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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他恨恨恨她-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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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漪便问他:“为什么?”
  杨寻瑾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襄锦夜瞧得出来,因为温家的事情,陆漪在杨寻瑾面前是没有底气的,这也情有可原,她便对陆漪道:“你跟他回去,我留下等寒云醒来,若有情况我再告诉你。”
  陆漪是不会忤逆杨寻瑾的,她点了头,跟上他。
  慕瑜打开药瓶,发现里头是液体药后,便去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喂入萧寒云嘴中,随即期待地看着对方。
  杨寻瑾的药自然有效,不过一会,萧寒云便睁开了眼。
  慕瑜问她:“感觉怎么样?”
  萧寒云侧过头,未答。
  慕瑜黯淡了神色,衣袖下的拳头握了握,对襄锦夜道:“你陪陪她。”
  襄锦夜应下:“好。”
  慕瑜再瞧了瞧萧寒云,起身缓缓离去。
  随着慕瑜的离开,襄锦夜立即拉住萧寒云的手:“你就不能看重下自己的身子?既是已嫁于他,抑郁下去又有何用?”
  萧寒云虚弱地坐起身,未答其问题,只道:“你怎么来了?”
  襄锦夜道:“仇艳去国师府时,我正好在。”
  话罢,她见萧寒云的嘴唇干裂,便去到桌旁倒了杯茶过来递给对方,又道:“其实说起来,太子对你挺好。”
  萧寒云默了瞬,道:“澜哥哥对我也很好。”
  襄锦夜立即道:“可他人呢?”
  萧寒云垂眸,没再说话。
  襄锦夜道:“你这样终日抑郁寡欢,身子迟早得拖得毫无生气,直到……”
  萧寒云扯了扯嘴角:“又能如何?”
  襄锦夜无言:“你……”
  萧寒云握着手中茶杯,低头缓缓喝着茶。
  襄锦夜与萧寒云认识多年,算是了解对方颇深的,萧寒云嫁到太子府已有两年,襄锦夜也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想劝,而又劝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
  其实她真觉得,太子慕瑜比二皇子宥王慕澜要好得多。
  宥王固然温润如玉,待人极好,却过于优柔寡断,心爱的女子被弟弟强取豪夺,却一走了之,消失不见。
  相比之下,她倒是更欣赏敢爱敢恨,敢抢敢夺的太子。
  其实想来,他们这些人好像谁都是固执的,襄锦夜劝不了,便就不再劝,转而与对方聊了些体己话。
  待她离开时,出门便见到不知何时站在门侧的慕瑜。
  她看了看他,迈步离去。
  看着襄锦夜离开的背影,慕瑜陡然沉了脸,转身步入房间。
  他看着目视窗外发呆的萧寒云,脸上已不复以往的温和,变得阴霾诡异,他问她:“你还在想我哥?”
  萧寒云没看他一眼,仿若他不存在。
  他便大步过去握住她的手腕,令她撞到自己的胸膛,不得不抬眸看着自己。
  望着她这张苍白的脸,他的眼里是深到可以滴出墨水一般的偏执:“你对他死了这条心,我不会放手的。”
  萧寒云瞧着他,依旧没说话。
  慕瑜继续道:“我本来还打算放你出府走走,但现在看来,未免你跑掉去找我哥,那你就继续留在府内。”
  萧寒云凉凉地笑了下。
  对外面,她没什么向往,被囚禁到死,也无妨。
  看着她这笑,慕瑜几乎要疯,差点压抑不住折断她的手腕,最后他只能咬牙放手,背过身道了句:“你好好休息。”
  言罢,他大步离去。
  颇为热闹的大路上,杨寻瑾未使用软轿,步行着,陆漪跟在他后头,有些心不在焉,后来她看了看前头的他,稍作犹豫后,便欲上前与之说些什么,侧边却忽然有水浇过来。
  她一惊,险险地后退躲过,却还是被水沾湿不少。
  看着身前的水,她颇觉无奈。
  杨寻瑾回头见了,立即过来脱了身上外衣披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子盖得严严实实,侧头看了眼那往路上浇了水,又心虚地缩回铺子的身影。
  陆漪抬眸瞧了瞧他,乖乖拉紧身上属于他的衣服。
  杨寻瑾问她:“在想什么,想得那般入神?”
  陆漪欲言又止:“那个……”
  杨寻瑾抬手伸指弹掉她额际碎发上的一滴水渍,看着她那双总是清澈纯净的眼,吼间溢出:“嗯?”
  陆漪犹豫了下,便只道:“待回府,我再慢慢与你说。”
  她发现,最近的他看似平静,却很不好说话,哪怕是件极小的事,就比如刚才在太子府,他不愿她多留一会。
  杨寻瑾又看了看她,依了她。
  他牵着她行走。
  二人一路无言,却引得路上不少人频频侧目私语,说得无非是他们的郎才女貌,与没脸没皮,当街亲昵什么的。
  他们都没在意,该如何便如何。
  回到国师府,踏进归惜苑,杨寻瑾便道:“说吧!”
  陆漪讨好性地搂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显得极为乖巧,令他不由顺势搂紧了她。
  她抬眸看着他,见他脸色还行,便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我出去一趟好不好?”
  杨寻瑾迎视着她:“不好。”
  陆漪便道:“今日是任嬷嬷的忌日,自小我娘都不怎么管我,是任嬷嬷将我带大的,我只是去任家祭拜祭拜她,不走远。”
  杨寻瑾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是两个字:“不好。”
  陆漪有些急:“可是……”
  他又搂紧她,蹭着她的耳根轻啄了下,声音温柔亲昵:“没有可是,乖,我不许你离开我身边,以后都不许。”
  陆漪欲再多言,杨寻瑾忽然加大了臂膀的力道。
  他未说话,却让她察觉到警告,透着阵阵莫名的寒意。


第067章 
  任嬷嬷是将陆漪带大的乳母; 对陆漪来说,或许陆白羽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但任嬷嬷却是比母亲还要亲的存在。
  一生无儿无女的任嬷嬷将她视如己出。
  任嬷嬷虽早已离开温家独自住在外头; 但陆漪与其的来往始终没断过,陆漪大多时候也是住在任家,哪怕前不久任嬷嬷病故; 陆漪依旧会经常过去。也正是因为她多在任家,才少有人知道她与温家的关系。
  陆漪进入国师府,之前被安排的身份便是任嬷嬷的外孙女。
  此身份的安排; 令人难以怀疑。
  这个特殊的日子,陆漪想去一趟任家拜拜任嬷嬷的牌位; 将有一段时间没人去过的任家打扫打扫。
  她可以抛去任何人,却不能忘记任嬷嬷。
  从小到大,给她疼爱,给她温暖,多教育她的,都是任嬷嬷。
  她欲再张嘴,杨寻瑾却放开她; 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转身过去进了屋。
  看着他的背影,她觉得为难极了。
  她低头瞧了瞧身上水渍,只能先去后面换身衣服再说。
  没了胡一栀在,每次回到小院,陆漪都觉得一阵冷清; 以及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下意识瞧了瞧胡一栀原来所住的房间,进了自己屋里,未想推门竟是见到陆白羽正坐在桌旁。
  她变了脸色:“你来做什么?”
  陆白羽看着她,神色亦是冷冷的:“你现在是连素来亲昵的任嬷嬷也不管不问了?她的忌日,你都不去看一眼?”
  陆漪道:“那又如何?你问不着。”
  陆白羽沉了声:“我是你娘,不是你的仇人,好好说话。”
  陆漪别开脸,不想与之说话。
  对于女儿的作为,陆白羽自然会失望,也会生怒:“为了个男人,你怎么可以什么都做得出来?简直胆大包天。”
  陆漪哼道:“又如何呢?”
  陆白羽道:“你以为温家会放过你?”
  陆漪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随便。”
  陆白羽瞧着女儿这副任性到无可救药样子,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只怨她自小将这个女儿忽视得太多。
  她从未想过,一不小心,就把女儿养歪到如此地步。
  她默了默,又问:“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你与国师之间是何情况?他恨你恨到要彻底毁了温家,难道就会放过你?”
  陆漪只道:“我的事情不用你过问。”
  陆白羽不由斥声:“我是你娘。”
  陆漪面露讽刺,这种时候,对方倒想起是她娘了。
  陆白羽继续道:“你为了个与你不可能的男人,背叛了温家,弄得自己众叛亲离,难道值得?”
  陆漪没再与之说话,拿了身干净衣服去到屏风后换衣。
  陆白羽便拉大声音唤了句:“漪儿!”
  陆漪一时没理对方,直到换好衣服从屏风后走出,她才对陆白羽:“以后我的路,我自己走,温家不会放过我,那只管放马过来,至于阿寻,无论他怎么对我,我都心甘情愿。”
  未等陆白羽说什么,陆漪继续道:“以后就算我没了命,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你少来过问,说再多,我也不会听。”
  陆白羽被弄得无言:“你……”
  陆漪道:“你可以走了。”
  陆白羽气结,还想再语,却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她只能转而忠告:“事到如今,我也确实管不了你,你为了个男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通通做尽了,但你不要忘记任嬷嬷对你的好,就算温家人对你存在利用,可任嬷嬷却是实实在在地把你自己的孩子。”
  她不愿女儿变得面目全非,说完这话,立即由窗飞离。
  陆漪转头看着窗外,恰捕捉到邱忻朝陆白羽离开的方向追过去的身影。
  她收回目光,想的是陆白羽最后说的那句话。
  任嬷嬷……
  她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她转眸朝南面窗外看了眼,便也由北窗跳离。
  为了节省时间,她尽可能使用轻功往离国师府有一段距离的任家去,因着加了把大劲,她由任家院中落地时,累得不断喘气,小脸跟着通红,大冷的天甚至流出了汗。
  她将院中巡视了番,便过去推开屋门。
  屋内因长时间没人住,已是攒了不少灰尘,中堂之上,放着的是任嬷嬷那孤孤单单的牌位。
  她将牌位擦了擦,便回头打扫起屋子。
  任嬷嬷不仅一生无儿无女,亦是没有其他家人,这所谓任家,也是任嬷嬷在离开温家后,用积蓄买来的。
  以前陆漪会时常过来,但自这次重生后,她倒是没来过。
  思及此,她不由心生愧疚。
  她终究是为了阿寻,将不该忘记的人也抛之脑后了。
  将屋子里里外外细细地打扫罢,她便去到中堂前点上一炷香拜了拜,再在地上的盆里烧上纸钱。
  因着不知以后何时能过来,她这次带来的纸钱尤其多。
  直到纸钱烧完,屋内已是烟味熏人。
  她捂着胸口咳嗽着进入房间,将房门关上。
  因着快入夜,她将房里点上了烛灯。
  她坐在床边倚着床头闭上眼睛,打算稍作歇息后,就继续用轻功半飞半跑地回到国师府。
  她终究是低估了自己的累意,未想这一闭眼,竟是睡了过去。
  她这一睡,时间不长,恰天黑时。
  睡梦中的她,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游动,她便倏地睁开眼,未想会见到杨寻瑾坐在她对面。
  他正抬着手,幽幽地轻抚着她的脸。
  因他背着烛光,她几乎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到他脸上的一片阴影,便似受到了惊吓,立即直起身。
  他见她如此,便笑了:“我那么可怕?”
  他不笑还好,一笑,陆漪更觉慎得慌:“你……”
  他的手缓缓移到她的下巴上,轻轻挑起,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在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嗯?”
  陆漪摇头:“我没有,只是……”
  杨寻瑾没打算听她解释什么,他负起手站起身,将这房间打量了番后,便去到外面厅里。
  陆漪稍顿,便跟上了他,她道:“只此一次,只此一会。”
  杨寻瑾没理会她的话,只沿着这个小小的屋子逛了起来,不徐不疾地打量着周遭,半晌后,他意味不明道:“我差点忘了,被你当家的地方,可不只有温家,还有这里。”
  听到他这话,陆漪莫名觉得不安起来。
  未待她说什么,杨寻瑾倏地靠近她,单手掐着她的脖子,脸上染上了狠意:“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摇头:“我从没为所欲为过,你知道的。”
  他趋近她的脸,厉声道:“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道:“今日是任嬷嬷的忌日,我没选择去墓地,来这里祭奠她,就是因为顾忌到你,我怎可能敢为所欲为?”
  杨寻瑾道:“她的忌日与我何干?我不准你离开我身边,便是不准。”他的脸上透着疯狂的霸道。
  陆漪看着他,无奈极了:“没有下次。”
  他眯眼:“你还想要下次?”
  她便道:“那你惩罚我,打我骂我,甚至是杀我,都可以。”
  他冷冷一笑,放开了她。
  他再看了看这个屋子,目光阴沉:“既然你如此在乎这里,把这里也当家,那这里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陆漪闻言,大惊:“你……”
  未给她反应的余地,他忽地一甩袖,一股内力打到那顶梁柱上。
  在她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顶梁柱断裂时,他瞬间搂住她朝外飞去。利落的动作间,他踢中一个凳子,在他们飞出的同时,那凳子砸中另一根顶梁柱,使其也断裂。
  二人由院中落地,陆漪立即转身,就要跑回去,被杨寻瑾拉住。
  他轻巧地阻止着她,迫得她只能红着眼,眼睁睁看着好好的屋子轰然倒塌,眼泪也随之落下。
  他无动于衷地看着面前的一切,模样冷酷,透着残忍。
  他道:“你怎么可以有家?你的家是我,你只能永远在我身边沉沦。”他绝不会给她留下别的去处,任何退路。
  无论是温家,还是这个任家。
  眼前的屋子还在坍塌,陆漪见到里头的牌位被砸落,便哭着挣扎起来:“你放开我,嬷嬷,嬷嬷……”
  杨寻瑾见她如此在乎别人,便取下腰间长萧朝那牌位掷了过去。
  长萧在空中迅速打着圈,眨眼便砸中那牌位,好好的牌位碎裂,巧妙的力道令长萧弹了回来,旋转间落回杨寻瑾手中。
  陆漪呆了一瞬,眼泪留得更凶,不由跪了下去:“嬷嬷……”
  杨寻瑾从她身旁蹲下,扣住她的脑袋,令她转头向着自己。
  他看着她的泪眼,伸出拇指替她拭着似乎怎么也流不完的眼泪,幽幽道:“你只能在我身边,在乎着我,知道么?”
  陆漪看着他,没说话,只哽咽着。
  他见她哭不停,忽然斥道:“你再哭,我便挖了她的坟。”
  前世今生,他就没见她如此为他哭过,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哪怕当初他死时,他亦没见她为他哭得这么伤心。
  听到他的话,她不得不努力止着泪。
  他继续为她擦拭着剩下的眼泪,声音温柔而危险:“听着,以后乖乖的,不要再考验我的仁慈。”
  她没说话,抬手缓缓抚上他的脸,抚着他面目全非的样子。
  她终究是低估了他的满腔恨意。
  看着他如今的模样,她不由想起曾经那个干干净净,犹如清风霁月,虽孤僻,却令她觉得极为温暖的他。
  都是她的错,令他变成现在这样。
  杨寻瑾见她努力止住了哭,眼泪也被他擦干,便在再看了看她那通红的眼睛后,一把拉起她,转身就走。
  被迫离开的陆漪回头看着身后这一片破碎的荒芜。
  杨寻瑾这次过来用的是马车,他将她拉进马车,一把搂在怀里。
  他挑起她的下巴,见她眼睛又红又肿,模样恹恹的,可怜之极,便道了声:“给我笑一个。”
  陆漪抬眸瞧着他,当真笑不出来。
  眼见着他又要开始不悦,她不得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看着她这副他从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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