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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如果上帝知道-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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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应该抱着她,更不应该吻她,他最应该做的是厉声厉色地将她气走。
  他最好能做得到。
  他这辈子大约是吃硬不吃软的命。
  怀里的人也不挣扎,顺着他的动作,手臂攀上他的肩背。
  他下巴上的胡子冒出半截,怪扎人的,她也不躲,他舌尖还残留着些琼浆玉液,都渡进了她口里,熏得人半醉。
  她被他箍住,背靠着门,动弹不得。皮扣上冰冷的金属硌着她的皮肤,她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有多烫。他把她架高,只有脚尖沾地,啃噬着她的唇舌和意志,身体的热度相互传导,甚至不必除去衣物。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一下腾空,一下又五千尺高空落地,如云霄飞车,在承重和失重中品尝刺激,更要命的是,她尚觉不足够。
  如果他们是在过招,那她根本连使招数的余地都没有,便输死。
  ……她瘫在他的臂弯里,脚都是软的,全身借力在他身上。他额前有薄汗,肌肉仍紧绷着,直到完全离开时,才咽下一口浊气。
  魏邵天退开一步,扣上裤子,转身去外套口袋里摸烟。
  宋瑾瑜看着他的背影,悄悄说了句,“别吸了。”
  他划开打火机,点上烟,“少管我。”
  气温一下跌回零度。可是女人,总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客厅一时间烟雾缭绕,宋瑾瑜从后背抱住他,憋着气不吸。她在烟雾的最中心,鼻尖贴在他的背上,她并不是在较劲赌气,而是想,若以后跟了他,总是要习惯这个味道。
  没等一根烟抽完,魏邵天已经失了耐心。
  他掐了烟,转身把她推到沙发上,刚平复下去的山峦又复具活力,他张口,就是烟味,手伸进衣摆里揉了揉,“还想要?”
  她一双清亮如月的眼睛望着他,也不说话,环住他的脖子咬耳朵。
  这次她没能撑到最后,就已体力不支,讨饶撤退。他进去浴室纾解,洗了澡出来,她还在沙发上,望着他书柜的书发愣。
  魏邵天咽了声,“你怎么还不走?”
  她配合的装作听不懂,“饿不饿?我给你煮面。”
  魏邵天没吭声,把毛巾捂在头上,边擦着进了房间。他没赶她走,便是准许她留下。
  魏邵天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套头汗衫穿上,厨房很快响起锅碗瓢盆的声音,是宋瑾瑜进到厨房去煮面了。他想起刚才在车里,傅桓知问他的问题。
  他何尝没有想过,自打遇见她,他的脑海里便只有这两个字——后路。
  魏邵天走到保险柜前,转钮上面的数字没变,并没有打开过的痕迹。或许她并没有收到那条短信,也并不清楚数字的含义。那样是最好。
  她没有爱上他,是最好,但若不幸爱上,他总不能拖她一并去死。


第39章 
  魏邵天换好齐整的衣服出来,面还未出锅。两天,不够四十八个小时,他的时间实在不多,但还在是餐桌前坐了下来。
  西红柿鸡蛋面,最简单的做法。她做了两人份的量,盛在一个大瓷碗里端上桌,又给他面前摆了小碗和勺筷。
  魏邵天夹了一筷子面,晾在半空吹了两口,还是烫。
  “晾一会儿再吃吧。”
  宋瑾瑜给自己碗里夹面,再舀一勺汤,便不再动作。
  他不听她的,就着热气吃烫口面,“你最近有没有见过谁?”
  她反问了一句,“谁?”
  魏邵天望着她,别过视线,“没事。你怎么不吃?”
  “我是哮喘病人,吃不了太烫的食物。”
  魏邵天应一声,又喝了两口汤,放下碗筷。
  “不吃了?”
  他起身去拿外套,“我有很多事忙。”
  “今天是冬至,晚上我煮饺子,等你回来吃。”
  魏邵天说了句“没必要”,就出门了。宋瑾瑜面对着还冒着气儿的大半碗面条,瞬间也没了食欲。
  没多久,电话铃响,宋瑾瑜回到客厅,看见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我们见一面。”
  “要说的,在香港我已经说完了。”
  “只是想见你,也不可以?”
  宋瑾瑜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我从香港带了几份旧报纸来,原想拿给你看。既然你不愿意,我可以转交警署,也算为查案出一份力。”
  她语气变得急切,“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实际没有好处。”电话对面的人坦诚道:“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在哪里?”
  “我住在洲际酒店,房号是2808。”
  宋瑾瑜开车到了洲际酒店,入冬天冷,连续的降温令人措手不及,她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过过这样冷的冬天了。香港的冬天最冷也不会低过十度,甚至冷不过商场的冷气。
  寒流来势汹汹,她的衣柜里没有厚衣服,只有一件夹袄大衣,买了只穿过一次而已,怎想已不足够御寒。
  宋瑾瑜在门童的指引下泊好车,心想着空了一定要去商场买件羽绒服,和他一起去。
  电梯上到28层,也许是因为太冷,也许是因为失重的缘故,她的胸口极不舒服,甚至还有些目眩。
  她站在2808房门前,吸了一口气雾剂,才摁了门铃。大约等了五秒钟,有人开门。
  房内暖气很足,傅桓知只穿了一件衬衣,起身急,连眼镜也未摘。
  他开门往后退了一步,宋瑾瑜便往前迈了一步,进到屋里。
  傅桓知在身后关上门。是一间江景套房,他住在这里已有一段时间,客厅屹然已成为他的临时办公室。
  他似乎不知该如何选择开场白,自她进屋后,连步履都很犹疑。
  “冷不冷?要不要喝咖啡,或者热茶?”
  实际屋里很暖和,但她却没有急着脱外套,也没有坐下,用意明白,便是不想多留。
  “不用了。”
  傅桓知点头苦笑了一下,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冲了一杯,背对着她说:“我以为你喜欢陪在我身边。”
  宋瑾瑜答:“从前是。”
  她爱过他。可有些爱像牙齿,拔掉就不会再长出来;而有些爱像指甲,剪掉之后还会不断生长。她活过的年岁不长,爱过的人更寥寥,却足以认清他是前者。
  “从前……”
  傅桓知独自品了品这两个字的味道,“瑾瑜,你敢说从未想过要和我在一起?”
  “想过。”
  宋瑾瑜遗憾道:“可惜,全部都是谎言。”
  是的,全都是谎言。连一句真心话,都无迹可寻。
  “你说打算在我毕业那天求婚,你说你买了戒指,也想过要和家里抗争……这些都是你编造的故事。傅先生,你的演技卓越,堪比一流视帝。你更是一个优秀的心理学专家,知道我的恐惧在哪里,也知道如何驱动我去消除内心的恐惧。”
  “或许,连圈套都不算。我不过是你手中一只股,长期持有,是为看准行情做空,高价时卖出,再低价买入,不费余力便能赚得盆满钵满。”
  暖气吹在她的鬓角,一番话说完,后背贴上薄汗。
  其实她不愿这见一面,从不是因为对他防备。相交十年,即便过程中堆满了欺骗,她也清楚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自私,只是自负。因为他是个商人,总是要将利益最大化,这是有属于他的生存法则。
  此间,傅桓知饮着咖啡,并无话要辩驳。
  “你既肯为了一份报纸来见我,当然是什么都知道了。”
  只有一件事,她不知道。便是他真的买了戒指,报道上说的九克拉鸽子蛋,造价两千万港币,就在这间屋里。他准备递交的婚书,也只差再添上一笔签字。
  灰姑娘和水晶鞋,豪门童话,万众瞩目的婚礼,都不是不可能。
  只要她能开出那一枪。
  只要,魏秉义和他所知的秘密永远被埋葬。
  正如她所判定,傅桓知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精通盈利,于是乎在他眼中,世上所有事都应有交换条件。
  傅桓知走进卧室,手里拿着那份旧报纸出来。
  “我不想让你做选择。但至少你要知道他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
  报纸落到手里,1997年的成报,内容也不过是枯株朽木,宋瑾瑜读着上面的内容,竖排繁体小字,她看得有些吃力。
  暖风的缘故,她站着的时间越长,越呼吸困难。
  傅桓知在心中读秒,数百字的报道,她读了足有五分钟。读到最后,脸上却没有预想之中的惊讶,反倒是欣慰。
  起码,她终于知道他姓甚名谁。
  读完,宋瑾瑜只说了三个字,“所以呢?”
  “他做过的事,不比魏秉义干净。手上沾了血,迟早都要玩完。”
  “那你呢?又有多高尚?”宋瑾瑜笑了,“双手沾血的人,根本是你们。”
  她将报纸扔在那张伪善的脸上。傅桓知没有躲,反倒靠近她,目中有是不忿的隐忍,“瑾瑜,别恨我。我要保护我阿妈,她只有我。我不可能要她去坐牢。”
  “所以你要他去死,来换你阿妈苟且偷生?难道他就不配拥有一个正常的人生,就不值得做个好人?”
  宋瑾瑜退后一步,靠墙平复呼吸。
  适才她一个急喘,险些没有接住一口气,傅桓知看在眼中。他清楚她的病史,不想再刺激她的情绪,于是放弃了自我辩解。
  傅桓知进前一步扶住她的腰,直视她道:“瑾瑜,我明白你对他有所迷恋,但你所读到的也都是事实,是无法改变的过去。他是危险人物,是罪犯,是瘾君子。十年,他做的也只有变本加厉而已。”
  他的劝诫有理有据,他是绝佳的操盘手,若不是从前撒过太多的谎,已不再符合征信条件,任谁都会信以为真。
  “只有坠入过深渊的人才理解他人的苦痛。而你不明白。”
  宋瑾瑜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她飞快的从他身边逃离,拧开门,呼吸到新鲜凉爽的空气,瞬间得到了清醒。
  “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人,需要的不是女人,而是教徒。”
  直到她离开有许久,傅桓知仍站在原地,不知所思。关门声响之前,他或许还能一搏,拿出戒指,单膝跪地。就在刚才,他是有机会叛逃的。
  可是他始终没有那么做。因为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他无法冒险尝试,哪怕是千分之一概率的失败。
  但傅桓知不能失败,更不能失掉尊严,灰头土脸的起身。
  正如他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傅桓知”三个字,脱开这个名字,他的人生没有其他意义。
  由小到大,傅云山从来不中意他。他是傅家看似紧要,实际最无关紧要的存在。全家人心知肚明,傅云山喜欢的是有脾气有血性,玩世不恭的阿添。所以傅柏良宁愿装聋作哑,也不去卖乖扮孝,只求保住一份家产就好。哪怕是傅柯兴这样的碌碌之辈,用几张赛马票,也比他辛苦做出来的业绩能讨得傅云山欢心。
  阿添可以踢球摔断腿,打架划破手,他却要通宵学习去拼由自家捐赠的奖学金。阿添可以夜不归宿,广滥交友,他却要每日按时回家听训。
  傅桓知曾想过,可能阿添什么都不好,他也什么都没做错,大人的偏爱就是没有理由的。
  如果有,那一定是因为阿爸爱的女人不是阿妈。他爱的是心底的白月光,而不是墙上的蚊子血。男人便是如此肤浅,永远只叹流年往,不见眼前春。倘若陪在身边的是白月光,他便又会挂念起红玫瑰。
  儿时陪伴他最多的记忆,便是阿妈在屋里以泪洗面,又要花半日精心装扮,珠宝粉饰,只为多得阿爸看她一眼。彼时三姨太已离港两年,两年的时间,阿爸竟一次都没有迈入阿妈的屋子。
  舅爷偶来做客,他就去书房读报,隔窗听见他劝阿妈。
  “他对你没有心,你怎么要他对你没有的东西?”
  后来阿妈是如何想开,如何决定放弃,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再不想见阿妈掉泪。
  宋瑾瑜离开酒店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超市买了些包饺子要用的食材,猪肉,白菜,面粉,连擀面杖也要捎买上。
  北方人冬至吃饺子,南方人则吃汤圆多,客家人有话说“冬至羊肉夏至狗”,在香港,多是打边炉食家宴,做冬大过年。宋瑾瑜不会别的,只有准备饺子。
  买完菜,到家时已经天黑,宋瑾瑜换下衣服动手包饺子,光和面就用了半小时,剁肉调馅又是半个钟,等擀好面皮包成形,电视里已播完新闻。
  今天和的面团正好能包六十个饺子,吃不完还能放冷藏室冻着,随时饿了拿出来煮。宋瑾瑜洗干净手,将饺子整齐的码在撒了面粉的料理台上。
  魏邵天不回来,饺子便放着不下锅。她看着腕表数时间,也不知为何卯着一口气,非要等他回来才肯吃饭。
  九点一刻,敲门声响。宋瑾瑜去开门,见门外是齐宇和霍桑。
  齐宇是来过的,熟门熟路,也不换鞋,一屁股坐在了餐桌前。
  “嫂子,天哥让我来家里吃饺子。”
  话的意思,就是不必等他了。


第40章 
  宋瑾瑜泡了两杯热茶招待客人,便进了厨房。一锅下不了那么多饺子,她匀出三十个放进冰箱冷冻。
  等待的时间里,霍桑在客厅打转,试图在这间屋子里找到与城寨关联的东西,或者说,找到她熟悉的那个“阿添”的影子。
  饺子出锅,宋瑾瑜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摆好碗筷喊他们吃饭。
  桌上只摆了两副碗筷,齐宇问:“你不吃?”
  宋瑾瑜:“我不饿。”说完便转身回厨房去备醋碟。
  齐宇尝了个清汤的,是猪肉韭菜馅,皮薄肉厚,味道很鲜。他往霍桑的碗里拨了几个饺子,“吃吧。”
  家里什么佐料都没有,醋也是下午新买的,宋瑾瑜剪开塑料封口,把醋盛在小碗里端出去。外头的人已经吃开了,她默默地坐下喝茶,齐宇就坐在对面,她原是有很多话想问他,但下午的那一份报纸,已足够解释很多事情。
  于是她关心起霍桑的近况。
  “她现在住哪?”
  “城南,离这里不远。”
  “申请了合法居留没有?”
  “都办好了。”
  霍桑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乌黑的眼睛在两人脸上徘徊。
  觉察她的目光,宋瑾瑜双手抱着茶杯,对着霍桑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疲惫。
  这里是阿添口中的“外面的世界”,和她所想象的不同。这里有建在高桥上的马路,有出没在云端的楼房。这里的人生活得很忙碌,却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霍桑没有给予她回应,反而露出了防备的表情。
  她讨厌这个女人,并不是因为她是阿添的女人,而是因为她的到来毁掉了城寨。
  离开村子后,城寨就是她的家,而今她再无家可归。
  外头刮起一阵北风,刮得窗框咿呀作响,三人一齐望向未拉窗帘的那扇窗户,齐宇突然说了一句,“马上就到圣诞节了。”
  “你说今年冬天会不会下雪?”
  “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雪。”
  安城已有几十年未落雪。
  宋瑾瑜联想到什么,“你是安城人?”
  “在安城上的学?”
  齐宇夹起盘子里最后一个饺子,没有抬头,“三中。”
  三中是全市最大的重点高中,有升学率作保障,是本市人的首选。宋瑾瑜毫不意外,“那我们算是校友。”
  齐宇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是校友,他只比她大一届,正好赶在97年毕业。
  她又问:“为什么当警察?”
  在场没有别人,齐宇没什么顾忌,直说道:“因为想要维护正义。这理由够不够傻?”
  上一次在这间屋里,他也聊过这个故事,只不过退学那一段是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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