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恨她-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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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漪点头:“确实很强。”
一般轻功好的人,隐藏能力皆不会弱。
柳寂淮的轻功出神入化,其隐藏能力自然也是佼佼。
她问他:“可你干嘛跟着我?”
柳寂淮拿开搭在她肩头的手,靠着一旁的树,环起胸道:“我在铺子里无意见到你,便跟了过来。”
他瞧了瞧从英公主府那边,问道:“看你眉头紧锁,是有困难?”
这本该是陆漪自己的私事,她没有多言的必要,可是她忽然想到什么,便问柳寂淮:“你是不是可以随意出入从英公主府?”
柳寂淮应道:“绝对来去自如。”
陆漪又问:“确定不会被发现?”
“当然。”柳寂淮极为自信,“国师府我或许不能保证,但从英公主府没什么能人,一定不会有问题。”
他见陆漪若有所思,便笑问:“怎么?有求于我?”
陆漪稍顿后,便道:“你本就有恩于我,我欠你实在太多,若不是我势单力薄,也不好意思麻烦你。”
柳寂淮凑近她,打趣道:“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陆漪道:“你想我怎么报答,我便怎么报答,绝不推辞。”
柳寂淮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我还没想好要你怎么报答我,以后再说,你先说你想我做什么?”
陆漪实话道:“从英公主爱慕我们公子得不到回应,我怀疑她会有对我们公子用药的打算,而且她想杀我。”
柳寂淮闻言挑眉:“如此无耻又毒辣?”
“嗯!”陆漪继续道,“我自然由不得她胡作非为,也不想死于她手中,所以想你帮我盯着她,直到得知她的计划。”
柳寂淮笑道:“没问题,你等着我的消息。”
陆漪也对他笑了:“谢谢!”
柳寂淮拍了拍她的肩,便倏地跃起直接入了那从英公主府,速度快得令里头守卫只觉有一阵风飘过。
他们稍顿,并未察觉什么。
外头的陆漪呼了口气,她相信以柳寂淮的本事定能给她取得许多的便利,对付慕紫灵或许不是难事。
出来好一阵的她,转身离去。
慕紫灵这边,她只需要等柳寂淮的消息就够,但温家那边仍是棘手,找出眼线的事,刻不容缓。
她想了下,便加快步伐。
回到国师府,在前往归惜苑的路上,遇到每一个人,每一个护卫,她都不由稍作打量,却是毫无头绪。
直到踏入归惜苑,她才收回思绪。
正值守的胡一栀闲得在踢石子玩,抬眸看到她,便欢快地过来问道:“陆姐姐,你刚才去了哪里?”
陆漪道:“我出去逛了会。”
胡一栀嘟起嘴:“又不叫我。”
陆漪柔声道:“抱歉,下次一定叫你。”
“我才不信你。”胡一栀嘀咕道,“你现在要么是做自己的事情,要么是忙着与公子亲亲我我,哪里顾得上我。”
陆漪闻言,却是多看了看对方。
胡一栀见她瞧着自己似有所思,便问:“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陆漪回神,“我去看看公子。”
进入书房,她便见到坐在案桌后的杨寻瑾未忙些其他,而是正侧头看着北面的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步了过去,给他捶起肩,并问道:“是累了?”
他仍看着窗外,未答。
陆漪便没问其他,转头看向南面的窗外,远远地瞧着归惜苑的院口,仔细捕捉着那里是否有人。
从她捶肩的手法意识到她心不在焉,杨寻瑾转头看向她。
他顺着她的目光也瞧向南面窗外。
他拉回她的思绪:“在想什么?”
陆漪回神,继续好好给他捶背,并反问:“公子可觉得周围有人盯着我们?”
他道:“没有。”
陆漪本觉得那个眼线能如此事无巨细地知道他们的事情,那要么是武功高到没人能发现其存在,要么根本就是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
她不认为有人能瞒过阿寻,那么……
她终归是重生过一次的人,记得前世并未有这么一个眼线存在,而邱忻与张陆皆是绝对信得过之人。
此生府中唯多了个胡一栀。
思及此,她自然是心中不适,但理智告诉她,不能感情用事,该怀疑谁,便怀疑谁,哪怕是自己的好友。
后来入夜时,她离开了归惜苑。
回到后头小院中,胡一栀见到她,便惊讶道:“陆姐姐,你怎回来得这么早?不多陪陪公子?”
陆漪捂嘴打了哈欠:“有点困,我先睡了。”
胡一栀便道:“那你先歇息,我去值守。”
“好。”
陆漪回到房间关了门,她贴着房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定胡一栀离远后,又开门走出。
她来到归惜苑的外头,暗暗盯着里头的胡一栀。
胡一栀始终乖乖值守着,哪怕闲得哈欠不断,在原地打着圈。
深夜时,她被张陆打发了出来。
但她并未回后头小院,而是往前走,似有出府的打算。
陆漪由暗处走出跟着。
出了国师府,往西走,踏上常平路往南行去,好长一段时间,胡一栀都未有停下的意思,也不知她究竟要去何处。
直到离了常平路西拐时,她才朝后看了看,便继续前行。
陆漪从一处墙角后走出,正欲跟上,未想却被人拦住去路,她警惕转头,见到竟是银欢,便立即道:“你让开,我有事。”
说着她就要越过对方,但对方仍是拦着她。
她不由焦急起来:“你有什么事下次再说,你若还想欺负我,那下次给你欺负,你现在让开。”
银欢朝西头走远的胡一栀看了眼,凉声问道:“你干嘛跟着她?”
陆漪道:“你没必要知道,你先让开。”
她就不懂了,为何她会这么容易遇到银欢,无论是白日,还是晚上,亦或是该都已入睡的深夜。
银欢捉住她的下巴抬起,逼她看着自己那双冷冽的眼:“瞧瞧我是谁,态度给我放好一点。”
陆漪想躲已来不及,只能看着他的眼。
她问:“你这次又想干什么?”
银欢道:“告诉我,你为何跟着她?”
陆漪道:“我不方便说。”
银欢掐着她下巴的手陡地用力:“说,你这次又想玩什么猫腻?”
在他看来,齐安侯府的人是陆漪,胡一栀是国师府的人,陆漪跟踪胡一栀,那自然是陆漪有问题。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跟了陆漪一路的银欢自以为是黄雀,却不知此时暗处还藏着一个人。
杨寻瑾负手立于十字路北头不远处的巷口,掩于巷口的树后,他身披披竹青色外衣,倒是与身前枝叶相应,在黑夜中越发令人难以发现。
他幽幽地目视着前头纠缠在一起的二人,神色难辨。
这时陆漪因感觉到下颚的疼痛,不由烦心道:“有话好好说,你何时能改一改动不动掐我下巴的毛病?前世成亲时是如此,我死前是如此,只要我们一见面,你就是如此。”
银欢闻言微愣,但只是一瞬,他立即掩去。
他勾唇邪笑:“谁让你脸上的皮肤手感如此好,只要我一见到你,便禁不住想逮住机会碰一碰。”
听到他的话,陆漪不由一阵恶心,立即狠狠推开他。
被推开的银欢冷眸眯起,极为不悦。
陆漪无视他隐隐的怒意,说道:“我说过不会伤害阿寻就不会,我跟着一栀自有我的理由。”
言罢她就想走,却又被拉住手腕。
她简直烦躁难忍,不由拉大声音问道:“你到底在怕什么?有你的盯着,你觉得我还能做出什么?”
像是听了个笑话,银欢笑了:“怕?你觉得有我怕的东西?”
“那你为何如此锲而不舍?”陆漪在试着抽出自己的手腕。
银欢由着她使劲挣扎,感受着她就像个猫儿在自己手里无法挣脱,只能无助叫唤,似乎挺有快感。
他道:“我银欢本就不是个好人,无需怕,只要不顺眼就够。”
他倏地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张莫名总是会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脸,声音变得更冷:“而我,看你极不顺眼。”
陆漪没再挣扎,迎视着他。
她道:“我欠的是阿寻,从来不是你,何况前世夫妻四年,你也报了仇,此生你究竟还想干什么?”
银欢不动声色地掩下思绪,忽然无言。
这话他有点不知怎么接。
陆漪不知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为何突然有点松,抓住这个机会,她忽然挣脱,大步跑了。
银欢看着她的背影,环胸托起下巴。
此时藏于暗处,将他们所有话都收入耳底的杨寻瑾也转了身,缓缓往北前行着,浑身阴郁渐浓。
他眸视着前方,眼底幽深无波。
半晌后,他薄唇轻启,低喃出:“夫妻四年……”
夜似乎正在变冷,随着他的前行,有痴痴的笑声由他喉间溢出,似有怨恨、似有悲凉、似有自嘲……
真是好一个夫妻四年。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21点还有一更,汪~
第042章
银欢如此深夜在外逛; 为的是又去烟花之地玩玩,未想会遇到陆漪跟踪胡一栀,便也跟了上来。
当下陆漪走了; 他便忽无玩的兴致,干脆回了许府。
踏入许府,他又被打算外出的师兄逮个正着。
莫南见到他; 起初只是脸色一沉,并未说什么,直到擦肩而过时; 他才顿步道:“又去了青楼?”
银欢应道:“这次我可没去。”
“我鼻子好得很。”莫南训道,“亏你与国师走得近; 怎学不会他的洁身自好?时常出入那些污秽之地,迟早有你受的。”
银欢觉得很冤:“师兄,天地为鉴,我真没去。”
莫南冷哼,表示仍不信他,并迈步离去。
银欢回头瞧着对方的背影,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冤; 怀着一份不轻不重的纳闷; 他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回到房里,他想到今日自己并未碰过别的女人,唯独与陆漪拉拉扯扯过,便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
未想还真让他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清香。
他压下不由生起的一分恍惚,不得不觉得师兄的鼻子真是越来越灵敏; 竟是能闻到如此淡到几乎没有的香气。
似乎每次见过陆漪后,他总能受到不小的影响,这次亦是。
尤其是忆起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吩咐邵千许:“继续好生查查陆漪。”
邵千许不解:“之前该查的都查过,已经到了事无巨细的地步,不知公子还想调查她的哪一方面?”
银欢起身去到窗边站定,看向空中皎月。
他又仔细地将陆漪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回忆了遍,后来道:“只管查,往深里查,包括她的精神方面。”
他不得不怀疑陆漪脑子有问题,可为何只他有所发现?
邵千许闻言惊讶,随即应下:“是!”
银欢又道:“若有时间,记得留意下是否有适合师兄的姑娘,师兄一把年纪,也该是娶个媳妇。”也免得老盯着他。
人家三十多的年纪,孩子都该娶媳妇了,也不知师兄是不是长年累月有火气无处宣泄,一年比一年阴阳怪气。
“是!”
邵千许离开后,银欢好生沐浴了番,便懒懒地躺到床上。
他这个人素来活得潇洒恣意,也从无忧愁,甚至晚上都极少做梦,但今晚的他,竟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一个令他揪心的梦。
梦里是一个颇为陌生的房间,里头干干净净,也挺敞亮,却给人莫名的阴凉孤寂,似乎毫无生气。
房里回荡着姑娘哀伤的抽泣声,为整个房间更添了份死沉。
他看到窗前躺椅上躺着一个人。
他走近一瞧,那人竟是被棉被包裹紧实的陆漪,她脸色寡白干瘦,嘴唇亦是毫无血色,明显就是个死人。
他忽然从梦中惊醒,睁眼看着床顶。
他深深地呼了一大口气,才算缓过那阵从未生起过的窒息感,后来干脆掀开被子坐起身。
他低头细想着梦里的一幕,企图看出那个房间究竟是哪里,那女子的哭声又是谁的,却是除了陆漪死的样子,其他都一片模糊。
后来他总算想起那女子哭时,好像唤过“夫人”。
夫人?
陆漪?
他抬手捶了下脑袋,真觉得这是见鬼了。
偏偏那个梦虽模糊,感受却过于真实,陆漪那副死了样子更加真实,真实到好像真的发生过。
他不由又思起陆漪所说的前世四年夫妻。
莫不是他们前世真是夫妻?而且陆漪有前世记忆?
他又捶了下脑袋,觉得自己似乎也跟着有病。
明明不过只是个梦罢了。
抛开那些莫须有的思绪,他再次躺到床上,却是如何也睡不着。索性现在已天亮,便干脆起了床。
虽说只是个梦,却令他起了探究欲,所以早早去了国师府。
因着他起得过早,到国师府时,杨寻瑾还在屋内被张陆伺候着洗漱,他便去到亭下候着。
见张陆出来,他道:“今日我在这用早膳。”
张陆应下。
随着张陆离开,杨寻瑾由屋内步了出来,他见到亭下坐着的银欢,眼里划过一道深沉的幽光。
银欢看着他从对面坐下:“你今日起得怪晚。”
杨寻瑾抬手为自己倒了杯热茶,淡声道:“昨晚睡得晚。”似是因为想起昨晚,话语间,他握着茶杯的手微紧了下。
银欢未意识到对方垂眸间的异样,转头朝院口看了看。
他问:“那两个武从总是很晚过来?”
“嗯。”杨寻瑾呡了口茶。
恰这时,陆漪与胡一栀步入院中,陆漪见到银欢,秀眉隐约皱了下,又快速敛下不悦之色,免得惹怒对方。
以往陆漪首先注意到的都会是杨寻瑾,但这次是银欢。
杨寻瑾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陆漪去到亭内,站在杨寻瑾身后,发现似乎自她过来起,对面银欢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那么大喇喇的目光,显得比以往要怪异些。
她心中不解,这厮是又在打什么注意?
婢女端来早膳,陆漪将早膳一样样接过布置在桌上,因有银欢这个客人在,今日的早膳要丰富些。
布置罢,她又瞧了银欢一眼,发现他仍看着自己。
杨寻瑾也不动声色地顺着她的目光瞧了银欢一眼,发现对方在看她时,那目光真是毫不遮掩。
二人多次眼神交汇,倒有些眉来眼去的意思。
杨寻瑾手执调羹,慢悠悠地翻搅着面前热腾腾的白粥,眼帘底下是一片凉意,久久未有舀起粥入嘴的意思。
银欢夹起一块精致的小薄饼入口,唤了声:“阿寻。”
杨寻瑾仍垂着眼帘:“嗯?”
银欢瞧了瞧陆漪,道:“中秋时,我向你讨要陆漪,你不给,但今日我想借用一日,总没问题吧?”
陆漪闻言惊住,她断是不愿意跟银欢处在一起。
杨寻瑾稍默后,道:“理由。”
银欢道:“知道你重视这个手下,我自然不会有别的意思,因着今日千许事务繁多,想让她取代一日罢了。”
杨寻瑾应下:“可。”
陆漪不由有些焦心,偏偏又不好说什么,只能不甘不愿地看向对面银欢,用眼神询问对方究竟是何意。
银欢只朝她挑眉,似有些得意。
速度颇快的吃罢,他起身道:“跟我走。”
陆漪见杨寻瑾只低头小口喝着粥,心里清楚,对他来说,银欢是多年挚交,不过只是借个手下用一日,是在情理之中。
她不打算让他为难,便跟银欢离去作罢。
杨寻瑾舀粥的动作停下,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走出归惜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