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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家少年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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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遥,你有时候比我家那些七姑八婆还麻烦。”
  知道是嫌自己嘴碎,宛遥白了他一眼,就当多个便宜侄儿,也不算太亏。
  就着带来的清水给胸口的伤换药,旧布条甫一解下,她眸色便微不可见地一闪。
  深邃的箭伤贯穿了胸膛,混着乱七八糟的草药看不清本来面目,她把布条缠上去时粗略地算了算,这支箭倘若再偏个小半寸,他必死无疑。
  “怎么伤的?看愈合的程度,应该快有一个月了。”
  “蒲城大捷。”依旧是薄荷的清爽之气,项桓难得舒展四肢,微微朝她倾了倾,“围城十日,我随季将军强攻,日落之际引出突厥世子携轻骑突围。那会儿再有半个时辰天便要黑了,蛮人擅夜行军,倘若放世子回国,今后必大患无穷。”
  宛遥注意到他谈起这些时,眼睛里蓬勃的光芒,于是也不打断,边收拾药瓶边侧耳认真听。
  项桓伸出五指来,“我带了十五虎豹骑去追,最后只剩下我一个,对方却有六人,几乎封了我所有的死角。
  “世子体型瘦弱,武功不济,因此躲在中间,里三层外三层的给人护着。我若想杀他,必须在这圈子里打出一个口子来。
  “蛮子从会说话便会骑马,骑射之术远超魏军,那里面有两个弓手,趁骑兵进攻时不断骚扰阻拦,很是烦人,这一箭就是其中一人射的……”
  她在那双星眸里体会那一瞬的刀光剑影,极有耐心地听他讲完,继而笑问:“最后打赢了?”
  面前的少年带着桀骜地神色侧目看她,“你说呢?”
  “可惜我虽险胜,却还是让突厥世子逃了,”项桓折了一节青草投壶似的随意往地上扔,“好在对方识时务,没多久便向我朝投降称臣……”
  四周一片安宁祥和,只听见他的嗓音悠悠回荡,就在此时,明月清辉下的树影突然冒出一人的身形,项桓警觉地绷紧肌肉,几乎是习惯性的反应要去握自己的枪,手一捞了个空,才想起枪放在家中。
  “什么人?!”
  蓦地回首,高墙上立时探出一张笑嘻嘻的脸。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那是个陌生的年轻人,看岁数应该和项桓不相上下,就是头大了点,身子却细长的一条,乍一看很像一根行走的糖葫芦串。
  宛遥还在打量,项桓一见是他,唇边泛起些许意味不明地笑,抄起外袍穿好。
  “怎么找这里来了?”
  “找你呀。”
  大头索性在墙上坐了,招呼他,“让你回个家一去那么久,大伙儿都等着呢。”
  项桓说了声“就来”,抬脚便要走。
  宛遥这才回过味儿,忙放下一堆药草往前追,“你去哪儿?”
  他只好停住,边系衣带边回答,“喝酒。”
  “你有伤在身还喝酒?”
  “又不是弱不禁风,喝点酒怎么了。”项桓嫌她麻烦,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转过身打算拉她下水,“你要不要一块儿去?”
  宛遥愣了下。
  大魏的夜里有宵禁,晚上出门喝酒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江湖宵小,总之皆非善类。自打项桓去边关吃沙子以后,她从良多年,已许久不干这般出格的事,当下犹豫道:“我就……不去了。”
  坊墙高处的大头很适时地替项桓接话,“不打紧,一会儿我们送你回来。”
  “算了算了。”瞧她为难,项桓摇头道,“你自己早点回家,我走了。”
  “哦……”
  他闻言也不再逗留,用剩下的巾子将手一擦,翻身跃过墙,干脆利落地上了街。
  大头跟在他后面,又好奇地看了几眼。幽静的巷子中,那抹纤细的影子正在收拾余下的残局,他内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忙蹦上前,神秘道:“这姑娘谁啊,你媳妇儿?”
  “怎没听你提过?艳福不浅啊……”
  刚说完,项桓伸手在他脑袋后一摁,笑骂道:“去你娘的,滚。”
  *
  坊里最热闹的刘家酒楼尚还灯火通明,食客们你来我往的推杯换盏,赏一旁舞女衣袂翩然的风华,丝竹声欢快动人。
  角落的八仙桌坐着五六个健硕的男子,年纪倒是各有千秋。项桓在其中算后辈了,和余大头一起被几位老哥哥轮番灌酒。在座的都是季将军麾下的同袍,早在进京前便各自约好要痛饮一顿,明日大家进宫领赏,今日就喝个不醉不归。
  太平盛世下的都城里,连酒水都寡淡无味,众人一直闹到三更天,待项桓走出来时,才觉得微微有些目眩。
  由于坊门已关,大多数人选择在酒楼住一晚,回去的路上便就剩他一个形单影只。
  项桓慢悠悠地吹夜风醒酒,偶尔自口中蹦出两个轻灵的哨音。
  月光照着他脚下渐次拉长的人影,待路过一间大宅时,他忽然顿了顿,目光冷凝地盯向某个暗处。
  蹲在那里的两个身影好似有所察觉地一怔,看着他的同时缓缓站起,又颇忌惮似的悄然后退。
  项桓侧过来,面无表情地歪头,继而笔直的伸出食指,朝他二人的方向点了点。
  整个过程虽然未言一语,但自神情举止中散发的威胁和压迫却不容小觑。
  那两人互相对视片刻,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识相地跑了。
  项桓这才收回手,微不可闻地一声冷哼,随即又朝那栋宅子望了望,带了些疑惑地往家里走。
  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宛经历的府邸。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快乐~~~谢谢大家,本章是套路剧情←_←
  不是你们提醒我还真没发现我又写了一个沉迷于挨打不能自拔的男主!
  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爱老二爱虎牙爱揍男主……
  【项阿怼:哪怕家里只有我一个儿子!也必须死一个大哥来保住我老二的宝座!】
  '阿基:臣附议'
  '我辞:臣附议'
  '明霜:臣附议'
  今天出场的是可爱的大头~虽然我头大,可是我嘴甜呀~嘻嘻嘻


第4章 
  宛遥姑母的医馆在西市最热闹的一片区域内。
  春天带来的寒疾还未过去,铺子里咳咳哼哼的,全都是人。
  堂下排着两溜长队,宛遥和陈大夫各自忙碌,因为有她在,也免去了陈先生看女病人的麻烦。
  紧接着坐上交椅的是位老妇,步伐很蹒跚,抬手捂住耳朵,直说嗡嗡响个不停。
  宛遥让她把胳膊放下来,“婆婆,您这病是多久开始的?”
  “啊……快有五日了吧。”
  “平日里睡觉怎么样?”她问完,余光却不经意扫向一远处坐着喝茶的那两个人,仍是一高一矮,相貌平平无奇,周身壮得像头牛,和四下咳得快上天的病患们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二人冷不防碰到宛遥的视线,便赶紧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避开。
  她忍不住皱眉。
  “平日啊?倒也没什么,就是夜里三更左右得醒来一回。”
  “老人家耳鸣是肾气不足所致。”宛遥挽起衣袖,“两手盖耳,以掌根揉耳背即可……来,您把眼闭上。”
  对方依言闭目。
  她将其双耳覆住,轻轻按揉耳窍,节奏舒缓适宜,如此约莫过了半盏茶,老妇隐约感觉耳朵眼中有些发痒,就在此刻宛遥提醒道:“可以了,您睁开吧。”
  她撤回手的同时,耳目骤然通明,连视力都清亮许多。
  “这会儿耳中还嗡嗡叫吗?”
  “好多了,好多了。”她转过来连连颔首。
  宛遥笑笑,“回家后,若再有耳鸣就照我方才的样子做,坚持一个月便能痊愈。”
  “谢谢啊,谢谢。”
  “我现在给您通一下经脉,把手伸出来。”她从抽屉中取出金针,正要扎下去,旁边就听到两个等候的年轻男子在闲谈。
  “今日城郊怎么那么多的官兵?擂鼓震天的,又在演武吗?”
  另一个奇道:“你还不知道么?陛下犒赏三军,辍朝三日以示庆祝,这会儿开了西郊猎场在打猎呢。”
  “三军全都在?那淮山不得被他们掀掉一层皮啊!”
  “你傻呢。”后者鄙夷道,“能陪陛下打猎的,自然是军中的精英。”他竖起食指,“怎么也得是中郎将往上数……”
  “西郊猎场……”宛遥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自打前天见过项桓之后,已经好几日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他封了个什么。
  “姑娘,姑娘。”对面的老妇唤了半天,她才回过神,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
  “你这针还扎不扎了?”
  宛遥不经意一垂眸,发现金针牢牢地被她旋进了木桌里,忙飞快拔起来,心虚地朝人家抱歉:“对不起啊。”
  老妇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大概也是不太明白这个小姑娘的手艺为何时好时坏的……
  *
  早春时节万物复苏,林子里的大梦初醒的野物撒丫子满地跑,空气中交织着箭雨疾驰的声音。
  一只才从洞内冒头的灰兔在四下的重重危机里瑟瑟发抖,刚探头探脑地迈了一步,就被迎面而来的一支箭矢斜穿了心口,当场丧命。
  那马匹却并不停歇,途径此处时,马背上的人只轻轻弯腰一提,便将猎物捞在手,身后是盈箱溢箧的飞禽走兽。
  余飞开弓慢了半拍,见状不由有些酸溜溜的,眼见项桓拎起野兔打量,忍不住说:“哇,你也太狠了,兔子这么可爱,干嘛要杀兔子?”
  背着长。枪的少年微转过身,“你的马也很可爱,为什么要骑它?让它骑你啊。”
  他收起猎物,驱马前行时还不忘撂下话,“别装了,这辈子做的孽还少了吗?就算去打牌位供起来,整个祠堂都不够你塞的。”
  余飞嘿嘿笑了两声拍马跟上去,摇晃着他那颗大头,“你少打我马的主意,大司马赏的,贵着呢。”
  项桓没搭理他,走出不远,前面的松树下正有一人挽弓仰首,似乎是在搜寻头顶的飞鸟。
  “子衡。”
  他唤了一句,那青年便收了弓,调马侧身,朝他和煦一笑。
  “小桓。”
  宇文钧和余飞一样都是他在军中结识的同袍,和余大头不同,宇文钧年长他近十岁,是季将军的外甥,素来老成持重,弱冠之年已官拜中郎将,如今大捷归来又直接官升四品,是朝内朝外皆看好的武官苗子。
  “你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宇文钧笑着摇头,“不及你,只是几只雪雁罢了。”
  余飞紧随而上,闻言艳羡道:“雪雁好啊,雪雁肉紧实着呢,烤起来贼香!”
  他自打脸堪称神速,大概是因为头大的缘故,抽两下不疼不痒。
  项桓的箭矢消耗得很快,不多时箭囊已经空了,三个人转悠了一圈,开始慢慢折返回去。
  演武场上,打猎的皇亲国戚和士族武士们纷纷满载而归,正中的台子有人在比武,兵刃的交击声尖锐刺耳。
  项桓在营帐门边下马,有侍从近前收拾猎物,他和余飞、宇文钧三人从外围走,不时瞧着场上激烈的战事。
  那位居高而坐是咸安皇帝,他的年纪约莫三十出头,眉眼阴冷,好似永远看不出情绪。
  “子衡,飞儿,小桓——”
  台子左边的案几前,一名黑袍将军抬手招呼他们。
  项桓等人急忙跑过去,季长川便命人看座。
  宇文钧:“舅舅。”
  项桓和余飞恭敬道:“大司马。”
  三个人年纪相仿,皆是季长川手底的亲兵,也算半个徒弟,平日在私下推杯换盏是常有的事。
  “来得正好,来来来——”季长川挪了些许位置,腾出视线,“刘指挥使家的公子与越骑将军对阵,你们也都学学。”
  场上一刀一剑两厢较量,很显然持刀的年轻人更站上风,他身形灵活,攻势凌厉,刀锋劈在地上时还有分明的裂痕,想来力道不弱。
  余飞本就是用刀的,全程看得津津有味,专心致志,而旁边的宇文钧,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了演武场对面的人身上。
  那是名武将,虬髯微白,轻甲披身,双眼凌厉如电,摁膝大马金刀地踞坐着。尽管他尚在与咸安帝谈笑风声,可周身的气魄也仍旧让人退避三舍。
  长风卷起玄色大氅滚滚鼓动,像一头雄狮,不怒自威。
  “舅舅,他……”
  季长川还未开口,眼前忽多了一个大头,余飞凑了过来,“他?那人谁啊?”
  他抬手把这颗脑袋拨到一边,解释说:“是武安侯,袁傅。”
  项桓闻言似有所动地抬眸,“原来他就是袁傅?”
  在大魏,袁傅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这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那会儿还是当今陛下的父皇——宣宗皇帝当政。
  据说宣宗老年时昏聩无能,又沉迷美色,导致封地的藩王接连谋反,叛军一路从淮南道杀至长安,兵临城下。
  仓皇中他只能带着百官逃往蜀地,以益州为陪都。这便是后来史书上有名的“凤口里兵变”。
  此后的长安沦陷了七年,而最终平定叛乱的,是那时年仅十九岁的袁傅。
  “据说袁傅攻入长安城前,其母与其兄俱在城内,叛军首领在城墙上拎着他母兄遥遥呐喊,若要救其性命,立即退兵十里。
  “他话刚说完,两支长箭就破风而来,一支射死了袁母,一支射死了他亲哥哥,紧接着的一支正中这首领的咽喉。”
  季长川自饮了一杯酒。
  当年,十九岁的袁傅踏着至亲骨肉的尸体带兵杀进皇城,从始至终他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自此袁傅平步青云,威震南北,对于大魏百姓而言是个不败的神话,但对于文武百官甚至皇帝而言,也许就是噩梦了。
  “真狠。”余飞叹道。
  宇文钧笑笑,“不狠也当不了大魏第一人。”
  这大约也是二十六年来无人能动摇得了他在朝中地位的原因之一了。
  坐在身侧的项桓静静地不说话,他像是望着场上瞬息万变的刀剑,又像是透过那些刀光剑影看着别的什么。
  “十九岁功成名就啊,还有那暴脾气……”季长川轻声叨念,转目扫到那个顽石一样的少年时似乎想到什么,正要发笑,演武场里比试的两个人却突生变故,持刀的刘家公子被指挥使一剑崩得武器脱了手,而好巧不巧,那柄刀的刀尖去势难收,竟直逼武安侯。
  在场的人脸色骤然大变,咸安帝几乎是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唯有季长川还一副懒散模样。
  袁傅彼时正在垂眸喝茶,耳畔听得风声靠近,凌厉地一抬眼,他长臂伸出,迎向刀光徒手接住了那柄长刀。
  动作何其利落!
  袁傅放下茶杯,忽将刀柄掉了个头,凌空一掷,原封不动的推了回去。
  百官们还未及松一口气,转瞬便明白过来,武安侯发了火,他显然是准备杀了丢刀之人。
  场上的刘家公子明显被吓蒙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自己平日所熟悉的刀刃已然成为了要命的利器,六亲不认地朝主人奔来。
  雷霆般霸道异常。
  没人敢硬接这一刀,有自知之明地都知道上去就是个死。
  季长川一句感慨未及出口,余光蓦地见得一个身影闪过,他回过神想拉时早已迟了,当即骂道:
  “妈的,才想说像你,你这臭小子就的真去了!”
  项桓是提着他的长。枪跃上演武台的,当他置身在刀锋下时,才深刻的感受到那股凛冽迫人的气势,劈山分海,是见惯了杀戮的人才会有的力量。
  这会他想起不久前大司马讲过的,武安侯三箭定长安的故事。
  但已迟了,不过迟了就迟了,他动手从不后悔。
  四周传来惊呼声与季长川的骂声,金铁相撞,铮然一阵巨响,隐约从足下挡开了一小股的风,沙尘骤起。
  长刀在半空打了个旋,哐当落于地面。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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