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与大魔王_月莲-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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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君的心思全系在沈怜君身上,她微微支起身,轻轻蹭去沈怜君挂在睫毛上的泪珠,皱眉道:“是哪儿不舒服?哪儿疼吗?”
“不是……”沈怜君不知道怎么解释。
“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一定像爸爸一样,死活不许你来什么学校。走,我们回家!现在就回家!”沈亦君招呼医生,要把沈怜君带回家去。
看起来很多余的宁远站在一旁,看见沈怜君对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分明是在说:
看来,我出来上学,不光是给学校和同学们添麻烦,给家里添的麻烦,也一点都没少呢。
可是那双落寞的眼睛里,全是对外边生活的留恋。
是啊,笼子再大,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也不会开心。
“亦君姐。”宁远正准备说什么,余光扫见门口又出现新的来客。
他转头看去,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洛闻笙。
“闻……”意识到沈家人在场,宁远急忙改口,“洛叔叔。”
洛闻笙大步进来,摸摸宁远的脑袋,看看沈家人,“怜君没事了吧?”
“嗯。”沈怜君乖巧点头,“闻笙哥哥,你怎么也过来了?”
“本来我们在一起开会,看她接完电话后慌乱的样子,怕她着急出事,就送她过来了。刚去停车,所以过来得晚了点。”洛闻笙柔声告诉沈怜君。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沈怜君冲洛闻笙点头致歉。
洛闻笙笑笑。不待他说什么,沈亦君安慰沈怜君道:“没关系的怜君,我们也没在说什么重要的事。”
宁远:“……”
不是重要的事,为什么要在一起。
为什么最近你们总是在一起。
可他有什么资格这么问呢?
沈怜君看到洛闻笙身边垂着眼不知看着哪里的宁远,张了张嘴,转而对沈亦君笑道:“订婚期,怎么不是重要的事呢?”
宁远蓦地抬起眼。
刚刚说什么?
……婚期?
作者有话要说: 对自己最近的更新能力表示绝望
啊哈哈哈哈哈哈
此作者已疯
第44章 我好像喜欢你
沈亦君看看沈怜君,捧着她的小脸晃了晃; “关心你自己的事就好了!还有心思管别人。”
沈怜君弯着眉眼一笑。
“我……回去上课了。”宁远说。
沈家姐妹侧脸看向他。
宁远冲二人摆摆手; 很是不自在地抬头看了一眼洛闻笙; “晚上见。”
“哦; 我今晚有事,不回家。”洛闻笙说。
“……哦; 好; 我知道了。”宁远说完; 对着洛闻笙有些生硬地笑了一下; 转身离开。
洛闻笙:“……”
宁远不太清楚洛闻笙在忙什么,总之是一直到了周末,早上浑浑噩噩地起床吃早饭; 才意外地发现洛闻笙也在饭桌上。
分明该是像家人的存在般自然的事情,可宁远就是愣在楼梯上; 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
面对这个,也许马上就要娶妻生子; 却整晚整晚出现在他梦境里的男人。
“小远; 早!”洛闻笙微笑道。
“……早。”宁远努力笑笑; “闻”字没吐全; 被他咽了回去。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突然不想叫洛闻笙的名字。
虽然现实中两个人之间只有短短几米的物理距离; 可在宁远心里,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个人中间; 就隔了千山万水、深渊沟壑、业火荆棘。
洛闻笙眉头一蹙,起身向着宁远的方向走去,“小远?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
“……没。”宁远下意识地后退。甚至想逃跑。
可是心底那隐秘却热烈的眷恋将他的双脚牢牢地固锁在原地,直到他整个人都被洛闻笙的身影笼罩,温润的掌心覆上他的额头,抚上他的脸颊。
“小远?哪里不舒服吗?快点告诉我。”洛闻笙皱眉。
宁远心跳如雷,耳畔嗡嗡作响,听不见洛闻笙的话,只看着他的唇瓣开开合合。
好想……吻上去。
不知道,会不会是梦里的味道。
“小远?”洛闻笙担心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没有发烧。脸色却从青白变成如今的微红……
洛闻笙低头看着一瞬不瞬抬头看着自己的宁远。
这孩子……
“哎!小远!”他抱住突然闭眼栽进自己怀里的宁远。
宁远僵着身体缩在洛闻笙的胸前。
熟悉的淡淡的香味瞬间盘踞感知的制高点,告诉他,他有多久没闻过这种香气;告诉他,这种淡到似有似无的香气,对他而言,是多么致命的诱惑。
“张铭!快过来!”
宁远突然“晕倒”,洛闻笙不敢乱动。
早就待命的张铭立马上前。
脚步声响起,一阶,两阶……
宁远咬着牙捏紧掌心,然后慢慢松开。
他撑着洛闻笙的胸膛直起身,努力地笑笑,“我……”
我好像喜欢你,怎么办呢?
“我好像……”宁远皱眉,咬住下唇,低头掩饰地揉了揉额头,忍下泛上眼眶的酸涩和喉头的肿痛,抬头对洛闻笙笑道,“昨晚睡得太晚了,有些头晕。”
“我回去再睡会儿。”宁远转身回卧室。
却被洛闻笙拉着手腕不放。
宁远不回身。
“小远。”洛闻笙说。
一声很日常的唤名。宁远不知自己听过多少次,也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就会从被洛闻笙扯着的手腕处,一路酥麻遍全身。
莫名想哭。
松手啊。
我不知道我能压制住心底的躁动和冲动到什么时候。
也许就是下一秒。
松手。
“你有心事。”洛闻笙的语气很肯定。
我不是有心事。
我只是……
心里有你。
“呵。”宁远低头哼笑了一声。
一段白皙细瘦的脖颈从发尾和衣领间露出来,颈骨尖尖地凸在那,像它的主人一样,倔强,又脆弱。
“我这个年纪,不正是最多愁善感、心事最多的年纪?”宁远又自嘲地低声笑笑,“不过都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
“不想跟你说,免得你笑话我。”
我怕你……恶心我,不要我……
宁远深吸口气,转回身笑着看洛闻笙,努力笑道:“不过你放心,我要是自己解决不了,想不开,会主动找你说的。”
他以为自己做出了一副十足阳光的模样,却不知自己红了眼眶。
洛闻笙的心突然狠狠一揪。
他不知道宁远遇到了什么,怎么就突然比一年前的那个深秋雨夜,看起来还要委屈。
不,他或许知道。
所以他才没有追问。
所以他才放了手。
只是默默地看着少年,像一只伤痕累累的小狮子,拖着满身血迹,挪回自己的小窝。
“三爷,需要我去看看宁少吗?”张铭小心翼翼。
他问了两遍,一直盯着紧闭的宁远卧室门的洛闻笙才回过神来,低声喏喏道,“不用。”然后转身下楼。
张铭意外。甚至感觉有些惊悚。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洛闻笙。
背影彷徨。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是太渣了,就写了这点儿,又卡文了(捂脸)
第45章 洛闻笙
宁远不知该如何面对洛闻笙,洛闻笙也失了照顾宁远的分寸。两个人总是莫名其妙地陷入宁远单方面发起的冷战; 家佣们都因为二位主子散发出的冷气战战兢兢了; 洛闻笙却像毫无感觉; 再不会像从前一样; 宁家少爷身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屈尊纡贵地去哄。
想想也是,自家主子就要跟沈家大千金成婚了; 宁少也年纪不小了; 不该他们主子再费那么大心思照顾了。
该放手了。
不; 该脱手了。
宁远无意中听见两个小女佣谈论他“失宠”。不出三天; 这两个女孩儿被解雇了。
没经洛闻笙的手。这么小的事儿,用不着他知道。贝叔直接安排的。
从洛闻笙的别墅里被辞退的人,别说留在东都; 想留在这个世上,怕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宁远兀自哼笑; 至于嘛。
人家姑娘说的在理。
说的都是事实。
他不就是失宠了。
何必再遮遮掩掩的。
宁远觉得自己应该去学校住宿舍,不然多影响洛闻笙把未婚妻带回来做一做婚前亲密行为啊。
可他又不想走。他就要在这赖着。洛沈两家那么多钱; 合该给新人买套新房; 哪能住这房子不是?
而且……
他一旦搬出去了; 怕是就再也没有能称之为“回去”的地方了。
宁远死乞白赖地赖在洛闻笙的房子里; 可洛闻笙并不在乎。毕竟是名闻帝都的洛三爷,区区一套市中心的高档别墅罢了; 哪儿值得他在乎呢?他真的想出去过夜,有的是地方可去。
这不又是——
“小远,我出去了; 今晚不回来,你别等我。”
好久没能跟洛闻笙共进晚餐的宁远满怀希冀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却只看见洛闻笙打着领带匆匆下楼,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贝叔他们眼见着宁少爷的脸,欢欣退去,落寞浮现,一时间面面相觑。
宁远吃了两口,放下筷子,一言不发地回自己的房间。
贝叔和陈妈他们相视叹气。
宁少的落寞都这么明显了,自家主子却一反常态地不闻不问,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真要把无依无靠的宁少爷丢出去?
不管怎么样,留在家里照看宁远的贝叔他们相对而言,还是幸福的。跟着洛闻笙出门的秦文宇,可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本就是伴君如伴虎。从前身边这位爷总是理智占据上风,跟着位明君,偶尔莽撞总还能嘻哈过去。如今这位爷怕不是更年期,屁大点错误都能把人训得狗血淋头。秦文宇只盼着别墅里那位小祖宗能早点点化了身边这位爷,好普度众生。
脑子里正想七想八,手机“嗡”地一震。
秦文宇也脑子“嗡”地一震。
可千万别是那小祖宗……
得,就是那小祖宗。
【宁远】:文宇,闻笙今天去哪儿呀?'可爱表情'
秦文宇看着那个可爱表情,肝疼。
有什么话您不能直接问三爷,非得问我?
靠着后座闭目养神的洛闻笙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半睁开眼,问:“小远?”
“……啊。”秦文宇牙疼。
洛闻笙:“问我去哪儿?”
“……啊。”秦文宇胃疼。
洛闻笙:“说我去找沈亦君。”
“……哦。”秦文宇哪儿哪儿都疼。
他打字回复到一半,问洛闻笙:“三爷,其实……我觉得吧……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洛闻笙撩起眼皮看他,“说来听听。”
秦文宇顿时像漏气的皮球,缩回一边儿乖乖回信息。
宁远关了灯,雕像似的坐在床上。掌心里的手机,在他木然的脸上投射下一片莹白惨淡的光。
屏幕上的搜索栏里输入的是“爱上一个不可能的人该怎么办?”
点赞最多的回复是:早点放手,免得伤得更深。
实验高中。高一(一)班。
“小远,这道题我没听懂,你再给我讲讲好……”
沈怜君话没说完,宁远起身往门外走,“你去问白瑜洲吧。”
“不!我就问你!”沈怜君追到走廊里,张开双臂拦住已经比她高很多的宁远。
宁远皱眉,烦躁,“身体不好你还跑,又晕倒了怎么办?”
说罢,无奈地拉着人回教室好好待着。
沈怜君得逞似的笑。
宁远给沈怜君讲题,却发现对方并不是很在意题本身。
“小远,你是不是讨厌我?”沈怜君问。
宁远看看她,“没有。”
我讨厌的是你姐。
妈的。
“因为我姐?”沈怜君问。
宁远:“……”
“因为,她抢走了你的闻笙?”沈怜君问。
“你、你在说什么?!”宁远慌乱,“什、什么我的……”
沈怜君偏头可爱地笑,“嗯?我在说什么?我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爸爸要取新的妻子,孩子会有种被抢走爸爸的感觉;相依为命的哥哥要娶妻子,弟弟会有种被夺走哥哥的感觉,沈怜君的措辞,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不当之处。
是宁远自己想的太多。
沈怜君看着宁远,笑得像只小兔子。
狡猾的小兔子。
“你不要担心什么啦,我姐姐很喜欢你的。就算他们结婚了,只要你想,还可以要求跟他们住在一起呀。多个房间而已。”沈怜君说。
才不是多个房间而已那么简单的事。宁远想。
“啊!对了,他们的婚礼好像就定在明年二月哦!三爷告诉你了吧?”沈怜君冲宁远笑。
宁远根本笑不出来。
那不就是四个月后。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上任洛家家主洛正德突然去世,导致洛家家业分洛三子手中。洛闻笙的爹洛成弘占得大头,一边与手足斗智斗勇,一边与虎视眈眈的外敌斡旋,总算保住了洛家大部分家业。如今洛成弘已基本坐稳洛家家主之位,散落的旁权自然就要一点点收回来。
不光是被外人趁火打劫夺走的,也包括被手足瓜分去的。
洛闻笙二叔手中的一条重要产业链,刚刚被洛闻笙的爹收编回去。
当然,这其中,洛闻笙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洛二叔气得脑溢血,差点儿没救回来,于是这事儿就牵扯到了宁远身上。
之前说过,洛二叔的小儿子洛凡,正就读于实验高中,二年级,是洛家势力明面上的leader。
在这以前,洛凡听闻宁远在洛闻笙那儿很受宠,宁远对他又总是绕道走,真绕不开了,也是有礼有仪的,双方也就没起过什么正面冲突。
可现在情形不同了,自己的爹被自己那不知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哥给狠狠坑了一把,差点儿坑死,洛凡一腔怒火无处可发,遂决定给宁远找点儿不痛快。
反正听说这小子失宠了,对他干点儿什么,应该不会招来洛闻笙的报复。
洛凡还是有脑子的,没自己动手,辗转了好几手,找的校外人。
宁远憋了好久的气没处撒,挨个揍得哭爹喊娘,刑讯逼供叫他们供出上家,直到摸到了洛凡。
宁远知道现在洛家三兄弟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兄友弟恭,兄弟齐心,一致对外,这么个节骨眼儿上,他不应该挑事、起内讧。可宁远就是心里不痛快。
洛闻笙太久没关心过他了。
他就想放肆一回,看洛闻笙会不会回过头来多看看他。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宁远先是把洛凡找人打他的证据甩洛凡一脸,然后直接把人按倒,揍了。
洛凡气得呜哇乱叫,骂宁远:“你奶奶是个小三儿!”
宁远不说话,咬牙一记左勾拳。
洛凡还骂:“洛闻笙也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宁远不说话,抡胳膊一记右勾拳。
洛凡作死:“小三儿的孙子配野种,你们俩绝配!”
宁远直接把人打进了ICU。
刚刚好转的洛二叔得知消息,差点再次当场去世。
本准备乘当天航班前往S市参加金融论坛的洛闻笙,闻讯急忙取消行程,匆匆赶来医院。
洛二叔家的二婶、次子、两个女儿都在,洛闻笙的二哥洛闻筝也在。一群人一副要把宁远烧了祭天的架势,贝叔战战兢兢地护着宁远,就差给这群咄咄逼人的主子们跪下了。
直到见着洛闻笙出现在走廊另一端,瞬间老泪纵横地唤了一声:“三爷!”
您可算来了!
洛闻笙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过来,一把扯过宁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好看了一遍,终于确认,自家的娃除了嘴角有点小淤青,没别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