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次媳-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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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就把二皇子踢出来,马樵汗都流出来了,“肃雍,你可不要胡言乱语,天家之事,岂容你胡乱攀扯?”
“好,我也不乱说,不是范氏说我杀了齐王吗?现在我让她说说过程呗?”转头肃雍把刀对着范氏,“说。”
他身上的肃杀之气太过于强硬,以至于范氏觉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抽了几下,她故意吓的瑟瑟发抖,似乎要装晕。
却听到肃雍的声音,“现在就把过程说的一清二楚。”
马樵也对范氏使了个眼神,“王妃,事到如今,您也不必怕,公道自在人心。”
范氏横了横,心中癫狂不已,面上却做可怜样,“不,齐王是我杀的,毒是我亲自下的。”说出来的话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明明想说的是,“齐王是肃雍所杀,毒在越氏送的画上。”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齐王府的人都瞪着范氏,肃雍继续问,“那你为何要杀齐王?齐王可是你丈夫?你杀了他,这不是傻吗?”
她傻?她不傻,范氏指着她自己,“我傻?一个自己女人被人污了名节都不敢报仇,还当缩头乌龟的人有什么可惜的。”
这话说出来,她心里好受多了,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肃雍勾唇,听她说着疯话:“他娶我,却只碰过我一次,每日缅怀他那个死去的王妃和孩子,我范氏哪里不如那人了,这也就罢了,来凛地这么好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也白白的放弃了,我傻?他要是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齐王?即便是女儿,我也能够再过继一个儿子,从此我是王府太妃,总比日日看着自己丈夫思念另一个女人好。”
“二皇子想让他死,父皇也想让他死……”
她在说的时候,马樵正欲动手,却被肃雍一刀把手砍了下来,“范氏是证人,你不能杀人灭口。”
他把范氏挡在身后,朗声对齐王私兵道:“诸位,你们看清楚了,到底是谁杀了齐王,又是谁想利用这件事情去诬赖我。”
齐王私兵虽然也有别处派来的人,到底向着齐王的也多,人人磨刀霍霍看着范氏和马樵。
瞬间情绪急转直下。
肃雍自己都摸摸脑袋,这些人怎么几句话就被唬住了,也太好挑战了吧。
结果可想而知,马樵被齐王私兵捆了,范氏则被肃雍喊来萧洛亲自送往燕京,同时,请了上千名齐王私兵作证。
短短一天的时间,齐王被齐王妃所杀传遍凛地,伴随着八百里加急也传到了燕京。
“你就这么放范氏走了?”如荼问道。
到了燕京,翻供是必然的,如荼都能想到了。
肃雍却摇头:“你瞧我像那么傻的人吗?范氏活不到燕京的,她会在碰巧经过西北节度使府上的时候‘被暗杀’。”
如荼这才放下心来,肃雍也拉着她坐下,“你一看就没吃饭吧,走吧,我今天陪你吃点饭。”
“嗯。”
如荼吃着肃雍跟她夹的香椿炒鸡蛋,忽然抬起头来,“我总觉得你真的厉害。”
若是旁人找范氏就要找半天,还得带出范氏来,还要策反齐王私兵,肃雍却在短短这么点时间内就能完成,足以见他真的厉害,而且毫不费力。
肃雍暧昧一笑:“以后我会更厉害,你知道的。”
他这个表情,如荼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呢,她没好气道:“你的避火图里的那种不算。”
“什么什么不算?我的避火图那可是花八百两买来的,什么招数都有,凭什么不算?”肃雍虽然不是心疼自己花的钱,但他那册子简单明了,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的,比如荼那种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好太多了。
如荼死命摇头,“我说不算就不算,接吻一定要在树下,落英缤纷时,我穿上最好看的衣服,这样才有意思嘛!你那个我觉得跟丛林野人一样……”
“呵,你跟我在房里还有马车里没少亲,哪次不是让你晕陶陶的。”肃雍一想起什么花瓣飘在脸上,脸都绿了,他才不要这么娘。
“什么晕陶陶啊?我不理你了。”她现在也堕落了,公然在饭桌上和肃雍讨论这种问题,她左右环顾了一下,还好下人都打发去了,要不然真的丢死个人了。
肃雍“嘁”了一声,“你现在不理我,等会冷了还得扑进我怀里。”
如荼见他一句都不让她,别过身子不理会了,肃雍又贱兮兮的缠上来了,“好了好了,我就在你说的丛林里加一点花不就好了……”
第43章 孟雁秋
范氏在途径西北节度使下管属区域; 突然中刀身亡,人犯被抓到之后,咬舌自尽; 据查明; 是西北节度使派人; 舆论哗然。
萧洛日夜星程赶到燕京之时; 便已经去往刑部和宗人府两处禀明了; 圣上立刻把萧洛扣押起来; 说他肆意污蔑西北节度使; 并途中自行杀害范氏; 但萧洛拿出齐王手书和范氏自言,几百人除却齐王私兵; 更有范氏心腹等人; 齐王被王妃范氏所害,乃因范氏想通过杀害齐王回京。
中途还有二皇子手书要让齐王必死,被肃雍所救之后,二皇子更是和西北节度使勾结,证人则是马樵; 马樵是二皇子的人。
一切证据元昊帝都想否认,但是在肃恒授意之下; 大臣死谏,文武百官都要求惩治二皇子后; 二皇子被圈禁了。
元昊帝拖着病体处理完之后; 已经瘫痪在床; 储位人选一时成了热门。
按照元昊帝的想法,长子即便是死也要死得其所,但翻供人范氏不在,马樵认罪,还把舅舅家扯了进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
余下长成人的皇子,只有三皇子四皇子二位,元昊帝便频频召见。
外边有人就传说,四皇子坐上那个位置的机会最大,他本来就是肃家的女婿,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郭琇莹也得意的不行,成日把肃家老太太并几位舅母嫂子都请过来,一幅和乐融融的模样。
江夫人和庆福郡主自然更是奉承了,庆福郡主自从生了个女儿之后,整个人就充满着阴郁之气,她身体原本就不太好,看着也只是外强中干而已,又知道郡王世子兄长不行了,整个人只恨不得扒了肃雍和越女的皮,可无奈她二人远在凛地,一时半会没办法回来,她的仇恨便全部聚集在心中。
现下让她难受的是,郭琇莹若真的做了皇后,那么肃雍就是得力干将了,若非这次肃雍一口气干掉俩个皇子,四皇子凭什么机会这么大。
自己过的不好,倒是看着仇人越来越好过,这个心情她哪里能够缓过来。
还好,她听郭琇莹的口气,完全不提肃雍,想必也是恨着肃雍,她的心情才好受一些。
在一旁的孟夫人看到此情此景,心中恼火的很,这个郭琇莹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板上钉钉的皇后了不成?
韩氏当然瞧见了孟夫人不悦,赶紧凑上前道:“太太很不必伤心,如今怕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罢了。”
她这么说,孟夫人心情才好上许多,复而握着韩氏的手道:“我的儿,还是你比谁都懂事。”
说起来孟夫人也真的被小儿子搞的心情乱糟糟,为了个女人就搞绝食,简直气坏她了,还好把那江宛如嫁过去,她这心里才舒服一些。
韩氏垂眸:“您说哪里的话,这次还是三弟做的好。”
肃雍迅速解决了隐患,这下看谁还敢染指凛地,没看到三皇子现下装病,搞的比他父皇元昊帝还要严重,就是怕去了凛地有去无回。
有这样的三弟帮衬,韩氏很为自家郎君高兴,她上次听孟夫人那意思是肃雍身体有毒,可能连孩子暂时都不会要,凭借肃雍的将才,再有他郎君的仁义之名,夺得那个位置指日可待。
所以当着孟夫人的面夸肃雍,她是夸的真心实意。
孟夫人听了果然高兴:“是这么个理,雱哥媳妇,我这做婆婆的虽然有三个儿子,但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三弟,日后你们可要好好照拂你三弟。”
韩氏连忙道:“太太说哪里的话,这都是应该的,郎君常常说三弟为人最是真挚,有赤诚之心。”
如此,孟夫人更是听了乐意。
见韩氏态度如此之好,孟夫人说的更多了一些:“雍儿他脾性虽然不好但做事还是很干练的,越氏为人你是知道的,水晶心肝的人,他们我倒不担心,可你四弟那里,雁秋是个疏朗大气的性子,你四弟那样闹,她也没有同旁的妇人一样拈酸吃醋,可见为人极贤惠,但我就怕老四作死的总惦记着江宛如,我这老四什么都好,就是为了个女子闹,着实丢人,所以你四弟妹那里你也多照顾些。”
孟雁秋的性格也确实是让韩氏想不到,同在州牧南边长大的,越氏说话余音袅袅,娇怯怜人,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她这个女人见了也忍不住多怜惜几分,可孟雁秋完全不一样,她身量虽然中等,但穿衣爱穿窄袖,看起来最是利落,说是平生最爱骑马。
且出手阔绰,还未进门,做客时便送她这个嫂子十分贵重的礼,脸上笑吟吟的不怎么在意,身边的嬷嬷们管束多了,她还生气。
孟雁秋和越如荼,一个像火,一个像水。
好在这俩弟媳都看着好相处,比庆福郡主那是更好相处一百倍。
韩氏想到这里,便对孟夫人表态:“您放心,我肯定会的,明年雁秋进门,您就享福了。”
孟夫人好笑:“我享什么福呢,儿女都是债。”
肃家女眷们在郭琇莹这里待了半天,才纷纷告辞,孟夫人在回程中去了娘家一趟,她娘家有一个侯府爵位,现在由她兄长继承了。
孟家富贵,天下皆知,孟家的宅子也格外的富丽堂皇,听闻孟夫人过来,她嫂子宫氏忙出来迎接。
“姑太太回来了,怎么不派个人提前说一声。”
孟夫人挥手:“不过是过来看看,有什么好说的,雁秋呢,如今在做什么?”
宫氏笑道:“忙着绣嫁衣呢,这孩子可不是个老实能够闲得住的人。”
说罢又派人去喊孟雁秋过来,孟雁秋是从绫州来的,她的院子是重新粉刷过的,走进了,还微微有些浆水的味道,此时孟雁秋正揪着几片叶子码着花儿。
下手则坐着几位丫头,正一针一线的帮着绣金凤,俨然她们手里的才是孟雁秋的嫁衣,仆妇们苦劝着她:“小姐,您现在可要把规矩学好,到时候可别被比下去了。”
孟雁秋嗤笑一声:“规矩?那是什么?只要弱者才要遵守规矩。”
第44章 你是不是傻
她身边的嬷嬷便劝道:“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咱们大周的女子无不以恭顺丈夫公婆为好,这话要是被外人听到,旁人绝对会非议的。”
这些嬷嬷们对这个来自绫州小姐真的是没办法,偏偏舞阳侯夫人因为女儿长期不在身边,所以十分宠她,日后又嫁进肃家; 那是她亲姑姑家; 便对她的规矩管的松了一些,孟雁秋自己也浑不在意。
她出生之时起,祖母就为她请高人批命,说她是天生凤凰命; 唯独只有她才会配的上真龙天子; 主宰天下。也因为如此; 祖母不敢放她随意过来燕京; 燕京贵人多如牛毛,万一被人知道了她的命; 岂不是会遭灾殃。
所以,她窝在绫州跟着祖母找来的六位师傅学习; 她所学的东西和女子半点没有关系; 她会诗文; 也会策试,还有骑射; 就连绫州政务在祖母的强推下; 她也能够参与; 尤其是绫州赵氏造反一事,就是她率先发觉的,因为这件事情祖父对她十分信任。
但再信任,她也只是一个女子,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但她要嫁也不要嫁给一般的俗人,原本祖父母原本想跟她订一门亲事的,但这家儿子性子懦弱,家族门庭凋零,已不合适,这才收到姑姑孟夫人的信。
肃家不仅是百年世家,而且权倾朝野,民间亦有说肃家与皇家共治天下一说,所以她很快就接受了,至于肃茂有没有红颜知己,于她而言那是再小不过的事情罢了。
如果斤斤计较在这种小事上,跟几只母鸡在后院里争相打鸣有什么区别,于是听说孟夫人要见她,她又换了一张面孔。
她在孟夫人面前那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举止娴雅大方不说,更是每句话都好像说到孟夫人心坎里去了,哄的孟夫人喜笑颜开,也放下心来,直说明年就可以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云云。
这些远在凛地的如荼和肃雍当然不知道,于如荼而言孟雁秋是孟夫人的侄女,孟夫人肯定会更偏向她,那是毋庸置疑的。
冬天狄人不来,齐王过世之后,凛地最后一点威胁也没了,肃雍便常常在家陪着如荼,这一陪着,他才发现如荼的身体其实真的不算太好。
她气血不通顺,虽然在吃一些补气血的药,但成效不大,每次来小日子依旧疼的死去活来,二是她心脏常常比常人跳的快,容易失眠,又经常睡不好觉,甚至于一有点小事都睡不着。
可他问了颜矜,颜矜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只是让她少思少虑。
肃雍想,她经常在想什么呢?
这个问题原本他晚上问的,但是见如荼又是只拿小碗吃饭的时候刺激了,所以脱口而出:“颜矜说你爱多思多虑,你到底一直在想什么?人家说慧极必伤,像我这样简简单单的多好。”
像他就从来不愿意去想很复杂的事情,平时吃好吃的,找人打打架,练练兵,有什么好想的,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如荼其实很难得真正的和他交流,平日肃雍保护她的时候居多,他军务也忙,大多数时候二人都是吃点好吃的,要不就讨论点家里家外的事情,难得回说到自己的心里话。
她确实有很多担心的,“我的事情瞧着和你微不足道,也都不是什么大事。”
肃雍认真的看着她,“你说看看?你想想,事情哪里能分大小,只要是对身体有碍的事情就是大事,对不对?”
如荼见他这样耐心,眼眸中透着浓浓的关心,一时竟然泪盈于睫,“我其实很想我爹娘,也很想我姐姐,不知道他们过的如何?还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焦虑,嫁到你家头一天,你就出去了,连洞房也不入,你知道吗?其实我对肃家完全不熟悉,可是我要没有任何破绽的表现出我是越氏嫁来的女子,我要端庄,不能让人看低,还有,我也是你的妻子,我怕给你丢脸。所以有时候我晚上总是睡不着觉,总是觉得自己哪一点做的不好,会带来什么后果。”
见她这么哭,不知道为什么肃雍觉得自己的心也有点酸。
如荼却继续道:“我被你三婶冤枉说我八字不合,克死了她的儿子,我虽然侥幸逃过,可是我真的很怕,很怕就此被送回越家。你不知道我的祖父,他从来不看重什么祖孙情,若我被退回去,他会立马把我嫁给另一个他认为的有识之士,不管这个人私底下品行到底如何。所以我怕……”
姐姐现在过的如何,她无从得知,南北很难得通信,爹娘也不在信中写关于姐姐的事情,恐怕他们也不知道。
可是即便爹娘知道,恐怕也是无能为力的,她怜惜自身,又想起姐姐,彻夜睡不着觉。
是,肃雍确实对她很不错,可肃雍有杀瘾,这是个很大的隐患,现在她无忧无虑,可万一肃雍哪日不在,她又何去何从?
她一面想着说不定姐姐会过的很好,陈涧其实休了发妻也是有缘由的,看到那么爽朗大方的姐姐,指不定一见钟情,从此过的很好,还想爹娘和弟弟平平安安的,祖父怜惜二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