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恨她-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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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含泪,不懂为何事情变成这样。
自此之后,在外面她还如何抬得起头?
慕鄞转而朝熙华帝拱手道:“絮儿一时糊涂,是儿臣管教无方,导致她瞒着儿臣,做出如此错事。”
熙华帝瞧着他们夫妇,目光锐利,君心难测。
慕鄞继续道:“絮儿犯下如此过错,也算儿臣的错,儿臣这就将她押下去处置,给父皇一个满意的交代。”
随即他下令:“来人,将王妃押下去。”
他的两个亲信步了过来,架着容王妃离去。
容王妃本是来看杨寻瑾的好戏,如今却被别人看了一番好戏,难以忍受的她,当下只能颓然地被拉走。
温郑屿瞧到大女儿如此,衣袖下的拳头紧握起。
熙华帝冷冷地再看了温郑清一阵后,便转而又关心起杨寻瑾:“国师身体这情况,可是严重?”
杨寻瑾道:“这点小病,微臣能应付。”
熙华帝颔首,相信他的本事。
杨寻瑾又出声:“但事情还没完。”
本是沉着脸,不知皇上会如何处置自己的温郑清闻言,立即又看向杨寻瑾,自然不会认为还有好事。
杨寻瑾拿起桌上茶杯,忽地朝后甩去。
那茶杯仿若长了眼睛一般,直朝后头的温玉璇,以温玉璇的武功,根本不足以躲避这瞬发而来,带着一股浑厚内力的攻击。
防不胜防的她,被生生打得朝后飞去,摔倒在地。
她捂着胸吐了口血,难以置信地看向杨寻瑾。
她完全懵了。
温郑屿大惊,差点没忍住过去扶她。
在她落地时,有两只飞镖由她袖中甩出,掉落在地,慕瑜见到那熟悉的飞镖,便怔了怔,过去捡起。
他看了看这两只飞镖,又看了看温玉璇。
温玉璇见到飞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便变了。
慕瑜拿着飞镖回到熙华帝面前,对其道:“父皇,这飞镖与今日行刺银欢之人用的毒镖一样。”
熙华帝闻言,眯了眼:“当真?”
仇艳步了过来,从身上拿出一张包起的帕子,他将帕子打开,帕中躺着另一个完全相同的镖。
慕瑜道:“这帕中镖便是那行刺之人在猎场朝银欢用的镖,有毒。”
商公公过来将几只镖小心接过,都搁在熙华帝面前,熙华帝来回好生看了看,立即下令:“验镖。”
太医去到桌前,站在熙华帝面前好生查验着这几只镖。
熙华帝问杨寻瑾:“那这又是怎回事?”
杨寻瑾道:“此女是温郑屿温大人之女,也是他们派到微臣府上的,至于她为何谋害银欢,微臣不知。”
温玉璇颤颤地自己站起身,拭去嘴角的血。
她完全想不到自己身上的事,为何会突然都被杨寻瑾揭穿。
他这个人为何什么都知道?
她简直无法相信。
熙华帝闻言,彻底大怒,他一拍桌子:“大胆,温家这是无法无天,当国师府是自家的不成?”
温郑屿立即跪了下来,愣是无从反驳:“微臣……”
他们如何想不到,本是想挫一挫杨寻瑾的锐气,未想却被杨寻瑾将他们温家所有的老底都给掀了,简直无法招架。
他们心里的苦和怨,个中滋味,只有他们自己了解。
偏偏只能咬牙忍着。
温郑清低着头,铁青着脸,只恨不得将杨寻瑾直接给刮了。
他早该知道,这小子的精明。
熙华帝气得咳嗽了好几下,几乎咳红了脸,冯贵仪忙为他轻抚着背部:“皇上消消气,可别气坏身子。”
熙华帝挥了挥手,呼了口气后,问太医:“结果如何?”
太医道:“初步断定,镖上确有同种毒。”
随着太医的话音落下,熙华帝陡然将桌子茶杯砸了出去,君王的盛怒之下,没人敢再发声。
整个北清山庄,人虽多,却安静得可怕。
熙华帝厉声喝道:“你们温家连朕的手下都不放过?”
这一次,温郑清与温郑屿真觉得冤枉,温郑清开口:“皇上,此事断然是与我们无关的,皇上明察。”
温郑清的话,熙华帝现在已是不信半个字。
他问温郑屿:“那姑娘是不是你女儿?”
温郑屿无言:“这……”
他倒是想否认,可此事一查便知。
熙华帝当他承认,便气笑了:“好,很好,好一个无法无天的温家。”
温玉璇忍下从未遭受过屈辱感,怀着伤大步过来:“刺杀银欢,是民女自己的事,与其他人无关。”
熙华帝沉声问她:“那你倒是说说,刺杀银欢的理由。”
温玉璇道:“因为民女被他冒犯。”
对于今日的这一出出好戏,银欢本是置身事外,当下涉及到自己,他便也过来道:“属下只是因知道她的来历,教训了她一番。”
温玉璇咬了咬牙,无从反驳。
熙华帝看着低台下的每一个人:“你们现在还有何话要说?”最后,他的目光定在温郑清与温郑屿身上。
他们都低着头,跪下同时道:“微臣知罪。”
熙华帝怀着盛怒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下令:“齐安侯温郑清,谋算当朝国师,亦纵容府上之人谋害朕之属下,罪不可恕,又碌碌无为,无功可抵,担不起齐安侯之位,特以削候处置。”
温郑清闻言大惊,他握在一起的手明显抖了抖。
要知道,他们温家,曾财大势大,也手握重权,盛极一时过。但如今的温家,到了他们这一代,除了温郑屿手里那富可敌国的生意之外,便只有他这几乎徒有虚名,袭下来的侯位。
所以他最大的渴望,便是光复温家,哪怕不择手段。
可如今他的侯位都没了……
似乎是在一瞬间,他的肩垮下,明显苍老不少。
杨寻瑾瞧到温郑清这副落魄模样,便侧头地看向陆漪,打量着其神色,只见其似乎真的在无动于衷。
陆漪也看向他,目及到他眼底的无情,微抿了下嘴。
她隐约明白,他似乎觉得击垮温家,能打击到她。
熙华帝仿佛看不到温郑清的绝望,继续面无表情道:“与温郑清合谋的温郑屿,革去正奉大夫之职。”
温郑屿这本就是散职,他倒不痛心,他痛心的还是温郑清那本是能给他们温家带来名利的侯位。
熙华帝的目光落在温玉璇身上:“此女交由银欢处置。”
温玉璇闻言,自然怒而不愿。
熙华帝最后看向一直站在杨寻瑾身旁的陆漪,他老早就注意到杨寻瑾与这丫头之间的氛围不对,便特地打量两人。
杨寻瑾忽然牵住陆漪,从桌后绕出,他对温郑清道:“那什么温玉什么的三姑娘,我拒绝她入我府中。”
话罢,他又看向陆漪:“但这小丫头,我要。”
听到他这话,在场的每个人自然都惊讶不已,甚至觉得凌乱。
尤其是温玉璇,脸色陡然难看得不行。
他那话听得真是过于刺耳,比之前银欢说过的每句难听话都要刺耳,令她几乎有抓狂的冲动。
她不由出声:“你……”
杨寻瑾没看她一眼,转而对熙华帝道:“皇上,这丫头,微臣带走。”
正是熙华帝愣神间,他牵着陆漪离去。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背影,着实搞不懂杨寻瑾这是玩得哪一出。
莫不他这是真喜欢上一个要害他的丫头?
第063章
熙华帝不是没想过; 就算是改制过的无佛散,该是也不能瞒过杨寻瑾的鼻子,但见到杨寻瑾对那陆漪的态度; 他心想,若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设计,倒确实容易掉以轻心。
他叹了口气; 对于这种儿女情长,颇具感慨。
银欢看着杨寻瑾牵着陆漪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久久收不回。
他不知杨寻瑾是何时知道陆漪的事; 只看得出来,就算陆漪是齐安侯府的人; 杨寻瑾仍旧会抓在手里。
他摸不透杨寻瑾的心思,只忽觉烦闷。
他从未想到过,陆漪竟是可以为了阿寻做到如此地步,令他心中莫名生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看了眼脸上愤然难消的温玉璇,忽然下令:“将这温家三姑娘带回去。”
邵千许过来将温玉璇押住带走。
温玉璇从小到大,除了被师父管得比较严厉外,从未受过气; 未想现在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受尽屈辱。
她脸上的难堪可想而知; 简直令她难以忍受。
她想不通杨寻瑾为何什么都知道。
从银欢身边路过时,她忽然道了声:“等等。”
邵千许便押着她停下。
温玉璇侧头看着银欢:“杨寻瑾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银欢懒得瞧她一眼,只目不斜视道:“自以为是的东西,你大概是想不到阿寻能闻出所有药与毒。”
温玉璇一时没有心思因银欢的出言不逊生怒,只惊诧于他后面的话。
所以杨寻瑾是闻出她身上飞镖上的毒?
她不由想起之前在猎场时; 杨寻瑾让她不要离开,当时她暗自窃喜,以为他需要她,未想原因在这里。
他是为了阻止她继续将剩下的毒镖用掉?
思及此,她恼羞不已。
估计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的身份,陆漪也是他派邱忻救出来的,他却什么表示都没有,将她当猴耍。
那个杨寻瑾简直欺人太甚!
尤其是想到他最后将陆漪带走的一幕,莫不他还真喜欢陆漪不成?
那丫头有哪里好的?
温玉璇被押走后,依旧沉着脸的熙华帝便冷冷地驱逐起温郑清堂兄弟俩:“你们也可以走了。”
温郑清拱手间,紧紧地握着双手:“微臣告退。”
转身间,堂兄弟俩皆是沉了脸,自此之后,他们温家算是成了个笑话。
温漾与温玉若跟在后头,亦有抬不起头的感觉。
几人灰溜溜地离开北清山庄,恰陆白羽快步迎过来,陆白羽见他们的脸色皆是难看得厉害,微怔后,禀报道:“侯爷,漪儿逃了。”
温郑清顿足看着陆白羽,脸色越发阴沉。
陆白羽见了,觉得不解。
温郑清深呼着气,一字一句,咬牙道:“你真是教出一个好女儿,竟是为了个外人背叛我,背叛温家。”
陆白羽疑惑:“漪儿怎么了?”
温郑清继续怒道:“就因为她看上了杨寻瑾,她便吃里扒外,帮助一个外人指证我们温家,令我丢了侯位。”
陆白羽闻言惊住:“漪儿怎么会……”
温郑清忽然喝道:“给我滚开!”话语间,他直接倏地将陆白羽往一边推,大步如风地离去。
陆白羽差点被推倒,险险站稳。
温玉若看不过眼,欲说些什么,被温漾拉了拉衣袖。
她别过头,暗哼着忍下。
苍蝇不叮无缝蛋,就算那是她的父亲,她也不得不觉得,温家走到今日这地步,全是咎由自取。
温郑清疾步间,眼里浮出毒辣的算计之色。
这杨寻瑾,他定是不会放过。
当下北清山庄的西南方,杨寻瑾紧拉着陆漪的手,快步行走着,一张俊脸并不比温郑清的神色好看。
宛若是泄愤,他的步伐极快,陆漪几乎被拖着走。
直到她差点被绊倒,她才强拉着他停下。
杨寻瑾便回头看着她,眸色沉沉。
陆漪靠近他,也瞧着他的脸,紧盯着他的眼,他的眼里布满了对她的冰冷恼恨,不再有半点掩饰。
她缓缓抚上他的脸颊。
她的唇瓣微颤:“你果然也回来了。”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未说话。
陆漪问他:“你知道我和你一样?你何时知道的?”
他嘲弄道:“我那么喜欢你,当然能轻而易举地知道你的改变,哪像你,素来不在意我,便分辨不出我已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人。”
说着说着,他便咬牙切齿起来,眼里的恨意变红。
陆漪马上解释:“不是这样的,你的改变我都知道,但你不想让我知道,不是么?那我为何要去刨根问底?”
他若是重生的,有意隐瞒她,她让他隐瞒好了。
若他不是,她较真有何意义?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她身边,她可以什么都不在意。
杨寻瑾讽笑:“听起来,你似乎挺在意我?”
陆漪问他:“你不相信?”
杨寻瑾抬手缓缓抚上她的脖间,拇指幽幽地轻搓着她犹如凝脂的白皙皮肤,眼里压抑着丝丝的迷恋,更有明显的摧毁之欲,令她几乎产生下一刻他就会掐断自己脖子的错觉。
他忽地转而掐住她的下颚,逼得她的脸离自己更近。
他咬牙问她:“你值得我信?”
他手下力道极重,令她痛红了眼,她问他:“你要如何才相信我?”
杨寻瑾明显是如何也不愿信她的,只忽然凉凉地笑着问她:“你最在意的温家,瞬间没落,你现在是何感想?”
陆漪道:“你开心就好。”
他笑道:“你可不是个白眼狼。”
他与温家固然有仇,但他想摧毁温家的最大理由,是因为那是她在意的。
她就是为了温家那般残忍地对他!
陆漪道:“我确实不是白眼狼,但那个温家,根本不值得我去效忠,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只要你。”
杨寻瑾收起那阴阳怪气的笑容:“你倒是有脸说这话。”
他加重掐着她下颚的力道。
她当他是什么?
陆漪流下了眼泪,不知疼的,还是因为他这个人。
她忽然往他怀里扑,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哽着嗓音道:“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说,在你死后,我就变得浑浑噩噩,体会到什么是失去才知道重要的感觉,每多过一日,那种绝望的感觉更多一分。”
杨寻瑾亦懂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他可不信一个能眼睁睁看着他惨死的人,会是真的喜欢他。
所谓的失去后才知道重要,他只觉是胡话。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强硬地将她推出怀中,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的模样。
她却又扑入他怀里,更紧地抱住他。
她道:“我想你,我想你,我真的很想你,在你死后的那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是真的想你。”
犹如行尸走肉的几年,让她只想要他。
他推了推,一时没推开起了蛮劲的她,便更冰冷了脸色,斥道:“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滚开!”
她死死地搂住他的腰,就是不放。
他便将手弯到后头,握住她的手,直接将她的手掰开。
他将她推远,越过她大步离去。
陆漪便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问道:“那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他顿足,回头看着她,眸中透着阴狠:“我现在只想玩死你,让你在我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怔了下,便抹去泪道:“你那你玩便是,只要你能解恨。”
他再看了看她,眼眸微眯:“解恨?”
他冷哼了声,继续前行。
陆漪将眼里的泪擦得干干净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后来她见到他仍拿在手里的那裂开的玉镯,便伸手将其夺下低头瞧了瞧,随即带回手腕将裂口按上。
见到这玉镯仍旧可以完好,她不由欣慰。
杨寻瑾冷沉地朝后瞥了眼。
陆漪想到什么,忽然问他:“你的心疾究竟是如何来的?”
别人都相信他的心疾是因为藏于这玉镯中的无佛散,是她受容王妃的命令,下药害了他。她却清楚地知道,这不过只是他对温家人的一场算计,这手镯是他给她的,药是他自己放的。
在此之前,容王妃只给过她一次药,被她扔了。
听到她的话,杨寻瑾眸中更是阴郁非常,脚下步伐忽然加快,不打算理她。
陆漪稍顿,便小跑着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