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祸妃-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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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殁了一个月了……”宇文熠的眼神,望向不知明处,喃喃重复了这一句。
殷云舒趁他走神的机会,脚步悄悄往后退。
哪知宇文熠很快又回过神来,长臂一伸,两指捏着殷云舒的衣领,又滴溜溜将她拎了回来。
殷云舒,“……”真想打他一顿,像以前一样!混小子仗着自己个高就能随便欺负人吗?
“我允许你走了吗?真是个不听话的小姑娘!”
小姑娘?
老娘比你年长!
“你怎的如此不讲理?我碍你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拦我走?”殷云舒怒道。
人人都说,十一二岁的少年,由孩童往青年过渡时,都会经过一个叛逆期的,过了十六就懂事了,性子自然就顺了。
可这小子,叛逆期比任何少年都要长,都十八了,还在叛逆期!
他就没有喜欢过一件东西,看顺眼一件事情!
整天一副天下人皆是神经病总想害我我是必先害死天下人图安宁的表情。
“回答我,你的马术,谁教你的?若敢说谎话,我便叫司家顾家的人,晚上去找你!”
殷云舒冷笑,她倒是希望娘和舅舅入她的梦里来,告诉她所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可惜事与愿违。
“西蜀卢家,我外祖家的人教的,有问题吗?”殷云舒回答。
宇文熠为何忽然问起她的马术?难道,是她昨天在街上救了封玉琪姐妹三人,被路过的宇文熠看见了?
难怪天真拦着她,说宇文熠要见她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她的马术是顾云旖教的,但这和宇文熠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西蜀卢家?”宇文熠无声一叹,对于殷云舒的回答,显然,十分的失望,“你可以走了。”他手一松,放开了殷云舒,语气也缓了不少,不似刚才那般严厉了。
殷云舒松了口气,看了他一眼,大步往山下走去。
宇文熠十一岁时,曾缠着顾云旖教了一年的马术,他熟悉顾云旖的每一个骑马技巧。
看来以后骑马,要改一改过去的习惯了,免得引人怀疑。
但没走几步,她又听得身后的宇文熠说道,“你姓殷,就算如你说的,坏事是其他姓殷的人干的与你无关,但是,这里的人,仍不喜欢姓殷的人,若不想将来有麻烦,你最好别来这里!”
他凭什么警告她?
殷云舒停了脚步,转身来瞧着他,冷笑道,“我来不来,为何要你管?你和这里的亡者,又有何关系?说不定,司顾两家的人,欢迎我来呢?”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宇文熠冷笑,“你想被扔下山吗?”他手一抖,九尺软鞭从袖中甩出,哧溜溜在地上游离着,杀气毕露。
“熠王殿下做了亏了事,想杀人灭口么?”殷云舒冷笑。
宇文熠大为意外,“你认识本王?”
“赤金手柄九尺软鞭,天下,只有熠王殿下在使用。”
“既然认出本王了,就该知道本王的脾气。本王说一,不允许别人说二!”
暴戾小子!
欠揍么?
殷云舒冷笑,“王爷是战场上的玉面鬼王,一杆银枪,所向披靡,银枪上的血,全是敌将身上的血,今天为何闲来无事,想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王爷,不怕损了你的一世英名么?”
宇文熠:“……”自顾云旖后,这是第二个频频说得他哑口无言的女人,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女人!
他手腕一绕,收了软鞭,冷笑道,“小姑娘,牙尖嘴利,是不可爱的!今天本王心情好,就放过你。”
殷云舒担心这厮怪脾气上来,不让她走,便也不多说话,转身继续往山下走。
到了牌匾处,她解开系马绳,望向墓碑方向,殷云舒心中默念,“你们入土为安了,我也安心了。如今,该叫那些恶人们,尝尝日夜不安的滋味了。”
……
殷云舒离开后,殷府殷三小姐殷莺,忽然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并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但看这信封,她知道,这是出自京城的名品。
是用上等的纸做的。
这种竹青色的信封,要三十五文钱一个,是其他普通信封的五倍。
春泥站在一旁剪灯花,好奇说道,“小姐,谁送来的信?怎么没有写署名呀?”
“我瞧瞧里面写的是什么。”殷莺拿小银剪剪开信封,发现里面还装着一个桃花粉的小信封。
小信封上面,写着“殷三小姐亲启”,落款写了个“封”字。
“这写信的人,有意思啊,大信封里套着小信封。”春泥笑道,她认得的字不多,更不认得“封”字,又问,“小姐,这是谁送来的?”
殷莺心头乱跳,脸颊绯红,“不晓得。”将信飞快藏于袖中,走进了卧房。
今天上午,封家人来家做客,她从客厅前走过,朝里望了一眼,正好看到封家公子朝她看来。
目光……深情。
第023章 如意算盘
阴山县是南方山城,那里的人,大多身材矮小。
个子高大的男人,很少很少。
殷莺来到北方的京城,发现这里的男子们大多身材高大,身形飘逸。
一时迷恋不已。
而头一个对她抛来温柔眼神的封家公子,将她的一颗平静少女心,搅得一片纷乱。
只要一闭眼,满脑海中都是封伟辰的脸,封伟辰的声音,封伟辰的眼神。
殷莺心儿乱跳不止,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心神静下来,认真去看信。
信是一首赋。
字里行间中写着,约她明天傍晚去望月楼赏雪夜月色。
五层高的望月楼,是京城一座有名的阁楼,楼中随处可见历代文人骚客们的题词刻字,是城中才子佳人们最爱去的地方之一,楼前是一片占地颇大的荷花湖。
夏时赏荷,冬日赏雪。
春赏雨,秋赏月。
殷莺还在阴山县的时候,就时常听闺友们提起望月楼。
那些人还在阴山县寒酸的小阁楼上看月儿,而她,已经来到京城,马上能和心宜之人登高望月了。
她将信珍藏好,笑微微走出卧房。
春泥瞧着她的脸,好奇问道,“姑娘,什么喜事呀,瞧姑娘一脸高兴的样子。”
殷莺不说话,她提了暖手的小铜炉抱在怀里,翘起唇角转身就走。
“走,去夫人那儿坐坐。”
春泥取了披风,提着小灯笼赶紧跟上,“小姐,慢些走。”
主仆二人往殷大夫人的院子而来,半道上,遇上了殷云舒的侍女秋露。
秋露不想跟这主仆二人撞上,脚步一转,走上了一侧的叉道。
夜色不算太黑,殷莺认出了她,秀眉一竖,冷喝道,“我是鬼吗?你见了我就跑?”
秋露只好折回来,朝她福了一福,“三小姐。”
殷莺看到秋露,便想到殷云舒。
想到殷云舒,就想到自己在殷云舒的手里头吃的亏,心中便腾起了怒火。她怒得扬手甩了秋露左右各一个耳瓜子。
打得秋露的耳朵嗡嗡嗡作响,下巴一颤,口中的牙齿不由自主咬到了舌尖,一口腥咸味旋即涌满口中。
秋露捂着脸,红着眼角望向殷莺,敢怒不敢言。
“小姐是金贵身子,怎的亲自动手?”春泥赶紧握起殷莺的右手,轻轻吹了起来,“一会儿又嚷手疼了,打这种贱人,还是让奴婢来吧。”
殷莺盯着秋露,冷笑道,“说,为何见了我就跑?”
秋露低着头,“天黑,一时没看清。”
“啪——”春泥也扬手甩了秋露一耳光,一指自己手里的灯笼冷笑一声,“这么明亮的灯笼,你居然说没有看见?你眼瞎了?眼瞎还当什么差?滚出殷府去!”
秋露忍着泪水,“我是姑娘的人,不是殷家的人。你没权赶我走。”
春泥扬唇,对殷莺说道,“小姐,她说她不是我们殷府的人,可她居然还有脸站在这儿,该叫她滚出殷府才是。”
“说得没错!秋露你现在就给我滚!”殷莺银牙一咬,“滚!”
秋露吓得哭起来,“我是四姑娘的人,要赶我走,也得四姑娘同意才是。”
殷莺冷笑,“那好啊,春泥,你去将殷云舒叫来,我今天非办好这件事情不可。”
春泥得意的扬眉,“是,小姐。”
秋露忽然想到,自家姑娘如今不在府里呢,这春泥一去小院,闹起来后发现姑娘不在屋里,姑娘岂不是有麻烦?
她咬了咬唇,只好说道,“我走就是了,我走,我们姑娘身子不好,已睡下了,你们别叫她。”
春泥转过身来,“那还不快滚?”又怕这丫头躲到哪里赖着不走,还喊过一个路过的婆子,“交给你了,将她马上轰走。”
婆子应了一声“是”,推着秋露走了。
春风正得意的殷莺拢了拢披风,傲然冷笑,“还有一个秋霜,我也一定要赶走!”
然后再叫娘给殷云舒配两个厉害的丫头,整死她!
……
殷大夫人和殷昌盛吃罢晚饭,坐在灯下正说着封家的事情。两人皆想着,用一个碍眼的侄女,结一门亲事拉拢封家,实在是上上策,不亏的买卖。
封家是赵国望族,封家巴结上了殷家,还怕其他世家大户们,不上门吗?
“她自己手头上有钱,不需我们出嫁妆,届时,你可别耳根软,我是不会拿一文钱出来的。”殷大夫人警告着殷昌盛。
殷昌盛捧着茶碗在品茶,比自己夫人更精于算计的他,笑了一笑,“夫人,不是还有老夫人吗?咱们操什么心?”
殷老夫人是继夫人,二人都不喜欢那个继母,但碍于继母的娘家哥哥如今是皇上器重的人,他们不敢怠慢不说,还恭敬地将她从阴山县接来京城,安排最好的院子住着。
殷老夫人的手里头,有自己丰厚的嫁妆,还接管着殷老爷子留下的部分财产,她和殷老爷子又只生了一个女儿,手头上,富裕着呢。
夫妻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正说着闲话,他们最宠的小女儿殷莺走来了。
“爹,娘,殷云舒的侍女太傲慢无礼了,女儿刚才赶走了一个,还有一个也赶紧赶走吧,娘再另外给配两个听话的过去。”说着,还朝殷大夫人眨眨眼,一脸的邀功。
哪知殷大夫人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懂女儿的意思,但她才来京城,手头上还有一堆的重要事情要处理,选人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去办。
再说了,这个时候将殷云舒得罪了,她闹起来不去望月楼了怎么办?
那罚那个死妮子的计划,不是全泡汤了?
殷大夫人气得直跺脚。
殷昌盛也把脸色沉了下来,“胡闹!”
殷莺一愣,“爹,娘,女儿……女儿哪儿做错了?”
“咱们才来京城第二天,就赶走她的侍女,外人怎么说?要赶,也得过几日再说。那侍女去哪儿了?你赶紧找回来!”殷大夫人气得冷了脸。
“马上叫人去找!”殷昌盛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也沉声发了话。
父母都生了气,将殷莺心里头那点儿欢愉,吓得全都没了,更不敢跟他们说,封家少爷写信约她的事了,慌慌张张跑出去,找秋露去了。
第024章 藏人
秋露胆小。
被殷莺的人赶出殷府后,不敢在府门口候着殷云舒,一个人在街上溜达起来,她是个路盲,加上天又黑了,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秋露心里一害怕,越走越辨不出方向,越走离殷府越远了。
最后,筋疲力尽的她,找了处避风的墙角蹲下来,一个人委屈地哭起来。
半个时辰后,殷莺叫春泥出府找人,秋露已经走出五条街远了,哪里还找得到?
春泥是敷衍行事,随便找找就不管了,殷莺本就不想找,主仆二人很快将秋露的事,给忘记了。
而殷莺,则欢喜地准备起了明天约会时穿的裙子。
……
殷云舒在城门刚开时回了京城。
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
她骑马走到一个街角时,看到一个更夫在拍一个睡倒在街边屋角的姑娘,姑娘鼻青脸肿,脸色发白。
显然,被人打过脸。
“小姑娘?小姑娘?大冷天的,你怎么在这儿?别睡了别睡了,睡着了你会被冻死的,快醒醒。”
借着更夫手里的灯笼光,殷云舒认出了那姑娘。
秋露?
她翻身下马走上前,将身上的披风披到秋露的身上,“秋露?秋露?”又按了按秋露的人中。
秋露幽幽醒来,看到眼前的殷云舒,委屈着“哇”地一声哭起来,“姑娘,你可算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走,回去再说。”
殷云舒将她扶上马,向那老更夫道了谢,往殷府策马而行。
在马上,秋露将自己被殷莺赶出府的事,跟殷云舒说了。
“她敢赶你走?”殷云舒冷笑,“我饶不了她!”
秋露叹了口气,“姑娘,咱们现在是寄居在她家,她要赶,有理由呀。”
“他们扣了我银子还要赶人?要脸不?”
秋露惊讶道,“姑娘还有银子在他们手里?”
“当然有!你忘记了老太爷的遗嘱么?”殷云舒冷笑。
秋露恍然大悟,“是呢,十年前老太爷去世前做了安排,给每个姑娘各留了五千银子做嫁妆,大姑娘嫁得早,她的银子早拿了,三年前二姑娘拿了五千,三姑娘和姑娘的还有怜蓉姑娘的各五千银子,全在大夫人的手里捏着呢。”
殷云舒道,“我猜测着,他们不会给我那五千银子的,这么多的钱,够咱们主仆三人吃住好几年了,大房赶咱们走,没理!”
到了殷府后,殷云舒依旧从后角门悄悄进府。
阿六早候在那儿等她还马儿呢。
主仆二人借着夜色,悄悄回到了小院。
秋霜发现秋露不见了,殷云舒又没有回来,正急得不知怎么办时,两人一起回来了,她顿时松了口气。
“你这死丫头上哪儿去了?急死我了!”秋霜恼恨地伸手拧了下秋露的胳膊,“你也不小了呢,怎么整天糊糊涂涂的,叫人担心?”
秋露红着眼,“你冤枉我了,我是被人赶出府了。”
秋霜这才发现,秋露的脸肿了不少,嘴角还破了一块皮,大吃了一惊,“你……你被谁打了?谁赶你走的?”
“还能有谁?三小姐和春泥。”秋露委屈极了。
殷云舒从卧房拿来药膏,“秋露,你先去洗把脸,我给你上上药。”
秋露心头暖暖,自家姑娘真是好呀,唉,同是殷家姑娘,怎么三小姐那么坏呢?
给秋露脸上上药时,殷云舒对两个丫头吩咐道,“从现在起,秋露暂时不要住府里了,住到府外吧,一会儿我跟阿六说声,叫他租间小宅子给你住下来。秋霜呢,担忧着四处打听秋露。”
秋露和秋霜听不懂,“姑娘,为何呀?”
“我要好好罚罚某些人!”
……
天亮后,殷云舒带着秋霜去找殷大夫人,说秋露不见了,央她派人给找找。
殷大夫人还指望殷云舒去赴约呢,不敢惹火她,便笑着安慰,“许是小丫头贪玩迷路不知道回来的路了,你放心,大伯母一定会安排人找的。”又喊过身边站着的一个大丫头,说道,“你身边本来就人少,这会儿秋露又不见了,只有一个秋霜在身旁,哪里够人手?这样吧,我将冬梅派到你屋里吧。她是这府里的家生子,老诚可靠着呢。”
冬梅忙走来朝殷云舒行了一礼,“四姑娘。”
送个丫头?
是想监视她吧?
殷云舒心中冷笑,她的前世,在妇人们勾心斗角的深宅大院里呆过,在血风腥雨尔虞我诈的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八年,殷大夫人送侍女一举,于她看来实在是小儿科的伎俩。
“云舒谢伯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