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女儿秀-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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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轻轻地亲了一口谢南烟的掌心,摇头道:“我不喜欢。”
谢南烟笑意盈盈,“那阿舟喜欢什么?”
“烟烟。”云舟认真回答。
谢南烟憧憬地想了想将来的相守光景,不禁勾了唇角,“那就一直放这儿。”手指在云舟的心口轻轻地划了一个圈,“可好?”
云舟重重点头。
谢南烟哑然失笑,“就只会傻笑。”
云舟又蹙起了眉心,“烟烟……”
“嗯?”
“舅舅会不会……把我是姑娘家的事都告诉廷尉大人了?”云舟只觉心头一凉,总觉得成亲之后取得楚忌的信任无疑是痴人说梦。
这个问题谢南烟无法回答,她眸光微沉,沉默良久。
“我有些话必须去问问师父。”谢南烟打定了主意,她温柔地看向了云舟,“你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带你去见个人,我想你一定很想见她。”
云舟疑声问道:“谁?”
谢南烟神秘地笑了笑,“一个你牵肠挂肚的人。”
第72章 大婚前夕
谢南烟在年府外面等了许久; 终是等到了年宛娘的车驾回来。
年宛娘下车之后; 并没有抬眼看她; 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谢南烟低头静静跟着,一直走到了宁心楼外。
“不好好歇着,胡闹什么?”年宛娘终是停下了脚步,不悦地冷声喝了一句。
谢南烟左右看了一眼,随行们都知趣地退了下去,独独在小院中留下了年宛娘与谢南烟。
她已经许久没有对她这样客气了; “师父,谢谢。”
年宛娘背过了身去,语气依旧冰凉,“这是你自己求得的,日后过得不悦,我什么都不会帮你。”
谢南烟却笑了起来; “有堂堂一品大将军给我撑腰,以后谁敢让我不悦?”
“呵; 你跟我走那么远; 就只为了说这样一句?”年宛娘觉得甚是无趣; 她凉声提醒道; “苦日子才开始,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谢南烟恭敬地对着年宛娘一拜,“师父,这句谢谢,我是一定要对你说的。”
“我听见了; 你也可以退下了。”年宛娘还是一样语气冰凉,“莫要惹我烦了。”
“师父,南烟想听师父说句实话。”谢南烟认真地问道。
年宛娘以为她要问,今日琼林宴上可是故意演戏?
谢南烟继续问道:“云舟的娘亲是死于谁手?”
年宛娘颇是惊讶地回头看着她,冷嗤道:“长进了啊,都查到这事上了。”
谢南烟往前走了一步,“求师父说句真话。”
年宛娘冷笑道:“若真是我下的手,怎的?莫非你还会为了她,对师父动手不成?”
谢南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即便是年宛娘逼她冷心冷意,让她活得像个傀儡,可谢南烟从未想过,真要与师父斗个你死我活,才能离开这个牢笼。
年宛娘慨声道:“我很希望你能肯定地回答,你会。这样一来,才是我年宛娘教出来的人。”
谢南烟沉默。
年宛娘眸光一沉,“偏偏你就是学不会歹毒……”她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她直接回答谢南烟问她的,“你敢问我,也算你还有些胆量,告诉你也无妨。毒酒确实是我喂的,可那酒中的毒药毒性,并不足以要她的命。”
谢南烟一惊,“那她还活着?”
年宛娘摇了摇头,“我查了那么多年,一无所获。”说着,她眸光微寒,“你如今的本事,还差得远,更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谢南烟笑道:“师父,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是么?”年宛娘语气充满了质疑。
谢南烟点头,“师父,得你一句真话,今日南烟已经心满意足。”
年宛娘不悦地道:“只怕心满意足的是另外之事吧?”
谢南烟被她说中了心事,知道不能再与年宛娘多聊,便匆匆道:“南烟先退下了。”
“慢着!”年宛娘唤住了她。
谢南烟恭敬地一拜,“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拿着。”年宛娘从怀中摸出了一瓶药瓶,递了过来。
谢南烟满脸狐疑,“这是什么?”
年宛娘却没有直接回答她,“我已用引魂散控制了楚拂,量她也翻不起什么浪来。至于另外一个,你若自信她日后会事事依你,那便把这药丸让她吃了。”
言下之意,这瓶中药丸是解药。
谢南烟又惊又喜,“师父?”
年宛娘拂袖道:“人心易变,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谢南烟重重点头,“我定不悔!”
“城东的宅子很是清净,选那儿做卫尉府再好不过,还有……”年宛娘的话还没说完,谢南烟蓦地拥住了她的身子,“你……放肆!”
谢南烟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与她亲近了。
她还记得,她八岁学习骑术之时,最怕马儿,便经常这样拥着年宛娘。
“原来师父还是那个师父。”谢南烟说得激动,像幼时一样歪头蹭了一下年宛娘冰凉的脸,便大笑道,“放肆就放肆了,今日我高兴!”
年宛娘觉得脸颊有些烧,她怔怔地看着谢南烟的眉眼,不禁有些恍惚。
她幼时也曾有人这样待她,只是那人已经不在人世多年。
“阿宁……”她黯然心唤这个名字,回忆袭来,每一幕都是锥心的痛。
过了那么多年,她还是想她,念念不忘,却再无回响。
谢南烟悄然握紧了药瓶,她忽然觉得,这偌大的京城忽然也没有那么冰冷无趣了。
“退下吧。”
年宛娘冰凉开口。
谢南烟知道也不能胡闹太过,便点头退了下去。
年宛娘望着她的背影,眉心紧紧地锁了起来。
“出来。”
“大将军有何吩咐?”隐在暗处的暗卫探出了半个身子,对着年宛娘一拜。
年宛娘沉声道:“对面那只老狐狸跟小狼狗近几日必有动作,你们多派些人手跟着南烟,我要她安安好好地出嫁。”
“诺!”暗卫点头。
年宛娘握住了冰凉的剑柄,眉心久久不能舒开。
看似一切皆大欢喜,其实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京城的酒楼茶馆,这几日很是热闹。
当初有人打赌,跟着谢南烟一起进城的那个小倌定活不了几日。却谁也没想到,这个小倌非但没有死,还中了探花,一路青云直上,被天子赐封了九卿之一的卫尉。
“这到底是修了几世的福气啊?”
“啧啧!可不是!”
“这楚家七小姐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指不定哪天就出横祸死了。”
“嘘……”
几个喝茶的客人窃窃私语几句,有人眼尖,瞧见了大将军府的马车路过,便纷纷噤声,装模作样地喝起了茶来。
赶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明寄北。
他挑眉狠狠地瞪了一眼这几人,腾出手来,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几人哪里还喝得下去,连忙付了茶钱,灰溜溜地跑了。
“南烟姐姐,这些人就是欠揍!等小爷哪天专门蹲这儿,逮一个揍一个!”明寄北隔着车帘,不悦地对车厢中的谢南烟道。
谢南烟慵懒地笑道:“无妨,就由着他们说,什么时候他们都不说我女魔头了,这日子也少了不少乐趣。”说着,她眸光瞄了一眼云舟,瞧她满眼倦色,忍不住问道,“你昨晚可是又偷看什么书了?”
云舟正色道:“不是看书的事。”
“那是为何?”谢南烟可不准备放过她。
“今日究竟要去见谁?”云舟想了一夜,她牵肠挂肚的人,除了谢南烟,便只剩下了舅舅,难道是烟烟把舅舅给抓了?
“嗯?”谢南烟突然坐到了云舟的腿上,她挑起了她的下巴,“你别告诉我,你昨晚想了一晚上旁人?”
云舟暗觉不妙,“烟烟……不是那种想啊,跟想你那种不一样的。”
“那也是想了旁人!”谢南烟用伤了的手轻轻地贴在她的心口,故作不悦地问道:“阿舟,你这儿到底放了多少个人?”
云舟急忙牵她的手,惊觉那是她的伤手,力道便温柔了七分,她一脸严肃地道:“就烟烟你一个!”
“我不信!”谢南烟挑了挑眉角。
云舟还欲解释,却被谢南烟蓦地按在了车壁之上,她小声提醒:“外面……有人……”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旁人,看来是我平日收拾得少了。”谢南烟的心口贴上了她的心口,谢南烟腾出一只手来,拿出了昨日年宛娘给的药瓶,“吃了它!以后再想旁人,便要你肠穿肚烂!”
云舟接了过来,想都没有想,便打开药瓶吃了下去。
谢南烟忍笑道:“你就不怕我大清早的就喂你毒药么?”
云舟轻笑道:“你要我的命,我都给你,况且……”
“况且?”谢南烟嘴角一勾,笑得酥媚。
云舟搂住了她的腰杆,轻声道:“烟烟……舍不得。”
“啧啧,阿舟,你老实交代,你身边是不是养了军师?”谢南烟总觉得云舟的嘴巴越来越会说话了。
云舟摇头,“没有!”
谢南烟狐疑问道:“真的没有?”
云舟点头,“我只是……闲来无事,看了几折戏文。”
“哦?都看了些什么?”谢南烟突然有些好奇了。
云舟怕她多想,便如实道:“我见过渔村小姐姐的出嫁,平日里也听过些女子出嫁的礼节,可是,男子在成亲当日该注意什么,要做些什么,我所知甚少,所以,我就去看了看戏文。”
谢南烟勾住了她的颈子,“说说看?”
云舟被她贴得有些发烫,她哪里还想说戏文,只见她凝眸含笑,脉脉看她,越看越是心喜,忍不住唤了一声,“烟烟。”
她唤得温柔又深情,谢南烟哑然失笑,凑过了脸去,蹭了蹭云舟的鼻尖,也脉脉看她,哑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想……”云舟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说得格外认真,“待你更好一点点……”
“油嘴滑舌……”谢南烟笑然说完,她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云舟的后颈,“这些话……只准对我一个人说……”
“嗯。”云舟点头。
“只能对我一个人好。”谢南烟的唇缓缓靠近,轻启唇瓣,语气更酥了几分。
“嗯。”云舟满心滚烫,已然沉醉。
“只……”
“喜欢你一个。”
云舟笑然说罢,点吻了一下她的唇,分开些许,又忍不住吻了上去。
谢南烟不得不承认,她好像把云舟带“坏”了。
只是,这个“坏”,她甘之如饴。
第73章 渔家妹妹
“汪!”
阿黄已经好几日没有看见云舟了; 才嗅到她的味道; 便摇着尾巴从营帐中冲了出来; 不断在云舟脚边绕圈。
云舟弯腰摸摸阿黄的脑袋,忍不住捏了捏它的脸肉,惊呼道:“阿黄,你这几日又长肉了啊!”
阿黄呜咽几声,歪头在云舟掌心蹭了蹭。
“每日三根大牛骨,到了小爷这里; 它肯定瘦不了!”明寄北寒着脸说完,弯腰对着阿黄道,“阿黄来,小爷带你去啃骨头!”
阿黄摇了摇尾巴,却迟疑地看了看云舟。
“去吧。”云舟忍笑,总觉得明寄北说的那句话有歧义。
明寄北白了云舟一眼; 看向谢南烟时,发现谢南烟也在忍笑; 他抓了抓脑袋; “南烟姐姐; 怎么了?”
谢南烟摇头笑道:“带阿黄去巡一圈军营吧。”
“好!”明寄北点点头; 便喊着阿黄跑远了。
谢南烟转眸瞧见云舟还在忍笑,便忍不住轻轻地拐了一下她的手臂,“小北待阿黄这样好,你还敢笑话他?”
云舟急忙敛了笑意,“我错了; 我一会儿就向他赔不是去。”
“不是就不用赔了,糖葫芦你倒是可以多买些来送他吃。”谢南烟提醒完,仔细看了看云舟的气色,低声问道:“这会儿感觉如何?”
“很好啊!”云舟没明白谢南烟的意思。
谢南烟再仔细瞧了瞧,“今日给你吃的药丸,没有一点反应?”
云舟点头,“药丸不是很苦,吃下去凉凉的……”她忽地小声问道,“烟烟,你莫不是给我吃的泻药吧?”
“啧啧,这会儿把我想那么坏,我给你吃的若是泻药,你这会儿早就跑茅厕了,还能杵在这儿?”
“那是……”
谢南烟沉声道:“引魂散的解药,师父亲手给的。”
“她……”云舟还以为要费好多心思才能得到解药,却没想到年宛娘竟会主动拿了解药出来?
谢南烟认真地看着她,徐徐道:“以师父的心性,断不会放个仇人在身边,更不会轻易放过控制好的棋子。”
云舟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扶住了谢南烟的双肩,“烟烟你教过我的,不是亲眼所见,什么都不要信。娘到底是谁杀的?我一定能查个清楚,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谢南烟莞尔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安心不少。”
云舟顺势牵住了谢南烟未伤的手,“有你在身边,我也安心不少。”
“可我有些不安心了。”谢南烟皱了皱鼻子,笑得狡黠,她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营帐,那儿正有一人悄然掀起了一线帐帘,正静静地看着这边。
“瞧瞧,那人可是你牵肠挂肚多日的?”
云舟早就好奇此人很久了,她沿着谢南烟的视线望了过去,那人探出了半个身子,眼圈微红,眉目清秀,正是桑娘。
“桑娘!”云舟又惊又喜,她跑向了桑娘,哪里还顾得其他,牵起了桑娘的手,激动地道,“我还以为你也遭了不测……桑娘!你活着就好!什么都别怕,以后有我护着你!”
“舟……姐……你的声音……”桑娘看着眼前的她,眉目熟悉,可又有几分陌生感,分明就是她的舟姐姐,可这嗓音却与平日截然不同了。
云舟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她给桑娘递了个眼色,提醒道:“这些事我以后再细细跟你说,如今我已是卫尉大人,桑娘,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说着,便牵着桑娘走入了营帐。
谢南烟负手立在帐外,眸底涌动着一抹不悦。
云舟又探出个脑袋,“烟烟,你也来!”
这会儿终是想起她了啊?
谢南烟嘴角噙着笑意,故意慢慢地走进营帐,眸光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云舟的手,瞧她又牵上了桑娘的手,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云舟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她连忙缩回了手来,却又被桑娘紧紧给握住了。
谢南烟眉角一挑,端然在帐中主坐上坐下,凉凉地给了云舟一记眼刀。
云舟只觉背脊发凉,下意识地想抽出手来,“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
桑娘戒备地看了看谢南烟,凑近了云舟的脸,附耳道:“这谢将军很凶,舟姐姐,你快带我走!我带你去见不离叔叔!”
还敢贴云舟这般近?
谢南烟眸光中的凶色不觉更浓了三分,只当眼不见为净,斜眼瞄向了旁处。
“你知道舅舅在哪儿?”云舟大惊,有些话她必须也问一问舅舅。
“就是不离叔叔带我来京城的啊,谁知半夜听见了阿黄叫,开门就被一个凶巴巴的小将军给掳到这儿来了。”桑娘生怕说的话全被谢南烟给听去了,更贴近了云舟些。
“咳咳。”谢南烟重重一咳。
桑娘忙往后挪了挪,躲到了云舟身后,揪紧了云舟的肩裳。
云舟隐隐觉得不妙,烟烟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额……桑娘,你误会烟烟了,她不是坏人。”云舟赶紧打个圆场,她忙给谢南烟赔笑,“你留在这儿是再安全不过的。”
桑娘满脸狐疑,“可是……她们都很凶……一直在问我不离叔叔的事。”
“别怕,烟烟绝对不会伤你。”云舟侧过了脸去,险些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