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和朕抢皇后-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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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便是寝宫,两个人走进去。戚无别伸手给殷觅棠脱下她身上厚重的斗篷,说:“去暖炉那边,旁边的小方桌上有暖手炉,脚炉也有。”
殷觅棠站在原地没有动。
戚无别看她一眼,而后去解自己身上的披风,挂在龙首黄梨木衣架上。殷觅棠跟过去,扯了扯他的袖子,戚无别回过头来看她。
“你再问问我嘛,你再问我一次,我就告诉你。”
“不过……”殷觅棠看向一旁忙着添炭火的李中峦,“你得让他们都退下。”
李中峦抬头,笑眯眯地点点头,也不等戚无别发话,带着殿内的宫女和太监都退了下去。大门一关,将外面的严寒也一并隔离了开。
“你这几日的确是怪得很。”戚无别动作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往暖炉那边走。他压在殷觅棠的肩,让她坐下来,而后把暖手炉塞进她的手里。
戚无别看了一眼殷觅棠露出裙子的鞋子尖儿,他蹲下来,说:“抬脚。”
殷觅棠听话的把脚抬起来,戚无别将她的绣鞋脱下来,然后让她穿着雪白绫袜的小脚丫踩在暖脚炉上。
“还冷不冷?”戚无别尚未站起来,抬头望向殷觅棠。
“本、本来就不冷……”殷觅棠小声地说。她踩在暖脚炉上的小脚丫微微向后缩着脚趾头。
戚无别在她身边坐下来,一边往暖炉里扔了几块金丝炭,一边说:“鼻尖儿都冻红了,还说不冷。”
殷觅棠忽然想起来太后刚刚与她说起戚无别的臭脸时,嫌弃的表情。
她忍不住笑起来,轻轻笑出声。她忙低下头,把这不合时宜的笑给藏起来。
“笑什么?”戚无别凑过去。
“没什么,就……”殷觅棠忽然抬头,柔软的唇蹭过戚无别的脸颊。
两个人同时怔住了。
殷觅棠听见自己的心又开始噗通噗通跳得好快,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戚无别眼中那一抹不同寻常的讶然神色。她不管怎么努力,也不能逼迫自己脸上不泛红。一层又一层的红晕,从她的垂耳开始晕染,逐渐蔓延了整张如瓷似雪的小脸蛋儿。
她慢慢捂起自己的脸,又忍不住透过指缝儿偷偷去看戚无别的神情。
戚无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殷觅棠等了又等,戚无别还是没什么反应。
他怎么能什么反应都没有呢!
殷觅棠的心里忽然又有点不是滋味儿了。她觉得自己最近在对待戚无别的时候,的确一次又一次越来越小心思乱窜。
不好不好,这样非常不好呀。
羞窘,再加上那一点点小小的酸意,还有生气,让她一点都不想再单独和戚无别在这里了。
“我、我要回去了!”殷觅棠猛地站起来。她本来双脚踩在暖脚炉上,这一站起来,小身子跟着颤颤巍巍了一下。
她抓起自己那双被放在一旁的绣鞋,慌忙就想跑开。
戚无别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拉到腿上。他说:“我们是不是该成亲了?”
第70章 想要
殷觅棠呆呆望着戚无别的眼睛,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坐在戚无别的腿上。她慌慌张张地开始挣脱,想要从他腿上逃走。
戚无别的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身,轻易将她禁锢在怀里。
戚无别审视着殷觅棠泛红的脸颊,一瞬间想了很多。
他对殷觅棠的感情,怎么说呢。
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经历了从喜欢到误解到释怀相知,再到相爱相守。同甘共苦,或是生离死别。这些他们都经历过。
她是他可以放弃皇位远走他乡的女人。
可是那些刻骨铭心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是她浑然不知,唯有他一人记得的过去。
重生归来,再与她相遇,他自然是激动的。然而这种激动是从殷觅棠还在她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戚无别就已经激动过了,这种激动已经慢慢掺在岁月里逐渐变得极浅极浅。
十三年了。
他见过她在她母亲肚子里乱踢的情景,见过几个月时吐泡泡的她,见过喝多了鹿乳尿裤子的她,见过为了没糖吃哭鼻子的她。
这十三年,他把她当成什么?
前世的爱人,未来的爱人,眼下需要保护的亲人。而那份男女之间的爱情,就这么掺在了岁月里,沉在了他心底的某个角落。
而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随着她柔软的唇擦过他的脸,那份快要被他自己都遗忘了的情感,磅礴而起,热烈而汹涌。
想要她。
“皇上,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的?”殷觅棠奇怪地望着戚无别,难道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惹他不高兴了?
望着她的眼睛,望着她开开合合的唇。戚无别忽然将她压在方桌上。
“皇上,你……唔……”
因觅棠蓦地睁大了眼睛,眼中瞬间升起一抹异样的惊慌。她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慌乱地去推戚无别,可她的手腕轻易被戚无别握住,压在桌子上。
口中被侵占,湿软却又强势不可抗拒。一慌,她咬住戚无别的舌。戚无别停下来,抬眼望着她的眼睛。
殷觅棠胸口起伏不歇,慌乱地松开牙齿。
戚无别慢慢松开她,离开她的唇。看见殷觅棠的唇上湿润一片,戚无别便又低下头,给她舔去。
“吓到了?”戚无别将手放在殷觅棠的耳侧,捏了捏她的耳轮。
耳朵好痒,殷觅棠身子颤了一下。她都快哭出来了,她点头,十分诚实地点头。
戚无别低低轻笑了一声,将她扶起来,理了理她被压乱的头发,而后彻底松开她。殷觅棠仔细盯着他,小心翼翼地从他腿上离开,警惕地站在一旁。
戚无别抬了抬下巴:“傻站着干什么,过去坐着。”
“我不!”
殷觅棠又向后退了一步。她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戚无别的唇上,她皱皱眉,用手背使劲儿抹了一下自己的嘴。
戚无别站了起来。
“别别别,你别过来……我过去坐着就是了!”殷觅棠急忙小跑了两步,绕着戚无别,跑回之前坐的地方。
戚无别的视线跟着她只穿着白色绫袜的小脚,他也跟着坐下,又往火炉里扔了两块金丝煤,问:“还冷吗?”
“不冷。”
不冷,一点都不冷,不仅不冷,还热,热死了,哪儿哪儿都热!
殷觅棠将手搭在膝上,弯着腰欠身往戚无别面前凑了凑:“皇上,你放我走吧。你今天不正常,我害怕你。”
戚无别侧耳,说:“你听。”
殷觅棠皱着眉听了听,外面好大的风,呼呼往窗户上拍。
“太冷,不要出去了,今晚便住在这里。”
“我不要……”
“琉梳。”戚无别喊了一声,吩咐宫女准备殷觅棠梳洗歇息的一干物件。
殷觅棠低着头,闷闷“哼”了一声。
戚无别托腮看着她,却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刚刚真的很想要她,可是压在她身上感受着她胸口小小的青杏……
唉,还没到十三啊,他下不去口啊。
而且这孩子的确也没准备好。
这么想着,戚无别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哼!”殷觅棠瞪他,小脑袋往一旁躲,而且顺手抓住戚无别的手腕,生气地咬了一口。她抬起眼睛悄悄去看戚无别,见他一点都不疼,也不生气,弯着眼睛在笑。殷觅棠一怔,把他的手扔开。
她小声嘟囔:“疼死你!”
虽然她根本没使劲儿咬他。
就算殷觅棠低着头,她都知道戚无别一直含笑望着她。她竖着眉,问:“你都不再问我为什么生你的气了?”
“不用问了,我已经知道了。”戚无别趁她不察,又摸了一下她的脸,“傻姑娘。”
“你!”殷觅棠双手使劲儿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哼!”
“你袖子里是什么?”戚无别问。
戚无别早就看见殷觅棠袖子里放了东西,这是才问出来。
殷觅棠一愣,这才想起来太后交给她的“守则”。她将那张纸从袖子里抽。出来,塞给戚无别:“喏,你母后写的,让你好好遵守的!”
戚无别皱着眉扫过。
“超过十二个时辰见不到人打十下。”
“发脾气凶人打十下。”
“多看别的女人一眼打十下。”
“夸别的女人长得美打二十下。”
“封妃宠幸宫女直接打死。”
“……”
戚无别才读了个开头,便大声笑出来。他笑过,望着殷觅棠,问:“谁打?你打?打哪儿?屁股?”
殷觅棠的脸又红了一圈,她匆匆别开脸:“皇上今天是不是喝酒了,喝醉了……”
宫女琉梳在外面禀告,请殷觅棠到偏殿梳洗。
“去罢。”戚无别点点头。
殷觅棠提着裙子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偷偷去看戚无别,她看见戚无别低着头,皱眉看着太后写的那份“守则”。
殷觅棠悄悄吐了下舌尖,匆匆跑到偏殿里。
漱口的时候,殷觅棠握着手里的杯子不由发呆许久。
“殷四姑娘?”琉梳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声。
殷觅棠这才回过神来,漱过口,让几个宫女服侍着沐浴梳洗。梳洗过后,她也不再去前面找戚无别,直接去了留宿的偏殿。
静静的夜里,殷觅棠小声叹了口气。
漱口水的味道很好,清清凉凉的,还带着那么一小点茶的淡淡香气。
可是他的味道没了!
“唉!”
殷觅棠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着头。睡觉!
第二天,殷觅棠留宿在戚无别寝殿的事情就这么传开了。殷觅棠小的时候也在戚无别的宫里住过,可毕竟那时候年纪小。
如今的殷觅棠,可是马上十三的年纪。
据说,当时两个人在殿内屏退了宫人,单独在一起许久。
这消息传得很快,殷月妍怀着一种不嫌事多的心态,回家之后特意去了趟殷争府上,把这事儿当闲话一样讲给魏佳茗听。
魏佳茗想了想,直接进了宫去找太后。
“阿却,你也知道,我不是京城中长大的。很多规矩我都不懂,教导三个女儿也没按照名媛的那一套来教。如今棠棠既然和皇上有了婚约,日后是要做皇后的人。我还是希望你多提点提点她,教教她。”
太后吃了一块蜜瓜,笑着说:“魏姐姐,我也不是自小生活在名媛圈的呀。我也没母亲教啊。那些规矩,你以为我就很懂啊?”
魏佳茗想了想,又说:“可你是当过皇后的人,有经验啊!”
太后递给魏佳茗一小块瓜:“魏姐姐吃这个,可甜啦。”
“可是我没当几年皇后呀,而且我当皇后的时候也不用管什么后宫。嗯……你要是问我当皇后的经验……”太后竟是有点不好意思,“不就是好吃好喝好玩,陪着皇上就行了吗?”
魏佳茗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把心里真正的顾虑说出来:“阿却,你不用管后宫。那是因为后宫只有你一个人呐!我是担心……”
接下来的话,魏佳茗不好直说出来。毕竟谁敢大大咧咧地说出来希望皇帝只宠自己的闺女,不动别的女人啊?
纵使魏佳茗心里这么盼望着,她也不敢说出口。戚无别可是皇帝,这话说出来一个弄不好,那就是杀头的罪过了。
“你原来担心这个啊!”太后恍然大悟,“我家先生的儿子怎么可能花心呢?这不可能的!”
太后略带着点生气地瞪了魏佳茗一眼,她把面前那盘切好的蜜瓜往一旁推了推,抓了一捧瓜子儿,咔咔咔,嗑瓜子儿。
魏佳茗:“……”
行行行,你家先生什么都好,生的儿子也是天下第一好。
魏佳茗苦笑着摇摇头,也抓了一捧瓜子儿,和太后一起嗑起来。
第71章 相救
其实魏佳茗明白太后这般与她说,只是想让她放心而已。她倒不会真的认为太后什么规矩都不懂。毕竟她和太后当初都是被养在外面的孩子,太后也是经历了在小小年纪回家之后一系列磨难,又跟着太上皇经历了乱世,连军中也是待过的。更何况,太后在成为太后之前还有一个身份可是太上皇的徒弟。虽说她并没有把太上皇所有东西都学会,可也都学得像模像样了。
至于如今嘛。
不过是事了后,自己让自己享福罢了。
魏佳茗收回思绪,今日进宫也算是要来了想要的结果。
“说起来,络青是不是该定亲了?”太后忽然问。
魏佳茗微微怔了一瞬,脱口而出:“你该不会又想要跟我抢女儿吧?”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魏佳茗警惕地看着太后,说:“攸攸和棠棠都小小年纪被拐跑,我可得把络青在身边多留两年。”
“马上十五了吧?不说成亲,也该提前相看着了。”
魏佳茗憋了半天:“留到十八!”
魏佳茗担心太后再打殷络青的主意,也不多留,早早告退了。惹得太后一阵笑。
魏佳茗回了家,直接去了殷络青的小院子找她,听丫鬟说她不在,去了小少爷那里。小少爷就是魏佳茗之前抱回来的那个孩子。经过这段日子的调养,那孩子身体好了些,可会开口说话了。魏佳茗和殷争得知他不是个小哑巴都很高兴。
但是问那孩子的名字,他却摇摇头,说自己没名字。
殷争就给他起了名,单名一个康字。只因他刚被带回来的时候身体很虚弱,希望他健健康康的。
魏佳茗去了殷康的小院,看见殷络青正在教他写字。摊开的宣纸上已经被写下了很多遍“殷康”二字。
“娘。”殷络青站起来。
殷康也跟着站起来,很乖地望着魏佳茗。
“在教他写字?”魏佳茗摁着他们两个的肩膀,让他们重新坐下去。
“嗯,先教他写自己的名字。”殷络青说,“只是咱们家这个姓的笔画就够难为人了。”
魏佳茗看着宣纸上七扭八歪的字,笑着说:“是,笔画是够难为人的。慢慢写就是了。”
殷康悄悄松了口气。
“要是有什么缺的,有什么想要的就说出来。”魏佳茗拍了拍殷康的头。
“知道了。”殷康点头,声音小小的。
“走吧,进屋子里去写。虽然今天太阳足,可是也挺冷的。”魏佳茗说着,让丫鬟收拾了这边的东西,带着两个孩子进屋里去写。
殷络青向来是个有耐心的。尤其她还喜欢教别人读书写字,慢慢把教殷康的事情揽下来。
又过了四五日,就到了宿国质子被送进京城的日子。
这一日晚上,尤河泡了个澡回到房中,一掀开床幔看见殷攸躺在他的床上。尤河拉了拉衣襟,皱着眉说:“你这孩子怎么又跑过来了?”
“我以后就睡这儿了。”
“听话,回去睡。”尤河板起脸。
殷攸抿着唇,没动。
“打你了啊!”
殷攸小声嘟囔:“我们都成亲好几年了。前几年我年纪小,分开睡。可是我现在都十六了!”
尤河有点恍惚,这才发觉躺在床上的殷攸早就脱去了少女的稚气。他眼前一晃,浮现这几日殷攸走路时的样子。
啊,殷攸好像的确不是小孩子了。
但是吧……
尤河舔了下唇,他今晚有事儿啊!
他不得不继续板着脸:“听话,今天晚上先回你自己房里去。”
说着,他伸手去掀殷攸身上的被子,然后震惊地看着殷攸棉被下的身体什么都没穿。尤河整个人呆在那里,连抓着被子的手都是僵的。
殷攸欠身拉住尤河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拉到床上,覆身压在他的胸口。
“尤河,我想和你圆房已经五年了。”
殷攸长发垂下来,几缕落在尤河的胸口,有点发痒。蜡烛的光隔着轻轻飘动的床幔,变得微弱,而殷攸整个人也跟着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