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嫌疑人怎么又是你-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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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希还在考虑怎么委婉地问一下阿月,言亦真先开了口:“阿月你也真是倒霉,在这个节骨眼上山,还掺和进了这么件事。”
路希在内心给言亦真竖起大拇指,顺着问:“对啊,你那么一大早去后山做什么了?”
阿月没有掩饰,她笑了笑:“看看被水冲走的老朋友。”
路希的脚步顿了顿,脸色有些古怪,如果阿月真的和祝星夜是旧相识,那她看见如今的北斗,怎么会没有认出来?
路希故作疑惑地问:“你是说祝星夜吗?不是说尸体都没找到吗?会不会是没死啊?”
阿月好笑地看她一眼:“电视剧看多了吧?死没死动手的还能不知道吗?他要是没死,我姐妹用得着关八年吗?”
她看起来倒是什么也没掩饰,但路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大过年的,祝子哥也得坚守嫌疑人最后一班岗,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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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祝星夜被害事件
听她这样毫不避讳地说出杀害祝星夜的凶手; 就是她的姐妹,在场的人脸色都有些古怪。
阿月瞥了她们一眼; 笑了一声:“不是喝奶茶吗?走吧。”
三人重回奶茶店,俨然把这儿当成了临时秘密基地。只不过一行人是从警察局出来的; 店员给大家送奶茶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路希装作不经意地咬着吸管问:“警察都问你们什么了?他们问我问得好详细。”
言亦真苦着脸:“可不是么; 把我们所有收费项目都问了一遍; 还问我有没有营业执照; 吓死我了,幸好我守法公民,哎; 姐妹你没把我们这儿拍照收钱的事捅出去吧?”
路希摇摇头; 阿月笑了一声:“这么大的案子还没破呢,谁会先管你那个小破道观啊。”
言亦真不服气:“我们道观怎么破……”
阿月摆了摆手:“就问了你这个?”
言亦真挠了挠头:“其他就问了我罗一亮的人际关系了; 我就给他们讲了一下玫瑰居士家的爱恨情仇; 还有提了一嘴他最近和王大富混在一起。啊,路希你还不知道吧; 罗一亮和玫瑰居士……”
路希指了指阿肥:“我刚刚找阿肥补过课了。”
言亦真有点可惜:“哎,你知道跟警察讲八卦那种心情吗?一点回应都没有; 他们居然还一本正经跟我说,讲事实,不要讲故事,气死我了。哎对了,阿月她们问你什么了?”
阿月拎着吸管在奶茶杯里搅了一圈,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问了点过去的事情。”
路希挑了挑眉毛:“不问罗一亮的事情吗?”
阿月笑了一声:“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路希看了眼阿肥; 阿肥提醒阿月:“阿月姐,你把他打出店过啊!”
“还有这事?”阿月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啊,对!我都给忘了,那个狗东西,来我那儿吃饭想占我便宜,问我能不能把衣服撩起来让他看看完整的纹身,呵,老娘直接就给他打了出去!”
路希竖起了大拇指。
阿月捋了下头发:“我当时没想起来这茬,回头他们再来问,我再补充吧。”
路希观察着她的神色,看样子她是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像是故意隐瞒自己和被害人之间的联系。
阿月往后靠了靠:“他们问我早上去后山干什么,我说是去给祝星夜上坟的,放了花就回去了,没多留。”
言亦真有点好奇:“阿月姐你跟祝星夜很熟吗?难道那个什么玫瑰、桃花的也有你一份……”
阿月笑骂一句:“什么玩意。我跟祝星夜,很难说熟不熟,真要说起来,我见都没见过他,但是他的坟又是我建的,逢年过节也只有我去看看他。”
路希表情有点古怪:“没见过?”
言亦真表示理解:“我知道那个,就是古时候也有的嘛,哪里出了个有名的人,有的倾慕者虽然没见过,但是却会凭吊人家!”
阿月摇摇头:“我可没那么风雅,我只是受人之托。”
言亦真有些茫然,小心翼翼地问:“谁呀?是你那个……”
阿月叹了口气,也没有隐瞒:“我姐妹,就是报道里自首的凶手,她拜托我给祝星夜立的坟。”
宽脸警官之前也透露过,小悦收监的时候阿月来送过人。看样子阿月跟当时案件的凶手关系相当不错,只是……她一点都不避讳吗?
言亦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阿月笑了一声:“怕了啊?我可是杀人犯的朋友。”
言亦真摇了摇头:“你又不是杀人犯,有什么好怕的,就是……有点惊讶,我以前都没听说。”
阿月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没点:“谁没事提这个,你师父应该知道,你才来多久啊,不知道也正常。”
言亦真闷闷地“哦”了一声。
阿月望着窗外,叹了口气:“那个报道里,把她叫小悦是吧?那就这么叫吧,不知道她真名也好,出来以后还能重新做人。”
阿月显然是起了点倾诉的欲望,言亦真把阿肥打发去看吃的,两人就静静听她说。
阿月年轻的时候混过一段时间社会,但她跟一般小太妹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她有一个有钱的爹。她上完义务教育,死活不愿意再读书,心血来潮说要搞个烧烤店,她爹就给她开了。
阿月叼着烟笑:“你们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开个烧烤店吗?”
路希撑着下巴乱猜:“因为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比较有社会大姐头的气息?”
阿月哭笑不得:“什么玩意。”
言亦真恨铁不成钢地拍了记桌子:“好不容易刚刚街头电影气氛都起来了,你这一开口,全没了。”
路希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示意自己不开口了,阿月这才接着往下说:“我当时天真,就想着我那些朋友,以后要是真混不好,好歹我这儿能给他们口饭吃。”
言亦真点点头:“侠气。”
阿月嗤笑一声:“屁,都是胡闹,混社会能混出头的能有几个啊,我要是真为他们好,就该劝他们找份活干。可我当时也是个小屁孩,小悦是上学时候就跟我一起的了,她个头小小的,但是胆子很大,也很讲义气,我把她当妹妹。”
“她家里条件不好,妈跑了,爹是个赌鬼,在外躲债,一年到头都不回家。还有个病罐子弟弟,全靠她一个人,我偶尔给她点吃的,她就觉得我是天大的好人。”
路希皱了皱眉头:“那小悦在服刑,她弟弟……”
阿月:“我之前就问过她,要是需要,我也会帮她照顾一下。但她跟我说不用担心,她请了护工,费用也有人会缴的……大概是有什么亲戚吧。”
路希的表情有些奇怪:“她请得起护工?”
阿月也同样有些困惑:“我之前还以为她是在逞强,不想给我添麻烦,所以我也经常去看看她弟弟。但是她弟弟真的没事,我问了医院,费用准时在交,护工也有。”
路希皱起了眉头:“小悦进去之前是做什么的?”
被她这么一说,阿月也觉得奇怪了起来:“她还是混着社会,时不时这儿上两天班,那儿上两天班,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搞到这么多钱的。”
路希眯起眼睛:“听起来她弟弟的病很严重,一直需要住院吗?”
阿月点点头,路希追问:“那小悦之前,是怎么负担他的医疗费用的。”
阿月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总有办法的,卖血、试药……曾经如果不是我劝她,她差点打算去卖肾。”
“我是跟她说过需要的话可以跟我借钱,但她不愿意。她倔,她说还不上的钱不叫借,这是问我要钱,她不能干这样的事情。”
阿月揉了揉眼睛,扯出个笑脸:“你们知道她是怎么看上祝星夜的吗?”
言亦真低声猜:“因为他长得好看?”
阿月摇摇头:“是她有一回去工厂干了几个月,发了奖金,想给她弟弟补补身体,就去买人参,去的是祝星夜的药材铺。”
“祝星夜也不过就是跟她说了几句话,问她病人的身体情况,然后告诉她不用买这么贵的,就那么几句。”
阿月无奈地苦笑一声:“就因为他对她温柔。”
言亦真愣了愣:“就这样?”
路希垂下眼:“童年缺爱,很有可能因为别人一点的认同和存在感,给出极大的回应。而且从你的描述来看,她可能还有点奉献型人格,其实已经处于一种不健康的心理状态了,看起来就像是别人对她一点好,她就会跟着别人走。”
阿月意外地看她一眼:“你是心理医生吗?”
路希摇摇头:“不,我只是读过相关的书。”
阿月:“我是没有你那么专业,但也觉得她有时候是有点问题。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做杀人的事情,因为她翻来覆去跟我说祝星夜有多好多温柔,但只要我提起让她主动点,她都会飞快拒绝。”
“她说自己配不上人家,只要远远地看着就好了。”
言亦真重重叹了口气:“哎,这可真是……”
阿月却皱起了眉头,看向路希:“对了,你刚刚那么一说,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了。正常来说,按照小悦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有勇气跟祝星夜告白的……”
“她出事前不久的行为,很反常,她好像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笔钱。给自己买了一堆化妆品,还让我教她化妆,说要去见祝星夜……以前她省吃俭用,从来都不化妆的。”
路希提出几个猜测:“股票?彩票?”
阿月缓缓摇头:“没听说我们那儿最近中了大奖,她数学考考几分的人哪敢碰股票啊!那些红红绿绿的折线图她都未必看得懂,再说了她也没本金做这个。”
路希挑了挑眉毛,如果这些都不是,那剩下来钱的路子,可能就写在刑法里了。
只是路希目前还看不出来,当年祝星夜的案件,和如今罗一亮的案件有什么联系。
当年祝星夜出事的时候,罗一亮应该还没到这个城市,那么……这两件事其实毫无关联,只是碰巧在同一地点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说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让两个看起来没什么关联的案件共同推进。但仔细一想我好像哪个案件的叙述方式都是第一次,因为我就是第一次写推理哈哈哈
写推理真的很快乐,但是真的有点容易秃头,我多嗑点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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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阿月的推测
三人聊了一会儿; 孙阿姨和王大富就都出来了,但就是没看到祝星夜的身影; 路希皱了皱眉头,有点不祥的预感。
这会儿天色都暗了; 祝星夜还没问完吗?
言亦真已经挥着手上去打招呼了; 两人很快朝着这里走来; 孙阿姨露出了笑脸:“啊呀; 道长,你还在这儿等我们吗?”
王大富看起来心有戚戚焉,勉强应了一声当做回应。
言亦真笑着点点头:“顺路一起回去; 北斗还没出来吗?”
阿月也奇怪地张望了一下:“没道理啊; 你们那个小帅哥才来了没几天,跟罗一亮也不认识吧?怎么会问这么久?”
路希摸了摸下巴; 站起来朝警局里走:“我去问问。”
门口的警官听她说明来意; 一本正经地回答:“问完了会让他回去的,还没出来就是还没问完; 需要他配合调查,希望你们理解。”
这就等于什么都没说; 路希撇了撇嘴,正巧看见宽脸警官从里面路过,立即蹦跶起来挥着手:“阿宽警官啊!这里这里!”
宽脸警官奇怪地回了回头,有些好笑:“你怎么还在这里呢?”
“我们一起来的,等着一起回去,里面不是还有一个呢嘛; 他还要多久啊?”路希指了指自己身后,一群人在警局门口探头探脑,看起来格外可疑。
宽脸警官摇摇头:“你们趁早回去吧,他今天恐怕是回不去了。”
路希有些意外:“啊?”
宽脸警官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阿月,朝路希招招手,路希立刻屁颠颠跑到他面前:“有什么吩咐?”
宽脸警官笑笑:“按道理我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是……我看你也能帮点忙,所以就给你透个底。一个是,我们确认了祝星夜目前是真的失忆,至少医生是这么说的。”
“另一个就是那个名片,上头是祝星夜的字迹,我们对比了当初他写药方的笔记,和他本人的很相似。”
路希皱起了眉头,宽脸警官接着说:“而且,那位失忆了的北斗道长,现在写的也是祝星夜的字迹。”
也就是说北斗道长失忆了,但写字的方式还是没有改变。
路希反应过来:“所以你们现在还没办法判断,这个名片上的字迹,是没失忆前的祝星夜写的,还是失忆后的北斗道长写的。”
宽脸警官点点头。
路希试探着问:“我能见一见北斗道长吗?有些事可能我问起来会比较方便。”
宽脸警官摇摇头:“这不行,但如果我们实在找不到突破口,可能会需要你配合调查。”
路希只能答应。
离开警局回到大家身边,言亦真赶紧问:“怎么了?我们北斗道长不会是什么偷渡人士吧?怎么就回不来了?”
路希笑了笑:“北斗道长在配合调查,具体调查什么警官也没告诉我,咱们只能先回去了。”
阿月也提议:“先回去吧,折腾这么一下午,大家饭还没吃呢吧?走吧,我给你们简单弄点吃的。”
阿肥欢呼一声,言亦真念叨他:“你还好意思叫,今天一下午,数你吃的最多!”
阿肥抗议:“你不知道吃甜点的胃和吃正餐的胃是不一样的吗!我吃的都是点心,没有饭!”
一行人吵吵闹闹地回了道观,路希摸着下巴,总觉得刚刚警官的话意有所指。如果仅仅是字迹一样,这个案件跟祝星夜又能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们怀疑是祝星夜约罗一亮去的后山?可他们之间目前完全没有联系,在没有找到祝星夜杀人动机的情况下,怎么想都说不太通。
吃饭的时候,路希也心不在焉,捏着筷子走神,阿月伸手掐了把她的脸:“想什么呢傻丫头?茶不思饭不想的。”
路希回过神,才发现大部分人都已经吃完,回了自己的房间。言亦真还有晚课要做,去大殿找她祖师爷抱大腿去了,阿肥也跟她在一起。
这儿居然就剩了她和阿月两个人。
路希觉得这是个机会,她放下筷子打算套话:“没事,我就是想着今天的这些事,有点想不通。”
阿月笑了笑:“吓着了?”
路希摇摇头,露出一副八卦的神色:“这倒是没有。哎对了,警察那边跟你说了坑里找到的那张名片的事情吗?”
阿月点点头:“说了,毕竟我也算是跟当年祝星夜的事情有点关系的人,他们告诉我了。”
路希撑着下巴问:“你觉得……那是谁留在那里的呢?”
阿月的动作顿了顿,看向路希。路希原本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没想到她居然十分认真地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