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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如岁_西箫-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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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靖远侯的客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一会儿兴许能睡上个好觉。
  陈怀安午饭一过便出了府,傍晚时分才回来。
  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叫人将我带到他面前。
  我哈欠连天,伸了个懒腰,心想北国这时辰果真同其他地方不一样。我一觉睡得极沉,醒来太阳却还未下山。
  面前的陈怀安道:北绥帝开价一千精兵良马。
  说完,他难能矜持地收敛了神色,摸着下巴道:“此价甚是诱人。”
  我心想:我哥哥卖我起码还能卖三座城池,这价格未免也缩水太严重了,傻子才肯答应。
  而陈怀安显然仍沉浸在精兵良马的喜悦之中,自言自语着:“这北绥帝,倒也一点不忌惮苏澜……竟为了一个女人,要同皇帝抢东西。”
  “要我看,他就是疯了。”想到这里,陈怀安冷冷笑道,“疯了的人,能有什么顾忌?”
  他又思忖了一阵,忽然想起我的存在,又侧过头来,拿折扇指着我的鼻子:“绥帝夫人要见你。明日你跟我到他府上走一趟。”
  我无声地“啊”了一声,脸上浮现出惊惧与困惑。
  他看穿我的心思,摸着下巴,笑得阴险:“谁知道她找你做什么,说不定是试吃。”
  我打了个寒颤,被“试吃”二字吓得魂飞魄散,险些跌下椅子。
  见我瑟瑟发抖,他眯着眼睛想了想,过会儿又补充道:“应当也不是。若她想试吃,本侯直接敲你一条胳膊给她送去便是,用不着她这般大费周章。”
  我:……!!!
  迟迟而来的夜幕终于降临。
  这到北国的第一天,委实漫长了些。
  夜里,我果然失眠了。
  一想到“陈怀安”这仨字,我便恨得牙根痒痒。
  我躺在床上,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靖远侯……绥帝……苏澜……一串串陌生的名字萦绕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闭着眼睛,耳边仿佛有人在对我说话。
  他说:“若我真心想要纵容你,你便不会再像这样战战兢兢度日了。”……一会儿那声音又低低道,“由你来做卫姜,我很高兴。”
  我抱着被子捂住脑袋,努力想把这声音驱逐出脑海。
  夜深人静,我有些想卫泱了。
  第二日清晨,我正睡得香,陈怀安不由分说推开房门,将我从被窝里拖出来,要我陪他喝茶。
  我顶着两只熊猫眼,行尸走肉般,有些发懵,看他在我面前摆开各式各色糕点。
  而他似乎觉得我喝水漏水的样子很好笑,亲自斟了一杯茶,再将茶盏往我面前一推,悠然惬意道:“喝!”
  ……司马昭之心!
  我憋着一股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拿他无可奈何,脸鼓成了红通通的球,恰如一头胖头鲤鱼。
  陈怀安便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平地炸惊雷,险些将陈怀安惊得从座椅上掀翻在地。
  他正身坐稳了,府外面的喧闹却没有停。一声鞭炮的巨响过后,又是锣鼓喧天,接着便是几乎要震动整座都城的喧哗声。
  清晨的寂静乍然被打破。陈怀安面色一沉,十分不快地招手唤来侍卫:
  “去看看,外面什么东西这么大阵仗。”
  然而,那侍卫还未等及踏出门,便听一阵脚步声急匆匆地往这边跑来。
  一个小厮慌慌张张上来报:
  “侯爷,皇上到梁都来了。”


第34章 庄周梦3
  苏澜的到来令所有北人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这大约是北国亡国后,苏澜第二次亲驾。至于为何偏偏挑在这时候,便不得而知了。
  而“消息灵通”的靖远侯,竟现在才得知这一消息,委实是当着我的面打了他自己的脸。
  我恍然大悟,想来卫泱也应当是早已得知这一消息,才带我来了北地。
  只可惜如今我被困在侯府,他那三座城池怕是遥遥无期了。
  用过了早饭,陈怀安便叫人备马,带上我去拜访绥帝府邸。
  绥帝隐居已久。
  我下了马车,不经意地抬眼一望,便见府邸门匾上写着几个古朴的大字,上面青苔累累,想是许久没有人打理过。
  府中竹林幽深,不见多少日光。我跟在前来接引的侍女身后,后头是人模狗样的陈怀安。
  青石板路曲曲折折,在竹深小池处停住。
  绥帝夫人已站在湖畔亭边等着我们。
  陈怀安快步越过我上前,一身金黑劲装直挺,斜眉一挑,似血薄唇一勾,便自带十足的气势:“慕清,别来无恙。”
  面前的女子看起来仍是韶华年岁,墨发纤姿,笑意盈盈脉脉,一身清素的翠色纱裙,仿佛被时光遗忘了一般,仙姿佚貌。
  “这位便是陈姑娘了吧。”她的语气温柔,走上前拉住我的手,察觉我的手冰冰凉凉,稍有一顿,随即笑道,“我先替靖远侯给你赔个不是,这几日你在他府上定受了不少委屈。”
  我深有此感,目光冤屈含愤,对她油然生出几分好感。
  陈怀安随手拾起桌上一片残叶,目光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府中的景色,叶子捏在手里打了个旋,随即一握手指,将它碾了个粉碎。
  “我劝你也别和这么个半死人废话了。”他沉沉讥笑道,“她不仅是个哑巴,还不识字。你同她聊能有什么劲?”
  慕清转头看他,语气平和,半是训斥道:“陈怀安,你够了!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我自有与她要说的话,你可以先去外面走走。”
  陈怀安颇为不屑地偏过头,“嗤”了一声,转了身,闲庭信步地离去了。
  “前因后果……我想靖远侯已经同你说了。”
  茶杯上升起袅袅雾气。是新制的茶,上好的青潋雾,北地独有的名贵品种。
  慕清在小亭里坐下,自己未喝,先替我斟上一杯。我却望着茶杯,有几分犹豫。
  “姑娘不能说话也不碍事,且听我说着便是。”她的双眸黑亮,认真地看着我。“靖远侯定是告诉你,我夫君,也就是绥帝,他担忧我体虚,执意要寻药救我的命。”
  “其实不然。我的身体,本病不至此……更非他所言那般虚弱。”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
  微风拂过湖面,掀起涟漪。
  须臾,她复又开口,认真地看着我:“姑娘听说过……山居客吗?”
  我点了点头,与她四目相对,等着她的下文。
  她的眸光闪动:“绥帝……其实早已死了。如今的他……极有可能是只山居客。”
  我闻言一怔。
  先前卫泱只寥寥数语,向我解释过这山居客的来历。我也只在画中见过一面,却没见过实实在在已出了画的山居客。
  慕清大约是看懂了我眼中的疑惑,又继续向我解释道:“所谓山居客,便是寄住在画中的残魂。绝大多山居客,会一直住在画里,直至在世之人的思念消失……但却有少数山居客,可以化成人形。”
  “山居客纵然化为人形,却仍有弱点。便是不能饮水,更不能淋雨。”
  “只是寻常人是无法看透他们的。他们会蒙蔽身边之人的双眼,让身旁人无法察觉到这些不自然之处,便如同视野里的死角,永远也看不清真相。”
  “与此同时,他们还会编织谎言,篡改记忆,让身边人相信自己未曾过世。”
  “为了维护这场虚幻的梦,到最后,他们会倾尽所能……甚至不惜伤害亲近之人,防止他们发现真相。”
  慕清的声音低了下去,眼中似是悲伤。
  我静静地望着她,听她继续说下去:
  “若不是绥帝怕我察觉,对我下毒……恐怕我也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她闭了闭眼:
  “如今有关他去世的回忆我也无法记起了。只记得某天我醒过来,他便坐在我身侧,低声对我说,想要退位带我隐居市井,只做闲云野鹤。”
  “这些细想之下,却是破绽百出。北朝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天子在世却退位的先例。更何况是而立之年便退位。”
  她话中带着少许哽咽,似是不忍心再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看着我,随即恳求道:
  “但我毕竟肉眼凡胎,无法揭穿真相。山居客所织之梦,凡人看不清真相,永不能破局……除非是……非人或是已亡人。”
  听到这里,我有些明白她为何要与我啰嗦这些了,顿时警醒地坐直了身子。
  我不正是那“非人已亡人”吗?
  她的声音非常平静:“黄粱一梦……我虽希望能与他白头偕老,但这一切毕竟并不真实。若他真的早已过世,我也不再奢求什么,只希望能平静地回到本来的生活里去,哪怕是……日日思念着他,亦比这样一场虚幻来得更真切。”
  话毕,她郑重地告诉我:
  “我已与靖远侯商议了,若真要拿姑娘作药,需得燕国的药引,哪怕快马加鞭,也得七日后才能送来。这期间,若你能勘破此局,便无需再取姑娘性命。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我半是犹豫,半是发愣,心想:
  如此一来,我在靖远侯府上住着,倒也没有什么不好了。卫泱不能将我卖给皇帝,我也无需担忧自己的性命。
  如此,委实是双赢。
  见我迟缓地点了点头,慕清脸上浮现出笑意,同时又长舒了一口气。
  “姑娘为我求一个真相,也能救自己的命。”话末,她朝我轻轻一笑。
  离开绥帝府邸前,我不经意间朝后望了一眼,却见慕清正被侍女搀扶着,手帕捂着嘴咳嗽了好一阵,不免又对她心生几分同情。
  慕清所说,若想戳破山居客的谎言,只需令他饮水或淋雨。
  呼风唤雨的本事,我自是没有。请他喝杯茶,大约便能看穿真相,倒也简单得很。
  只是如何才能见到绥帝呢?听慕清说,他近日都不在府上。
  我一路苦思冥想,边上陈怀安不时斜着眼打量我,笑得肆意,不知心里又在算计什么坏事。
  从绥帝那里回来,陈怀安便得到消息,皇上已经入宫,且明日要上朝,让陈怀安先将这半月以来的所有奏折交与他。
  他随意支使了几个下人去将奏折搬来,自己则往正堂大喇喇一坐:“周元!”
  周元快步上前,朝他躬身行礼:“侯爷有何吩咐?”
  “我让你带人去监视卫泱的动向,如何了?”
  “回侯爷,他这两日去见了北政王。如今住在离侯府不远的一间客栈。”
  陈怀安翘着腿,一手靠在太阳穴,慢悠悠地发号施令:“你去,找到他住的那间客栈,叫人把他踢出来。”
  我朝他怒目而视,陈怀安只拿我当空气,又叫周元俯过身去,与他低低耳语许久。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禀报:“侯爷。”
  他不情不愿地抬眼,听那侍卫低首道:“皇上的人到了,现在府外,正往这边走,马上要见您。”
  陈怀安脸色一变:“怎么现在就来?”
  侍卫的头低得深了些,一时厅堂内鸦雀无声。
  过会儿,陈怀安冷笑一声:”算了,叫人把他带过来,本侯随后便到。”
  言罢,他的眼风扫向我,一股要杀人灭口的架势:“奇货可居,这东西不能叫苏澜的人看见。”
  ……救命!!
  我拔腿便跑,却被陈怀安一把按住,踩在地上。
  他一脚踩在我背上,居高临下地冷笑一声:“还想跑?”
  他按着我,一把将我塞进了屋后的米缸里,还在上头压了块大石头。
  我费力地顶起缸盖,只露出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外面的动向。
  陈怀安一脸嫌恶地拍了拍方才碰着我的那只胳膊,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接着又理了理衣领,随即长腿一迈,候在了屋外。
  “靖远侯这府邸,倒是不难找。”
  一个清朗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难掩的意气风发。
  陈怀安嘿嘿一笑,腰挺得倍儿直,铿锵迈几大步上前:“不敢当!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苏公子今日亲临府邸,有何见教?”
  来人正是秦国昔年赫赫有名的战神,“铁骑公子”,苏寻。


第35章 庄周梦4
  我惊奇地睁大了眼睛:那人剑眉白齿,凤眸奕奕有神,举手投足皆是少年意气。
  他在距陈怀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不紧不慢地躬身拱手:“未曾知会一声便前来府上打扰,多有得罪,还请靖远侯恕罪。”
  “哪里哪里……”陈怀安做戏便做足了全套,仿佛受宠若惊地亦拱手道:“承蒙圣上抬爱,随时欢迎苏公子到我府上喝茶。”
  苏寻直起身,一把剑别在他腰间,一看便是名贵之物。他道:“喝茶便不必了,苏某今日来替圣上取奏折,不知靖远侯是否已备好了。”
  “那是自然!”陈怀安一招手,便过来几个小厮,共同抬着个沉甸甸的箱子,放至苏寻身侧。
  苏寻将那箱子提在手里掂了掂,轻松一举便提了起来。他似是满意,又抬起头向陈怀安一躬身:“那么,苏某便告辞了。”
  “替我向圣上问安。”
  陈怀安将他送至马车,直至目送着马车轰然远去了,才稍作安心,随即迈开腿转回来看我。
  我被他从米缸里提起来,气鼓鼓地与他对视。
  他哧哧地笑,耀武扬威般,仿佛在说: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于是我看准他的胳膊,一口便狠狠咬了下去,死死不放。
  “他妈的!王八蛋,小畜生……”陈怀安立马暴跳如雷,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一通。我却不肯松口,直至嘴里充满了血腥味,才上来几个壮丁将我拉开。
  他捂着伤口,“嘶嘶”地倒吸凉气,胳膊上明晃晃一圈牙印,又恶狠狠地抬头盯我,使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以折扇指着我,语气阴鸷:“把她的牙全敲掉,给本侯扔进池塘喂鱼!”
  我闻言大感不妙,急忙捂住嘴掉头便跑,却被他一把抓回来,提住领口便“扑通”一声扔进了池子里。
  池水猝不及防咕咚咕咚连灌我两口。
  我被呛得眼冒金星,无助地挣扎几下,却只抓住一把滑腻腻的鱼腥。隐隐约约看见陈怀安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水里扑腾,脸上挂着冷笑。
  我挣扎了一会儿,绝望地察觉自己并不会游泳,就要呛昏过去。
  万万没想到,这时我的身体却缓缓浮了上去,最终漂在了水面上。
  原来如今我只是半架骨骸,无论如何也沉不了底。
  见我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陈怀安总算解气,鼻子朝天冷哼一声,才支使几个人将我打捞了上来。
  我冻得瑟瑟发抖,心里将他的列祖列宗翻来覆去骂上了一万遍。
  而陈怀安看着我这副狼狈样子,似乎也有些心软。
  他一手着握着受伤的胳膊,眯起眼睛看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始终迟迟没有动作。一旁的周元见状,赶忙迎上来:
  “侯爷,要不我叫太医来府上,给您看看?”
  陈怀安阴狠睨他一眼,语气不善道:
  “不用,本侯亲自去!太医院那帮饭桶人多嘴杂,保不齐走漏了风声,本侯不想丢人现眼。”
  说罢,又以折扇随意朝我一指:
  “顺便也给她看看,弄个哑巴在府里,丧气!”
  梁都集市各色行人来来往往,吆喝声不绝于耳。
  陈怀安带着我,隐姓埋名来到一处客流稀疏的小楼,咚咚几步利索上了二楼,一位老大夫正在看诊。
  陈怀安二话不说,先将其他病人统统轰走,随后丝毫不觉有愧地往大夫面前悠闲一坐:“薛神医,请您给我开副治外伤的药!”
  薛神医没好气地抬眼瞅他,冷笑一声:“稀客!靖远侯大驾光临,小舍蓬荜生辉。”
  陈怀安则摸着下巴,笑得虚伪:“废话不多说,我这还有位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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