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区_科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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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法斗对自己这个新名字接受度很高,屁颠屁颠地就跑过来了。
“看到没?”方映桢看着童里。
“。。。。。。它叫童蕾蕾!”童里冲他喊,喊得他耳朵抖了一下。
方映桢掏了一下耳朵,淡定地说:“淡淡。”
“蕾蕾!”
“淡淡。”
“蕾蕾!”
“淡淡。”
“蕾。。。。。。”
“我告方赋英去了啊。”
“好吧,淡淡。”
方映桢要笑死了,逗小孩儿玩简直比逗蒋乾还好玩儿。
哎,好多天没见蒋乾了,这小长假放的。
哦今天下午才见过。
。。。。。。
方映桢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一点想念跟蒋乾前后桌说话的日子。
。。。。。。
这几天他连林超沈誓姚远都没想念,居然有一点想念蒋乾?
???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方映桢迷惑到一半,发现童里和淡淡都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方映桢晃了一下手,“你们玩儿吧,我上楼睡觉去了。”
蒋乾冲了个冷水澡,一身湿淋淋出来,胡乱擦了一遍就滚上了床。
陷在柔软的深蓝色被褥里,却没有一点睡意。
蒋乾翻了个身,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有一条韩力的消息。
'韩大力':就那什么,我前女友吧。。。。。。做淘宝直播卖货的,想找你帮个忙
'JQ':泼你水那个?
韩力秒回:你没睡呢啊 啊不是是另一个主要是她卖指甲油。。。。。
'JQ':找我?
'韩大力':你手好看啊,而且你不用露脸,就露个手就行了,不过你露脸的话也会有人认出来的吧
'JQ':可以
'韩大力':??这么快就同意了我没看错吧
'JQ':那我拒绝
'韩大力':哎别别别对了给你介绍那托儿所 怎么样
'JQ':还行
'JQ':我也是去了才知道中二班班主任是你女朋友
'韩大力':'/害羞 /害羞'
'JQ':你一宅男为什么女朋友遍布五湖四海
'韩大力':。。。。。。gun
蒋乾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去。
闭眼、睡觉。他对自己说。
却毫无作用。失眠来势汹汹,很多白天潜伏在脑海暗处的东西不由自主地就跑了出来。
蒋乾第二次睁眼,是凌晨两点。
依旧毫无睡意。
脑袋里的古怪旋律就像是悬浮着的太空碎片,很讨厌又赶不走。近一个月失眠已经好转许多,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又犯。
蒋乾坐起来,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他在黑暗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又坐了一会儿,蒋乾拧亮床头灯,光着脚下了床,推门出去,在走廊里站了几分钟,进了对面的书房。
书房是他自己找人设计的,简洁明了,层层叠叠的书架后面的地上放了一块很厚的灰色地毯。蒋乾没开灯,在黑暗里摸索着,盘腿坐到毯子上,脑袋靠向身后的书架。
面前有个很少用过的飘窗,外面些许光亮透了进来,落在毯子边上。
蒋乾的手往后伸了伸,从书架最底层摸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落灰了,很久没写。里面还夹着一只笔。
蒋乾拿着笔,在纸上划拉了几道,还能写。但是又不想写。
他借着微弱的光线,随意地翻了几页,然后又合上了,把本子重新塞回了书架底下。
小长假结束,年级部临时决定又搞了一次小型月考。
算是突击,学生们自然被狙得猝不及防,连沈誓这样懒洋洋的学霸型少年都起早在食堂里一边翻书一边剥茶叶蛋了。
不过再手忙脚乱,考了一天也都麻木了。
方映桢扭头看了眼身后的空位,蒋乾依旧不上晚自习。同桌的沈誓趴在桌子上,看着一张数学卷子在发呆。
“数学不是考完了么。”方映桢把他下巴下面的草稿纸抽了出来,草稿纸上没草稿,是一长串名字。
沈烈沈烈沈烈沈烈沈烈。
“谁啊?”方映桢问。
沈誓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把草稿纸抢了过去,揉成一团扔到课桌里。
方映桢被他吓了一大跳:“小宝你怎么了?”
“没。。。。。。”沈誓心虚地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大概是白天的卷子太难,周围人普遍都挺低气压的,搞得方映桢心情也不好了。下晚自习林超晃了过来:“翻墙出去上网吧方?”
“上什么网,”方映桢收拾书包,“明儿还有考试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啊,我憋得慌。”林超说。
“憋着吧。”方映桢看他一眼。
回到家里,方映桢简单洗了个澡就爬上了床。
考了一天,虽然大多题目都不会也没用多少脑细胞,但还是挺累的。方映桢眼皮发沉,盯着手机愣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伸手点开了蒋乾的朋友圈。
依旧是养龟日记。
各种式儿的,停在上周,已经好多天没更新了。
方映桢打了个哈欠,不是很甘心这么睡着,继续往下翻,翻着翻着,手指犯了病,突然在一条朋友圈下面点了个赞。
“。。。。。。”
方映桢整个人都被吓清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光速取消了赞。
不过晚了。
那边消息已经跳了出来。
'JQ':你有事吗?
38
你有事吗?
方映桢盯着这句毫无感情色彩的话看了半天,抖了抖手指,有点不知道该回什么。
那边蒋乾又很快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
方映桢突然灵机一动,噼里啪啦回过去:今天上午考的数学卷子最后一题我不会能不能教我一下?
'JQ':那道抛物线的是吗
什么抛不抛物线的,方映桢完全都不记得最后一道题讲啥了,但还是连忙附和:对对对就那个
'JQ':有三小题你不会的是哪题?
'你跌':都。。。。。。不会
对面很久都没再输入,方映桢估计这位学霸受不了他的渣渣属性已经走人了。他松了口气,刚打算关灯睡觉,微信电话的叮叮咚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方映桢吓了一跳,一看是蒋乾,手忙脚乱地翻床头柜找耳机戴上:“喂、喂?”
“方映桢,”蒋乾喊他名字,“这三题光打字费劲也讲不明白,所以跟你通个语音。”
“。。。。。。哦。”方映桢点头。
蒋乾没再说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始讲题:“第一问比较基础,你用平方差公式代。。。。。。”
三小题蒋乾一共讲了二十分钟,方映桢在这边一字儿没听懂,耳朵里被迫灌进去各式各样的数学名词和公式,同时还要装作听懂了的态度时不时地在电话里嗯两声。
“所以最后的答案是…1。”蒋乾说。
“哦——”方映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蒋乾沉默了一会儿问:“听懂了?”
“差不多吧。”方映桢说。
蒋乾嗯了一声,又道:“其实这题上周周测的时候做到过,只不过变形了一下,我把那道题找出来再给你讲一。。。。。。”
“不用了啊。。。。。。”方映桢小声地喊。
“你说什么?”
“没什么啊,哈哈。”
蒋乾那边响起翻书的声音,方映桢欲哭无泪。
几秒之后,蒋乾念题的声音重新灌入耳朵。
方映桢无声地叹口气,把手机放在耳边,缓慢地钻到了被子里。被褥柔软,不久之前就开始汹涌的睡意又逐渐冒了上来。
再加之。。。。。。蒋乾念题的声音有些低,比平时要软,像是在哄人一样,听着很舒服,让他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方映桢没控制住,阖上眼皮,头慢慢、慢慢地一歪,睡了过去。
“。。。。。。”
蒋乾讲方程式讲到一半,话筒里传来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方映桢?”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呼吸声依旧均匀,听起来睡得很好。
蒋乾低头看了看茶几上自己写满一整张的草稿纸,没什么表情地盖了笔,把电话给挂掉了。
法斗贴在玻璃缸上,探着脑袋在看他。
蒋乾和它对视一会儿,问它:“我讲题很无聊还是,我人很无聊?”
法斗缩回了壳里。
蒋乾坐着自己想了几分钟,有一些想明白了。
应该是讲题和自己本身,都很无聊。
第二天方映桢醒来,记起了临睡前发生的事情,怀着万分羞愧的心情去了学校。好在月考没结束,今天还要考一天的试,上午人基本上都在考场里待着,不怎么能见到蒋乾。
不过中午有场午休,两人还是得碰面。
大家都趴桌上午觉或者复习,教室里安静得跟停尸房似的。方映桢轻手轻脚地转过身,打算跟蒋乾道个歉。
蒋乾没睡,还在看书,方映桢偷看了一眼,这学霸居然在看。。。。。。《爱格》。
他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自己真的没看错。
“你看什么?”蒋乾发现他。
“我以为你在复习,”方映桢用气声说,指了指他的书,“你怎么在看这个啊?”
“梁志的。”
蒋乾打算收书,被方映桢压住,“哎哎先别趴下睡,等一下。”
“我没睡,我做化学题了,下午要考。”蒋乾说。
“那也等一下啊。”方映桢继续压着书,抬头看他,“我有话跟你说。”
“你不是听我说话会睡觉吗,还要跟我说话?”蒋乾也看他。
方映桢的内心:@#%^&^%&,蒋乾居然生气了,完蛋。
“到底说什么,”蒋乾有点不耐烦了,很小声地问,“说不说啊。”
“就,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要睡着的。”方映桢也小声地说。
“哦。”蒋乾扫了他一眼,觉得方映桢这人是很会装委屈,装得也很像,他差点儿信了。
“那你原谅我吧,学霸?”方映桢小心翼翼。
其实蒋乾并没有很生气,说真话的话除了有一点莫名其妙之外毫无任何感觉。但是方映桢转过来特意道歉之后,蒋乾又突然开始有一点生气。
像是被人提醒以后的恍然。
“不好。”蒋乾开始生气,所以一口回绝。
“。。。。。。”方映桢捂了一下额头,有点儿不知所措,“那你怎么才不生气啊?”
蒋乾看了看他,靠近了些过来,闻着嗅觉已经习以为常的水蜜桃味,漫不经意道:“为什么要点赞我那么久以前的那条朋友圈,告诉我。”
早知道昨晚上就直接承认了啊!到最后还不是得被逼问!
方映桢在心里对着自己咆哮了一遍,挤出一个客气的笑:“我手滑了,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看我的朋友圈?”蒋乾盯着他。
“。。。。。。”方映桢汗都快出来了。
这哥真他十几年人生里遇到过的最·打破砂锅问到底典型。
沉默几秒,方映桢道:“我也想养一乌龟来着,就想看看你的养龟日记取点经,哈哈哈。”
蒋乾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养了吗?”
方映桢:“。。。。。。没。”
“那你什么时候养?”蒋乾问。
“。。。。。。有空吧,有空。”方映桢敷衍着,觉得跟蒋乾这种人撒谎,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幸好的是,蒋乾没再抓着他问东问西,心情看起来逐渐好转,甚至笑了一下。
“我不生气了。”笑完之后他又说。
39
刚考完第二天成绩和排名就跟着一块儿出来了,附中的速度令人胆战心惊。
方映桢这回排名依旧惨淡,不过没人说他。
一是方赋英出差在外,二是临近他生日,老妈为了他能开心点儿也没怎么管。
“什么生日惊喜啊?”方映桢坐在玄关的地上穿鞋,懒洋洋地问。
“反正你去拿就是了,”老妈在电话里笑,“你肯定喜欢的,哎呀这个快递我寄得还挺准时,刚好真生日前一天就到了。”
方映桢笑了笑:“好,我这就出门去拿。”
老妈给他寄了生日礼物,不知道是个什么,不过听老妈的语气,她对这礼物还挺满意,方映桢就跟着期待起来。
挂了电话穿好鞋,他正准备出去,有人在身后喊了他一声。
方映桢转身,看着童里:“有事儿?”
童里抱着淡淡,往前走了几步:“你去哪儿啊?”
“去小区对面超市拿快递,怎么?”
童里哦了一声,有点儿别扭地把怀里的淡淡递给他:“那你带它下去溜溜弯儿吧顺便,就借给你十分钟。”
方映桢接过淡淡,笑着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啊,”童里有些不好意思,又把东西给他,“狗绳,别让它乱跑。”
“你别多想,我没想跟你做朋友,”童里赶紧又说,“就是看在蕾蕾喜欢你的份儿上。。。。。。反正你是沾了蕾蕾的光。”
“它不是叫淡淡吗?”方映桢一脸认真。
“。。。。。。行你赶紧走吧。”童里说。
方映桢遛着淡淡出了小区门,今天风大,天色阴沉沉的,还挺冷,小东西穿着厚厚的蓝色小棉袄,欢脱得很,一点儿没觉得冷。
“你这个爹,”方映桢啧了一声,“对你还挺好的,是吧。”
淡淡在前面颠儿颠儿地跑着,没理他。
方映桢把绳子在手臂上缠了几圈,往超市里走。
本来快递都直接送家里去的,但方赋英之前看了一个假装送快递上门入室抢劫的新闻,死活非得让他把收货地址从家里改成小区对面的超市。
“快递是吗?”超市老板撑着下巴坐在前台算账,指了一下门外,“都在门口按顺序堆着呢,你按货号找就是了。”
方映桢又出了超市,蹲在一堆快递箱子前面找自己的。
淡淡叽里咕噜地叫着,围在他身边打转儿,看起来无聊得很。
“别闹啊,哥哥找东西呢。”方映桢胡乱地摸了一下它的脑袋,又站起来冲里面喊,“老板,没找到啊。”
“怎么会没有啊,”老板不耐烦地跑了出来,“你货号多少?”
方映桢报了自己的货号,站在一边儿等着老板给他找。
过了一会儿,老板把一个快递盒递给他:“你一个年轻人的眼睛还没我的好呢。”
明明是你自己放的乱七八糟。方映桢想着,不跟他计较。
有点儿沉,不知道是什么。
他深吸了口气,很有仪式感地撕掉包装。
是个鞋盒儿,里面居然是双匡威,1970s的海军蓝。
嗯。。。。。。挺惊喜的吧。
方映桢笑了笑,老妈眼光挺好,不过老妈不记得了,他一向都穿运动鞋。
方映桢盖好盒子,打算走人:“淡淡我们。。。。。。”
他一低头,绳子那头松掉了,淡淡不见了。
“淡淡?”方映桢慌起来,又喊了一声,“淡淡?”
“你喊谁呢?”老板在里边儿问。
“我的狗啊。”方映桢冲进去,看着他,“你有没有看到?刚才?就蹲我旁边。。。。。。”
“没有啊。”老板皱了皱眉,“跑掉了?”
方映桢没顾得上回答,又跑出去找了。
超市外面是条非机动车道,人来人往的,方映桢沿着这道来回跑着找了好几遍,一直喊淡淡的名字,搞得别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来看他。
结果还是没找着。
方映桢扯掉脑袋上的帽子,喘着气在路边坐下来,越想越慌。
淡淡被他弄丢了。
那么小的狗,连过马路都还没学会。。。。。。还有童里,如果知道狗被自己弄丢了,一定会恨死他。
方映桢痛苦地揪着头发,出了一身汗,风一吹冷得要死,手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冷空气里,冻得僵硬发麻。
蒋乾刚把碗摞好放进橱柜里,就听到有人敲门。他扯掉围裙去开了门,韩力像条鱼似的滑了进来,身后跟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
“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