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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旺家小绣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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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胡子瞪眼,不过他很快就会忘记,接着笑呵呵的讲课。”
  很快,兰月就见到了温和的孟夫子。芸娘送了一袋米,六尺布,陪着笑脸说了一堆好话,就等夫子答复了。
  孟夫子的确好说话,捻着胡子点了点头:“既然是慕台带来的,肯定差不了,你就留下吧,一会儿跟着我去丙班。”
  芸娘满足的笑了起来,这夫子的确不是唯利是图的人,不嫌弃自己给的束脩少。当即千恩万谢,嘱咐兰月认真念书,好好听话,就赶去绣庄了。
  兰月背着盛有笔墨纸砚的青布包,乖乖站在门口等着,见夫子背着手出了门,朝着一间屋子走去,猜想着那就是自己要去的丙班了,于是赶忙跟上。
  屋子里的小男娃们正打闹成一片,毛笔宣纸满屋子乱飞,在夫子和兰月进门的那一刻,大家突然安静下来。
  兰月暗暗佩服夫子的震慑力,其实她不知道,十几个小男娃都注视着她,默默地在心里想:这个新来的怎么如此好看,跟个小姑娘似的。
  屋子里安静下来,夫子背着手咳了一声,孩子们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收拾书案旁边的纸笔,而是齐刷刷地瞧着兰月,等着夫子介绍。
  “这是新来的学子,叫兰月,七岁了,你坐在……”孟夫子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书案,只有最后一排有一张空桌,可是兰月这小身板儿,要是坐在最后就完全被前面的学生挡住了。“你们谁愿意坐到最后一排去,给兰月一个靠前的书案。”
  孙滂正在揉被边巍打疼的脑袋,一听这话,赶忙自告奋勇地站起来:“我去。”
  他早就想去最后排那张空着的书案了,躲开霸道的边巍。可是,小霸王不允许他离开自己的前席,孙滂一直没敢换座位。此刻,来了一个新同窗,长得白白净净的,个子又小,一看就特别好欺负,估计边巍对自己也有点欺负腻了,这回应该放行了吧?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瞧了一眼边巍的脸色。那家伙并没看向自己,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兰月看。得咧,看来是终于盼来受气的接班人了,赶紧溜之大吉吧。
  孙滂抱着自己的笔墨纸砚去了最后一排,兰月十分有礼貌地朝着他鞠了一躬:“谢谢小哥哥。”
  不仅人长得俊,说话的声音也这么软软糯糯的,听到耳朵里觉得特别舒服。屋子里有一瞬间的寂静,然后便是哄堂大笑,嘴快的秦立嚷道:“你以为他是为你好呀,其实他是……”
  话没说完,边巍拿起桌上的毛笔扔在了秦立的桌子上,吓得他马上噤了声。
  孟夫子并不清楚孩子们的小心思,指着空出来的边巍前席,对兰月温和说道:“兰月,你就坐到那边去吧。”
  “是,夫子。”兰月乖乖地应了,轻轻走到书案边,缓缓坐下,从自己的青布包里掏出笔墨纸砚,整齐地摆放在书案上。
  周边的小男娃们全都在偷笑,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新同窗,还不得被边巍欺负死?大家捡起地上凌乱的笔和纸,开始上课。
  孟夫子掀开自己那本破旧的《千字文》,沉声说道:“今天,咱们接着学《千字文》,先把前些天学的内容背一遍吧,从开头来,天地玄黄,开始。”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海咸河淡,鳞潜羽翔。龙师火帝,鸟官人皇。”
  小男娃们一个个坐直来身子,摇头晃脑的背起书来。十几个孩子,有不学的,也有好学的,大家一起背书,浑水摸鱼的人掺合在里边,倒也看不出来。
  兰月端正地坐着,手上没有书,只能用耳朵听,可是她根本就听不懂,觉得这些太难了,简直像天书一般,愁的她皱起了好看的丁香眉。
  孟夫子满意地点点头:“今日,咱们接着学下边的内容。始制文字,乃服衣裳。推位让国,有虞陶唐。始制文字的意思是苍颉创制了文字,最早的时候是没有文字的,后来有一个叫仓颉的人,特别聪明,创造出咱们现在写的字,这个写字呀,很重要。将来考状元也要看字好不好看的,所以,你们每天都别忘了练字呀。”
  这一下,兰月听懂了,有一个叫仓颉的人创造了文字。原来,念书也不是特别难呀,看来自己还是能坚持下去的。
  有了那么一点点信心,兰月笑了。她本就长得美,笑起来特别好看。边巍正歪在自己的书案上,心里默念着:“不听不听,和尚念经。”忽然,他看到了兰月笑起来的侧脸,映着金色的朝阳,美的如梦如幻。
  边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兰月,心里滋生了一个自认为特别正义的想法。这个小男娃太娇美了,跟个小姑娘似的,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发展下去,趁着年岁还不大,得给他练练胆子,让他变得粗犷一些,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想到这,他觉得自己可以开始拯救兰月的行动了,就默默等着夫子下课。半个时辰后,孟夫子讲的口干舌燥,终于宣布下课,走回后宅喝水歇息去了。
  边巍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到兰月身边,热情地问道:“你要去茅厕尿尿吗?走,我带你去。”
  兰月确实想去茅厕瞧瞧,如果是独立的几个小间带门栓的就好了,如果不是,她就只能回家去出恭了。因为不了解情况,今天早晨兰月就没敢喝水。好在学堂里的课只有一上午,下午在家自己背书习字,渴一个上午也能熬过去。
  不过,她不能跟着边巍一起去,就摆摆手:“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
  边巍看她白净的小脸儿有点发红,就纳闷地问道:“你怎么脸红了?”
  兰月赶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的确有点热,可能是因为想到了一群小男娃尿尿吧。“那个……我,我有点热,我想出去透透气。”
  兰月起身飞快地走出门,到庭院中了解一下格局。这是一所三进的宅子,第一进的正房里供着孔子像,没有人住,只是通往第二进的穿堂而已。西厢房就是丙班,东厢房是乙班,南墙跟底下有一个小园子,墙角处是一所简易的茅房,用土坯垒起来的。乙班和丙班的很多学子一起出出入入,看来里面并不是小隔间。
  兰月默默叹了口气,脸上涌现几分懊恼,忽然想起今早慕台哥哥带自己见夫子的时候,是在第二进的正房里,西厢里有两间瞧着像茅房。她默默走过穿堂,来到第二进的庭院中,瞧着香樟树下的那两间关着门的小房子,不敢确定自己猜的对不对。
  “你是丙班的学子吗?到后院来是找孟夫子的?”一个沉静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把正在张望的兰月吓了一跳。
  她抬头一瞧,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袍,头戴纶巾的青年男子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瞧他的风度气韵,不像个普通的学子,竟像个夫子似的,难道这就是三元学堂里的另一位夫子?
  “兰月,你是来找我的吗?”娄慕台一出门就看到了傻傻站着的兰月,见岑夫子路过问她话,怕兰月不知所措,才开口说话。
  拘谨的兰月如蒙大赦,赶忙点点头:“慕台哥哥,今天孟夫子讲《千字文》,可是我没有书,你知道哪里能买到书吗?”
  娄慕台走了过来,先对着岑夫子恭敬地行了一礼,温声说道:“岑夫子,这是我家邻居兰月,今日刚刚进的丙班。兰月,快向岑夫子行礼。”
  “岑夫子好!”兰月乖乖地作了个揖。
  岑书沁朗朗双目直直地盯着兰月小脸儿,诧异问道:“你姓兰?苏城里姓这个姓的好像不多啊。”
  兰月老实巴交地点点头:“嗯,我家原是兰家庄的,昨日刚刚搬到城里来。”
  “你们兰家庄有个货郎……罢了,无事了。”岑书沁摇了摇头,否定了心中的想法。这个孩子虽是和芸娘长得有几分像,也姓兰,可他未必就是芸娘的孩子。就算是,又能如何呢?
  岑夫子走了,院子里只剩下兰月和娄慕台,兰月又探头看向了貌似茅房的小屋子,不明白为什么有两个门口。
  娄慕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便轻声解释:“你是不是嫌弃前院的茅房太脏啊,那你可以到中院来,这里有两间,北面的一间是夫子们专用的,南面这一间是甲班的学子用,不过甲班只有三个人,不像前院那么挤,你这么干净,和那些混小子不一样,你可以来的。”
  兰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下好了,憋不住的时候可以来中院,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呀。“慕台哥哥你真好,那我回去啦!”
  兰月高高兴兴地往回走,刚走了两步就被娄慕台叫住:“你不是要买《千字文》吗,城南的书肆里有卖的,大约三十文一本。”
  “三十文啊,这么贵!”兰月不好意思开口跟娘要钱了,娘今日头一天上工,下个月才有工钱呢。交了束脩,买了笔墨纸砚已经花了不少钱,还要花三十文买书,唉!
  娄慕台从她纠结的小脸上看出了她的为难,就说道:“我以前用过的《千字文》还在家里,有点旧,不过也能用,你要是不嫌弃,就拿来用吧。”
  兰月黯淡的大眼睛里绽放出晶亮的光彩,欢喜笑道:“真的么?太好了,谢谢慕台哥哥。”
  娄慕台淡然地摇摇头:“不谢,你回去上课吧,放学以后等着我,我带你回家。”
  “嗯!”兰月用力点了点头,高高兴兴地转身回到前院,进了自己的学舍。
  边巍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书案旁,刚刚自己的第一个计划失败了,兰月竟不肯跟他一起去茅房。茅房没有房顶,旁边有一棵高高的槐树,树上长了很多又大又胖的毛毛虫。他原是想等兰月尿尿的时候,就跑过去踹树,让毛毛虫落下来,落在她头上、脖子上都行,当然最好是落在尿尿的地方,肯定吓她一大跳,说不定就要尿湿了她的鞋。
  想想那画面就觉得特别好笑,可惜没能实现。不过没关系,他已经想好了第二个法子,并且做好了铺垫,就等着兰月回来了。
  兰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准备上课。忽然,她发现桌子上的宣纸在动。这怎么可能呢?她转头瞧了瞧旁边的窗子,虽然窗户是打开的,可是并没有风啊。
  兰月很是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她好奇的掀开宣纸,却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就在她要把宣纸放回去的时候,感觉到手指上面痒痒的。兰月把手腕一转,突然发现一只硕大的毛毛虫正在自己手上蠕动。
  “啊……”吓得她惊叫一声,手上的几张宣纸全都散落在地。
  旁边的几个小男娃哈哈大笑,边巍却没有笑,探头过来问兰月:“怎么了?”
  兰月自小在乡下长大,并不是没见过毛毛虫的千金大小姐,只不过她没想到一条如此硕大的肉虫子,会忽然出现在自己手上。而且这种毛毛虫是黑色的,又胖又丑,满身的白毛刺得皮肤痒痒的。
  用力一甩,兰月把毛毛虫甩在了地上,惊魂未定的瞪着那条努力蠕动的虫子。
  “嘿!我当什么呢,不就一条毛毛虫吗?咱们靠窗的座位,时常会有毛毛虫爬进来的。你瞧瞧我这一条,是不是比你那个还大。”边巍举着一条更大的肉虫子,忽的一下凑到兰月眼前。
  兰月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鼻尖儿被那长长的白色绒毛刺的痒痒的。“阿嚏!”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把身子朝着墙边靠,躲开了边巍的手。
  “兰月,咱们都是男子汉,不能怕虫子呀。你看我就敢拿,来,你也来拿一下。”边巍不依不饶的举着虫子追向她的脸,兰月高声尖叫起来,推拒着他的手臂:“你走开,快走开啊!”
  边巍看她吓得脸色苍白,手脚都不好使了,觉得特别好玩。果然,自己是对的,这个小男娃太胆小了,将来怎么娶妻生子啊?就得好好帮帮他,把他练成个胆子大的。
  边巍干了坏事,还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并没打算收手,只想变本加厉的往前凑。
  “咳!”一声熟悉的咳嗽传了过来,是孟夫子进门了,边巍只得悻悻的收回手,歪着身子垂头坐在书案前。
  兰月庆幸夫子来的正是时候,自己总算得救了。这才拍拍平坦的胸口,弯下腰去捡那几张掉落的宣纸。
  被她甩到地上的那只毛毛虫,一直在往后面爬。兰月趁捡纸的空当,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见虫子爬到了孙滂脚边,被他捡了起来,轻松的扔到窗外。
  这一堂课主要是复习上一堂学过的内容,孟夫子讲课比较随性,想到什么就讲什么,话题扯的比较远。讲着讲着《千字文》,又扯到了《三字经》上。只是,其他同窗去年就已经学完《三字经》了,能听明白夫子说的话,可兰月并没学过《三字经》,就听得云里雾里了。
  一上午只有两堂课,每堂课大约半个时辰,加上中间休息的两刻钟,每天上午的课从辰时之前开始,到午时就结束了。好不容易捱到下课,兰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如蒙大赦。
  “哦,放学咯,回家吃饭喽!”
  “快走啊,走啊。”
  “我娘说今天中午炖肘子,吃完饭我要一觉睡到太阳落山。”
  小男娃们欢快的往外跑,等在门外的小厮们一拥而上,护送着自家小少爷回去。
  边巍有两个跟班,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身量瘦长,很是伶俐,爬树掏鸟窝什么的都不在话下。那种蠢笨的小厮,边巍可瞧不上。
  为了以后能放心大胆的欺负兰月,他灵机一动,像瞧瞧兰月的小厮是什么样的,好不好对付。可是,他左等右等都不见兰月出来,肚子却已经饿扁了。
  “小爷饿了,走不动了,你们搭个软轿抬着我。”边巍一声令下,两个小厮赶忙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搭了一台人力轿,让边巍坐在他们的手上,抬着小少爷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边巍不死心的回头一望,果然看到了兰月的身影。不过她身旁跟着的并不是什么小厮,而是甲班的娄慕台,那个被称作神童的学子。
  “哼!什么神童,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呢,有什么了不起的。”边巍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两个小厮赶忙随声附和。
  “就是就是,咱们家少爷才厉害呢,将来肯定是了不起的大将军。老太爷都说了,您这书不用读得那么刻苦,识几个字能写奏折就行了,将来跟着二爷去边关,很快就会得到提拔的。”小厮们早就摸透了小主人的心思,自然知道该如何哄他高兴。
  边巍回想了一下兰月的衣裳和布包,心里就明白了。看来他们家是白丁,养不起小厮的。他和娄慕台一样,只能靠发奋苦读,将来挣个功名,才能过上好日子。
  这样的话,边巍反而有点懊恼了。其实他不希望兰月家里太穷,这让自己“锻炼”他就跟欺负人似的。他希望兰月家像孙滂家一样,是苏城的大富商,大家地位差不多,只是一起玩耍罢了,即便有点儿欺负人,也不那么明显。
  兰月跟娄慕台并肩走着回家,望一眼前方骑坐在两个小厮手上的边巍,兰月又想起了今天的毛毛虫,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兰月,是不是刚进学堂,觉得夫子讲的太难,听不懂啊?”娄慕台轻声问道。
  “是啊,今天夫子提到了《三字经》,别的同窗去年都学过了,他们能听懂,可是我就听不懂了。而且这《千字文》并不是从开头讲的,别人已经学了一大段儿了,我是从中间学的,听得我头好晕啊!”兰月在班里众位同窗面前不想露怯,不想被人笑话,可是不知为什么,在娄慕台面前,他就能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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