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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谁家女儿秀-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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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丫头的聪明都到画画上面去了!
  可不知为何,谢南烟竟觉得有几分好笑,忍不住又多瞄了几眼画,忽地悠然朝着明寄北伸出了手去,“都交出来。”
  “南烟姐姐……”明寄北实在是不肯交出来。
  “嗯?”谢南烟仰头看她,脸上已无半点笑意。
  明寄北只好将画纸都拿了出来,就好像是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都上缴了似的,突然耷拉下了脑袋。
  谢南烟将所有画纸都看了一遍,再看向云舟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本将军很不满意,你说,该怎么罚你?”
  云舟僵硬地笑了笑,“你说怎么罚,我都认。只是……”云舟小心翼翼地举了举右手,“这画还没画完,等我画完了还不满意,那再罚我,可好?”
  谢南烟将画纸骤然折了起来,捏在了掌心,“不好。”
  “唉……”云舟知道是在劫难逃了,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来吧,你说,要我捱什么罚?”
  谢南烟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走到了云舟身侧,轻声道:“等我想好了,再罚你,你最好今日用心学,不然两罪并罚,滋味可不好受。”
  “……”云舟只能点头。
  谢南烟略微侧脸,道:“小北,昨夜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南烟姐姐,我不累的,我……”
  “去休息。”
  谢南烟眸光一寒,不容明寄北再反驳,“我已经走了一个哥哥。”下半句,她从来没有说出来过,可是明寄北知道她想说什么。
  明寄北咧嘴笑了笑,“好!”才说完,便快步走下了楼去,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谢南烟轻轻一叹,转眸对上了云舟疑惑的眸光,提醒道:“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我会尽全力保住你的小命。”
  “我知道。”云舟认真地点点头,“舅舅一直告诫我,知道的越多,就死得越快,我得好好活着,不能让舅舅伤心。”
  谢南烟静默不语。
  云舟微微轻笑,突然斜眼瞄了一眼谢南烟的手背,柔声道:“桑娘以前采珠也经常撞到礁石,都是我给她敷的,你若不嫌弃……”
  谢南烟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想献殷勤抵罚,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说完,她晃了晃手中折着的画纸,“以后,不准再画本将军。”
  云舟眨了眨眼睛,“那这礼物……”
  “也先欠着。”谢南烟本想说“不稀罕了”,哪知话出口竟变成了这样一句。
  似是害怕云舟看出什么,谢南烟不再多言,走下了小楼,终是走远。
  云舟走到了小窗边,瞧着谢南烟渐渐远去的背影,会心笑道:“你若不喜欢喂阿黄那幅画,你早就撕了,不知为何,我突然不觉得你是女魔头了。” 说着,她顺手拿起了一旁的毛笔,在指间转了一下,自语道,“美人当前,岂能不画?大不了,我偷偷地画!”
  阳光暖暖地落上了云舟的脸,照亮了她久违的明媚笑容。
  谢南烟最终走到了回廊的拐角处,她忽地停了下来,回头匆匆一望小楼,眸光凝在了这一瞬之间。
  不知是落入廊中的晨曦温暖,还是那丫头笑的温暖,谢南烟觉得她捏在掌中的那几幅画竟有些微暖,脑海之中忽地响起了六年前那个小男孩的一声声呼唤。
  “南烟姐姐,你陪我抓鱼好不好?”
  “你看,南烟姐姐,我射中红心了!”
  “南烟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
  云舟哪里敢与谢南烟对视,她赶紧放下毛笔,对着谢南烟远远地作了个揖,缩回了房中。
  “阿黄……”谢南烟从回忆中回过了神来,喃喃念了一句,低头看着手中折叠的画纸,慨声道,“可我这辈子,只能是谢南烟。”


卷二 偷得浮生半日闲
第16章 往事
  谢南烟回到自己的小阁,唤了人来,将昨夜来袭的情况都问了个清清楚楚。
  放眼整个朝堂,有能力请动蛇信子这等高手的人,屈指可数。能豢养昨夜那么多好手的人,也屈指可数。
  云舟的娘亲是当年宫廷第一画师孙云娘,她当年亲手绘了一幅四海烛龙图,传说画成之日,整个京师火光冲天,连天上的云都被烧成了红色。
  不久之后,这幅图便在宫中失了踪,民间也渐渐起了传闻——这幅四海烛龙图中的九条烛龙点睛已活,在图上重新盘旋成势,据说,这是天上神祇留给人间的指示,谁能够从这个图中读出图中图,便能寻到烛龙至宝,掌控人间。
  这天下只有一个,人间也只有一个,掌控天下的是天子,掌控人间的也应该是天子。
  仙图现世,孙云娘忽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先帝对此突然缄默不言,甚至下令禁止传言继续在民间流传。
  种种迹象表明此图必定藏有大秘密!
  先帝无兄无叔,周围国家也没有进军的迹象,这四海烛龙图的传闻就这样很快地压制了下去。
  本以为这个传闻会随着失踪的人渐渐湮灭,却不想在数年之前,民间竟出现了一片两个巴掌大的四海烛龙图的残画。虽然只有两片烛龙的尾鳞,可那用笔与上色足称世所罕见,甚至这残画入水不腐,沾火不燃,不得不说这绝非凡品。
  最后这片残画被喜好收集大家画作的魏王收藏了下来,从此便无人再瞧见这片残画。
  也就是这一年,猎燕盟中来了好几个江湖高手,镇东将军没过多久便中伏重伤死了。
  若说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联,燕翎军中是谁都不信的。
  可是,谁也找不到半点关联,足见猎燕盟这股子暗势力做事是真的滴水不漏,魏王府撇清干系也做得干干净净。
  所以,这两日接连来了那么多的好手,甚至连蛇信子都请出来了,谢南烟思来想去,能有这样本事的人物,除了魏王府中的那位魏王殿下,她实在是想不出当今天下还有谁有这样的财力或是势力。
  “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
  谢南烟挥手示意面前的兵士退下,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木阿办好事情后,便来回话,“将军,两位先生已经在教云公子了。”
  谢南烟微微点头,“木阿,墨儿的伤今日好得如何了?”
  木阿认真答道:“寻常行走可以,若要运功动手,却是万万不行的。”
  “已经够了。”谢南烟知道她不能继续这样被动下去,她侧脸看了看放在榻上的轻甲,“你把这甲衣送过去,让小舟子穿上。”
  木阿点头,将轻甲捧了起来。
  “下去吧。”谢南烟倦然揉了揉额角,这几晚几乎没能安然入眠,说不倦是假的。
  木阿领命退了下去,顺手将房门给关好了。
  谢南烟没有急着去榻上小憩,反倒是起身走到了案台边,将烛台上的蜡烛给点燃了。
  案台下的小篓中还留着她烧的行猎图的灰烬,谢南烟将云舟画的将军喂阿黄的图从怀中拿了出来。
  烛光暖暖地照在手背上,她捧着那几张画纸,这一回比任何时候都要犹豫。
  她知道她不该留下这几张画纸,因为对明寄北、对她都不是什么好事,可她确实是舍不得又把这些画给烧了。
  “我若不是谢南烟……”
  谢南烟忍下了话,她自嘲地笑了笑,若她不是谢南烟,她这一世会是怎么样的呢?
  她也只能想想,因为从她遇到一品大将军的那一夜开始,她这一世便注定只能这样了。
  十四年前——
  父亲不过是个五品官员,平日里就在翰林院供职,跟着编纂一些文选或者诗集。这样的官员,一般是不会有大过的。
  可是就是那么倒霉,父亲编纂书籍之时,少避讳了一个字,恰恰撞上了先帝心情不好之时,便被先帝狠狠地下旨流放,全家流放三千里外的边疆,永不得回京。
  那时候,她不过六岁。
  犯事官员,衙役们向来是不会给好脸色看的,因为被流徙的囚徒,多半是死在路上的。死人是没办法回来复仇的,所以衙役们并不会在意这些囚徒到底记恨他们多少,他们想的只有在这些囚徒身上再搜刮点值钱的物事。
  她以为,只要能忍饥捱冻的撑到了流徙地,就可以活下来。至少,爹娘哥哥姐姐都会保护最小年纪的她。
  可是,爹娘与哥哥姐姐在流徙的第一晚,便趁着两名衙役换防的当口,跑得无影无踪,没有谁带她走,也没有谁唤醒靠着树干睡着的她。
  若不是遇到年宛娘,在那一夜她便已经没命了,又怎么会有今日的镇南将军谢南烟呢?
  亲人本该血浓于水,却可以舍了她,师父是救命恩人,她对年宛娘本该万般感恩,如今却只剩下了“敬畏”二字。
  “无趣得狠呐。”谢南烟突然慨声一叹,思绪回到了现实。
  烛光透过画纸,将阿黄的毛衬得格外地发黄,谢南烟嘴角噙起了一抹苦笑,终还是将画纸移近了烛火,再次点燃,烧了个干干净净。
  暮色渐起,千里山庄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小憩了半日的谢南烟从榻上坐了起来,起身走到了窗边,望着远处的晚霞,也差不多该看看那丫头学得如何了?
  “让木阿把云公子带过来。”谢南烟慵懒地下令。
  “诺。”
  端着晚饭在外站了许久的兵士推门走了进来,将饭菜都摆放整齐后,便领命退了下去。
  谢南烟坐到了案几边,提筷夹了一块烧鸡放入口中,嚼了一口,忽地想起了云舟前晚说的那些话。
  这丫头竟然临死都要吃烧鸡。
  想到这里,谢南烟便仔细嚼了嚼烧鸡,这味道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人确实有点特别。
  谢南烟将烧鸡咽了下去,脸上浮起了一个狡黠的笑来。
  过了一会儿,云舟便被木阿带了过来,只见她抱着那坛桃儿酒,一脸严肃,似是被谁教训过一回的模样。
  谢南烟微微挑眉,“你抱着酒来,是想与本将军一起吃饭么?”
  云舟没有说话,只是将桃儿酒干脆地往谢南烟面前一放,正色道:“我都已经是你的俎上鱼肉了,你还给我下套!”
  谢南烟倒是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可以识破这盖子并未盖好。
  “嗯?”木阿还没见她那么凶过,瞪大了眼睛横了云舟一眼。
  云舟才不看他的牛眼睛,对着谢南烟将掌心都摊开来,“瞧瞧!每个先生一人赏了十下戒尺,这下还火辣辣地疼呢!”
  谢南烟这才意识到,闻笙先生习修声技多年,最忌饮酒,是以对酒味最是敏感。
  她没有将酒坛子盖好,这酒味自然是钻到她鼻子里面去了。
  “木阿,找队人马把两位先生安然送回去。”谢南烟不笑不怒,却不急着去看云舟的掌心,只是轻描淡写地交代了木阿一句。
  木阿点头,又迟疑地看了看云舟,“她……末将要不要先送回去?”
  “不必。”谢南烟摇头,看向云舟之时,眸光中终于有了一抹笑意,“这会儿她是来问罪的,我倒要瞧瞧,她今日的胆儿到底肥了多少?嗯?”最后一声鼻音听似娇媚,其实暗藏杀机。
  木阿领命退了下去。
  云舟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突然有点后悔,好像有点放肆了。她眼珠子悄然转朝了一边,忽地鼻翼动了动,她的目光便死死地盯在了烧鸡上,再也无法移开一分。
  谢南烟含笑望着她,筷子故意在烧鸡上敲了一下,“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想想怎么哄我高兴,我高兴了便放你一马;二,你把烧鸡吃了,然后……”
  “自然是二啊!”云舟二话不说,从谢南烟手中抽出了筷子,便美滋滋地夹起了一块烧鸡,喂入了口中,一边嚼一边道,“反正横竖是死,先吃饱了再死不迟!”
  “……”谢南烟脸上的笑容一僵,沉声道,“筷子是我用过的。”
  “也不差再多一条死罪了!”云舟摆了摆手,她终于吃到了梦寐以求的烧鸡,况且,她根本就不信谢南烟真的会要她的命,否则,也不会将轻甲送来给她穿上。
  谢南烟不怒反大笑了起来,“有时候死可比活着舒服多了。”
  “我信啊!”云舟咽下了嘴巴里面的烧鸡,再夹了一块喂入了口中,似乎嚼得更香了,“南烟姐姐,我跟你讲,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吃饱喝足……”
  谢南烟忽地站了起来,双手“啪”地一声杵在了案几上,欺身靠近了她,笑道:“所以每个上刑场问斩的人,走之前都会有鸡腿吃。”
  云舟僵在了原处,嘴巴却没有停下来,最后咽下去之后,她小声道,“南烟姐姐,狼来了的故事,我从小就懂了。”
  呵,真的是胆儿肥了。
  “可我从来都不是狼,我是毒如蛇蝎的谢南烟。”
  “毒如什么?”
  “蛇……蝎……”
  “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


第17章 解甲不归田
  说时迟,那时快。
  谢南烟猝然揪住了云舟的衣襟,凑过了脸去,一口咬在了云舟的肩肉上。
  “啊!你属蛇的么?!”云舟痛呼一声,想要推开谢南烟,“你还真下口啊!”
  她发誓,她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一把不偏不倚,正好掌心推到了谢南烟的左胸口。
  不好!
  云舟只觉掌心一片温软,连忙缩了回来。
  谢南烟的眸光如刀,定定地看着她,让她觉得森森发寒。
  “我……这手还要留着写字考科举的……”云舟将手缩回了衣袖,赔笑道,“南烟姐姐你昨晚也轻薄过我的,咱们两个扯平了,可好?”
  “把手伸出来!”谢南烟冷冷发话,表情严肃,俨然已经是生气了。
  云舟扭捏了片刻,知道肯定是逃不了了,便只有颤然将右手伸了过去,“南烟姐姐……这是右手……很重要的右手……”
  谢南烟绷着冷脸,“知道死字怎么写么?”
  “知道……”云舟小声答完,又小声嘟囔道,“你昨夜也摸过我的……我也没有跟你置气啊……”
  谢南烟秀眉一挑,“你的意思是本将军没有气量?”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云舟慌然摆手,急得满头大汗,“我错了,南烟姐姐就饶我一回,你行行好,行行好啊!”
  说也奇怪,本来方才是真的气到想立即要了云舟的命,可瞧她这像极了小乞丐的模样,心底又觉得莫名的滑稽好笑。
  “本将军可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谢南烟白了她一眼。
  云舟连忙捣头作揖,“南烟姐姐才不是菩萨,分明是天上的仙女,仙女是不会与我这样的凡夫俗女置气的……”
  “谁说的?”谢南烟是真想不到云舟会把话题扯到仙女上面。
  云舟莞尔凑近了谢南烟,指了指房顶,压低了声音道:“仙女都生得倾国倾城,是因为她们每日都活得欢喜,人若是天天欢喜了,这脸上的褶子都可以少几条。南烟姐姐这样的仙女,自然是要倾国倾城一百年的!”说到激动处,云舟便开始眉飞色舞起来,“这世间哪个大将军能有南烟姐姐你这样的风姿啊?”
  谢南烟嘴角绷起了笑意,这世间是真没有谁不喜欢听好话的。
  “呼——”
  云舟突然大口倒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喘不上气。
  谢南烟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她惑声问道:“你难道还没把裹胸布解开?”
  云舟眨了眨眼睛,怔怔地道:“解开?可以解开了?”
  “……”
  谢南烟有时候真的是哭笑不得,这云舟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蠢得要死。
  她送她轻甲,就是为了让她平日不用绑裹胸布,可以呼吸顺畅一些。
  “南烟姐姐?”半晌没有听见谢南烟的回复,云舟想再确认一次,“真的可以解开么?”
  “啰嗦!”
  谢南烟忽地一手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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