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护夫-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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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醉除了面对自己夫郎,没对旁人用过温和的音调。她手背在身后,同林绵绵说,“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衙门找我。”
“谢谢大人。”林绵绵站在台阶下抿了抿干涩的唇,声音有些虚弱,他示意豆子将东西拿出来,垂眸说,“也不能白让衙门辛苦,这里是我林府的一点心意。”
豆子从袖筒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沈沉醉,“还请大人收下。”
“无需这些。”沈沉醉没动,“且不说我是寿眉县的父母官,仅以我同你母亲的交情,这事我也会替她查清楚。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无需想着打点衙门,这事我自会尽心,若是有进展我派人通知你。”
沈沉醉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林绵绵垂眸跟她福了一礼,豆子将荷包收回来,上前扶着林绵绵转身离开。
沈沉醉站在衙门口,眉头微皱的看着林绵绵单薄消瘦的背影。
双亲一夜间突然去世,顶天的柱子没了,这才逼得一个本该不谙世事的少年,被迫当起了圆滑世故的人。
这般一想,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回去的路上,林绵绵不愿意坐马车,豆子陪着他在路上随意走走。临近年底,街上路两旁有许多卖年货的,格外热闹,纷纷攘攘的尽是人间烟火气。
目光不远处,有对大人牵着孩子停留在小摊前,中年男人一边嘟嘟囔囔的说落孩子嘴馋,一边掏出铜板给他买了个糖画。
寻常的小手艺,普通的一块糖,可在那卖糖画的老人手里这糖就活了起来,随着她手指翻动,死板的糖成了活生生的画。
孩子得了个橙色的兔子,牵着男人的手蹦跶,半响儿都舍不得咬上一口。
林绵绵看红了眼睛,脚步不自觉的走过去,站在那糖画铺子前面。
老人一脸慈祥,抬头问绵绵,“孩子,想要个什么样的糖?”
林绵绵眼泪兀的掉了下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站在铺子前无声的哭,他想要对父母模样的糖画。
“你可是没带钱啊?”老人微怔,以为林绵绵是馋她的糖。她见林绵绵不像穷孩子,又生的瓷白好看,咬牙拍大腿叹息一声,“得嘞,我给你也做一个,不要钱。”权当临近过年给自己积攒个好福气了。
老人手指拿着细长光滑的木棍,鼓捣了片刻,一只肥兔子便粘在了木棍上。她笑着递给林绵绵,“尝尝,可甜了,吃完就不想哭了。”
林绵绵泪眼婆娑的伸手去接,开口就是哭腔,“谢谢您。”豆子立马掏出铜板给老人,朝她微微鞠了一躬。
他张嘴一口咬着兔子耳朵,甜味十足的蔗糖在舌尖上慢慢化开,却依旧掩盖不住嘴里的苦。林绵绵抽抽噎噎的往前走,眼泪掉在糖兔上,染了咸味。
老人说吃了就不想哭了,他却是越吃越想哭。曾几何时,他爹爹也这般牵着他的手站在糖画铺子前过。
“少爷。”豆子眼睛也是红的,心疼的跟在林绵绵身旁,轻声唤他。
林绵绵摇头,“没、没事,我到府门口就不哭了。”他是憋的难受。
从常家开始,到去易峰书院,再到刚才的衙门口。林绵绵都是独自一人面对这些,父母去世没人比他更难受了,可当着全府下人的面他又要维持一府之主的威严不能哭。
若不是刚才看到那对父子,这顿眼泪林绵绵还能再忍一段时日。
豆子将巾帕递给他,哽咽着说,“少爷若是难受尽管哭就是了,豆子在呢。”
林绵绵脚步一顿,眼里蓄满水汽,他仰头想忍着,可整个人却像是被人卸去了力气,半步都动弹不得。
林绵绵心里气闷委屈,竟当着人来人往的众人慢慢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起来。
他难受,难受的心口疼。
过路人疑惑的看着这对当街痛哭的主仆,也有一两个上前询问可需要帮助的,都被豆子谢过了。
“你怎么哭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绵绵泪眼婆娑的抬头,就看见一个长相漂亮的小男孩正站在自己面前垂眸看他,猛的对上那双有些熟悉的桃花眼,林绵绵身子一怔,仰着头竟忘了哭。
小男孩朝自己一笑,伸出白皙的小手低头给林绵绵擦眼泪,“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让我阿姐打她。”
林绵绵怔怔的看着这双桃花眼,慢慢松了一口气。
路盏茶蹲在地上,昂头看着满脸泪痕的少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满的关心,伸出两只手捧着林绵绵的脸,“你别哭。”
豆子睁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小男孩,若非是年龄太小性别相同,他都要以为这孩子是在当街吃他家少爷豆腐,“你是哪家的孩子?”
“我阿姐家的。”路盏茶收回手,眨巴眼睛看着林绵绵,“你怎么哭了?”
林绵绵被个孩子给安慰了,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些丢脸。他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竟这么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现在冷静下来细细一想,……好丢人。
他慌忙摇头,胡乱的抹去眼泪,声音还有些哑,“没、没事,就是这糖兔太好吃了,甜哭了。”
路盏茶眨巴眼睛看着林绵绵手里的糖兔,舔了舔嘴唇。
林绵绵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带着路盏茶又回到了糖画摊子前,低头问他,“想要什么形状的?”
“狐狸。”路盏茶眼睛乐成一条缝,手拉着林绵绵的手指,高兴极了,“漂亮哥哥你人真好。”
林绵绵心里的那股难受劲因路盏茶的打岔,如今全成了不好意思。他笑着蹲下来,伸手戳了戳路盏茶白皙的脸蛋,“你是不是故意来蹭我糖画吃的?”
“不是,是你哭了。”路盏茶一脸认真的看着林绵绵。
林绵绵一怔,心道这孩子真是暖心懂事。他笑着揉揉路盏茶额前的碎发,心情莫名好受了不少。
“阿姐也喜欢这么揉我脑袋。”路盏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绵绵。
狐狸做好了,他转身眉开眼笑的接过来,小声跟林绵绵抱怨,“我阿姐特别抠门,从来不许我吃这些。”
“许是为了你牙好。”林绵绵垂眸看他,柔声说,“小孩子糖吃多了会掉牙。”
路盏茶睁圆了眼睛看他,眉头慢慢皱成一团,“哥哥你怎么向着我阿姐说话啊。”
林绵绵心道我又不认识你阿姐,怎么可能会向着她说话。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小孩,总觉得眉眼间越看越熟悉,“你叫什么?”
路盏茶笑弯了眼睛,清脆的声音如实说,“路盏茶。”
“……路?”林绵绵一怔,深吸了一口气蹲下来问他,声音都轻了不少,“那你认识路长歌吗?”
“她是我阿姐。”路盏茶笑的跟他手里的糖狐狸一样。
林绵绵的脸一下子红了,惊的半响儿没说话。
这、这就更尴尬了。
林绵绵眨巴眼睛,缓过来后,小声跟路盏茶商量,“你别跟人家说我在街上哭了。”
路盏茶歪着头看他,明知故问,“是不能告诉阿姐吗?”
“……”林绵绵捏着手指头,莫名有些紧张心虚,慢吞吞的点了点头。
“好啊。”路盏茶应的清脆。
林绵绵立马伸出小拇指,跟个孩子一样,“拉钩。”他说,“你要是不说,回头我请你吃好吃的。”
两人拉过小拇指,林绵绵才松了一口气。路盏茶笑盈盈的看着他,心道绵绵少爷好可爱,怪不得被我阿姐惦记。
从街上离开后,路盏茶“咯嘣咯嘣”的咬着糖狐狸将林绵绵送到府门口,乖巧的跟他挥手再见。
路上林绵绵得知路盏茶自幼就没了父母,全靠路长歌把他拉扯大,平时路长歌在书院里念书,他就自己在家给人做工,今日来街上是帮人买东西的,正好碰巧看见他在哭。
林绵绵目送路盏茶离开,想着路长歌那双总是带笑的桃花眼,心口闷闷涨涨的。他觉得自己不容易,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光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
路盏茶回头看过来。林绵绵笑着扬声说,“茶茶,以后来玩,我请你吃果子。”
路盏茶重重的点头,他啃着糖狐狸往易峰书院走,眼睛高兴的眯起来。他要去告诉阿姐,今天他摸到小少爷的脸了,滑滑的软软的,让人想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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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颜如玉
路长歌从院子里小跑出来,还未到门口就看到路盏茶坐在门外台阶上露出的那颗小脑袋。
她长腿一迈跨过门槛,随手撩起衣摆就势坐在他旁边,手指一伸劫走路盏茶即将递到嘴边的糖狐狸。
那狐狸他吃了一路,如今只剩个肥肚子。路长歌丝毫不嫌弃,张嘴咬掉大块,边吃边说落,“又吃糖,回头牙全掉了以后你就天天喝粥吧。”
路盏茶不服气的攥紧手指鼓起脸颊,“阿姐你个坏人,这是绵绵少爷买给我的。”
“就是绵绵老爷买的你也不能——”路长歌咀嚼的动作一顿,猛的回头看路盏茶,眼睛睁圆,舌头打结,“谁!谁给你买的?”
路盏茶笑嘻嘻的抬起下巴,满脸骄傲,“绵绵少爷。”
他朝目瞪口呆的路长歌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掌心朝她,开口炫耀,“我还摸到绵绵少爷的脸了,软软的,就跟煮熟的鸡蛋一样滑溜。”
路长歌艰难的咽下嘴里的糖,捏着木棍侧身坐着,面朝路盏茶,声音都有些飘,“快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好好的怎么他还跟绵绵“动”上手了?
路盏茶便将如何在路上巧遇林绵绵的事情说了一通,他小手捧着脸,眼睛弯弯,“绵绵少爷哭了,我就这样安慰他。”
“你个小混蛋。”路长歌张嘴咬住木棍,嫉妒的眼睛发红,伸手拉过路盏茶的两只手放在掌心里来回搓蹭,咬牙切齿几乎用气音说他,“你洗手了吗就摸绵绵的脸?”
路盏茶眨巴眼睛,垂眸斜眼看路长歌,幽幽询问,“那你洗手了吗就摸我手?”
路长歌一瞪眼睛,路盏茶抿紧小嘴跟着她一起瞪,姐弟俩坐在台阶上杠了起来。两人两双四只桃花眼,一大一小,瞪圆了格外像。
“能一样吗。”路长歌眨了下眼睛,将嘴里木棍取下来,跟路盏茶好好掰扯,“你的手摸了绵绵,我摸了你的手,四舍五入相当于我……碰了绵绵的脸。”
路长歌将“摸”这个字在嘴里打转一圈,怕对绵绵太轻浮,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用了个“碰”字代替。
路盏茶立马跟她拉开距离,两人之间顿时空出一人的位置。他将被路长歌拉过的手在身前衣服上来回蹭,目露嫌弃。
“绵绵哭了?”路长歌坐在台阶上,身子前倾,两手胳膊肘随意自然的搭在膝盖上,垂眸咬掉木棍上的最后一块糖片,声音有些轻。
瞧着路长歌正经起来,路盏茶才慢吞吞的靠过来,点点小脑袋,“眼睛都红了。”
路长歌身形未动,眼睑垂下遮住眼底神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路盏茶学着路长歌的坐姿,捧着小脸故作老成的叹息一声,摇晃着小脑袋,“美人落泪,哭的我心都碎了。”
“……”
路长歌扭头伸手提溜起路盏茶的一瓣脸蛋,来回轻轻晃悠,咬牙说道:“少去勾栏听书!省的年纪小小就给我招惹桃花。”
“真的,绵绵少爷哭的伤心极了。”路盏茶慌忙捂着脸,“他蹲在街上哭呢。”
路长歌微微皱眉,手指把玩手里的木棍,随后起身将它投掷出去。她用了点力气,细长尖锐的木棍“咻”的一下戳进地里,没了半截。
路盏茶跟着她站起来,小脸担忧的皱巴起来,“绵绵少爷那么好,阿姐你以后不能欺负他。”
“我何时欺负他了?”路长歌垂眸伸手揉了把路盏茶额前碎发,蓬松凌乱,“没事就回去吧,不许再吃糖了。”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路盏茶,“这个月的零用钱,除了糖,买什么都行。”
路盏茶笑嘻嘻的攥着银子,“知道啦。”他得了银子欢快的跑着回去,“我还要给李叔买东西,你回去好好念书。”
路长歌抱怀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眼睛往身后瞟了一眼,脚才刚往前试探着迈了半步,就听身后门人幽幽询问,“路秀才可有严夫子开的出门单啊?”
那门人五十多岁,书院里的老人了。腰背有些驼,手背在身后笑眯眯的抬头问她。
“我不出去。”路长歌讪讪的笑,随手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老实的回了书院。她这边刚进门,那边门人就将大门给关上了。
回了学堂后,路长歌捏着手里的笔托腮坐在位子上,该写的文章迟迟没落笔,她皱眉思索林绵绵哭的原因,心道是衙门处关于林家夫妇的事情有新进展了?
不像啊。
她否定似的摇摇头。马二死了,全身没有丝毫线索,从她嘴里问不出任何东西。上回她着人打听,林管家虽说贪财,却从未参与过马二的事情。
沈大人审问过林管家,她在牢里求饶,将自己偷用林府银两的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那林管家本身已经成家多年,膝下子女都有。可她花心不改,今年又在外头养了个外室。
那外室生的招人,长就一副狐狸模样,将林管家勾的五迷三道,一心只想往他身上花钱。家里夫郎在银钱方面管的极严,林管家就把主意打到林府头上。
她伙同府里账房做假账,偷偷挪用银两。先前林家夫妇还在时,林管家做的隐蔽小心,也很收敛,每次都不敢挪用甚多。
直到林家夫妇去世,林管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府里的小少爷才十三岁,被父母养的不谙世事不问府里琐事,整个林府一下子就落到了林管家手里。
她奴大欺主,在府里头说话比林绵绵还要好用。林管家一边借着办丧事挪用银两,一边想着如何彻底架空林绵绵,成为林府的主子。
可还没等她想好计谋,林绵绵就请来了常家的锦云。这男人手段果决,轻易就把她揪了出来送去衙门。
如今林管家养外室的事情被她夫郎知道,他气的带着儿女去牢里大骂她,口口声声要和离。至于那个外室,从林管家出事后再也没见过了,沈沉醉找人去寻的时候,听说那男子已经携带细软跟一个女人跑了。
到这时候林管家才知晓,原来那外室一直用林管家给的银子在养女人。这边她一出事,那边外室就拿着她给的东西跟着自己的心上人跑了。
这事可把林管家气坏了,家里夫郎要跟她和离,外头男人又给了染了一身的绿。在她愤恨之时,沈沉醉告诉她只要将事情交代清楚便可以减刑。
林管家想出去,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从始至终没提过马二,想来也是真不知道。
只是林管家讲到最后,倒是随口说了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她道,自己曾经收到过尚家主的暗示,说只要她能提供林家夫妇平日里的行踪,便每月都付她一笔银子。
那时候林管家还没养外室,自然不屑,没同意。
路长歌手指捏着笔,舌头顶着腮帮子若有所思。
“路长歌!”赵义从身后探出头来,本来想看她文章,奈何路长歌干坐着走神不落笔。她压低声音吼她,“你想什么呢?”
路长歌回神,没听清她说什么,“嗯?”
赵义探身朝前,手一伸将路长歌摊在桌面上的纸抽了过来。
虽说没写文章,但纸上倒是写了字。
赵义满脸狞笑,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