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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女尊之护夫-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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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路盏茶但凡敢背着她吃糖,那定然是要拎过来将藏起来的糖抖落出来,然后再狠狠地跟他描述一遍糖吃多了的后果。
  每次这种事情发生后,姐弟俩的结局都是,路长歌唠叨,路盏茶耷拉着脑袋乖乖听着,并且写保证书以后再也不吃了,作为惩罚,路长歌都会替他把糖吃完,每每都能气的路盏茶哭出来。
  吃就吃了,还趁他写保证书的时候当着他的面吃!
  今日,路盏茶终于扬眉吐气一回,难得看到了向来是大魔王的路长歌吃瘪。明明知道他就在眼前,当着林绵绵的面她却无可奈何。
  路盏茶嘚瑟的两只眼睛几乎乐成一条缝,就差掐腰仰天奸笑两声了。
  好在林绵绵并非是个不辨是非的人,他见路长歌气的不轻,显然也因为自己不分缘由的护短有些心虚。
  他一手搂着路盏茶,一手戳戳路长歌的后背,轻声轻语的说,“他还小,遇到事情你要跟他讲道理,不能动不动就打他。”
  路长歌扭头看了路盏茶一眼,他乐的露出银白的牙齿,等林绵绵扭头看他时,路盏茶又是嘴一扁,窝他怀里蹭了蹭,“茶茶怕。”
  “……”小小年纪就这般两幅面孔,长大了可还了得!
  路长歌虚空指着路盏茶的脑门,咬牙切齿的,“你就可劲的吃糖吧,回头牙掉完了别来我面前哭!”
  又吃糖了?
  林绵绵抿唇看向怀里的小人儿,神色明显也是不赞同,“糖吃多了牙齿里面会长虫子的。”
  路盏茶见林绵绵立场不坚定,甚至即刻就将向路长歌那边倾斜过去,忙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乖巧的说,“绵绵哥哥,茶茶听话,不多吃。”
  林绵绵本来对于这事心里是赞同路长歌的,可路盏茶都喊他哥哥了……
  作为家里的独子,下面没有弟弟妹妹的林绵绵,听到这句甜腻的“绵绵哥哥”心都化了,两只眼睛笑成月牙,伸手温柔的摸摸路盏茶的脑袋,“哥哥相信茶茶。”
  本来即将倾斜的立场,瞬间直溜了回来,坚定的护着路盏茶。
  “……”路长歌她错了,她就不该将这倒霉弟弟带过来,他纯属就是给自己添堵来的。
  见人家俩蹲在台阶上兄弟情深的样子,路长歌抬手抹了把脸,心累的不想再开口,离开时的脚步都显得格外沉重,背影更是萧瑟孤单的很。
  林绵绵看了路长歌一眼,等她走了之后,林绵绵才松开怀里的路盏茶,两只手轻柔的握着他的两条小细胳膊,低头轻声问,“茶茶,跟哥哥说实话,今日吃了几颗糖?”
  路盏茶抿抿嘴唇,到底没舍得骗他,伸手比了个五字,声音奄奄的,“茶茶好不容易存的铜板,心里馋的慌,这才买了糖,不是故意要气阿姐。”
  “我知道。”林绵绵笑,“茶茶牙齿生的好看,整齐又洁白,像是一颗颗小珍珠。”他夸的路盏茶飘飘欲仙,整个人都乐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抬手捂着嘴唇。
  林绵绵话锋一转,眼睛笑眯眯的,“可糖吃多了,牙齿就会变黑哦。白珍珠就成了黑珍珠,一开口,嘴巴里都是黑的。”
  他依旧轻声细语,可说出来的话却吓人的很。
  路盏茶惊恐的看着面前的林绵绵,仿佛他会笑着吃人一样。他往林绵绵身后瞥了瞥,总觉得绵绵少爷跟阿姐一样,长了条大尾巴,只不过平时都藏起来了。
  路盏茶幼小的心灵被黑珍珠三个字吓到了,他跑去将自己藏的糖拿了出来,林绵绵面带微笑的在原地等他。
  “少爷吓唬小孩子。”豆子见路盏茶听不见了,才小声嘀咕。
  林绵绵眨巴眼睛,“语言教导比武力更有效。”
  豆子敬佩的竖起大拇指,“少爷厉害。”
  林绵绵想,路长歌许是也跟路盏茶举过诸多例子来证明吃糖的坏处,可那是他阿姐,是他最亲近的人,所以路盏茶才会下意识的听一半丢一半。他心里知道路长歌疼他,才会有恃无恐。
  没多大功夫,路盏茶去而又返,怀里抱着牛皮纸。他低头将那包纸打开,掏出一块最大的糖果子,讨好般的递到林绵绵嘴边。
  林绵绵笑的温柔,整个人面容舒展如春风拂面,张嘴吃掉路盏茶递来的糖果子,伸手用手指背蹭了蹭他光。滑的脸蛋,“乖茶茶。”
  路盏茶立马扬起笑脸,脚步欢快的抱着糖去了书房。路长歌看见他过来,立马换了张面无表情的脸。
  “阿姐。”路盏茶蹭到她腿边,一把抱住她的腿闭上眼睛嚷,“阿姐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你哪里有错,错的分明是我。”路长歌气的磨牙,没忍住放下笔低头掐他脸蛋,“小没良心的。”
  “嘿嘿。”路盏茶将糖交出来,满脸认真的说,“糖存在阿姐这儿,以后一天领一颗,绝对不偷吃。”
  路长歌抱怀挑眉,觉得眼前的这个弟弟假的不像话,“你有这种觉悟?”
  路盏茶指指自己的两排小白牙,神色幽怨,“黑了就不好看了。”
  听他这么说,路长歌仿佛懂了。她在心里笑,神色变的温柔起来,果真是男孩子更懂男孩子啊。
  路长歌抬手摸摸路盏茶的小脑袋,他依赖的抱着路长歌的腰,昂着头乖巧的问,“刚才我跟阿姐说了那个大姐姐的事情,阿姐是不是该奖励给我一颗糖呢?”
  明白道理是一回事,贼心不死又是一回事。
  路长歌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了捏路盏茶的脸。心道不亏是自己弟弟,还真是跟自己一个样子。
  作者:小剧场
  路长歌:对于孩子,要先武力威胁,如果不顶用,就交给绵绵
  林绵绵:乖,听哥哥给你讲道理
  路盏茶:oh~no!'惊恐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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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过年
  今年是林绵绵唯一一次父母不在身旁陪自己过年; 往年这个时候,爹爹总是张罗着要把林府布置的热闹喜庆些; 甚至会特意着人给他做上一件鲜艳的大红色短袄; 说穿着讨个福气。
  那时候林绵绵格外不情愿穿它,总是嘟嘟囔囔的小声撒娇抱怨; 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这时候母亲就会过来,她总是无条件的向着父亲; 哪怕他是错的。每每父子两人意见有分歧时; 她就搁中间和稀泥,惹的原本有意见不统一的俩父子一致对外; 将这个不懂男子的女人从屋里赶出去。
  林母也不生气; 笑呵呵的站在门口等着两人。随后一家三口手挽着手往主屋走; 那里下人们已经准备好了年夜饭。
  爹爹心善; 早已着人准备了红包,下人们排队站在门口,一人领一个。这是过年的; 明天大年初一还能再领一个。
  林绵绵看的心痒,便凑过去帮他。林母就坐在饭桌旁,笑着看向他们父子,也不催促。如今回想起来; 母亲看向他跟爹爹的目光总是温柔专注; 倾注了无限的耐心。
  原本熟悉的画面慢慢泛了黄,明明才没多久,林绵绵却觉得这些记忆仿佛已经过了百年; 像是他思念至极幻想出来的一样,所有的人跟物都变得模糊虚假起来,唯有心口的钝痛是真实存在的。
  外头飘起了雪,从昨夜一直到今天下午都没停过。林绵绵站在廊下,目光远眺,神色木然,寒风下,衣裙裹着他那单薄的身形,孤寂又脆弱。
  路盏茶蹦蹦跳跳的从远处走来,手里捧着个小雪人,离老远就声音清脆的喊他,“绵绵哥哥。”
  从那日林绵绵护着路盏茶起,他就偷偷改了称呼一直这么叫了下去。
  声音将林绵绵恍惚的神思拉了回来,他朝着声音的方向努力看去,过了好久视线才慢慢聚焦,看到个身着红衣的小团子脚步欢快的朝自己跑来。
  林绵绵不知道在外头站了多久,浑身寒气,脸已经冻僵。他努力扯出笑脸,蹲了下来,蜷缩的膝盖压住了抽痛的心口,慢慢缓了口气,他朝路盏茶伸出手,想抱抱鲜活的他。
  路盏茶闲不住,今日过年,林绵绵着人给他做了身红短袄,暖和又好看,比往年在街头巷口见到的小孩穿的都要好看。
  虽说来了林府后路盏茶便不再缺衣服穿,可他还是最喜欢自己身上这件,穿上就爱不释手。
  有新衣服,有阿姐,有绵绵哥哥,有雪人,有鞭炮,有红灯笼……别人有的他都有,今年是路盏茶记事以来,过的最开心最幸福的一个年。
  他跑上台阶,林绵绵伸手轻轻将他环进怀里。路盏茶虽然在外头跑,可是一身的热乎气,整个人鲜活暖和,林绵绵抱着他,将脸埋他颈窝里,眼睛干涩发疼。
  “绵绵哥哥?”路盏茶敏感的很,意识到林绵绵情绪不太对,他知道绵绵没了父母心里难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因为自己从一出生起就没了双亲。陪他生活养他长大的人是路长歌,在路盏茶眼里,路长歌就是他的爹爹娘亲。
  “没事,茶茶今天穿的太好看了,我忍不住想抱抱你。”林绵绵安抚的摸摸路盏茶的后背,声音显然有些绷着。
  路长歌手里提着大氅从屋里出来,路盏茶看见了她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就见路长歌抬手食指抵在唇边,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路盏茶眨巴眼睛,乖巧的闭上了嘴。路长歌抖开手里大氅,动作温柔的弯腰将衣服披在林绵绵肩上,自己撩起衣摆蹲在一旁无声陪他。
  院子里的风静了下来,唯有雪花在空中悠悠落下,掩盖住先前人来人往的脚印,将一切重新归于洁白。
  周围太静了,静的仿佛只有林绵绵一人。直到大氅披在身上,这份重量像是压在了林绵绵心头,压的他心尖猛的一颤。
  林绵绵终究是没绷住,抱着路盏茶哭了出来。他怕吓着路盏茶,咬着嘴唇哭的无声,唯有肩膀忍不住发颤。
  今日过年,家家团聚,林绵绵怎么能不难受?他今日故意晚起,拖到下午才从屋里出来,可是不管拖的再晚,今日终究是躲不过去。
  路盏茶先是一脸茫然,意识到林绵绵哭了之后,原本拿在手里要给他看的小雪人掉在了脚边,雪人形状破碎变成了一捧白雪。
  他慢慢红了眼眶,抬手抱着林绵绵,无助的看向路长歌。
  路长歌伸手摸了摸路盏茶的脑袋,手背轻轻搭在林绵绵后背上,也没说话。林绵绵颤了一下,脊背僵硬,路长歌的手缓慢的顺着他脊梁往下抚,温柔又有耐心,像是给猫顺毛一样。
  林绵绵慢慢放松下来,松开路盏茶,自己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哭出了声。
  路盏茶呆呆的站在一旁,眼睛通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睛里打转,看着旁边的路长歌,呜咽一声,也跟着哭了。
  到底是个孩子,林绵绵的情绪终究是影响了他。
  路长歌叹息一声,长臂伸开将路盏茶搂在怀里,他抱着她的脖子哭的难受哭的可怜,像是受了委屈又像是没人要了。
  路长歌另只手迟疑了一瞬,终究是没敢贸然抱住林绵绵。只是依旧抚着他的背,偶尔见他哭的喘不过来气时才轻轻拍拍。
  主仆三人抱头蹲在主屋廊下,得亏院子里没什么下人,不然怕是会吓的不轻。
  路盏茶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脸在路长歌肩膀的衣服上蹭了蹭,红着眼睛蹲在林绵绵面前,伸出温热的小手贴了贴林绵绵的额头,语气担忧,“绵绵哥哥。”
  林绵绵已经止住了哭,抬手用袖筒遮住脸不往外看,生怕被下人瞧见了他这幅样子会失了小少爷的威严。
  路长歌笑了,目光温柔又心疼,小声告诉他,“外头没人,就我们仨,若是没哭个痛苦,那就再哭会儿,我们给你守着。”
  “给你守着。”路盏茶赞同的重重点头,张开胳膊将林绵绵挡住。
  林绵绵这才放下衣袖,不好意思的跟路盏茶说,“吓到茶茶了。”
  路盏茶摇摇头,他扭头看向路长歌,像是有什么话想说,见她点头才开口,“茶茶只有阿姐没有爹娘,不能把他们分给绵绵哥哥,但是我可以把阿姐分给你,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咱们也能跟旁人一样热热闹闹的过年。”
  林绵绵的心被路盏茶的话轻柔的戳了一下,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泪又落了下来。路长歌默不作声的将自己的衣袖递过去,默许了路盏茶刚才的话。
  林绵绵葱白的手指迟疑了一瞬,到底是红着耳朵扯起路长歌的袖筒,低头擦眼泪,轻声细语的说了句,“谢谢。”
  路长歌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别处,红了耳根,嘴角慢慢抿出笑,觉得心口那里滚烫,里头的小鹿上蹿下跳不安分的很,让她没忍住用另外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按了按胸口。
  哭了一通,林绵绵心里终于好受了些,路盏茶拉着他的手带他在府里四处乱看。
  屋檐廊下全都挂上了灯笼,因为林府有丧事在身,灯笼不能用红色,路长歌便想了法子将单调的灯笼变了花样,每只白灯笼上都用特殊颜料的笔写了祝福画了简笔画。
  等天色稍暗一些的时候,这些灯笼亮起来,橘红色的灯芯印着外头金黄色的字,也是热闹。
  这些都是他躲在屋里的时候路长歌让人布置的。
  林绵绵原本僵冷的心慢慢暖和起来,随着路盏茶走走停停,身上也有了热乎气。
  晚上吃年夜饭前,林绵绵让豆子将下午准备好的红包拿过来,努力扬起笑,学着爹爹的样子,让下人排在廊下,挨个给他们发红包。
  有些许府里的老人看着少爷这一举动,立马潸然泪下,更有些哭的泣不成声,捏着红包久久不肯离开。
  豆子佯装不高兴的推他们,小声说,“少爷努力绷着呢,大过年的,咱们别惹他哭出来。”
  众人挤出欢笑,跟林绵绵说了许多祝福的话。林绵绵眼睛有些红,却没哭,柔声叮嘱后厨房的厨子们今天多加几道肉菜,说今年比往年要冷些,大家一起过个暖和年。
  等下人们退下后,林绵绵塞给豆子一个红包,拉着他在桌子边坐下。
  一张圆桌坐了四个人,林绵绵坐在主位,路长歌跟豆子坐在他左右手边,路盏茶坐他对面。
  路长歌见豆子都有了红包,不由挑眉看着林绵绵,控诉似的叹息,“少爷偏心啊。”
  林绵绵抿唇笑,脸颊上陷进去两个窝窝,他掏出最后两个红包,一个探身伸长胳膊递给路盏茶,一个坐下后转身交给路长歌。
  他努力板着小脸,却藏不住眼睛里的笑意,“路管家,今年所有的开销都是林府往年来的剩余,来年就要靠你努力赚钱养林府了。”
  路长歌笑,桃花眼底波光潋滟,她伸手接过林绵绵的红包,朝他像模像样的拱手作了个揖,“少爷放心,长歌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呕心沥血不怕艰辛的养林府、养您的。”
  “乱说话。”林绵绵软软的嗔了她一句,不知道是嗔她乱用词语,还是嗔她最后三个字。
  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就属路盏茶吃的最是狼吞虎咽毫不拘束。路长歌觉得没脸看,一边嫌弃他,一边又止不住的给他夹菜。
  饭后守岁,路盏茶撒欢的在院子里跟一些年纪小的下人们一起放鞭炮,捂着耳朵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欢笑的声音充满整个林府。
  林绵绵裹着大氅站在门口廊下台阶上看,路长歌从厨房方向抱了坛子酒过来,灯笼的光亮映在她那桃花眼里,化成暖黄色缓缓流动,温柔的像是午后阳光下的一汪春水。
  “喝酒?”林绵绵歪了下头,凑过去看她怀里的坛子,提醒道:“今日还要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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