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起不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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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教女人守身如玉,却没有女人教如何面对自己内心的欲望与渴望。
妙宁偷瞄了一眼叶怀今,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电影屏幕,眼睛里翻出点点细碎的光。
电影看到最后盛男在和男友人翻云覆雨之后,男友人满足的闭上眼入睡,背对着他的盛男却在专注完成自己的事情。
黑暗之中有人在小声议论,“她在干什么?是癌症犯了?还是有心脏病?”
妙宁心里一酸,她知道盛男在干什么。她一点也不陌生,多少次她也在这样尝试摸索一知半解。
盛男在达到自己的点,不是只有男人能够满足女人。
就像姜延对她一样。
妙宁眼角微湿,她拿手背试去。
黑暗之中,妙宁目光只放在叶怀今身上。
妙宁因为寒暑假打工原因,一直都留在庆陵。大一那年春节,姜延和他妈闹别扭,他妈全庆陵上下找他,他四处躲着死活不回家,最后无处可归赖在了妙宁的出租屋。
那是妙宁第一次一个人过年,万家灯火时她冷漠的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姜延蜷在沙发上玩手机自娱自乐。
倒计时零点,各干各的事情都忙得没顾上说一句‘新年快乐’。
妙宁开了一瓶白酒,是爸爸珍藏的,她一直没舍得喝。
这个特殊日子该缅怀一下。那个时候她酒量还没这么好,和叶怀今一杯倒的酒量差不了多少。
她仰头酒刚过肚,脑袋就已经不清醒了。
喝着喝着,姜延也拿起了小酒杯,不停的呼哧辣着舌头。妙宁一看就笑了,她豪迈的碰了碰姜延的杯子,“你这个小酒鬼,也要有爸爸的啤酒肚了。”
喝着喝着,姜延红了脸,醉着眼,他握着妙宁的手牵引在自己身上,细碎的吻在妙宁的耳朵上说,他说,“妙宁,要不我们假戏真做吧,试一试。”ωωω。χ~⒏~1zщ。còм <;
“这大晚上的,多不好玩儿啊。我好不容易来的。”
姜延到肩膀微卷的长发,没有任何攻击力的长相。就像是她内心深处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起的那个人。
妙宁流连过那个人柔软的头发,四周都浓厚醇香的酒气,她眼睛里有泪,眨的难受,她嘴里喃喃道,“你不好容易来的啊。”
“那今天就别这管这么多了,都忘了吧。”
就这样,两个人疯狂的吻在了一起,颠倒在客厅,直到精疲力竭。
新年早上,两个人坐在床上发呆,锤锤头疼的脑袋,内心深处没有任何愉悦感。
后来他们又尝试做了几次,都是草草了事。
姜延笑着说,‘妙宁,你一点都不生动。你多看看别人是怎么浪的。”
她淡定的穿上睡衣,回应,“姜延,你看了这么多,还慌里慌张,生怕……”
姜延呲牙咧嘴。
妙宁抿了抿嘴,掩下那句会伤害姜延男人自尊的话。
他们互相背过身去,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们心里都知道。
其实在事过之后,在姜延沉睡以后。妙宁窝在被窝里屏住呼吸,在痛苦里找寻到了那一丝丝自我的快感。
在那样荒唐的关系里,妙宁逐渐清醒,逐渐找到真实的自己。
也唯有那刻,她的心才静得下来。
妙宁揉揉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泪流满面。她抹去泪水,手在微微发烫,心里也在发烫。
电影院的环绕声,妙宁一句也听不见。
很静,静到只能听见叶怀今紊乱急促的呼吸声。
感受到炙热的目光,叶怀今侧目,眼圈红极了,看见妙宁,她笑了笑说,“电影有点感人。”
“嗯。”妙宁递了一张纸巾过去,回应一个轻轻的笑。
与此同时,妙宁在心中默默念着,‘我也感同身受。’
电影看完,妙宁在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
再出电影院时,已接近黄昏。橙黄色的光落在两人身上,与叶怀今暖棕色及肩发遥相辉映。
叶怀今转去商场负一楼的超市,找到熟悉的专柜,又买了很多生活用品。
庆陵市挺大的,有九个区。妙宁亦步亦趋,她问,“叶怀今,你对这一块很熟悉?”
叶怀今转着手中的蒸锅,看看价格标签,又敲了敲说,“是啊,我以前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
妙宁眼睛一亮,“这么说,我们住得挺近的啊。”
“怎么没遇到过。”
叶怀今有一瞬间的出神,她很快恢复如常,放下手中的蒸锅,向前边走边说,“时间没对上吧。宁宁,我看见酸奶好像在打折,你不是最喜欢黄桃口味的吗?”
妙宁顺着看去,惊奇,“这么大的折扣?买三箱,端午节过后我带两箱去办公室。”
“嗯嗯。”
两个人在商圈转了好久,回了家,叶怀今洗完澡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叶怀今又买了很多庆陵特产,她把行李箱压实,说,“我有个同事,她是庆陵人,她让我带点芝麻饼和麻辣兔头。”
“我还给孩子们带了糖果。”说着叶怀今拿起包装袋再次确认了一下,“纯果汁成分,不含人工色素和防腐剂。”
妙宁在空调屋里穿着吊带裙,有点冷手臂,她打了个喷嚏,“你对她们这么好,就怎么没有惦记我。”
叶怀今扫了一眼妙宁酸酸的表情,她温柔的露出小梨涡,“宁宁,你来下下个月来南城,我天天给你做饭?”
妙宁狂喜,“真的?真的?”
“这可一言为定了?”
“当然。”叶怀今把她的白色丝绸长袖睡衣披在妙宁肩膀上。热热的指尖触碰到她冰冷的皮肤。
叶怀今提了一嘴,“我明天十一点的飞机回南城。”
“我送你?”妙宁抓住叶怀今的手,抬起急切又有点不舍的眼眸。
叶怀今轻松地笑笑,“不用送我。”
“你看着我离开会难过的。”
“宁宁。”
妙宁心里一凛,她摇摇头甩开脑海里的往事,说,“我送你上出租车,这总可以吧。”
叶怀今想了想,沉重的点点头,“嗯。”
第29章 29
妙宁定了早上七点半的闹钟。睁开眼时,叶怀今收拾好已经准备出门了,妙宁从床上坐了起来,揉揉眼睛说,“你这么早?”
叶怀今把行李箱竖好,说,“今天节后返城、出城的人比较多,害怕堵车会耽误时间,打算早点走。”
“噢。”妙宁把窗帘拉开,照耀着清晨的暖阳,伸伸懒腰开着玩笑说,“真不是因为想自己一个人偷偷走?”
似乎被妙宁戳中心事,叶怀今愣了愣,几秒后笑靥如花,“怎么会,答应你了的。”
妙宁把窗帘重新放下,在衣柜里找出衣服,用表扬的语气挤兑,“啧啧,叶怀今,你这说的比唱得还好听。”
说完妙宁坐在床边,把吊带裙从腿边捞起,打算换衣服。
白皙刚现。
叶怀今匆匆的瞥了一眼,她忽的背过身去,拉着行李箱最后停留在客厅沙发上,她留下话,“我在外面等你。”
妙宁脱完衣服,把随性的黑色大体恤套好,她笑着放话,“怎么了?叶怀今?你是没看过我的身体还是怎么的?”
“我有的你没有?”
妙宁顿了顿,感觉心情大好,她挑逗着说,“还是说你有什么心思,看了我会害羞
叶怀今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她的脸在发烫。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在互相揉搓,她嘴上默默的回了一句,“以前一起洗澡的时候都看了个遍,的确没有什么看头…”
还没嘟囔完,妙宁就从卧室走了出来。叶怀今立马抿嘴缄了口,抬眸望向妙宁。妙宁挑眉一笑,骄傲自豪的挺了挺胸,那架势分明是在说‘哎呀麻呀,我这身材老傲人了’
叶怀今,……
“等我几分钟!我送送你。”妙宁跟打了鸡血似的,奔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叶怀今趁着这一小空档,把吐司里刷了薄薄的果酱,打开了酸奶给妙宁当作早餐。
因为只是临时出门,妙宁黑色宽松大体恤,下面一条超短裤,就这么一眼望去只有一对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她今天也没有化妆,干干净净朴素的小脸。
“走吧。”妙宁几口下肚,在鞋柜里找出一双外穿拖鞋。
叶怀今点点头,移开锁定在美腿上的目光,把行李箱靠在一旁开始换鞋。
妙宁率先打开门,看清门外的来人,她一下子愣住了。
是陶晴。
陶晴也没想到门会打开,她错愕住了,“那个…”
妙宁声音立刻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陶晴撅着嘴,不满地说,“这么凶干嘛?屋里藏了人了?”
叶怀今换好鞋,被堵在了门口,“怎么了妙宁?谁来了?”
听见这句话,陶晴下意识往屋子里的扫了一眼,看见叶怀今,陶晴眼里一喜,“哟,这不是叶小姐吗?这么巧?”
妙宁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你们认识?”
“呃呃…”陶晴心下突然一慌,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她望在叶怀今摇头的动作上,她咬着嘴唇,心里面在想该怎么措辞。
叶怀今波澜不惊的接过话头,“我以前在不少杂志上写过专栏,有过我的照片和个人介绍,可能是在那上面看过我吧?”
陶晴两手一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噢!好像是噢!刚才想大半天想不起来,原来是在杂志上看到过。嘿嘿。”
妙宁目光流连在两人身上,她眼眸闪了闪,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三十岁的她还有这么好糊弄?
妙宁面上不动声色,她闪身让叶怀今出了门,嘴里叨了句,“真巧。”
妙宁又瞥了一眼陶晴,笑了笑说,“叶怀今,我这里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叶怀今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陶晴,慢慢的回答,“好。”
目送叶怀今离开,妙宁双手环抱在胸前,“陶晴有什么事情?直说。”
陶晴也收回了目光,从包里面掏出一张请柬,假笑着说,“周墨孩子满月酒,我是来送请帖的,之前来了好几次你都没在家,这不一大早来碰碰运气。”
妙宁把请帖接了过来,翻开看了看,淡淡的说,“和周墨在公司的时候就没说过几句话,这个时候还挺惦记我的。”
“放心,请帖我收下了,红包我转交给你,人我就不去了。”
这个答案也是陶晴喜闻乐见的,她搓搓小手,有点迫不及待,脸上谄媚的笑着,“那谢谢您了,谷总。”
“不过…”没那么容易,妙宁勾唇一笑,慢慢转折,“陶晴,你必须得告诉我,你和叶怀今是怎么认识的?”
陶晴笑着的脸逐渐变得僵硬,她扯了扯嘴角,眼神闪躲,“那个…那个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
“你以为这是晚八点的狗血言情剧啊?”妙宁扑哧一笑,抬起讽刺的眼。
谎言被戳破,陶晴有些气急败坏的撒泼,“我反正什么都不知道,我要走了。周墨红包你自己给她吧。”
说完背身向电梯走。
“陶晴…”妙宁出声,“剩下的五万五千你不想要了吗?”
陶晴脚步猛的一滞,她的身影闪了闪,说,“要…我改天再来。”
这一番话到有些出乎妙宁的意外,爱钱的陶晴倒戈得这么快?
还没等妙宁反应,陶晴就走进了电梯。她佝偻着头,没有去看妙宁迷茫的表情。
电梯门关上,陶晴终于松了口气,摸了摸额头上已经出了细汗,她拍拍嘴巴,答应叶怀今的刚刚差点就说漏嘴了。
她有三年没见过叶怀今了吧。
当年她还在想,谷妙宁哪来这么好的运气。天上掉下一个活菩萨,不仅主动帮谷妙宁还债,还把她蒙在鼓里。
陶晴重新理了理头发,刚走出小区门外,一声柔软的女声喊住了她,“陶晴。”
陶晴止住脚步,回过神来是拉着行李箱等候已久的叶怀今,她温和地笑着,“好久不见,陶晴。”
“你好,叶小姐。你没住在这儿了?”陶晴瞥了一眼叶怀今拉着的行李箱。
“没有,三年前就搬走了。这次有事过来的。”叶怀今回答。
“我什么都没有说。”陶晴瞪足了眼以示清白。
“谢谢你。”叶怀今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还差多少?”
陶晴愣了愣,猛然觉悟叶怀今的意思,她一边笑嘻嘻一边拿出了手机,“叶小姐,你电话号码是多少,然后我加个你的微信吧。”
叶怀今点点头,把二维码找了出来,又把钱转了过去。
一气呵成,两个人谁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单笔限额,我明天把剩下的钱转给你。”叶怀今露出标准笑容。
“谢谢您了,不急不急,叶小姐我相信你。”陶晴看着到账的五万,心里美滋滋,她说,“对了,我开了车来,送你?”
“不用了,我已经约好了车。”叶怀今温柔的拒绝。
“噢,那我就先走了。”
叶怀今抿着嘴唇笑了笑。
陶晴上了车,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影儿越来越小,她慢慢想起三年前的事情,
公司宣告破产那天,四个股东撕破脸闹分家,谷妙宁彻底心死,决绝的离开了公司,再也没有出面过。
最后经过会计核算,每个股东要拿出一百万来偿还内外债务。
对于其他富二代的人来说,一百万就是去一趟澳门玩的钱,他们很快就摆平了。
但这一百万对谷妙宁来说压得她喘不过气。
没有人可以轻易取得成功,她也明白,她也体谅谷妙宁的难处,不过他们全公司上下失业的一百多人,也需要养活背后的家庭和自己啊。
庆陵城这么大,谁没有说不出的苦衷。
那个时候叶怀今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寻到了公司里,提出愿意主动承担谷妙宁五十万的债务,唯一要求就是别告诉她。
无所谓啊,只有钱就行。谁管你背后有什么故事和难言之隐。
这就是可悲的现实。
叶怀今分了两次付钱,第二次她找了过去,她这才发现原来叶怀今就住在妙宁的楼上。
她很诧异,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了叶怀今,为什么她愿意无怨无悔的帮谷妙宁还钱。
至今为止她仍然记得那天是个黄昏,叶怀今从门背后探出一张温柔的脸,叶怀今云淡风轻的说,‘这是我欠她的。’
她又问,为什么叶怀今会知道这件事。
叶怀今笑着回答,‘因为我一直在默默的看着她啊,以她不知道的方式。’
后来她又上楼找了叶怀今几次,都扑了空,直到后来一个新的人出现,她才明白,叶怀今为了还债把房子卖了,再填补了剩余贷款之后,自己又添了钱,勉勉强强凑齐了五十万。
这一切的一切,谷妙宁都被瞒着了鼓里,还以为是富二代们有情有义,分担了一部分的担子。
想到这,她眼圈微红,混迹在庆陵的十余年见惯了人情冷暖,在人际关系之中装疯卖傻,她早就不相信什么真情实感了。
其实她心里是极其羡慕谷妙宁的,有这样一个人不计较回报,在默默的守护着她。
“喂!你开车不看路的啊!”旁边有人在怒骂。
陶晴猛然回过神来,望向后视镜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她回了一声对不起后,咽下心中泛起的酸楚,变道加速离开了。
…
妙宁站在阳台上,看向小区门口聊得热火朝天的叶怀今和陶晴,她手握成拳,笃定叶怀今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总有一天她要敲开叶怀今的嘴。
现在她有的是时间。
妙宁把屋子重新收拾了一遍,又把叶怀今昨天晚上洗了的衣服折叠进柜子。忙完后看向手机,叶怀今发来微信,【到机场了。这几天和你一起很开心。】
妙宁想了想,笑着回复,【我也是,因为有这个(* ̄3)(ε ̄*)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