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塞北哪颗星-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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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夫里尔他们在牢狱里搜查后并没有发现刘湛的踪影,马库斯狠狠操声,立马冲到巴基特面前上手揪金他衣领问:“维恩在哪里!!”
巴基特并没有因为败局而狼狈不堪,他反而笑着回答:“长官,我想比尔现在正在尸体堆里。”
马库斯目眦欲裂,他咬牙,狠狠把巴基特摔倒在地后拿刀抵住对方脖颈:“你有种再说一遍!”艾夫里尔他们都过来阻拦,马库斯被战友拉远后,他看到蒋新罗站在不到三米的敌方,她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双眼红着,在忍着什么。
她走向艾夫里尔,问他尸体堆在哪里。
艾夫里尔艰难地指了指方向:“在实验室后面。”
蒋新罗非常冷静地转身离开,马库斯他们紧跟过去,实验室后面是一个大坑,里面被尸体填满,堆成一个小坡,她不相信刘湛真的在里面,她颤抖着四肢,慢慢走下深坑,马库斯阻止她:“我们来,阿罗,你就待在这里。”
艾夫里尔他们已经率先跳下去,十几个士兵开始搬运尸体,凌晨四点多的星空下,这里安静的气氛万分沉重,蒋新罗一时之间失去所有力气,她凭借着自我意识开始一具一具尸体地找人,直到她瞳孔紧缩,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高光,她扑倒在一个人身上嚎啕痛哭:“刘湛!阿湛!我是阿罗,我来找你了!”阿罗豆大的眼泪持续地掉出来,她疼得很,如果是梦就是好了,如果是梦。
马库斯他们愣在原地,他后退半步,眼睛一下子红了。
刘湛安静地闭着双眼,他浑身没一处是好的,烫伤刀伤钝器伤多处针孔,血已经凝滞干涸,蒋新罗双手颤抖地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她不敢想象他就是阿湛,所有的痛苦和绝望她都可以承受,唯独不想他死的,唯独阿湛,她不想他就这样死。
蒋新罗泣不成声,她左手颤颤栗栗地握住他左手,直到发现了他手里紧握住的那串黑珠子手链,自从那年蒋新罗发生意外,他就一直把它戴在身上,蒋新罗看痴了,心脏持续疼痛,宛如一个黑洞把一切幸福吞噬殆尽。
她低头,轻轻吻住他嘴唇,很长时间。
但就在那一瞬间,太阳微微亮了半边天的时候,蒋新罗的表情骤然震惊,她猛然抬头向他们大喊:“他有呼吸!阿湛还活着!他还活着!!”
就在守卫军进攻基地的半小时前,巴基特说他没用了,直接处理掉。但是他没死,身板非常硬朗地挺过了三个小时,直到蒋新罗发现他还有依稀的脉搏,医生说要是晚发现一秒就真的死了。
最后刘湛被运到乔玛特医疗中心进行进一步的手术,手术很成功,医生把他转到病房后,蒋新罗一直陪在他身边,她牵着他手,就在他做梦的时候说:“阿湛,我在这里,我找到你了……阿湛啊,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刘湛真正醒来是在第五天,蒋新罗赶到病房的时候,他坐在病床上,旁边是马库斯,艾夫里尔他们五位战友,战友们对他龇牙笑着,对他扮鬼脸,对他吐槽这一个多月找他的时候有多辛苦,因为刘湛的嗓子暂时损坏,所以只能这样瞧着他们,他右眼里带带笑,又有那么恍惚似的,给了蒋新罗他好像觉得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蒋新罗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停留在门口,看他就在那里,哪里都没去,就在那里静静地笑着,真好,他能活着,真好,那时候,蒋新罗的世界豁然开朗,她想象着以后,要带他旅游全世界,带他离开那些不好看的东西,带他去吃好吃的,带他去碰触那些美好的、幸福的东西。
刘湛看见了她,他右眼亮了亮,随后微微弯起来,他笑了,对她伸手,嘴里无声地说着:“阿罗,过来给我看看。”他好想她,好久没见到她了。
直到战友们识相地离开,蒋新罗靠过去坐到床边,伸臂轻轻抱住他,怕他疼,所以很小心翼翼,她高兴地眼泪都流了出来,她在他肩膀上抽噎着慢慢说:“我找你了,一直在找你,阿湛,对不起,对不起。”
刘湛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道歉,明明是他自己的失误,明明她没有做错任何事,蒋新罗却一直在说对不起。刘湛抬手捂住她嘴巴,嘴里轻轻问她:“为什么说对不起。”
蒋新罗就这样看着他的脸,伸手握住他脸颊后,又上挪,轻轻摸住他被包扎的左眼:“阿湛,你的眼睛,医生说伤得很重,怎么办,要是看不见了怎么办。”
于是刘湛指了指右眼,意思是还有这只眼睛,他伸手摸住她红肿的眼睛,心想着也不知道这姑娘偷偷摸摸哭了多少回,眼睛这么红肿。
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蒋新罗回答:“我眼睛是被风吹的。”
刘湛眯眼淡淡笑着,左手摸住她脸颊,仿佛之前经历的过往都已经烟消云散,巴基特、恐怖军、人体实验、拷打这些都算了,他不想再考虑这些问题,就算现在是在做梦也好,至少是美好的梦。
就在刘湛被军医判定为身体重伤以及精神障碍后,他无法再继续担任守卫军一职,那个时候的蒋新罗已经怀孕一个多月,就是在伊兰城的那天晚上。
蒋新罗起初告诉他的时候还不敢置信,还是反应迟钝地看着她。
但她知道他高兴死了。
两个人有了孩子。
刘湛不顾身体地紧紧抱住她,他怦怦的心跳声,有力的手臂,已经告诉她所有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陪伴
第66章
刘湛住院的第八天; 蒋新罗觉得他在病房里实在是闷,于是准备陪他出来散心; 但他的身体状况没有完全康复; 左脚也不太好了,目前走路需得人扶着。起初路易斯是死活不同意的; 他和蒋新罗说维恩现在最好待在病房里。
蒋新罗却说:“他不太喜欢医院; 这里很安静,路易斯,我希望他能出去透透气; 外面有很好的太阳不是吗,我听说附近的梨花也开了; 我做了三明治; 要不要一起来。”
路易斯说了句上帝后; 摆摆手让她赶紧去准备:“三点就回来,他不能待太久; 再给他多穿点衣服; 最近气候不太稳定。”
蒋新罗提议:“军大衣行不行。”
路易斯道:“那种程度就可以了。”
彭徳平原一片开阔; 蒋新罗和他坐在浅浅的草坪上; 头顶是繁华茂盛的树,正持续不断地落着梨花雨,刘湛枕在她身上,双眼闭着,左手握住她手腕,好像怕她会忽然离开似的; 阿罗轻轻拍着他胸膛,嘴里哼着歌谣。
久了,刘湛睡到自然醒,他睁眼看着梨花漫天飞,视线逐渐清晰后,再挪到蒋新罗的下巴,她正抬头望着远方的两只风筝,嘴角淡淡地弯着,对刘湛来说,这就是他一直不敢碰触的幸福,此时更幸福的是,原本是两口,现在是一家三口了。
有一瓣白花刚好落在他右眼上,导致刘湛一时之间看不见东西,上面的蒋新罗轻轻笑起来,抬手摘掉他眼睛上的花瓣说:“饿不饿,我做了三明治。”
刘湛微微开口,声音沙哑地回:“饿。”他到现在都是被医生禁止发声的,怕他嗓子被扯坏。
蒋新罗伸手轻轻抓住他嘴巴:“点头或者摇头。”
刘湛点点头,阿罗满意地松开手,扶着他盘腿坐起来:“我这次做了很多噢,你要多吃点,跟上营养我们就能早点回家啦。”
刘湛点头,就那样乖乖地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从竹篮里拿出饭盒,再打开饭盒盖,里面有鸡肉三明治,还放着小番茄,她再从包里取出一瓶保温壶,里面装着新鲜的热牛奶,她倒一杯塞到他手里,又倒了一杯给自己喝。
两人默默无声,有时候他们并非要亲密到无话可说,因为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等两人看对了眼后,立马相视而笑,于是蒋新罗问他:“你是不是想吃鱼。”
刘湛点点头,蒋新罗递给他纸和笔,阿湛接过后,在小本子上慢慢写下一行字:我想吃鱼汤,你要不要吃,我做给你吃。
他将本子正对着给阿罗看,就笑了,蒋新罗看完,也笑了:“好啊,你现在还不能下厨,所以我来做鱼汤,阿湛,你在旁边指导我好不好。”
刘湛正要写些什么的时候,路易斯真的来这里准备蹭三明治,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观察会儿刘湛的情况后说:“南边起了大风,一会儿天该凉了。”蒋新罗把便当盒递给他,路易斯笑眯眯地拿了一块三明治后道谢。
于是蒋新罗问路易斯哪里有新鲜的鱼卖。
路易斯说:“这会儿打仗哪里有新鲜的鱼卖,去附近小湖钓吧。”
蒋新罗若有所思,见天凉了,就立马收拾东西准备和刘湛走了:“路易斯,我们先回医院。”
路易斯对他们招手:“慢点走。”
“你杵这里干什么。”
路易斯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他说今天有北区的士兵过来,负责接应他们。于是蒋新罗把便当给了他,路易斯看着两人慢慢行远的背影,把小番茄塞进了嘴里后无奈地叹声气。
回到病房,蒋新罗给他盖好被子,刘湛握紧钢笔,又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蒋新罗安静地坐在旁边,视线盯着他伤痕累累的右手正微微颤抖,有时候,她甚至不想他动笔写字,那样写会不会疼,蒋新罗问过他疼不疼,阿湛却摇了摇头。
阿湛问她:我记得你不喜欢吃鱼。
蒋新罗回答:“刘先生,这你就不懂了,女人的心思摸不透的。”
刘湛无奈地笑起来,他慢慢合上笔套,伸手摸了摸她左脸,眼睛眨也不眨,就这样看着她,蒋新罗心里忽然一阵难过,身体凑过去,轻轻贴到他怀里,右手和他的五指紧扣:“阿湛啊。”
他轻轻地嗯声。
蒋新罗闭闭眼:“阿湛啊。”她再次轻轻唤他的名字。
他再次轻轻地嗯声。
她鼻子紧贴着他胸膛,贪婪地闻到了洗衣粉的香味,还有阿湛的心跳声怦怦地鼓动着,阿罗松了口气,最后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刘湛抬手摸住她脑袋,有些苦恼地想着,现在休息的人应该是他。
第二天她没有去医院,而是提早,准备去小湖边准备钓一条鱼来着,年轻的时候和朋友组队外出冒险,钓鱼对她来说是小意思,昨晚她向渔具店租借了渔具包,头顶着大太阳在很小的湖边放线钓鱼,结果一小时都没动静,她都怀疑这湖是炸。弹刚炸出来的坑,然后再下下雨成了水坑。
最后钓到了鱼,体型不大不小,适合煲汤,蒋新罗自知厨艺不好,只能拜托莉薇下厨,于是莉薇问她什么口味的,蒋新罗感激回答:“清淡的就行。”
莉薇比了ok的手势,立马说包在我身上。
蒋新罗去医院的时候是中午,她进到病房前就看见路易斯坐在他旁边说些什么,刘湛表情平静,当时点了点头,路易斯神色艰难看着他的时候,阿罗已经走了进来,她笑着问他们在聊什么好玩的,路易斯转头对她笑了笑:“我估摸着刘湛再休养半个月就可以回国了。”
蒋新罗愣了愣:“真的?”
“骗你不成。”
刘湛向她伸伸手,蒋新罗很快走过去:“我拜托莉薇做了鱼汤噢。”她提了提手里的保温壶,“还是很热的,我喂给你喝好不好。”
刘湛张张嘴,沙哑地回了个“好”字。
瓦尔达并不没有很快停战,听说三大主城瓦尔达、伊兰、塞北乔玛特稳固后,乌林城也已经重建了三分之二,路易斯说起,他去过乌林,那里得到中国的慷慨帮助后,不少建筑项目、市场贸易在按照计划安排,虽然城外不少小地方的战乱依旧,也比十年前的情况好了太多。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半月后,蒋新罗刘湛两人告别这里的战友,坐飞机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祖国,来接机的是刘爸爸,他早已经得知刘湛意外重伤的消息,在国内担心了大把个月,蒋新罗每天向刘爸爸汇报阿湛的情况,他老人家心思才定了些,如今见到年轻的夫妻两人,热泪盈眶,别的话不多说,只是抱了抱刘湛和儿媳妇说:“辛苦你们了,欢迎回家。”
坐车的时候,蒋新罗看到阿湛的眼眶红了,这段日子肯定是非常想回家了。
因为需要时常去军医院复查的原因,两人暂时定居在了刘湛公寓里,刘爸爸给两人带了不少菜,都是他们二老做的,一大袋子,炖的排骨汤鸡翅猪蹄鸭腿酱菜,刘爸爸很快帮忙装进冰箱里,说过段时间会再送点过来。
刘湛无奈开口:“爸,这些我们会做。”
刘爸爸欸声:“这不是,你一个伤的的,我媳妇儿又怀着,你们又不让我们照顾,只能在吃的上面多照顾照顾周全了。”
蒋新罗笑着回答:“谢谢爸妈。”
刘爸爸高兴地欸声:“你们注意休息,我这就走了啊。”刘爸爸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蒋新罗看得出来,老辈人的担心都写在了实际行动里,蒋新罗把脚边的蔬菜拿进厨房里后,刘湛就站在门口看着她,他神情疲惫,却一直盯着她。
蒋新罗陪着他到卧室里休息,外面是暖阳,风微微地吹着,她就侧躺在他旁边,手轻轻握着他五指,阿湛就这样安安静静睡着,大概时间久了,她也在旁边困得睡着了,以至于忘了“回国先把被子晒晒”这件事。
结果三点多清醒的时候,她满头乱毛地爬起来发现太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阴天。
周五,蒋新罗带他去军医院重新治疗的时候,刘湛的指导员也从部队里赶到医院,看到他的时候指导员眼睛直接红了,蒋新罗识相地离开病房,站在门外发消息给赵北秋,说最近在考虑把自己的那套房子卖掉。
指导员出来的时候对她敬个礼,蒋新罗愣了愣,还真没见过对她正经敬礼的,指导员很感谢她在刘湛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陪着他照顾他,蒋新罗回答道:“这是我该做的。”
于是兜兜转转了一年,刘爸爸将南福镇的大宅院交付给了夫妻两人,于是他们开始构思房子内外部的装修,他们将后院翻新成田地,里面种植了不少蔬菜,阿罗喜欢吃甜橘,刘湛特意到镇上买了棵橘树栽种,蒋新罗提议还可以种梨花树和桃花树,这样以后熟了就可以直接摘来吃啦。
刘湛同意了她的提议,于是两人立马抱着小星星去镇上逛街挑选树苗。
当时的小星星才五个月大,星星很少哭,一见到阿罗他们就咧嘴咯咯地笑,阿湛扶着宝宝走路的时候,他时常教宝宝说话,医生说得对,宝宝是治疗精神压抑的最好办法,小星星出生后,阿湛很长的时间都笑着,他很少沉默不言,只是深夜的时候会那样,只是深夜,蒋新罗都会抱住他问:“明天我们干什么呢。”
蒋新罗很喜欢老宅旁边的小湖,那里有很多鱼苗,蒋新罗特喜欢钓鱼,虽然一下午都没有收获一条鱼,她都会高兴地跑到阿湛面前说:“阿湛,你看树上有好多知了,我们抓一个玩玩好不好。”
于是刘湛问她:“我们没有工具。”
蒋新罗回答:“爬树呀。”
他着实惊讶了下:“阿罗,你还会爬树吗。”他怀里的小星星咿呀咿呀地笑着,还会拍小手了。
“那当然。”蒋新罗得意样样地转身,“你们都看好了噢,妈妈要爬树了。”
结局就是蒋新罗爬到大树中央的时候下不来了。
刘湛无可奈何地盯着她看,只能把小星星暂时放到竹篮里,接着站起来向她伸出双臂:“跳下来,我接住你。”蒋新罗虽然有两三秒的犹豫,但当她看到了神情温柔的阿湛后,这次没有犹豫地跳进了他的怀里,竹篮里的小星星咿呀咿呀地拍拍小手说麻麻麻麻。
刘湛嘴边淡淡的笑意,久看着她:“阿罗,你喜欢吃清蒸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