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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翊坤宫微风沉醉的春天-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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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怔了怔,玩味道:“如果这就是你口中的“鲁莽”,朕倒愿你能“鲁莽”些。”
  皇后望着皇帝胸襟上的金绣龙纹,颊边飞红,羞涩道:“您是大清之主,臣妾为后,您是君,臣妾是臣,自古君臣有别,规矩不能破。”
  皇帝失望不已,凝望她半会,方嗯了一声。
  冬意渐深,枯枝昏鸦老树,巍峨的皇城亦露出萧条之色。翊坤宫里因住着皇子,早早便生了地龙,皇帝散了朝,一入殿中,只觉温香馥郁,暖如深春。青橙在宫袍外头罩了件白色长褂,高卷着袖子站在案几旁剥枣核。皇帝边脱下杏黄平金绣披风,边问:“你在做什么?如此大的阵仗。”宫人们全然不知皇帝来了,皆唬了大跳,忙福身请安。
  青橙手里举着煮熟的红枣,朝皇帝嘴里伸去,笑问:“甜不甜?”
  皇帝顺势吃了,点点头道:“不错。”离得近了,就看见案上摆着半铁盆的枣子,旁边还置有两碗核骨。青橙拿着小锤子在铁盆里搅动,皇帝笑道:“又想了什么新鲜玩意?”
  青橙道:“前日去寿康宫请安,听闻太后入冬后身子越发懒惰,连膳食用得也不好。我便想着给太后做些山药红枣糕。”她手上不停,又往盆子里加了些洋糖,继续使力搅拌,她道:“山药补脾养胃,生津益肺。红枣养血安神,延缓衰老。二者配伍,能除寒邪湿气,补中益气力,久食还能耳目聪明。”顿了顿,笑道:“若熬成汤药,我怕太后不喜欢,便想着做些山药红枣糕,加些糯米汤水,蒸得粉熟,就让太后当做点心吃。”说罢,又歪着头问:“你要不要帮忙,山药煮熟后还要磨细,我的力气不够使。”
  女人家厨房的事,本不该男人插手,更别说帝王。吴书来心里打着小鼓,却见皇帝已卷起箭袖,道:“既是为了太后,朕也该表一表孝心,当为大清典范。”
  他难免笨手笨脚,但仗着力气大,比青橙倒麻利许多。冬日薄阳浅浅的透过玻璃窗户,映在两人周身,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有时青橙会娇嗔的责怪他洒多了糖,他也会不耐烦的拿眼瞪她,窸窸窣窣的,闹到小半夜里去。
  次日,青橙命人装了两食盒的山药红枣糕,坐了暖轿去寿康宫请安。至寿康门,忽有打头的太监击掌行来,青橙知道圣驾将临,便立着等了一等。皇帝远远就伸了手,青橙将自己的掌心放入他手中,道:“今儿下朝真早。”皇帝笑道:“昨个的糕点朕也帮着做了,有功劳不能叫你独独占去。”
  青橙睨了他一眼,道:“算得倒精细。”
  太后用过早膳,正歪在炕上吃水烟,娴妃在旁侧伺候,有太监跪在廊下道:“老佛爷,皇上和纯主子来给您请安。”太后心情不错,笑道:“快让他们进来。”又坐起了身子,叫娴妃将烟鼻壶子等收了,浅笑着望向门口。
  宫女将绿绸厚毡掀起,嫆嬷嬷迎上去,福身道:“奴婢给皇上请安,给纯主子请安。”皇帝道:“都免礼。”又行至太后跟前打了个千秋,道:“老佛爷身子可爽利?”太后笑道:“看见你一来,就舒坦了。”青橙给太后请安,与娴妃行平礼,寒暄半会,众人方坐下。
  青橙亲自将山药红枣糕取出,放在案几上,恭谨道:“臣妾闲着无事,给老佛爷做了一味点心,还请老佛爷尝一尝。”又将补脾养胃之论仔细说了。
  太后高兴,当着皇帝的面赞扬道:“纯妃知文晓字,身有盛宠,却从不与人纷争,旁的不论,就说吃食保养上,后宫里头属她最懂。”顿了顿,又道:“娴丫头,你可要学着,若不因纯妃是汉女,以她的才干,哀家非得叫她随你处置后宫诸事不可。”
  娴妃心有不悦,脸上却笑容可掬道:“老佛爷说得是。”
  太后的话既是夸赞,又是震慑,提点着青橙要谨记身份。青橙哪有听不明白的,好在她确实无心夺权,便道:“后宫有皇后娘娘和娴主子统摄,臣妾乐得清闲,只管细心教养永璋,孝敬老佛爷。”太后听着满意,笑道:“你是妃子,伺候皇帝当属紧要,不必管哀家。”
  皇帝笑道:“纯妃孝敬太后,朕见犹叹。”他端着山药糕呈到太后眼前,道:“朕昨儿事少,瞧着她做了大半日的糕点,样样亲力亲为,身边的两个丫头都只打了下手。”
  太后捡着尝了半块,道:“是个实心的孩子。”
  待皇帝与青橙去了,太后与娴妃促膝相谈,道:“怪不得皇帝宠爱纯妃,饱读诗书,性子婉静,生了皇子也未见她在人前骄纵。再有,她还敢管束皇帝,哀家前头听说,皇帝在翊坤宫用晚点心,是不许食荤腥的,到底是为着皇帝的身子好,谁也不能说什么。”娴妃惘然落寞,道:“我辜负了老佛爷的厚望。”
  太后道:“辜负不辜负,咱们暂且不说,哀家是想告诉你,别将皇后之位、统摄之权看得太重,紧要时候,还得看皇帝心里看重谁。你与皇后争来斗去,两败俱伤,到时可便宜了旁人。”又一语道破,道:“以你和皇后的身份,要害在于子嗣。”
  娴妃一听,如醐醍灌顶,道:“臣妾明白。”
  皇帝送青橙回翊坤宫,也不想坐暖轿,携手于甬道宫街上款款而行。青橙颇觉兴奋,笑得合不拢嘴。皇帝问:“何事高兴?”青橙依着他的肩膀,笑道:“以往太后都不愿与我说话,刚才却一直夸奖我。”皇帝戏谑道:“太后才说了两句好话,你就高兴成这样,平素朕说了一堆的好话,也不见得你如此。”
  青橙道:“那可不一样。”
  皇帝道:“有什么不一样?”青橙顿足,定定望着他,无礼道:“你说得那些话,一日里头,不知道要和多少女人说,岂可全信?再说,天天说同样的话,我也会腻啊。”皇帝沉了沉脸,抬头看着天道:“天天说同样的话你会腻,那天天做同样的事怎么不见你腻?”
  青橙瞧他脸色不好,知道自己太得意忘形了,便小心了三分,问:“什么同样的事?”
  皇帝斜横着她,帝王君威,瞅得她平白多了一丝紧张。皇帝却忽而一把将她抱起,紧紧的锢在怀里,轻呼在她耳侧,微不可闻道:“就是生六阿哥的事。。。”酥酥麻麻的温热气息扑在脖颈,惹得她浑身颤栗。随侍的宫人亦受了惊,慌里慌张的背过身,目不敢视。
  顺贵人仗着自己是太后赏与皇帝的,自持高人一等,日日上蹿下跳,并不将同阶的妃嫔放在眼里。不消几日,就将王贵人、金贵人、陆贵人等都得罪了。这日,她嫌弃内务府新送的银炭太少,不够她使,便宣了轿子往景仁宫理论。行至宫街时,前头有暖轿挡了路,她不肯落于人后,便吩咐亲侍灵湘,道:“去,叫前边的轿子避开,让咱们先走。”
  灵湘惟命是从,便小跑着过去传话,不料前头暖轿里坐的正是乌拉那拉氏?舒嫔,亦是不肯吃亏的主。舒嫔冷笑道:“要是急着赶路,就寻旁的近道。宫里有宫里的规矩,顺贵人莫失了分寸。”顺贵人吃了瘪,但她知道舒嫔家世显赫,一入宫便被封为嫔位,不敢闹得太大,便强忍着咽下一口气。两抬暖轿前后停在景仁门,廊房处还候着几位妃嫔,皆是来请安的,位阶都不高,见了舒嫔,便纷纷起坐行礼。
  诚贵人走在最前,福身道:“舒主子吉祥,”她毕竟前阵子有过盛宠,尚有翻身余地,舒嫔不敢怠慢,亲手扶起,笑道:“诚贵人不必客气,都是自家姐妹,随意点方好。”诚贵人越发喜笑颜开,连称呼也变了,道:“姐姐说得是。”
  顺贵人迎上前,嘲笑道:“姐姐妹妹的,可真叫亲热,背地里不知怎地做贱。”依着规矩,诚贵人向顺贵人行了平礼,不想顺贵人竟不还礼,生生受了诚贵人的礼,气得诚贵人道:“你是太后赐予皇上的贵人,不想,竟如此不知礼仪。”话音未落,顺贵人已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道:“什么礼不礼,我还打你了,怎么样?”


第92章 主子是有孕了
  诚贵人哪里肯受气,反手一巴掌回了去。这还得了,顺贵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像小时候欺负同宗的庶妹奴婢一般,扭住诚贵人额上发髻便胡乱厮打。诚贵人果然唬住了,除了双手遮面,一时竟慌乱失措。舒嫔平素气焰嚣张,此时也没了主意,连忙朝侍立太监喊:“快、快、快将她们拉开。”娴妃、顺妃在殿中闻见响动,扶着宫婢疾步行来,还未至门口,娴妃便喝道:“都住手!”众人齐齐福身请安,顺贵人对娴妃心存畏惧,便停了手。
  娴妃道:“身为后妃,当淑慎柔嘉,岂可如市井泼妇一般,不顾皇家颜面!”
  诚贵人发髻松散,鬓上珠花掉了一地,她哀声哭道:“顺贵人与我同阶,却受我的礼,我好生提醒,她却平白打我一巴掌。连太后、皇上都不曾打骂过妃嫔…她却…”说着,就嚎啕大哭。顺贵人倒镇定,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敢与娴妃直视。
  娴妃冷冷睨着两人,心思千回万转,顿了许久,方朝诚贵人道:“顺贵人不守规矩,你大可告诉我,或是禀明皇后,这才是常理!岂容你去提点教训?依我看,你们两个都有错。”她简而言之,三两句便下了定论,又望了望旁侧的顺妃,道:“你记着,罚顺贵人、诚贵人三个月的俸禄,闭门思过十天,叫人仔细盯着。”
  顺妃迟疑片刻,恭谨道:“是。”
  诚贵人还想辩驳,娴妃却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扶着洛晴转了身,道:“我今日累了,都散了吧。”顺贵人知道娴妃袒护自己,甚是得意,狠狠瞪了诚贵人一眼,道:“在我跟前逞强,也不瞧瞧自个几斤几两重。”说罢,扶了扶鬓上绢花,携着宫人去了。
  妃嫔们见形势不利,再加上诚贵人也不太得人心,围观者众,竟无人上前安慰。还是洛晴遣了宫人过来领着诚贵人进偏殿盥洗。诚贵人恨不得立刻拿刀子冲出去刮烂顺贵人一张臭脸,却到底不敢,只得恨恨将此仇记在心底,择日再报。
  顺妃立在炕下瞧着宫人们依着位阶分拣内务府新贡的稀罕瓜果,娴妃道:“果子不多,并不够分,还想邀她们一起尝尝,却不想闹了一出戏。”顺妃温婉笑道:“你的好意是好意,是她们无福消受罢了。”又随手捡了炕几上的香橙,拿在鼻尖闻了闻,随口道:“我估摸着,适才的事,只怕顺贵人的错儿大些,你如此不分清白的惩处,后忧难测啊。”
  娴妃一手搁在朱漆炕几上,镶翡翠玳瑁护甲轻轻扣着,发出“噔噔”的微响。她道:“顺贵人跋扈,诚贵人骄纵,我早想教训教训她俩了,今日之事不过是个由头罢。再说顺贵人,她毕竟是太后赏的人,我若挑白了罚她,可不是打太后的脸么?”
  顺妃颔首沉吟,旋即笑道:“还是你思虑周全。”
  此事不消半柱香时辰,便在宫里传开了。尔绮出了趟翊坤宫,回来学模学样,当做笑话说给海安听,又叹息道:“真替诚贵人不值,吃了亏挨了打,还要受罚。。。”青橙无意听见只言片语,叫了尔绮跪在厅中,训斥道:“宫里的事情谁是谁非,你懂什么?顺贵人是太后赏与皇上的,自然要多留三分颜面。往后啊,这些事都不许你在翊坤宫里胡说,祸从口出患从口入,咱们规规矩矩过咱们的小日子才是正经。”
  她摆正脸色朝尔绮道:“你若总是不知收敛,屋里也容不得你伺候。”
  尔绮连连叩首,道:“奴婢知罪,请主子饶恕,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青橙宽厚,见她一张小脸唬得面色惨白,便缓了缓语气,道:“你可要好好记在心里,别好个两三天,又得意忘形。”稍一顿,便道:“好了,去厨房将牛奶酥酪端来,随我去瞧三阿哥。”尔绮连忙应了“是”,躬身退下。
  连着两三日,青橙觉得身子不太爽利,且说过了月信之期已有大半月,她心有疑惑,遂宣了夏沉弈来诊脉。果然不出所料,夏沉弈跪地笑道:“恭喜主子,主子是有孕了。”青橙闻之甚喜,又仔细问:“我记得怀永璋时不仅吃不下东西,还腰疼,此次却症状全无,不会是宝宝有什么问题吧?”自从上回巡游时在宫外小产,她一直心有余悸。
  夏沉弈宽慰道:“无碍的,人的体质会变化,并不见得怀孕时一定会反胃,早睡晚起,多补补身子,注意休养便可。”又道:“昨个收到急报,说简大人明日便可抵京。有纯主子周旋,果然事半功倍。”青橙越发高兴,思及简玉衡的病症,又忧心忡忡,问:“不知他身子好了没?”夏沉弈道:“既回了京,卑职便一定要将他治好,娘娘放心。”
  青橙略略安心,想了一想,叮嘱道:“我怀有身孕之事,烦请夏太医不要同旁人说起,总归等过了三个月,待胎脉稳了,再禀不迟。”后宫纷争险恶,夏沉弈心知肚明,也不多问,低声应道:“娘娘尽管放心。”
  皇帝下了朝,往寿康宫请了安,径直摆驾到翊坤宫。仪仗皆候在院中,皇帝只身入内,见里外屋无人,就往书房走去。几窗澄净,掌灯前的最后几缕光辉淡薄的映在青橙身上,她持笔挥洒,专注笃定,却不是他初时见她的模样,那时是安逸祥和,眼下是从容不迫。
  可是,无论哪一种,都能叫他抛却外头所有的纷纷扰扰,静下心神。
  他缓缓的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她早就知道他来了,也不惊讶,温柔道:“是不是累了?”皇帝低低的“嗯”了一声,眯着眼用下巴摩挲她的脖颈,轻轻的摇着身子。青橙放了笔,握住他放在腰上的掌心,两人静静的站了一会,青橙悄声道:“晚点心煮了羊肉面汤,还有三鲜饺子,都是你爱吃的。”
  皇帝瘪嘴道:“又没有肉,怎么能叫羊肉面汤。”
  青橙嫣然一笑,道:“好吧,看在你为国事操劳的份上,等会我叫尔绮再给你备一碟酱羊肉。”皇帝满足的点点头,道:“甚好。”青橙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欲出去吩咐,皇帝却不松手,依旧紧紧的环住她。他道:“别动,就这样再呆一会子,一会就好。”
  用了晚点心,嬷嬷们抱了三阿哥来请安,两人逗弄许久,至亥时末分方歇。因屋里烧了地龙,又拢了数盆银炭火,青橙便只穿了件薄纱荷绿色宽袍寝衣,襟带宽松,时而削肩微露,时而胸脯俏丽,光着脚丫子在厚毛毯上走来走去,嘴里嘀咕着什么,皇帝一点也不想听。
  皇帝穿着明黄贡缎寝衣,侧身歪在床榻上,撑着脑袋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安寝?朕瞧着你白白唠叨有半刻钟了。”青橙坐在梳妆台前,反身问:“你没听见我说话么?道德堂的房间虽多,但地方小了些,我想往后头花园里拾掇两处地方,再建个小院子。”皇帝道:“庆云斋的工事还没完,即便你想建,也得等到明年下半年去。”
  青橙起身爬上床榻,坐在皇帝身侧,道:“那可就迟了。”她才洗过香汤,身软温腻,颊边含晕,实在叫人按耐不住。皇帝长手一伸,将她搂到怀里,翻身而上。青橙犹还沉浸在为肚中宝宝建殿宇的思虑中,待回神,皇帝已侵占城池。青橙吓得身子乱颤,双手双脚的推他。
  皇帝支起身子,喘息不定道:“怎么回事?”
  青橙乘机溜开,道:“今儿不行。”皇帝以为她来了月事,顿时兴趣索然,又有些闷闷不乐,咬牙切齿道:“敬事房的人竟未知会朕,看来李玉是活得不耐烦了。”青橙听他又愤懑又哀怨,不由噗嗤一笑,扳过他的脸,道:“我没有来月事,我只是。。。”
  皇帝急道:“只是什么?”
  青橙仰头到他耳侧,悄声说了几句。皇帝脸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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