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护夫-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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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默许的点点头,锦云目光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林绵绵,轻声跟尚安说,“辛苦你了。”
尚安转身将林绵绵一路抱回去,跟站在队伍后面的路长歌擦肩而过。路长歌手垂在身旁,拳头攥的死紧。
锦云留下来料理其他的事情,常老爷子被下人扶着一同回去休息,至于前来吊唁的众人则由豆子代替自家主子送她们离开。
林绵绵很轻,尚安将他抱在怀里都没有什么重量感,轻的像是只有身上的这层衣服了。
“绵绵?”路上尚安唤过他几次,林绵绵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没有清醒的迹象。
已经着人去请大夫了。尚安由林府里头的下人带路,将怀里的林绵绵一路抱着送进他的屋子里,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小侍上前将林绵绵的鞋子给他脱掉放在一侧,尚安见林绵绵唇色冷的发白,扭头跟小侍说,“去端盆热水过来。”
路长歌一路跟着来到林绵绵房间门口,见尚安坐在床边握着林绵绵的手,桃花眼危险的眯成一条缝。
小侍动作很快,端着盆往这边来。路长歌敛下神色换上一副笑脸,慌忙上前接过水盆,“慢些慢些,水别撒了一身,这种粗活让我来就行。”
她生就一双带笑的桃花眼,饶是没有刻意微笑,眼里也有波光流动。被这双眼睛看着,关心着,只会觉得被人深情对视似的。
那年轻的小侍脸一红,低头将水盆递给了路长歌。他认得她的,前几日来府里帮忙做过饭。
路长歌笑着端起水盆往屋里走,低头弯腰将水盆放在床边矮凳上。
“我来吧。”尚安眼睛在林绵绵身上,没注意到进来个女人。
路长歌掐着嗓子细声细语的笑着说,“不劳尚娘子费心,这事我来就行。”说着路长歌用屁股将坐在床沿上的尚安顶下去,自己盘踞着整个床边,用毛巾浸了温热的水,拧干后给林绵绵擦手。
被尚安握过的那只手,路长歌咬牙将它擦了不下于五遍,仿佛他刚才碰了屎一样,要把上头的气味都擦的一干二净!
尚安觉得自己像是被林绵绵的下人针对了。她生就儒雅温和,一时间也不能强硬的推开那下人自己再挤到床边。
尚安突然觉得母亲有句话说的很对,她吃亏就吃亏在太要脸上。
床上躺着的人是她从小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夫,怎么如今她连拿着毛巾给他擦个脸的权力都没有?
尚安皱着眉头站在一旁,忍了半响儿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路长歌眼里只有林绵绵,若不是尚安突然出声,她都要以为这人已经走了呢。
已经给林绵绵擦完脸了,路长歌拿着毛巾终于舍得直起腰,正面对着尚安,冲她微微一笑,毫不避讳的提起自己的大名,“路长歌。”
“!”尚安抽了口凉气,目光在她脸上凝聚了片刻,一甩袖筒手往腰后一背,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儒雅温和,“你为什么在这儿!”
路长歌这个人尚安还真没见过,可这人的名声整个易峰书院里怕是没有一个学子是不知道的。毕竟每次测试结束后,她的卷子总是贴在名誉榜的榜首位置供人摘抄欣赏。
路长歌今年十八,尚安虚岁十六,路长歌比她长上一届,两人分在不同的学堂,可两人共同的老师都是严夫子。
关于路长歌这个人,严夫子夸赞过无数次,说她们若是有路长歌一半的才气,寿眉县里明年能考出无数秀才举人。
“我为何不能在这儿?”路长歌笑着反问,低头用毛巾擦擦手指,对于尚安知道自己并不意外。
见路长歌不避讳的给林绵绵擦脸,现在又不讲究的用林绵绵的毛巾给自己擦手,尚安眼里微不可察的藏着火气,“林绵绵是我未婚夫,路师姐是不是该避讳着些。”
路师姐三个字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哦。”路长歌眨了下眼睛,“这是我少爷,我伺候他天经地义。”她动作一顿,声音放轻笑着说,“再说你俩还没过门呢,将来如何还真说不准。所以尚师妹刚才偷偷拉我家少爷手这事做的不太厚道,这若是我家少爷醒来知道了,指定要生气的。”
提起拉手这事,路长歌扭身浸湿毛巾,当着尚安的面又给林绵绵擦了一遍手指。
“……”尚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胸口气的上下起伏。严夫子说的果真没错,路长歌的确优秀,就连脸皮都被旁人要厚上三层!
“你明明是易峰书院的学子,怎么就成了林府的小厮?”听路长歌一口一个我家少爷,尚安气结,终于找出问题的关键。路长歌就不该出现在这儿!
路长歌直起腰仰面叹息一声,“还不是因为穷。”
……这借口理直气壮的让尚安这等富贵人家的孩子无法反驳。
路长歌见尚安不信,一挑眉示意她看向身后,“不信你问他。”
尚安一扭头,就看到林绵绵的小侍豆子回来了。豆子看见路长歌出现在林府没有丝毫惊讶,甚至心里还稍微庆幸一些。
刚才让尚安一人带着少爷回来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她在屋里对少爷——
豆子吓了一跳慌忙回来,结果看到路长歌也在,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认识她?”尚安不死心,指着路长歌问豆子。
豆子一脸纳闷,“认识啊,她是路长歌。”说着伸手接过路长歌手里的毛巾,走到盆边用手指试了试水温,觉得水有些凉,便跟路长歌说,“你去帮少爷换盆热水过来吧。”
“好。”路长歌朝尚安微笑,端着盆出去了。堂堂易峰书院的顶尖学子,在林府当下人还当出优越感来了。
尚安抿唇目送路长歌离开,如果目光能实质性化为刀子,路长歌怕是走不出这扇门。
瞧见尚安还站在屋里,豆子朝她福了一礼,低头请求,“少爷已经送回来了,豆子在这儿谢过尚娘子。只是大夫迟迟还没来,想劳烦尚娘子帮忙去看一眼,不知道娘子可方便?”
尚安这才收回目光,“好、好的。”她往床上看了一眼,豆子微笑着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尚安这才出去。
林家出事这么多天以为,尚安这个未婚妻就没露过面,任由少爷一人扛着这些,林绵绵虽然没说,豆子却知道少爷心里对她很失望。以前便没有多少好感的人,如今更是犹如陌路,两家只等着还回庚帖各走各的了。
只是尚安一步三回头的往身后看,怕是心里对他家少爷依依不舍呢。
大夫很快赶了过来,给林绵绵把完脉后扭身对锦云说,“无碍,是伤心过度引起的晕厥,睡一觉就好了。只是少爷身子弱,这次又耗了元气,日后还需好好养着才能恢复。”
锦云连声道谢,着人送大夫出门,随她去药铺抓些调养身体平复心情的药。
尚安已经被尚母带走了,夜色朦胧下,路长歌骑在墙头往林绵绵屋里看。豆子端着碗熬好的药推门进去,隔着老远的距离她都能闻到药里的腥苦味。
林绵绵长的那么甜,肯定是个怕苦的人。路长歌眼睛一转,翻身跳下墙头往蜜饯铺子跑。她去给他找点甜味过来。
作者:尚安:输就输在太要脸上_(: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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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娶了侧侍
路长歌去的时候,蜜饯铺子即将关门,她好说歹说对方才将门打开容她进去挑选。掌柜的手提着灯笼,在她背后催促道:“若不是看在你疼夫郎的份上,这门我是真心不想开。”
天一冷生意就不好,掌柜的也想早早关门回去休息。偏偏路长歌目露恳求,说他夫郎生病吃药嘴苦,掌柜的对上这双险些含着水光的桃花眼,心一软把着门的手一松,她就这么钻了进来。
掌柜的说,“这年头这么疼夫郎的人当真是不多了啊。”
“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可不得疼着。”路长歌笑笑,一副腼腆的样子。这些蜜饯她都没吃过,只能凭直觉挑选些糖霜多的。
她跟掌柜的要了两张油皮纸,一份给林绵绵,剩下的一份给家里嘴馋的路盏茶。
买完蜜饯后,路长歌绕到林府后头翻墙进去,躲过府里小厮摸到林绵绵房门口。屋里灯光亮着,想来他还没睡。
路长歌犹豫了一瞬,站在门口抬手敲门。豆子出去了,只剩林绵绵自己在屋里,她一脚的泥雪,不太好进去,怕把地给他踩脏了。
“谁?”他声音有气无力。林绵绵坐在床上顿了一会儿,见没人进来,这才掀开被褥下床开门。
路长歌一身寒气站在门口,单手背在身后,见着林绵绵后脸上不自觉的扬起笑容,桃花眼里盛满光亮,“少爷。”
林绵绵眨巴眼睛看着她,原本搭在两边门板上的手放下来,“你怎么来了?”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吃到路长歌的饭了,着豆子打听了一句,听说是她那邻居又回来了。
“给你送糖。”路长歌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骨节分明的那双手指关节冻的通红。林绵绵看了她一眼,见她鞋底有泥,裤腿膝盖处有雪,愣了片刻,“你怎么进来的?”
路长歌看林绵绵诧异的睁大眼睛,递蜜饯的手微顿,生怕他以为自己是个爱爬墙的变态,慌忙解释道:“你别害怕,你家墙头我就只爬了这一次,下回不爬了。”
“我没怕。”林绵绵伸手接过油纸包,当着路长歌的面打开,里面全是霜白色的蜜饯果子。
他伸手捏了一个,葱白般的手指又细又匀称。那手捏着蜜饯送进粉润的嘴里,甜的眯起眼睛,看的路长歌紧了紧喉咙,吞咽了口口水。
“好甜。”林绵绵吃过蜜饯了,府里哪里能缺了这种东西,可这是路长歌的心意,他不能浪费了。
路长歌松了一口气,“我就住在易峰书院,你要是有事尽管找我,想吃什么都可以。”
她说完后林绵绵点了点头,两人间就这么沉默下来。
风吹来,一阵寒意入骨。路长歌站在风口处给林绵绵挡着,饶是如此,他还是瑟缩的抖了下肩膀。
“你回屋吧。”路长歌说,“我走了。”
她翻墙进来,只能再翻墙出去。林绵绵站在房门口看着她隐入夜色中的背影,又捏了颗蜜饯塞进嘴里,甜的打了个哆嗦,慢慢笑眯了眼睛。
路长歌厨艺好,就是挑蜜饯的眼光不行。这东西裹的糖霜太多,实在是甜过了头。
豆子回来的时候,看见林绵绵站在门口,慌忙跑过去扶着他的胳膊往屋里走,“少爷怎么起床了?”他见林绵绵往墙头方向看,疑惑道:“少爷在看什么?”
“猫。”林绵绵垂下长睫没说实话,手指攥着蜜饯进屋,找出一个盒子,将蜜饯仔细的放在里面。
路长歌把另一份蜜饯送给路盏茶后就回了书院。若是明日一早严夫子再见不着她的人,自己再回去差不多就能给赵义收尸了。
日子就这般过去,常老爷子在给儿子过完头七后,便要回去了。这次跟他一起走的还有林绵绵。
带林绵绵回常府这事常老爷子跟锦云商量过,最后两人决定,先带绵绵回去住一段时间调节调节心情。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常府这个大水池也并非一番平静。越大的府邸里面藏着越深的泥沼。锦云是常家的主君,却也没办法做到事事尽在掌控内。
可林家夫妇刚去世,两人怕绵绵自己留在府里触景伤情,于是决定带他去常府过上一段日子,权当散散心了。
这事林绵绵同意了。
临走那天尚母竟亲自来送他,她着人给林绵绵带了些吃的,长叹一声说道:“我与你母亲之前是闹过不愉快,可她人已经去了,往事咱们就让它过去吧。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咱们两家还有婚约在身,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来找我就是。”
听她提到了婚约,林绵绵捏了捏手指,鼓起勇气轻声说道:“我要守孝三年,不能耽误尚姐姐娶亲,不如这婚约就作废了吧,你将庚帖还我就是。”
“傻孩子说什么话呢。”尚母笑了,“你别说守孝三年,你就是守五年你尚姐姐也等你。”
归还庚帖是不可能归还的。林家夫妇死了,林府的家业还在呢,这些将来可都是她尚家的。
尚母心里算盘打的噼啪响,就是不愿意归还庚帖。林绵绵秀气的眉头微微拧起,唯一的借口也被尚母挡了回来,心里有些不太愉快。
他不太想嫁给尚安。
尚母没看见林绵绵幽怨纠结的小表情一样,招呼豆子把他扶上马车,“外头风大,别着凉了,快些进去吧。”
“少爷,咱们进去吧。”豆子走过来扶着林绵绵。林绵绵不情不愿的提起衣摆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林绵绵坐在车上,心里隐隐有股预感。他伸手掀开车帘往外看,尚母以为他在跟自己告别,还笑着跟他摆手。
林绵绵无视尚母笑出了褶子的脸往墙头看,往四周看,果真在巷子口处看到了抱怀倚靠在墙边的路长歌。
两人视线对上,路长歌微怔,笑着跟他挥胳膊,林绵绵眼里终于露出笑意,见着她果真过来了,这才抿唇低头将车帘放下。
尚母告诉林绵绵,说尚安回易峰书院了,那里夫子管教严格,轻易不许出门,她这才没能来送他。怕林绵绵伤心,尚母还特意强调,说尚安心里其实是惦记着他的,这些吃食就是她送的。
林绵绵捏着食指指腹垂眸想,莫非路长歌不是易峰书院里头的学子,所以才能时常出来?
东西收拾妥当,府里只留了几个信得过的老人看着。锦云坐上马车掀开帘子,朝尚母笑着告别,随后示意下人赶车。
送走林绵绵后,尚母扭头就去易峰书院把尚安给接了出来。
母子两人并肩坐在暖轿里,尚母侧头说道:“林绵绵被常家接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尚安眼睛睁大,手攥着膝盖满脸懊悔,“我该去送送他的。”
“他没告诉你明显就是不希望你送他。”尚母说,“我替你去送过了。”她明白自家女儿是个什么性子,故意叹息一声说道:“绵绵是个好孩子,奈何就是命太苦。”
尚安目露心疼,抿了下唇,垂眸轻声说,“常家之所以把他接走,想来是怕他在这儿孤苦无依。其实不如把他接来咱们府上,我俩自幼有婚约在身,如今把他接来家里照顾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等守丧期结束后就可以成亲了。”
她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眼睛都带着光亮,“母亲觉得怎么样?”
自然不怎么样。
尚母撩起眼皮看了尚安一眼,脸上带笑,“此计甚好,不过人已经走远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尚安失落的低下头。尚母抬手拍拍她的腿,“这次接你回去是有旁的事情,绵绵走之前说他要守孝三年不想耽误你,想要问咱家要回庚帖。”
尚安身体僵住,扭头看着尚母。尚母一笑,“为娘的如何不知道你的心意,我自然是拒绝了,绵绵已是孤身一人,咱们怎么能在这时候归还庚帖解除婚约?”
“谢谢娘。”尚安松了一口气,觉得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又落了回去。
“不过呢,绵绵也知道咱们家的情况,知道你祖父身体不好,所以亲口跟我说希望你能先纳个侧侍进门服侍老人家。”尚母说起谎来眼皮子都不眨。
尚安错愕的看着自家母亲,完全不相信这话出自林绵绵之口,“他怎么可能会说这话?”
“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