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家小绣娘-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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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月强作镇定,听她介绍完了一大群人,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好,那你和倒影留下,其他人都去我娘那边儿吧。”
清辉一笑,温婉地解释:“大小姐,这一次管家一共买了几十个丫鬟进门,夫人那边的下人比咱们这边多,我们这些人都是伺候您的。”
兰月使劲抿着小嘴儿,看着眼前这一大片下人,生怕自己因为吃惊张大了嘴。
这么多人伺候自己一个人,我的天哪!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第25章 时来运转情郎谋
安定下来之后; 何芃锦才给兰月仔细说了最近京中发生的事情。
“兰月你也知道,就我这嫉恶如仇的暴脾气,本就是沾火就着; 自从那天在望江楼见到了那只禽兽; 我心里头一直恨得咬牙切齿。说来也凑巧; 就你们离开京城的那天; 我一个人不着急开门营业,就在街上瞎溜达,想研究研究秦记的买卖,做到知己知彼嘛。凑巧碰到那禽兽巡铺子; 我便指桑骂槐地低声骂了一句。谁知被那个倒霉蛋给听着了; 哎呀; 然后我就倒霉了。”何芃锦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让兰月有点搞不清
;
到底谁才是那只倒霉蛋。
“他还能打你一顿不成?”
何芃锦收起一脸夸张的表情,继续说道:“那倒没有,只是我没想到那家伙比我还直接,竟然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走到我面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兰月想了想,点评道:“这个秦掌柜的确有些不同; 若换成别的生意人; 可能会问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可他不是一般人; 是二般的呀,而且我也是二般的。我当时就豪气冲天地说:对; 我就是对你有意见。你们秦记开了这么多铺子,早就赚够了钱,还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欺负我们这些小铺子。”
何芃锦一向敢打敢拼,却有些冲动,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兰月的意料之中。只是她见过那“禽兽”,那人长相十分凶悍,不是个好相与的,恐怕不会好好地讲道理。
“然后呢,他若真是个耿直的人,就应该承认,若他不承认那市监和乞丐是他找来的,就证明他只是面上耿直罢了。”
何芃锦认同地一拍大腿:“对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那家伙并没承认他干过这些事儿,还公开跟我打赌,说不需要使用什么暗黑的手段,公平竞争就能把我打垮。然后……我就真的被打垮了。”
兰月起初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等何芃锦仔细给她解释之后,她终于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秦记先拿出了几样普通的绣品半价甩卖,一时顾客盈门。何芃锦一瞧,他没什么高深的招数,只是降价而已,就把自己绣品的卖价调成了跟秦记一样的,想让顾客比较一下,看同样的价钱买来的东西究竟是谁家的好。
就在她刚刚挂出降价的告示牌之后,店里涌进几个人,把绣品一扫而空。
何芃锦原本以为自己胜利了,当她喜滋滋的摇着钱袋去秦记看热闹的时候,发现秦记已经收了降价的招牌,门口却十分热闹。
原来是宫中的选秀已经结束,圣上下旨册封了安王妃,雍王妃。安王萧仁居长,又一直协助皇上处理政事,是最有可能的太子人选,安王妃就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后娘娘。
没想到秦首的能力这么强,请来了准安王妃于彦来帮自己撑场子。她带着几位高官之女来到秦记绣坊最大的铺子,当场定下了全套的绣品。还神秘兮兮的说,有一位世外高人指点过,说这个月阳气高起,凝聚东方,照耀秦记,这里风水好,能带来好运气。
这句话可不得了,人人都想沾些安王妃的好运,毕竟于彦只是相府的表姑娘,人们一直以为相府的嫡小姐严奴儿才是安王妃人选,却没想到这么一件好事儿,落在了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头上。
于是秦记绣坊一下子被踏破了门槛,所有的绣品不论好坏,全都卖光了,而最后一批拿出来卖的竟然是明月绣坊的绣品。
何芃锦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以五折的低价把货品全都卖了出去,而今却被秦记翻了四五倍的价格转手倒卖,自己有苦没处诉。
兰月沉下心来分析道:“看来他是用了一招声东击西呀,让你误以为只是价格战而已,其实人家真正的彩头在别处。不过咱们要想翻身也不容易了,毕竟给他撑腰的是安王妃,除非咱们能找到一个比安王妃更有影响力的人。”
两个姑娘一直没什么头绪,就也没急着去开铺子,只慢慢想对策。兰月觉得自己对官场和皇家一无所知,应该去向娄慕台打听一下,他此次回到京城,就去翰林院任职了,估计能听到不少官场轶事。
兰月拿着自己刚刚绣好的一根束发带去找娄慕台,何芃锦在她身后揶揄道:“某些人呀,就是想情郎了,偏偏不肯承认,打着办公事的幌子,趁机谋私利。”
兰月小脸儿一红,心里懊恼怎么被她看破了,嘴上却不肯承认,转身坐回椅子上:“好吧,那我不去了,咱们去开铺子吧。”
何芃锦赶忙推她:“行了,小姑奶奶,你还是快去吧,就指望你找来一根救命稻草呢。这些天铺子里冷清的很,我自己去那干坐着就行了。”
兰月这才半推半就地出了明月楼,没让丫鬟跟着,独自一人去了竹枝巷。今日是朝廷休沐的日子,慕台哥哥应该在家。
果然,门是虚掩着的,证明家里有人。三进的房子,就算敲门他也未必能听见,除非使劲拍门。二人自小在一个院子里住惯了,互相之间不需要敲门的,兰月信步进门,在前厅没有找到他的身影,中间屋子也没有,看来只能在后院了。
她刚刚走到墙角,就见荔枝树掩映下的空地上,站着两个人影。娄慕台穿着短衫长裤,袖子高高挽起,手上挥舞着铁锹,正在掘地。兰月捂着小嘴想笑,还真是个接地气的状元郎,跟在家里的时候没什么分别。自己是从小见惯了他干活儿的,若是被京中那些娇小姐们看到,还不得惊得掉了下巴?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身穿墨色锦衣的男人,兰月觉得有点眼熟,仔细想想就明白了,那是他的父亲娄尚书。只不过,今日娄尚书似乎比较低调,既没有八抬大轿,也没带随从。
“慕台,你终究是我儿子,爹不会害你的。你把那些东西交给我,我会设法保你平安。你想想,严相既知道了这件事,就证明你这么做是不安全的。”娄尚书苦口婆心地劝道。
娄慕台依旧撅着自己的地,似乎对方怎么说都与他没关系。
“慕台,爹说的话你听到没有。还有,那个小绣娘,你要是喜欢,做妾可以,但是不能做正妻。如今选秀已经结束,卢家的五小姐卢焕云没有中选,卢国公面子上下不来。已经暗示过我去提亲了,那五小姐素有才名,是京城第一才女,也是第一美女,与你刚好般配。”
娄慕台听了这话,便停下了手中的铁锹:“我和兰月已经定亲了,婚期定在了明年二月。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风流的种子,并未有纳妾的打算。”
娄尚书吃惊地瞪圆了眼:“你说什么,已经定亲了?没有父母之命,你怎么能私自定亲,如此看来,那小绣娘也是个行为不检的,坚决不能进我们娄家的门。”
娄慕台忍俊不禁:“我从小就没有父母,自然没有父母之命。我是外婆养大的孩子,由外婆给我安排亲事,天经地义。兰月的父母皆在,有媒人从中牵红线,哪一条不合礼节,何来的不检之说。”
娄尚书被噎得一时没了话,眼睁睁地瞧着儿子继续挥舞铁锹铲地。
兰月心里美滋滋的,暗暗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不然一会儿若是和娄尚书打个照面,还是挺尴尬的。没等她离开,却忽然听到娄尚书改口了。
“好吧,我可以同意你们的婚事,只要你肯把东西交给我。”娄尚书低声说道。
娄慕台拄着铁锹沉默了一会儿,冷声道:“那您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能给兰月脸色看,不能欺负她。”
“瞧你说的,我一个公爹,会去特意欺负一个儿媳妇吗?”娄尚书气哼哼的。
“好,”娄慕台终于难得地点了点头:“为了兰月以后能过上清静日子,我可以把东西给您,答应站在您的阵营里。”
娄尚书欢喜一笑,跟着他进屋取东西:“傻儿子,这就对了,爹不会害你的,咱们将来绝对是长长久久的富贵荣华。”
兰月估计他取了东西可能就要走,会经过自己这里,赶忙躲进了垂花门后的小厨房里,安安静静地等着娄尚书离开。
果然,他很快就走了,娄慕台把人送到门口,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兰月。
“慕台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说话的。但是,刚刚我凑巧听到了,你为了我才答应娄尚书的。虽然我不知道你给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可是我觉得你为我破例,真是难为你了。”
娄慕台暖暖一笑,拉着兰月进了屋子,却没让她坐在椅子上,而是自己抢先坐了一把椅子,便飞快地把她安放在腿上:“我的小月亮,不用在意这些,官场其实比商场更复杂,你不必费这个心。你只需无忧无虑的活着,等着明年嫁给我就好了。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第26章 时来运转有妙招
兰月说明来意; 娄慕台就笑了:“秦记已经找了安王妃,那你除非找到皇后娘娘,才能压他一头。可皇后深居宫中; 岂是我们这些人能见到的。唯一可以与安王妃平起平坐的; 便是最近册封的雍王妃——沈府的二姑娘。我有幸见过她一面
;
她对楼台居士的话本子颇为关心; 若是你拿上一件特别漂亮的绣品,再说明自己就是那个小月亮,或许她会见你。”
兰月笑着点点头:“好,那我就去试试。慕台哥哥; 这是我亲手帮你绣的束发带; 还有; 我想给你量量尺寸; 做两件夏装。”
兰月从袖袋中掏出量尺寸的红绳; 就要站起身来给他量。可状元郎并未起身,依旧抱着她细软的小腰,只把头低下,一头乌发送到她面前:“帮我系上吧。”
他头上用一根乌木簪挽着发,若要系上缎带,就要先把头发散开; 再重新束好。兰月被他圈着腰逃不开; 只能温顺地伸出小手撤下乌木簪。一手抓住那浓密的黑发; 另一手灵巧地捆绑着缎带。
二人距离太近,他的头埋在她胸前; 鼻端萦绕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清幽香气,眼前晃动着诱人的曲线。
兰月起初十分认真地绑着缎带,但是很快就无法专心致志了。夏衫单薄,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身上,就如撩人之火一般,让她脖子都烧成了粉红色。
既甜蜜又煎熬的束发时光终于结束了,二人抬头相望,发现对方都和自己一样脸红心跳。兰月赶忙从他腿上起来,娄慕台趁机在她粉嫩的脸颊亲了一下。
“你快站好,要量尺寸呢。”兰月的声音娇羞中带着颤音,听的男人心里痒痒的。
他身材颀长挺拔,皎如玉树临风前,单看背影就能迷倒一众闺秀。兰月用红绳比量了他两肩的宽度,打了一个结,又围着窄腰转了一圈,再打一个结。绕到他身前,在前胸领口处比比划划,记下尺寸。
娄慕台痴缠的眸光随着她白嫩的小手上下翻飞,不知不觉竟暗自想到了成亲以后,若是没有了身上的衣裳阻碍,她的小手还这样……
兰月正准备蹲下身子量下摆的时候,娄慕台忽然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紧紧走了两步,哑声道:“差不多了,别量了。”
兰月有些诧异,上身都量完了,只剩下摆有什么不好意思地。她好奇地望了过去,竟发现慕台哥哥的耳朵都红透了,天气有这么热吗?
“好吧,那就不量了,有上身的尺寸也能做出来。可是……你怎么比我还害羞了?”兰月有点想笑。
娄慕台低头瞧瞧,忽然想发个坏吓一吓她,又怕真的把她吓着,洞房花烛有了心里障碍,就别别扭扭地走向后院:“我的地还没翻完呢,得赶紧种上才行。”
兰月研究着他的表情,绝不是要翻地那么简单,可他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兰月对慕台哥哥绝对信任,反正不会是坏事。“慕台哥哥,你要种什么呀?”
“种虹草呀,我这次特地带回来一些虹草的种子,试试京城的水土能不能把它种活。以后你不是经常要用虹草么,就不必去苏城找了。”他挥舞着大铁锹,丝毫没有顾及状元郎的形象。
兰月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托着腮,一手把玩着红绳,噗嗤一笑。
“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肯定种不活。”娄慕台转头看了她一眼。
“没笑什么,我只是觉得京中一众闺秀爱慕的状元郎,竟然挽起袖子种虹草,若是让他们知道,只怕要惊呆了。”
“别人是否爱慕,我才不管呢,只要我家小月亮爱慕就够了。”
“谁是你家的。”兰月娇羞地垂下了头。
娄慕台扔下铁锹,蹲到兰月身前,想看清她脸上的红晕。兰月赶忙掏出绣着蔷薇花的帕子,挡在二人中间。
“兰月,透过丝帕,这般朦朦胧胧地看你,美得若月中倩影,既看不真切,又勾人心魄,本来今天不想亲你了,可是现在我忍不住了。”他探头往上一凑,隔着丝帕就吻上了柔软樱唇。
柔滑的丝绸在唇上研磨,轻软缠绵,很快被濡湿,粘帖在唇角舌尖,别有一番风味。
他终于忍不住了,再也不满足于唇舌无法交缠的阻碍,长指挑开丝帕,舌尖长驱直入,翻江倒海。
直到走进铺子里,兰月心里还是一团云雾,脚下也晕晕乎乎的,似乎没能从那个火热的吻里走出来。难怪慕台哥哥要送她过来了,分明是怕她走路的时候一不留神撞了树。
“哎哟!小媳妇儿,羞成这样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呀。”何芃锦好整以暇地凑了过来。
兰月瞧瞧铺子里没有顾客,才抬起袖子挡住自己的脸,闷声说道:“你才被人欺负了呢。”
何芃锦哈哈大笑,拿起柜台上一块绣花被面挡在她面前:“你的袖子哪能挡得住脸,来来来,我帮你挡严实点。”
兰月抬手正要一把扯下,却发现透过丝绸被面看向何芃锦,竟比平时柔美了很多,能看清轮廓,
却又看不清表情,那种朦胧之美的确很诱人,难怪刚才慕台哥哥忍不住了。
“芃锦,我忽然有个想法。市面上的绣品都是被面、床单、枕套、帕子和衣裳,却没有用来做屏风的,其实我发现这个刺绣的丝绸摆在两个人中间其实很美的。可以做成屏风摆在家里,既透气又漂亮,若是新婚之家,还可以成就闺房之乐。若是能移动就更好了,对了……”
兰月激动地腾一下站了起来,双眸精亮,满身都散发出喜悦的神采:“对了,我想到了,咱们可以把苏绣用到扇子上啊。你还记得吗,那些闺秀觉得咱们绣品好,可是苦于不能拿到外面展示。若是用苏绣做成扇子,既漂亮又轻盈。与男人的折扇不同,刚好可以展现女人柔媚的一面,肯定会大受欢迎的。”
何芃锦放下被面,呆呆地瞧着她,像重新认识了兰月一般,惊喜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兰月见她没反应,心里有点没底了,讷讷道:“你觉得不行吗?”
何芃锦回过神儿来,猛地一下抱起兰月,在屋子里转了一个圈:“太行了,兰月,你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了。是状元郎把他的头脑分了一份给你吗?你简直能考个女状元了。”
兰月羞涩地笑笑,心中暗暗得意。只有自己变得更优秀了,才能配得上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