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恨她-第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漪面怀不解:“怎么了?”
看着她这副无辜的样子,他气结:“你……”
随即他又道:“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最近日日死气沉沉。”
陆漪拿开他落在她下巴的手,垂眸道:“我不知道。”
其实她知道,无非就是因为锦夜姐小产的事,她也明知锦夜姐快要消失,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她忘不了他那日说的话。
他的那番话,好像抽掉了她大半的力气。
杨寻瑾看向继续研墨的她,又道:“我并未执笔,你研什么墨?”
陆漪闻言,瞧了瞧他空空的两手,便放下手中墨锭。
杨寻瑾仍看着乖乖站在一旁的她,气得几乎想掀桌,他忍了忍,忽然站起身牵起她朝外走:“我带你出去玩。”
他终归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他明明巴不得她痛苦,却又受不了她这副样子。
他牵着她大步朝院外走,沉着脸吩咐下去:“备马车。”
张陆立即应下离去。
马车内,杨寻瑾稍思后,又吩咐前头驾马车的张陆:“去逍遥楼。”
他不是个爱玩乐的人,唯一熟悉的玩乐场所,也就只有银欢所开的逍遥楼,那里头玩的每个人都极为开心。
他看了眼瞧着窗外没什么情绪的陆漪,将她拉到自己腿上搂着。
陆漪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埋在他怀里。
张陆驾着马车直奔逍遥楼,杨寻瑾牵着陆漪下马车,免不得又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在外人看来,这陆漪每次跟国师过来,两人之间的相处都会有极大的改变,这次更显亲昵。
他们越过楼下大堂,踏着阶梯上了二楼。
二楼上,常夕饶,银欢,以及慕瑜正在护栏边长椅上坐成一排,如往常般品着美酒,闻乐赏舞。
三人看起来,倒是悠哉得很,但个个都在走神。
尤其是常夕饶,目光虽落在舞乐共起的台上,却明显神游太虚,他手里的杯中酒,也一直未动过。
陆漪由杨寻瑾牵着上来,首先注意到的便是常夕饶。
她本是平静的眼底陡然蹦出愤怒,她挣脱开被杨寻瑾牵住的手,直接抽出自己的剑,就跃过去刺向他。
意识到危险,常夕饶立即回神,他侧身躲开,拧眉间还来不及说话,她的剑紧接着又朝他刺来。
他不得不利落地跳开。
银欢与慕瑜因着离得近,也都端着自己的酒,下意识去到一旁,满怀不解地看着陆漪追刺常夕饶的一幕。
常夕饶想躲开陆漪的攻击,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但他极为不耐烦。
几番之后,他便朝杨寻瑾喝道:“管好你的人!”
杨寻瑾倒是不徐不疾地去到桌旁,拿了壶酒品尝起来。
常夕饶现在的心情极为不好,一点就爆,他见杨寻瑾没什么反应,便在躲开陆漪的剑之后,倏地移到她身后,就要给她的后背一掌。
银欢见了,手中酒杯以迅雷之势扔了过来,打向常夕饶的手。
常夕饶躲开之际,银欢快速移了过去,挡在陆漪面前。
陆漪转身诧异地看着银欢的背影。
常夕饶不悦地问银欢:“你这是干什么?”
银欢道:“你那么大一个人,这是要跟一个小姑娘动真格?”
常夕饶重新坐了回去,冷哼:“到底谁跟谁动真格?这小丫头一来就明显要杀我,难道就因为她小,我就得让她杀不成?”
银欢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却也不该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常夕饶冷瞥了陆漪一眼:“究竟是谁在撒气?”
陆漪瞪着他,骂了声:“人渣。”
常夕饶被骂得陡然生起怒火:“我惹你了?”
陆漪的眼睛红起,不知是因为怒的,还是因为又想起襄锦夜的事情而难过的,她愤愤道:“你亲手甩没了自己的孩子,还有兴致在这里作乐?你果然是毫无人性,该千刀万剐!”
常夕饶倏地眯起眼:“你怎么知道此事?”
陆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一定会遭天谴的。”说着,她便不由几乎吼了起来。
提到此事,常夕饶亦是烦躁得很:“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陆漪只再骂道:“畜生,像你这种人,就该断子绝孙。”两辈子,她从未如此骂过一个人。
常夕饶又站起身:“你是想找死?”
银欢紧紧地将陆漪护在身后,他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
慕瑜琢磨了会,也问道:“襄锦夜掉了孩子?是被夕饶弄没的?”
常夕饶没兴致提此事,便没说话。
陆漪倒是巴不得常夕饶的罪行被天下人所知,她便道:“锦夜姐好不容易怀了孩子,他却为了个只会装模作样的柳遥遥,亲手将锦夜姐甩倒,后来哪怕看到锦夜姐流血不止,他却抱着装晕的柳遥遥离去,任锦夜姐绝望地坐在地上,没人管没人闻。”
慕瑜闻言,手中酒杯差点掉落:“这……”
银欢看向常夕饶,极为诧异。
事情被揭开,常夕饶阴着脸,一时仍没说话。
慕瑜道:“夕饶这做得就太过分了。”
银欢将陆漪推到了杨寻瑾身旁,由桌旁坐下,他道:“他这脾气素来又硬又臭,而且固执,能做出这种事,倒也不意外。”
陆漪提着剑,又要去刺常夕饶,被杨寻瑾按住手。
他淡道:“别闹。”
陆漪不得不忍着怒,将剑插回剑鞘,但光是那眼神,几乎也能从常夕饶身上扎出无数个窟窿。
一时间,气氛颇为沉重,都没再出声。
直到小谷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她去到常夕饶面前哭道:“公子,少夫人不见了。”
常夕饶抬眸:“怎么个不见法?”
小谷抹着泪,哽咽道:“少夫人小产,亦是得坐月子,可是奴婢一早进屋,却没看到她的身影,后来派人去寻找,无论是府里府外,翻遍了都找不到她的人。”
对于此事,一旁的陆漪却毫不意外。
一切都如前世一般发生着,她毫无阻拦的余地。
常夕饶拧起剑眉:“这女人又搞什么?”
慕瑜道:“我觉得事情有点大。”
银欢慢悠悠地喝着酒,也插嘴道:“事情当然大,我自认为是人渣,也觉得夕饶这干的不是人事,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会就此死心离开,不过如果我是女人,我大概会先捅死夕饶再离开。”
第077章
襄锦夜最终会离开常夕饶; 银欢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作为一个没良心的好友,他甚至期待这一日到来。
如今终于到来; 他只看好戏。
他饮着酒,瞧着常夕饶,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常夕饶稍思后; 剑眉缓缓舒展开,却是忽地冷笑:“若她真能就此死心离开,我倒求之不得。”
多年来; 这本就是他想要的,奈何那女人赶都赶不走。
就怕她只是玩玩把戏。
小谷更是哭得厉害:“自从没了孩子; 少夫人这几日就像行尸走肉一般,奴婢怕她……怕她……”
一旁的陆漪闻言,不由僵了僵身子。
前世时,她是在锦夜姐消失以后,才迟迟得知发生在锦夜姐身上的事,她却从不知道锦夜姐到底因为孩子的事情伤心到何种地步,听到小谷这一说; 她不免心慌。
锦夜姐真会因为孩子的事情想不开?
常夕饶不以为意道:“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以那女人的性子,就算再来十次这种事情,她也不会死。”
陆漪闻言不悦:“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什么叫再来十次?
被个小丫头不断又是破口大骂又是训斥,常夕饶难免再次黑了脸,他沉沉地再看了看她; 懒得与之多言。
银欢看了眼陆漪那满含担忧的模样,道:“夕饶这话说得虽难听,却不无道理,寻短见这种事,不是襄锦夜那种性子的人能干出来的。”
慕瑜颇为赞同地颔首,放下酒杯。
他问常夕饶:“你还在这里坐,不打算去找找?”
常夕饶哼道:“找什么找?她最好是再也别回来,我巴不得。”
慕瑜闻言挑眉:“银欢说得没错,你还真是固执。”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厮分明不是无动于衷。
小谷见常夕饶不为所动,便又哭道:“少夫人为了公子,已是众叛亲离,襄家她是回不去的,若离开常府,她便无家可归。她还在小月子中,怎可以任她在外头游荡?”
“行了!”常夕饶忽觉不耐,“别在这哭哭啼啼,赶紧走。”
小谷跪下:“公子!”
常夕饶唤了声:“问齐!”
问齐便直接过去拖着小谷下了楼,任她哭叫着。
陆漪垂眸,拳头暗暗地握着,她真恨不得提剑在常夕饶身上扎出无数个窟窿,这人简直比银欢还要人渣。
杨寻瑾事不关己地喝着酒,无意瞥到陆漪脸上的怨恨,便抿了嘴。
他还是不喜欢她死挂着襄锦夜。
意识到他的目光,陆漪朝他看了眼,见其明显不高兴,她又敛下脸上神色,努力压下对他的埋怨。
杨寻瑾看了她一会,单手握着她的手低头把玩起来。
银欢见到这一幕,便忽然烦闷地饮尽了一杯酒,难掩其郁气。
明面上来看,襄锦夜的离开似乎没影响到他们什么,都该喝酒的喝酒,该发呆的发呆,但隐隐间,气氛明显不对。
继续喝酒赏舞,他们偶尔搭搭话,直到近夜时。
慕瑜第一个起身道:“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告辞。”
不用他说,都知道他是要去陪萧寒云,更知道他素来不喜他人过问他与萧寒云的事,便没人多言。
常夕饶看着慕瑜的背影,继续饮着酒,眸中有着明显的心不在焉。
他后来也道:“我回去了。”
银欢虽多数时候都是注意着陆漪与杨寻瑾,却也没忽视常夕饶,自然注意到对方一直不得劲,他便故意道:“这么早就要回去?如今好不容易摆脱襄锦夜,我还以为你会好生玩玩。”
常夕饶起身负起手:“府上没那女人在,我才更愿意回去。”
扔下这句话,他就迈步离去。
银欢看着常夕饶离远后,低头继续喝着酒,并对也在喝酒的杨寻瑾道:“你最近似乎嗜酒?”
杨寻瑾单手撑桌,把玩着酒杯:“以前不知道,酒是个好东西。”
银欢勾唇,不可置否。
他的目光又落在情绪明显与以往不同的陆漪身上,打量了一阵后,道:“陆漪瘦了不少,气色也不好。”
虽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却不难令人听出关心。
陆漪闻言,便回神看向他,倒是难得的,她并未从他身上看出曾惯有的恶意,甚至透着善意。
不由的,她忽然想起之前她中毒时,柳寂淮对她说的话。
难道帮她压毒的,真是银欢?
随即她又联想起最近与他见面的每一次,似乎次次,他对她都有维护之意,就好比这次,他阻止常夕饶伤到她。
思及此,她看他的目光透出疑惑。
银欢见她瞧着自己,便挑眉问:“怎么了?”
陆漪收回目光:“没什么。”
杨寻瑾目睹着二人之间的对视互动,不由握紧了手中酒杯,他随即将酒饮尽,道:“我们也回去。”
话罢他便站起身,直接牵起陆漪就走。
任谁都能看出他的醋意。
银欢瞧着他们的背影,不得不承认,杨寻瑾大概真是喜欢陆漪,就如张陆所说,他们之间的事,其他人插不进。
何况他与杨寻瑾是兄弟,也不打算干涉进去。
只是这心中滋味,他并不好受。
杨寻瑾牵着陆漪回到马车,便占有性地将她拉到怀里搂住,他挑起她的下巴道:“银欢对你挺好。”
话语间,他紧盯着她的神情。
陆漪看了看他满脸不悦的模样,道:“我不知道。”
对于银欢这个人,她毫不在意,所以银欢怎么对她,又怎么想的,她并无多加琢磨的兴致。
杨寻瑾见她确实未受银欢影响,便缓和了神色。
只是他带她出来玩,是为了让她不再死气沉沉,可很明显,这一次出来毫无效果,她反而在更加不开心。
他便问:“因为襄锦夜的消失,更加怨我了?”
陆漪垂眸道:“没有。”
杨寻瑾瞧着她的眼,确定道:“你有。”
陆漪知道自己确实有,就如小谷所说的,锦夜姐还在月子中,作为一个众叛亲离的女人,离开了夫家,便无家可归。
而她因为他的管制,从来没有挽救的余地。
如今她只希望,锦夜姐能好好的,除此之外,她依旧什么都不能做。
杨寻瑾见她没再否认,便道:“我不许你再想别人的事。”
陆漪应下:“好。”
杨寻瑾不由又气得一阵烦躁,她依旧很乖,却还是乖得沉沉闷闷,他便忽然吩咐外头张陆停下马车。
他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她,道:“我们步行回去。”
虽是近夜,街上仍不乏人流,二人一前一后行在路上,因着容貌出众,总能吸引许多人的目光。
陆漪跟在杨寻瑾身后,并无玩的兴致。
直到路过一处木玩摊,杨寻瑾想起陆漪对各式各样的木玩也挺感兴趣,便停下脚步,看着那些木玩。
陆漪走到他身侧时,他转头问她:“挑些木玩回去?”
未待她说什么,他就步到木玩摊前。
陆漪稍顿,便跟上他。
摊主笑吟吟地问他们:“这位公子和这位姑娘,可是挑中了哪个?”
杨寻瑾仍负着双手,目光在这些木玩中巡视着,一时未语。
陆漪无神地看着这些木玩时,忽地一颗小石子朝她砸来,因着意识到不是危险,她便没躲开,只抬眸循着石子来的方向看去,未想会见到柳寂淮正环胸倚在对面铺子的门口。
这铺子是家绸缎庄,明显也是他的。
柳寂淮朝她笑了笑。
陆漪便也回他一个笑,一段时间没笑的她,笑得很不习惯。
杨寻瑾单手拿起一只木偶打量着,忽然察觉到什么,便侧头看向她,恰见到她嘴角扬起的笑。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柳寂淮,便倏地眯起眼,捏碎了手中木偶。
摊主见了,立即急道:“公子,你这是……”
陆漪闻声看向杨寻瑾,意识到他身上浓郁的戾气,便问:“你怎么了?”
杨寻瑾拍了拍手中碎末,忍耐道:“没什么。”
随即他紧握住陆漪的手,将她拖回一直不近不远地跟在他们身后的马车,并吩咐张陆:“把这些木玩都买回去。”
张陆将所有木玩搬上马车后,就驾着马车离去。
柳寂淮下意识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由他面前过去的马车。
马车里,杨寻瑾越过窗牖看着柳寂淮,眸中冰冷,本就紧抱着陆漪的力道无意识地越发拉大。
他总当陆漪没有痛觉一般,她已是习惯,乖乖埋在他怀里。
随着马车的前行,夜渐渐正式拉开,除了点起灯的地方,都是漆黑寂静一片,常府内,常夕饶踏着黑夜进入襄锦夜的院中。
他走到房门前时,脚步稍顿,便跨过门槛。
里头只有桌上点着一盏灯,显得整个房内颇为昏暗,他转头看向里间床上,发现没有襄锦夜的身影。
他默了阵,便面露一丝讽笑。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想玩什么,最好至此再无归期。
思及此,他甩袖转身就走。
小谷低头恹恹地过来,抬眸见到他,便靠近求道:“公子,您找找少夫人好不好?她现在的身子经不起在外磋磨。”
常夕饶懒得理她,越过就要走。
眼见着小谷差点拉到常夕饶的衣服,问齐立即用未出鞘的剑拦住。
小谷想推开面前的剑,又无能为力,只能看向常夕饶的背影继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