自投罗网_图腾-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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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擦干身体,湿。淋淋地就往床上躺,很快浅灰色的床单上晕开一片神色的痕迹,罗一慕头发天生有点卷,被打湿了之后卷得更厉害,湿透了的深棕色长发散落在浅色枕头上,打成一个个小卷儿,映着她一张唇红齿白的精致脸庞,面颊带着红晕,眼尾狭长地勾起。
说不出的妩媚。情态。
完全就是勾魂摄魄的妖精。
简令双手撑在她颈边,俯在她头顶正上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激动得心肝乱颤,身体也在发颤,甚至连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跟着颤。动。
她脸上的水珠,顺着下颚,滴在罗一慕的锁骨附近,溅起更小的水花。
罗一慕与她注视,笑着,抬手去抚摸她的脸。
拇指刚碰到脸颊,简令便冷不丁地俯下。身来,亲吻她嘴边的笑意。
接着被罗一慕一使劲,翻身压下。
简令蓦然瞪大眼睛,抗议声全被罗一慕吞没,她的手在床头胡乱抓了抓,一不小心,按掉了卧室里的顶灯,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外面的光一点都透不进来,简令想要看清东西尚且困难,何况是罗一慕这个先天性夜盲症患者。
什么都看不见的环境,视觉全被剥夺,剩下的感官就更加灵敏,一片漆黑中呼吸声又快又急。
密闭的空气,高温湿。热。
所有暧昧的交织,全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谁也瞧不见。
窗外,庆贺新年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歇。
津岭已经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很多年了,今年春节这几天下了解禁令,所以大家又捡起已经丢失了很多年的老传统,在新年钟声敲响的这一刻开始放鞭炮,讨个好彩头,叫做开门炮。
有了鞭炮,今年的年味比往年浓厚了不少,很有喜庆的气氛。
鞭炮声响了一整夜,远方的天空在炮竹声中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慢慢的越来越亮,紧接着太阳就出来了。
仿若沉睡的太阳是被津岭人持续不断的炮竹声音给唤醒了。
下了一夜的大雪,到凌晨五点多才停,大地一片白茫茫,整个世界被笼在雪中,阳光洒下来,雪地里金灿灿的一片,璀璨耀眼。
随话说瑞雪兆丰年,大年初一的雪,随之一同落下来的是喜悦,以及人们对于新一年美好生活的盼头,这雪是不能扫的,不然会把一年的福气全都从自己家里扫出去。
孩子们很高兴,穿着崭新的羽绒服满世界跑,见人就说恭喜发财,领了两口袋红包,小心收在衣服内侧的口袋里,生怕弄丢了——这是他们一年一度可以私藏的小金库,也是开学后能与班上同学互相炫耀的资本。
楼下已经有不少小区里的孩子出来玩,堆雪人打雪仗,又笑又闹,偶尔发出兴奋的尖叫,罗一慕的房子在三楼,即使窗户装的是隔音玻璃,也依然有穿透力极强的高分贝尖叫传进来,将她唤醒。
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怀里睡得正香的简令。
半个肩膀露在被子外面,肩头点点红痕,都是罗一慕昨晚的杰作。
罗一慕看得喜欢,凑上去亲了一口。
昨晚两个人都疯狂过了头。
就连罗一慕,从床上坐起来时,腰都有点酸胀感。
更别说简令了,脸上的霞红都未褪得完全,一点余韵挂在脸蛋上,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青色,呼吸又沉又缓,显然是昨晚被累狠了,现在还在深睡。
罗一慕心里平静又知足,从心底涌上来的一腔柔情,弯着眼睛,不知天上人间,满腔喜悦无处释放,只好又弯腰亲亲简令柔软的脸颊。
怕把她吵醒,很轻很轻的一个吻。
简令梦到一朵云彩从天上飞了下来,调皮地蹭她的侧脸。
那朵云很香,很清雅,感觉说不出的舒服,简令一伸手把云朵抱在怀里,不让她溜走。
于是将罗一慕抱了个满怀。
简令在梦中将云朵抱住,心猿意马,闻着云朵的浅浅暗香,觉得这朵云尝起来也一定很可口,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精准地舔在了罗一慕的鼻尖。
罗一慕享受着简令做梦时的傻样,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低声调笑,“好吃么?”
“好……好吃……”简令一边呓语,一边咂咂嘴,意犹未尽地说:“甜的。”
罗一慕点点她小巧的鼻头,“小傻瓜。”
她被简令温暖柔软的触感环绕着,心房胀胀的,快活得找不着北。
心想自己一把年纪,可算知道什么叫做温柔乡了。
罗一慕就这么躺着,任简令抱在怀中,什么也不想干,攥着简令的手,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再睡一个美美的回笼觉。
两人共享一个枕头,真正的同床共枕。
身在其中才会知道,比字面意思欢喜了百倍,满足了百倍。
两人共眠,直到下午四点,太阳都快落山,才醒了过来。
简令是被饿醒的。
她昨晚没吃东西,加上运动量过大,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还以为在自己的小网吧,想下床找点吃的垫吧垫吧,一起身就扯着腰上腿上的肌肉,酸得她五官都皱起来,茫然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的事。
好像慕慕回来了?
简令一转头,果然看见旁边侧躺着,正支着脑袋笑着看她的罗一慕。
“慕……慕慕?”
不可思议,慕慕不是在陪她父亲么?怎么回来了?
简令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断断续续想起来,好像慕慕是昨天晚上连夜赶回来的。
“我饿了。”简令瘪着嘴,扶着自己酸痛不已的老胳膊老腿,可怜兮兮地对罗一慕说。
“我去给你做饭。”罗一慕掀开被子起床,走到衣柜边随手拿了件睡裙穿上。
她毫不遮掩地在简令眼前走过,简令看到她肩上腰上,属于自己的抓痕咬痕,小脸一红,低头,又看到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脸红得要滴血。
和慕慕做那事,舒服是真舒服,累也是真累。
到现在还腿肚子直哆嗦呢。
罗一慕套了件睡裙,把自己乱糟糟的长发随意一扎,就去厨房给简令做吃的。
冰箱里除了一把挂面什么也没有,罗一慕下了一锅清汤面,叫简令出来吃饭。
简令是真饿了,只放了点油盐的清汤面也吃得狼吞虎咽,面汤喝得一点不剩,差点连碗都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吃饱喝足,简令一身懒骨不想动弹,躺在沙发上小憩,罗一慕收拾昨晚留下来的残局。
两人的衣服、湿透的床单,全部放进洗衣机里搅,罗一慕的衬衫已经报废,直接扔进了垃圾桶,简令翘着小脚丫,看罗一慕把她们俩的衣服一件一件从洗衣机拿出来,扔进烘干机里去,嘴上说着“用不用我帮忙”,实际躺的跟个大爷似的,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为了我的幸福生活,你还是老实躺着吧。”罗一慕说。
“这和你的幸福生活有什么关系?”简令不解。
罗一慕轻笑,意有所指地往她小腹看了眼,“你说呢?”
简令一下子全明白了,勾着眼角笑起来,“谁让你一次就把我开采干净了?可持续发展懂不懂?你呀,就容我缓缓吧。”
罗一慕板着脸,假意训斥她:“一天到晚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比喻。”可她自己想一遍,又绷不住笑了。
别说,比喻得还挺精确。
不放心地又问:“缓几天?”
简令噗嗤乐了,笑得太剧烈,牵动了酸痛的肌肉,又龇牙咧嘴。
第69章 尺码
“缓几天?”罗一慕这样问。
竟然有点毛手毛脚的猴急感觉,不似她平常沉稳持重。
简令笑得厉害,一口气呛进喉咙,肩膀一耸一耸地咳了好几声,方才平静下来,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摇头晃脑地说:“那可说不定,也许十天,也许半个月。”
罗一慕眉头微皱,简令以为她在不满时间太长,谁知她却很认真地担忧着问:“这么严重?是不是哪里弄伤了?用不用去趟医院?”
简令一口水含在嘴里,差点没喷出来。
大年初一就因为纵。欲过度去医院?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看着罗一慕一本正经的忧心,又觉得有时候她真是呆得可爱,连自己的玩笑话都听不出来。
罗一慕哪管简令说的是不是玩笑话,但凡简令有受伤或生病的征兆,就够她紧张的了。
“笨蛋慕慕,连我玩笑话也听不出来。”简令抽了张纸擦干净自己嘴边的水渍,扶着自己酸痛难忍的老腰,走到罗一慕身后,趴在她的后背上,手指摸上她的蝴蝶骨,绕着那一块凸起的骨节打转,顿时感觉到罗一慕后背薄薄一层肌肉瞬间绷紧。
那片光滑细腻的肌肤简令不知感受过多少遍——用自己的身体。罗一慕的每一处敏感都在简令的掌握之中,所以她对罗一慕的反应也一点不意外。
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阿令。”罗一慕的声音里染上了低沉的警告意味。
“怎么了?”简令明知故问,笑嘻嘻地从她背上转移,又去揉捏罗一慕薄而精巧的耳垂,她耳朵的形状极漂亮,没有一点瑕疵的白,甚至连耳洞都没有打过,就像白玉雕琢而成,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温润的白透明质地,耳尖处透着一点粉嫩诱人,很可口的模样。
简令一边把玩耳垂,一边盯着她的耳朵看,心想得找个机会上去咬上一口。
“你不是说得让你缓缓么?”罗一慕压抑着说。
“是呀。”简令笑得不正经,凑到她耳边,轻轻地呼气,“不过我不介意帮你……”
“帮我什么?”罗一慕耳朵微动。
“帮你放松放松。”简令的手摸到罗一慕的领口处,变成从背后缠住罗一慕的姿势。
室内暖气开得非常足,她只披了一件罗一慕的丝绸睡袍,料子极其软滑,她手臂稍抬起一点,袖子便向下滑到了胳膊肘,两条雪白细嫩的手臂搭在罗一慕肩头,手指灵活翻飞,几秒钟功夫就解开了她的衣扣。
把罗一慕被箍得干涩的咽喉从衣领中解放出来。
这个“放松”的意思,不言而喻。
罗一慕一阵闷笑。
她当然知道简令想要什么。
一次在床上的主动权。
非常简单,罗一慕也不是那么执着的非要占据主动的人,只不过每一次简令为了争夺主动权的勾引,更像是主动把自己的身体送到罗一慕嘴边任她品尝,那一刻罗一慕哪还顾得上什么主动不主动,满脑子想的都是把简令剥干净吃干净,早把理智抛到九霄云外了。
而且,罗一慕舔舔嘴唇,玩味地想,只有这一件事,吊着简令的胃口,时不时逗逗她,却不让她满足,有趣程度完全超出了自己的心理预期。
罗一慕想,自己大概真的是近墨者黑,和简令在一起久了,逐渐染上了她的恶趣味。
简令雪白的小臂伸到罗一慕眼前。
秀色可餐。
罗一慕捉着她的腕子拉到自己嘴边,在她圆润突起的腕骨上轻咬了咬,随即放开,又弯腰把已经洗好的衣服往烘干机里拣,合上烘干机的盖子,启动,要去干其他的事,简令还挂在她背上不肯下来。
“快起来。”罗一慕无奈地拍拍她的手背,“我要洗衣服。”
“不是已经洗干净了么?”简令耍赖皮就是不起身,得寸进尺地把自己脸颊也贴在罗一慕后心上,“我腰酸背痛,起不来,就要慕慕背着走。”
罗一慕就这么任她挂在背上,直接把她拖到浴室里去,指了指洗手台上放着的脸盆,“自己看看,是不是你的。”
简令顺着罗一慕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套内。衣,纯白色,蕾丝花边,静静地泡在盆里,等着罗一慕去洗。
同样的款式罗一慕也有一套。
不过简令一眼就认出了盆里泡着的这身是自己的。
脸有点红。
一年以前,简令的尺码和罗一慕一样,后来,在罗一慕的不懈努力之下,她的尺码已经比罗一慕大了半杯。
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是简令偶然翻到了自己一年前旧的那件,没注意穿上了,竟然有点勒,她以为是缩水了,后来对比了一下现在穿的,果然要小一些,缩水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所以简令起了疑心,又翻了几件以前的和现在的作对比,无一例外都是现在穿的比较大。
简令这半年来从里到外的衣物几乎被罗一慕包办了,所以她自己也没注意,发现这事时已经是去年12月份,简令去问罗一慕怎么回事,罗一慕才老实交代,的确是她发现简令从前的那些都小了,所以后来故意买大了半码。
当时简令瞠目结舌,“不是,我自己都没发现,你怎么发现的?”
罗一慕那个理所当然的表情简令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说:“我天天摸,能不知道么?”
简令听完,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过了半天,才尴尬地说:“好像是有点道理……”
能把这么猥琐的话说的这么坦荡荡,简令自问这对自己都是一项巨大的挑战,她摸了摸鼻子,讪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慕慕,你耍流氓的功夫算是出师了。”
罗一慕浑然不觉自己有哪里说的不妥的地方,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天地良心,半点没有别的心思。
女性特征二次发育这件事着实让简令郁闷了好几天,她一直觉得这玩意儿是越大越累赘,连跑步运动都不方便,很怕越来越饱满,后来发现了罗一慕的爱不释手之后,又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尤其是,罗一慕平时不表现,只有夜深人静巫云楚雨的时候,显示出异常的狂热。
搓粉抟朱、弄玉偷香。
彼此都身心欢愉。
直到今天,简令趴在罗一慕背上,看着那盆泡在水里的纯白色衣服,才后知后觉地咂摸过味儿来,问罗一慕当时为什么要瞒着她尺码的事。
“我怕你无法接受。”罗一慕说。
简令失笑,“这有什么无法接受的?”
罗一慕把简令从背后捞到身前,看着她,严肃地对她说:“阿令,你注意到了么,你的潜意识在厌恶你的女性特征。”
简令愣怔,手却不自觉揪紧了罗一慕的前襟,矢口否认,“我有么?”
“短发、裹胸,工装裤。”罗一慕指出。
她曾在简令的衣柜里发现了各式束胸衣和绷带。
罗一慕冷静地跟简令分析,“虽然短发和不穿裙子都是社会大环境下人们用来束缚性别的刻板印象,但是裹胸说明,你在刻意回避你属于女人的那一面。”
“也许你没发现,你以前一个人洗澡的时候很少照镜子,不敢看自己的身体。”
她表情严肃,就像在和学生讲课一样,听得简令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神,嘴硬地反驳:“谁还没个年少无知的时候?青春期的小孩想耍帅嘛,难道慕慕你没有么?再说我已经好几年不裹了,这能说明什么?”
罗一慕看着简令眼里的倔强,心里发疼。
她摇头,捧着简令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怀里安抚,“不说明什么。”
罗一慕不与简令争辩,只是抚慰她:“阿令,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很漂亮,身体也很漂亮。”
“没有什么值得逃避的,这么漂亮的身体,我看一万遍都看不够。”
她的话里明明带着浓烈的调情意味,因为语气太过庄重严肃,简令靠在她肩头安静地听,眼眶竟然有点湿。
其实简令从前是有点讨厌自己的身体的。
因为讨厌郝心宜,她也讨厌起自己身上属于女人的那部分特质。
特别是在青春期的时候。
她身边没有人引导,父亲毕竟是男人,能照顾她的生活,却不能教育她只属于女人的那些秘密,学校也隐晦地从来不提,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