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恨她-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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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锦夜亦是武功不赖的人,她及时旋身躲开,后退了多步,朝着常夕饶拧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常夕饶道:“我平时就住我身后的阁楼。”
他自然不会说,他确实派人盯了她,毕竟他不可能真的放手。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陆漪与温玉秋一直候在西侧门外,忽闻到里头的声音,正是在闲聊的她们立即大步跑入,与襄锦夜站到一块。
襄锦夜看了眼溪流北侧的阁楼,迈步就走。
常夕饶及时拦住她的去路:“我们好好谈谈,就在这里。”
襄锦夜不耐道:“我说过,我们没什么好谈,我们已不是夫妻,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你爹的……”
常夕饶打断她:“但这不是我的意思。”
襄锦夜只道:“让开!”
常夕饶固执地拦在她面前:“你告诉我,究竟要如何才能原谅我?我们终究是夫妻,这不能改变。”
襄锦夜便讽道:“不就缺一张和离书,那我们和离便是。”
听到和离,常夕饶下意识沉脸道:“不可能!”
襄锦夜上下打量起对方,脸上讽意更浓:“就这么舍不得我?我倒是从未想到,你堂堂常大人,曾对我厌恶至极的常大人,说过此生都不会喜欢上我的常大人,竟是也会有对我死缠打烂的一日。”
若是换成以前,常夕饶听到这话,定然会怀着怒火反驳。
然而如今,他已经认了,只想要她回到他身边。
他默了会,便道:“随你如何说,反正现在我确实喜欢你,多年的夫妻,你也已经刻入我骨中,我只想与你好好的,曾经是我没及时认清这份感情,习惯性地以为自己对你无情。”
襄锦夜面上有厌恶:“那是你的事,我不愿与你再有任何关系。”
看到她的神情,常夕饶的胸腔忽然一窒。
他压下不适的滋味,继续道:“曾经是我的错,你想要我怎么做都行,但不要动不动想离开,不要指望和离。”
襄锦夜是真的心觉不耐,她便又忽然抽出胡一栀的剑,在其他人下意识心怀紧张,以为她又要以死相逼时,她将剑转了个方向,对准常夕饶的身体,她冷冷出声:“你知道我的性格,当我喜欢你时,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会喜欢你,当我不喜欢你时,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就。”
听到她后面的话,常夕饶陡地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襄锦夜面无表情地重申了遍:“我说我不喜欢你,我宁愿独自单着,也不愿和不喜欢的男人过下去。”
常夕饶立即道:“我不信!”
在他看来,她就是心怀怨气,恨他,不愿意原谅他。
她一定在说气话!
襄锦夜拧眉道:“我管你信不信?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不会与你继续做夫妻,你给我滚开!”
常夕饶道:“你告诉我,如何才能原谅我,我便让开。”
只要不是和离,他怎样都行。
襄锦夜不再与他废话,便倏地跃起越过他离去,他转身就去拉她,陆漪她们便很有默契地持剑挥向他的手。
他及时后退躲开,提气翻身落在欲出门的襄锦夜面前。
他转身就对襄锦夜道:“今日你……”
他话未说完,肉。体穿刺的声音忽地响起,伴着他腹中的剧痛,他低头怔怔地看向没入到他身体的剑,满脸难以置信。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皆呆住,忘了动作。
襄锦夜握着剑,又用力将其往常夕饶的腹中刺得更深,她的脸上毫无心疼之意,只一片面无表情。
常夕饶的脸色变白,他抬头看着她:“你……”
襄锦夜迎视着他震惊的目光,语中亦是毫无波动:“常大人素来心高气傲,该是没兴趣强留一个对你无情的人,若是这样还不够证明我对你无情,那我便再刺你一剑。”
说着,她又抽出剑,欲再刺入常夕饶的身体。
这时杨寻瑾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杨寻瑾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极具穿透力,一时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襄锦夜闻声止住了动作。
陆漪下意识僵了下身子,循着声音转眸看去。
杨寻瑾牵着惜安立在廊桥之上,惜安正睁大眼看着忽然打起来的几个人,小脸上有着明显的怯意。
杨寻瑾不悦道:“你们吓到孩子了。”
襄锦夜见到惜安,下意识往前挡了些,好在因她背对着那头,惜安便没能看到常夕饶被剑刺的画面。
杨寻瑾未再多言,牵着惜安继续前行,目不斜视地从陆漪面前走过,似乎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惜安回神,转头朝她唤了句:“姑姑!”
陆漪朝着小丫头笑了笑,看着对方被杨寻瑾牵出门。
随着父女俩的离开,其他人收回思绪,目光又落在常夕饶身上,常夕饶始终紧盯着襄锦夜,眸中透着受伤。
“襄锦夜。”他的唇瓣已失了血色。
襄锦夜没再多看他,绕过他就走,他捂住流血不止的腹部,转身下意识要追上她:“襄锦夜!”
襄锦夜回头又用剑指着他:“别再厚颜无耻地纠缠我。”
别再厚颜无耻地纠缠我……
看着她的神情,听着她的话,常夕饶忽然想起曾经他还不喜欢她时,他亦是以这样的神情,对她说这样的话。
而那个时候,他也确实是不喜欢她。
他的胸口忽然堵得极为难受,有他不熟悉的绝望感觉袭来,渐渐弥漫着他的全身,让他无所适从。
襄锦夜看不到他的神情,转身大步离去。
陆漪她们看了看常夕饶,也视若无睹地跟上襄锦夜。
任逍本是在庄内闲逛,侧头忽见到常夕饶凄然落寞,有些佝偻,似乎受了伤的背影,他便转身踏上廊桥步来,未想抬眸看到西侧门外,一道让他觉得熟悉入骨的背影。
他怔了下,立即大步上前唤道:“玉秋?”
可那背影毫无反应,似乎他唤的,根本不是她的名字。
他稍顿,便要过去,但侧头看到常夕饶腹部流血不止,虚弱得摇摇欲坠,他便转而扶住对方:“你这是?”
常夕饶未答,只仍看着襄锦夜,直至她被扶上马车。
任逍再看过去,已不见那些人的身影,只有马车缓缓驶离。
任逍的那一声唤,不仅是温玉秋,陆漪她们自然是都听到了的,但无人朝温玉秋过问些什么。
单是看到她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便都识趣得很。
陆漪收回落在温玉秋身上的目光,看向闭眼倚着车壁歇息起来的襄锦夜,她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起来,锦夜姐似乎真对常夕饶没了感情。
或许是为了不打扰襄锦夜歇息,一路上没人出声说什么,陆漪侧着身,用额头抵着车壁,看着外头发起呆。
她没意识到,襄锦夜睁眼瞧了瞧她。
因着她们离开终无山庄时,已是近暮,当她们到沂都城,便已是天黑,这一路上,陆漪似乎没换过姿势。
襄锦夜该是休息够了,便看起外头街上仍旧不少的人流。
她忽然道:“也不知国师带惜安去了哪里。”
胡一栀有些被闷坏了,马上接了话:“我们路上没见到他们,他们肯定在城内,许是玩玩夜市什么的。”
陆漪垂了下眼帘,未出声。
襄锦夜又瞧了瞧陆漪,便继续看向外头,随即立即坐直身子,她的眼中露出诧异:“那是国师和惜安?”
其他人闻言,也循着看过去,包括陆漪。
因为接近元宵,路上已是有不少摊子卖起花灯,很多铺子门口,更是悬起精致好看的花灯,街上放眼望去,俨然已有元宵的味道。
她们的马车恰路过一处卖花灯的大摊子,摊子前杨寻瑾正抱着惜安与一名姑娘站得挺近,似乎在聊些什么。
看到这一幕,襄锦夜她们自然都惊得不轻。
尤其是见杨寻瑾在面对别的姑娘,脸上竟是含着一缕明显的笑意,显得他整个人都温润柔和起来。
陆漪怔住,一时失了动弹。
襄锦夜的目光瞥过陆漪,便笑了笑,说道:“这倒是我第一次看到国师与别的姑娘如此亲近。”
胡一栀看了看陆漪,不知该说些什么:“这……”
随着马车的驶过,襄锦夜又撩开后窗,其他人也随她仍瞧着与姑娘说话的杨寻瑾,直至再难看到。
襄锦夜回头坐好,笑眯眯地看着陆漪。
陆漪不知道襄锦夜为何这样看着她,她环起胸,仍侧倚着车壁,神色不明地看着外头,什么都没说。
大概又过去三刻钟,马车由任家院前停下,温玉秋告辞离去。
陆漪扶着襄锦夜下马车往屋里走,胡一栀去灶房烧水。
折腾了一日,襄锦夜累得慌,便先上了床歇息,陆漪转身正要给襄锦夜倒杯温水,被其唤住:“小漪。”
陆漪回头:“怎么了?”
襄锦夜看了陆漪一会,朝其招手:“过来些。”
陆漪便坐回床边,脸上怀着丝不解。
襄锦夜执起陆漪的手,眼里又有了笑意,一瞬后,她忽然直话直说道:“你根本放下不国师。”
陆漪微怔了下,垂眸道:“谁说的?我早放了。”
襄锦夜轻拍着其手背,仿佛在玩似地,她仍瞧着陆漪的脸:“或许分开的那四年,你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便以为自己放下了,但最近的纠葛,估计早已让你再对他生起不舍。”
陆漪抽出自己的手:“我没有。”
襄锦夜问她:“那你为何总是魂不守舍?尤其是刚才看到他与别的姑娘说话时,瞧你酸的样子。”
陆漪道:“那只是你认为的而已。”
顿了下,她又道:“你说我倒不如说说你自己,你为何要捅常夕饶一剑,你恨他?可没有爱,哪来恨?”
襄锦夜闻言,没有丝毫变色。
稍默后,她道:“我不恨他,我只是单纯不想与他纠。缠下去,我从来不是个仁慈的人,若伤他能达到我的目的,我便伤他。”
陆漪看着襄锦夜,瞧不透其话中情绪,似乎不像骗人。
襄锦夜道:“你不用怀疑,我和你不一样,我确实对常夕饶没了感情,但你却实打实地放不下国师。”
又提到杨寻瑾,陆漪便背对着襄锦夜。
她拨弄着自己的手指,也不知是想了些什么,才道:“我没有放不下他,何况我们已经结束了,说这些毫无意义。”
襄锦夜笑了下,便道:“也是,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放手了。”
她掩嘴打了哈欠,看着陆漪的背部,懒懒地继续说道:“这样也好,以后你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不用再四处躲着他,他迟早有一日会娶妻生子,更是将你忘得干干净净。”
娶妻生子……忘得干干净净……
听到这话,陆漪不由捏紧了自己的手指。
她忽然站起身,有些僵硬地说道:“锦夜姐还是好生歇息,我出去看看一栀可烧好水。”言罢,她就出了房间。
襄锦夜看着已经空空的房门口,眉头轻挑了下。
陆漪走到外头的屋门口,脚步就放慢了下来,垂眸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又该想些什么。
直到踏过门槛,她便坐在门槛上托腮看起月亮。
后来她察觉到什么,又低眸朝院外看去,恰捕捉到一道黑色身影转身离去,她没看到对方的脸,但单是那身宽大的黑色斗篷,首先便让她想到上次见到的柳寂淮。
她稍愣,马上追了出去:“柳寂淮!”
第110章
陆漪跑出院门; 又朝没走远的柳寂淮唤了声:“柳寂淮!”
柳寂淮停下脚步,一时未回头。
陆漪一步步朝他走去,纵然知道他还活着; 如今再见到他,她仍是觉得不真实,不由紧盯着他的背影。
如今已及弱冠的他明显要比四年前高大得多; 单是看那背影,就可看瞧出他已褪去曾经的少年气,变得成熟清冷。
陆漪走到他面前; 他抬眸与她相望,眸色幽深。
看着他这张比当初更显菱角分明; 透出冷硬的俊脸,陆漪一时失言,也很不习惯:“你……”
他变了好多,从模样到气质,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现在的他,不用再被人说成乳臭未干。
相比于失言的陆漪,柳寂淮要显得平静得多; 他舔了下有些干的唇瓣; 说道:“听说你已离开终无山庄,我来看看你,毕竟之前那箭上被我下了毒,也不知后来的你如何。”
他的嗓音也比以前低沉得多,没了少年惯有的清朗。
陆漪道:“没如何;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柳寂淮看了看她,便又未语。
陆漪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当初以为他死了的时候,她有多难过,现在确定他活的时候,她就有多开心。
二人相对无言一阵后,她问他:“你怎么活下来的?”
“当初没死透,被银欢救了。”柳寂淮说得有些轻描淡写,大概是嫌气氛太僵硬,他环起胸,朝陆漪笑了下,“小爷命不该绝。”
当年的那一劫,终归是彻底磨砺了他,这几年,他也被恨意充斥着,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报仇,如今乍一学学当年,开开玩笑,显得颇为不习惯,陆漪看着,也觉得不自然。
陆漪闻言想到什么,便问:“所以你在和银欢连手报仇?”
之前在那村外,柳寂淮出现得过巧,如今随便一想,她也难免猜到,那估计是柳寂淮与银欢设的一场局。
提及此事,柳寂淮脸上笑意掩去,一时未语。
他看着陆漪,又变得面无表情。
陆漪垂了垂眼帘,犹豫了阵后,终是暂时没开口说那些事情,她对柳寂淮道:“去屋里坐坐?”
柳寂淮看了她一会,说道:“不必了。”
言罢,他越过她就走。
“柳寂淮!”陆漪马上转身唤住他,她见他停下脚步,便还是说道,“你可不可以放弃杀他?”
“你不觉得你的要求挺无理?”柳寂淮的声音明显变冷。
“我当然知道,之于你来说,我的要求是过分的。”陆漪面露愧疚,“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寂淮向杨寻瑾报仇,无非就是你死我亡的结果。
柳寂淮沉默了会,便转身又看向她,他道:“四年前我朝你告白过,如今我仍未变,你若跟我走,我便放弃复仇。”
陆漪微怔,她紧紧地抿了下唇,显然是犯了难。
柳寂淮瞧着她这副为难的样子,继续说道:“你要求我不去杀他,总得给我些好处,不是么?”
陆漪迟疑着出声:“可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柳寂淮道:“感情可以培养。”
陆漪垂眸:“我……”
相识这么久,柳寂淮自然是极为了解她,她这算是拒绝了他的要求,他再看了看她,便作罢转身。
陆漪见了,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柳……”
她忽然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感受着她温软的小手落在自己的胳膊上,柳寂淮不用看,也知道她纠结的神情,他默了会,终是道:“依你的,我放弃。”
陆漪闻言诧异,立即抬眸瞧着他:“你……”
柳寂淮的语中透出无奈:“你知道的,从初识起,我就总是不忍让你受委屈,若是他死了,你又该怎么办?”
之前她替杨寻瑾挡箭,他就知道,这丫头此生是栽在杨寻瑾手里。
陆漪又红了眼:“对不起。”
柳寂淮斜睨了她一眼,颇有些嫌弃道:“行了,别矫情乎乎的,我这也不全是因为你的要求,如今的杨寻瑾已什么都恢复,我拿什么跟他斗?到最后,怕是会死得更难看。”
陆漪便也颇为僵硬地开了句玩笑:“你知道就好。”
柳寂淮闻言,便甩开她的手:“少在这里顺杆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