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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再生缘之嫡女难为-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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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暗自咬牙切齿,真想翻桌,低声怒道:“朕的弟弟人中龙凤,阿衍可是战神,楚家小子哪能与他相提并论?”

她前几天还听皇帝赏识楚家嫡子,说人有大才,年纪轻轻深谙治世之理,加以培养,大可委以重任。可眼下,见皇帝护短护的如此明显,上官氏掩唇而笑。

皇帝被自个儿媳妇笑的满脸困惑,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这有什么可乐的?不由得瞪了她一眼,细细嘱咐:“关于阿衍的终身大事,皇后你的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

半晌,上官氏嗤道:“臣妾遵旨。”阿衍也是臣妾弟弟好不好?

靖王可不管上位的人如何窃窃私语,自顾自地饮酒,谁来敬酒都应承下来,搞得其他皇室众人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他。

真想去外面瞅瞅,这大晚上的月亮到底是从哪边出来的?

皇帝见胞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实在忍无可忍,借着去省酒的空隙,让人悄悄叫了赵顯去了偏殿。

有内侍在赵顯耳畔低语几句,赵顯赶紧起身,整了衣冠信步而出。

刚入偏殿,皇帝就攥紧他衣角,将人拉去角落,小声问道:“怎么愁眉苦脸的,快老实交代!”

赵顯与之对视片刻,挠了挠头,觉得‘追不到想要的女人’这种话说出来在哥哥跟前未免太丢分了。

皇帝皱眉,迟疑道:“皇兄问你可是源于韩家那位?”

赵顯知晓兄长一直派人暗中窥探自己跟韩语乔的事情,根本也没放在心上。此刻,被道出缘由,他感觉有些尴尬。

看着兄弟完全没了平日里的脾气,皇帝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懑。

皇帝怒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朕这就下道旨意……”说着就抬脚往勤政殿方向走去。

赵顯闻言后,知道他真生气了,赶忙拉住皇帝。退后一步,恭敬行礼,语气里却是不容置喙的反对。

“皇兄息怒。”

赵顯何曾为谁低过头,如今竟为了一个女人这般低声下气,皇帝简直满腹邪火,他从小拿来当宝的人,被别人嫌弃了,这种感受简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几天未更文,首先给小天使们说声抱歉。再者,sue微念在这里感谢大家不离不弃,不管这本书成绩如何,微念都会认真完成,还请多多支持。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发难
皇帝站定,理着头绪。

此时此刻,本该一家人和和气气,若不是舅父舅母一直挂心阿衍的亲事,他也不会如此火急火燎。奈何,从这弟弟口中套不出三言两语,仅从眼线暗卫的情报中得来的线索远远不够好吗?

思及此,皇帝缓和语气,手扶着青筋突突跳动的额头,无奈道:“你倒闷在军中不露面,舅父揪着朕问个不停,问朕到底何时给你指婚,问你什么时候愿意娶正妃。”

闻言,赵顯脸上一红,喃喃道:“我……”

却听皇帝愁眉苦脸地说:“这些话朕也想问问你,放眼皇室,有谁能比你娶个妃子更费周折的?”

母妃只诞下他们兄弟二人,世事无常,母妃一朝撒手人寰,留下年纪尚幼的他和襁褓中的幼弟。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之中,纵然有舅父和家族暗中护持,但他们能平安长大成人已是难得。

先皇子嗣众多,而他们兄弟二人为了保命并不能展露头角,低调做人做事,终于被先皇看进眼里。

在先帝眼中只有有利用价值的儿子才能被他值得看重,待他处理妥当滁州的贪官案后,便越来越被重视,许是先皇看他的雷霆手段与自己当年颇为相似,才出手庇护。

这般一来有利有弊,有利的是他可以不再隐忍,终于能大展拳脚施展才能,阿衍也可以有好的师傅指导武功。

然而,弊端很快显露出来,得到父皇的重视就意味着成了别人眼中的刺。皇帝的庇护不能万全地护佑着他们,所以他才攀上上官家族这棵大树。

在争夺皇位之战中更是步步惊心,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九死一生,他们终于拨云见日。再大的难处都不能成为他的忧虑,偏偏这桩事情叫他寝食难安。

赵顯心中自是知晓兄长的难处,妥协般地伸出手去。

“皇兄不要生阿衍的气,也不要动辄下道指婚旨意,”他稍稍一顿,才继续道:“我真的喜欢她,不想强迫与人……”

皇帝见他还在犯犟,不吭声,不理他。

赵顯敛起眼眸中的难过,神色自若道:“阿衍不娶王妃则罢,要娶就娶个心仪之人,因为阿衍从小就羡慕皇兄和皇嫂情意相投。”

他不得不拿出上官氏作为说辞,要知道皇兄一开始对皇嫂并没多少真情实意,起初为了生计只是依附,相互利用而已。

奈何,皇嫂是个有手段有魅力的女人,让他皇兄俯首帖耳,独宠后宫,久盛不衰,最后,后宫三千佳丽如同虚设。

皇帝一怔,赵顯的话明显触动了他。以己度人,心还是软了下来。理了理自己的经验,还是不由地教训道:“成婚前,断然不能事事迁就与她;婚后,她是你的女人,宠上天都没人说你一句闲话,好自为之。”

听后,赵顯飞快抬眼看了皇帝一眼,虽被这忽然而来的妥协震惊了,但还是麻溜地谢恩。

如若真的惹怒了皇兄,后果真的不要太严重,他可不敢轻易尝试。

皇帝虽然做出了让步,而楚相多年的经营和在朝野中的权势让他如鲠在喉,原本对楚家长子的好感更是一扫而过。

一眼下的形势看来,计划必须得提前了。

宴席散去,回至寝宫。皇帝向上官氏透露了意向,上官氏一惊。

“陛下,当真要发作了?”

“未曾有假!”

“那臣妾连夜修书一封,让麒麟卫送至家兄手中。”

“大好,辛苦爱妻。”

夜深人静,众人酣然入睡,浑然不知,醒来后将是迎来怎样的一番风波。

次日,楚相一如既往地上了朝堂,不想被上官敬游给参了一本。

皇帝当场怒发冲冠,拍案而起,肃穆着脸,将奏折直接劈头盖脸地丢给楚相。

“卿家作何解释?”

楚相毕竟是跟随先帝的老人,这样当堂发难的阵仗还不足以让他自乱阵脚,楚相悠悠地捡起奏折,大略地看了一遍,面露尴尬之色。

“不敢隐瞒皇上,老臣确实在前些日子与上官大人有些争执,要是上官大人心里不痛快给皇上告状,臣下这就给上官大人赔个不是,还请上官大人大人大量。”说着,便朝着上官敬游深深作了一揖,随后接着给皇帝跪下,虔诚道:“皇上息怒。”

楚相一跪,很快就有人出来附和,让皇帝息怒。

这分明是在说上官敬游携私报复,好一出反咬。上官敬游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少年,自然也不是好糊弄的,当即站出来,大义凛然。

“皇上,事关重大,微臣不敢胡言乱语,所言句句属实,何况人证物证俱在。”

皇帝就坡下驴,顺着上官给的台阶往下走,朗声道:“人证物证何在?”

上官敬游立即命人传来人证,让内侍呈上物证给皇帝。

霎时间,楚相脸色难看至极。与此同时,皇帝的脸色更难看。

“贪赃枉法,让手下官员为非作歹,私动赈灾粮款,甚至打了军中主意……楚相国,究竟是哪个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皇帝一怒,众人皆惶恐,顷刻间,跪倒一片。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
……

皇帝将一干罪证丢到龙椅之下,落在前面几个重臣跟前。

“给朕念,一字不落地大声念出来!”皇帝怒气冲冲地吼道。

其他人并不敢捡起来,更不用说当着众人念出来,这般做法无异于当中扇楚相的耳光。就算楚相落到如此地步,墙倒众人推的局面并没有出现。

皇帝在心里嘲讽,冷冷一笑,随手一指,道:“韩国公,你来念!”

从方才一直装哑巴的韩国公突然被这么指名,心往下沉了沉,面上难色一闪而过,硬着头皮从内侍手中接过。一五一十地道出奏折和罪状上的条例。

殿内静的落针可闻,谁的喘息声稍稍起伏,都可以分辨出来。

众人听之骇然,不敢再出声寻求皇帝开恩。楚相似乎认命,不说话,分毫不为自己辩解。只有他的几个门生,向皇帝陈情。

皇帝冷然的黑眸中透着不耐,凌厉地扫了众臣一眼,既然他的目的已然达到,就要趁着阿衍不在场时速断速决。于是,把楚相打发到大理寺审理,就下了朝。

“渝州军营的事情要做的复杂一些……”皇帝边走边吩咐身边的人,抬头看了看时辰,道:“靖王此时可能到达渝州?”

昨夜,他下了决断,就下了一道紧急旨意,让靖王连夜带着五十轻骑赶去渝州,军务当前,赵顯匆匆留下一封手书,即刻动身前往渝州去了。

“回皇上,此时靖王殿下已到达地方了。”侍卫恭敬地低声回道。

皇帝也把声音压低:“做的不留痕迹,让靖王在那儿多逗留写日子,京中消息不许传入他的耳中,若是有所纰漏,拿你的项上人头来给朕说话。”

“是!”

皇帝挥挥手,叫人退下。心里还是担忧,即便,阿衍平日里不与众臣多加亲近,但对楚相却是另眼相看的。如果阿衍知道,他不敢保证这个弟弟会有什么动作。

把人打发到远远的渝州去,他耳根子也清净些。让这个只知道处理军务不识兄长心思的混小子好好烦扰一段时间,醒醒心神也好,恰好整理整理与韩国公家的姑娘的事情。

前往渝州的赵顯完全不知被自家哥哥设计了,一心一意扑在军中事务中。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叛军潜进军中,混进来细作可是军中大忌,他断然不能掉以轻心。

只是,今时不同于往日。

他日,赵顯孑然一身,过惯了独来独往的日子;现在,他心里却时刻牵挂着一人。事出突然,他已然来不及去告别,只希望韩语乔接到手书后可以给他回一封信才好。

不过,两人之间的感觉太微妙,赵顯根本不能确定韩语乔的心意,想到她时常变换的态度,赵顯心里像是吊了十五个桶般,七上八下的叫人难受。

所以,在军营里,那些将领,副将们可就苦了脸,这位主一来,难免拿他们来练手,鼻青脸肿说起来都是轻的,日子就要过的惨兮兮了。

从战场归来,刚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了两天舒坦日子,这又是怎么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抄家
昨个儿晚上,连连从梦中惊醒。到了卯时,韩语乔才堪堪入睡。

喜禾急匆匆从外面赶来,喜裳责难她不轻手轻脚些,惊扰了姑娘。韩语乔本就睡的极其清浅,闻声揉着隐隐发痛的额角坐起了身。

喜禾心下慌忙,说话时手都在哆嗦。看着姑娘,眼圈都急红了:“不好了,姑娘快去楚相府看看吧!”

“出了何事?”韩语乔问道,心里忐忑,有种说不出的预感,极其不祥。

喜禾接过喜裳递上来的帕子,抹了抹眼泪,呜咽着:“奴婢听跟在世子爷身边的小凳子说的,今日早朝有人参了楚相国一本,说他徇私枉法,结党营私。皇上一怒之下,当堂把楚相投到了天牢,又命人抄了楚府……”

韩语乔闻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仿佛喜禾在诓骗与她,牢牢地抓着喜禾的手臂,胸中憋闷的难受,一口气喘不上来,只觉眼前一黑,人已失去意识。

喜禾喜裳手忙脚乱地扶着韩语乔,掐了人中,半晌,才见人渐渐转醒。韩语乔睁开眼睛,就要下床,被喜裳拉住衣角,穿上了鞋。

她缓了缓气,继续问:“那楚相府里的人呢?楚予呢?楚笑微呢?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牵连?”

  喜裳皱着眉:“姑娘这几日身子不大好,你跟她说些这个干什么?”

喜禾见姑娘闻信心下惶急,也暗暗有些后悔这么直接将消息告诉了姑娘,在喜裳责备的目光中,声音低不可闻道:“相府的人都被收监了……”

“大哥呢,”韩语乔转身就走,边走边问:“他可知道?”

喜禾回道:“世子爷闻讯已经赶去了大理寺。”

韩语乔不再多问,心里已是百转千回。楚家经这么一遭,怕是再难翻身。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楚予今年要参加科举,这样一来,前途尽毁。楚笑微这个自幼时便被宠爱的女子又能否经得住家中如此大的变故。

然而,事实上的情况更加糟糕。楚相府挂满白色布帘,原是相国夫人一急之下殡了天。

屋漏偏逢连夜雨也就是这般了,楚相府门前有官兵把守,韩语乔赶到了,根本不得近前去。

又让车夫驾车往兵部而去。

兵部门外,韩晟延翻身下马,顾不得擦擦额头浸湿的汗水,大踏步地往里进。忽然有人来报,说是韩国公府的姑娘有要事来寻。韩晟延面上一惊,没有料到消息传的如此之快。

韩语乔顾不得其他,一见自家兄长,急忙迎了上去:“大哥。”

“你怎么寻到这里来了?”韩晟延赶韩语乔道:“这不是你一个女子该来的地方,快快回府去。”

韩语乔听他这么说,知道事已如此,他们之力简直是负有撼树,可还是一脸难过:“我想见见他们。”

韩晟延自然知道妹子担心的是谁,他也是忧虑,楚予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友。虽然不知楚予和妹妹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念在多年的情谊,他还是顶着父亲给的忠告而为他们前后奔走。

韩晟延恨只恨,他自己人微言轻,关键时候想面见圣上都不得见,何谈向皇上讨得对楚予他们的宽恕。

“现在还不行,待过两日,风头不这么紧了,我再寻机会让你进去见见他们。”韩晟延安慰道。

“哥哥……”韩语乔明白韩晟延的为难,也深信不疑他对楚予的友情,当下见不着人,空着急也是徒然,“玟衡兄长和笑微,还托你叫人多多照顾,别让他们在牢中受苦……”

尤其是楚笑微,长这么大还没经历过什么风雨,这一来就是狂风暴雨,家中突变,父亲锒铛入狱,又骤然失去了母亲,叫她怎么承受的住。

回去的路上,韩语乔拧紧了手帕,将从韩晟延那里听来的信息在心里暗暗思量着。
想那楚相国是何等人物,自先帝爷起,就成了首府,贵为一国之相,兢兢业业,无人不赞。
那样风度翩然,温润和蔼之人怎么会是贪赃枉法的劣徒?韩语乔怎么也不能将这些祸国殃民的丑事与那位和善的伯伯联系在一起。

事情来得突然,不免让人觉得蹊跷。

韩语乔心下疑虑,却又不敢讲与他人听之,只能暗中揣测,上官大人参了楚相,且能拿出十足的证据,想来是有备而来。然而,当今皇帝与上官家关系斐然,皇后上官氏就是上官家族族长之女,难道扳倒楚相是皇帝授意而为?

韩语乔被自己的猜想吓得不轻,顿时浑身打了个冷颤,喜禾赶紧将收在马车座下的箱子里取出大氅,为她披上。

韩语乔裹紧了自己,可还是忍不住心生寒意,遍体通寒。若真是她所想的这般,恐怕无力回天。

这一日,禁卫军大张旗鼓地抄了楚相府,就没了动静。好像这场风波不曾来过,瞬间偃旗息鼓了一样。只有那刺眼的白色封条和布卷大剌剌地随风飘荡,时刻提醒着人们它真的来过。

韩语乔回至府中,打听了前院的人,得知韩国公尚未回府,心里落寞。

不知孟氏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泪涕连连,任刘嬷嬷和崔嬷嬷怎么安慰都没有用。刘嬷嬷怕夫人哭坏了身子,这事又告诉不得国公爷,只得亲自去请大姑娘过来。

韩语乔眼睛肿痛,刚让喜裳为她敷了毛巾,就有丫鬟来传,说刘嬷嬷面带急色,匆匆而来。

刘嬷嬷进的里屋,见着姑娘眼睛通红,不由地心下犹豫再三,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暗自责怪自己:干嘛火急火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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