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狗情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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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雪睡在他身侧,躺下后就抱住他,手臂压在他的腰上。陆喻感觉到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心神不宁蜷缩在床里,第一次生出一种不知名天该怎么过的感觉
陆喻是被阳光晒醒,房间窗帘拉开,一缕缕光充满整个室内。陆喻闭着眼,纤薄的眼皮无助挣扎,睫毛颤抖,在和那片光源较劲了十几秒后,他慢慢睁开眼。
孟郊雪已经起来了,不在床上。陆喻坐起来,环顾四周,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人。
孟郊雪穿着昨夜的衬衫,白色半袖,衣服很皱了,衣角一段松垮塞在西裤里。
他正在抽烟,手肘靠在阳台栏杆上,细长的香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肩膀耸起,低头深吸,又慢慢放松,向着蔚蓝的天空吐出一口烟雾。
陆喻不太喜欢人抽烟,快步过去,伸手直接拿掉了孟郊雪手里的烟,往一旁黑色铁艺桶里弹掉烟灰,掐灭了后丢了进去。
“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这么做完说完,下巴突然一紧,微凉的手掌从下托住他的下颌,陆喻一愣,鼻尖弥漫浅淡烟草气温。他与孟郊雪对上视线,心里一句国骂。
“你恢复记忆了?”
他这么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孟郊雪歪头打量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陆喻的声音,呵笑一声,“怎么会把你当成陆昭?你哥可比你好看多了。”
陆喻脸色铁青,他真不明白,孟郊雪十八岁后是经历了什么浩劫,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倒霉样子?
“啪”一声,他甩手打掉了孟郊雪掐着自己下巴的手,直接走到了门口,拉开房门说:“既然恢复了,那就滚吧。”
孟郊雪单手插进裤侧口袋,他转动肩膀,头侧向门边。
刚从房间出来的陆昭惊诧地看着敞开的大门,视线落于阳台,又看了看门上的编号,深吸一口气,走进屋内,目光抓捕到了衣衫凌乱的陆喻。
陆喻呆滞地看着他哥,快速看了孟郊雪一眼,恢复了记忆的男人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
第8章 疯狗
“你们怎么在一块?”
陆昭困惑地看着他们,孟郊雪神色无常,若无其事走到陆昭身边,抬起着手勾在陆昭肩膀上,他懒懒散散道:“问你弟弟借根烟。”
陆昭皱皱眉,看向陆喻,“你什么时候抽烟了?”
陆喻对孟郊雪这信手拈来的谎言嗤之以鼻,可在面对陆昭的疑问时,他张了张嘴,只硬着头皮道:“最近有点烦,尼古丁缓解焦虑。”
陆昭听了担忧道:“怎么了?小喻,我最近太忙了都没顾得上你。”
陆喻摇头,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绞在一起,心里是起起伏伏的纠葛躁郁。
他躲开了陆昭投射过来的关心,低声说:“我没事,只是想到你就要结婚了,我就不能赖在你身边了,你会是别人的丈夫,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了。”
陆喻从未在陆昭面前说过这样的话,陆昭先是惊讶,而后就是心疼。他拉开孟郊雪的手,走到陆喻面前,抱住了自己的弟弟。
陆喻把头靠在陆昭肩膀上,陆昭的手抚摸着他的后背。昨夜被孟郊雪舔吻着的那一段后背。
“不要担心,哥哥不会不管你,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现在是孟郊雪站在了门口,像个局外人。
他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对兄弟,目光落在了陆喻脸上。
他们四目相对,孟郊雪垂眸,一侧眉毛微挑突然笑了,不是什么单纯的十八岁笑颜,而是兴味轻慢,他指了指脖子。
陆喻呆愣,茫然几秒,骤然反应过来,一块块脊椎骨都僵在了一起。他吞咽唾沫,颤抖的喉结替他回忆起了昨夜孟郊雪在他颈侧留下的痕迹。
会被陆昭看见的,陆喻浑身发颤。
就在这时,孟郊雪右手从后勾住陆昭的脖子,宽大的手掌蒙在陆昭眼上,轻轻拉了一把,拽着陆昭往外走,语气里满是不耐,“陆昭不地道啊,这还有个大活人呢,没看见吗?”
陆昭失笑,“孟郊雪你怎么心眼那么小啊。”
孟郊雪哼哼两声,抓着陆昭就往外走,“走吧,我去换件衣服,你陪我去楼下吃点东西。”
陆昭连连说好,又看向陆喻,对他说:“小喻你也去换件衣服,我们吃好饭,我带你去把礼服改一下。”
陆喻的手放在脖子上,怕他哥看到自己脖子上星星点点的吻痕,微微低着头,干巴巴道:“好,你们先走,我待会就出来。”
房门关上,声响明明不大,却让陆喻一惊。他快步走到门前,侧耳听到门外孟郊雪的声音,他对陆昭说:“你弟弟也不小了,别总惯着。”
像一个长辈,高高在上带着点看不惯的蔑视,指点江山。
陆喻咬牙,抬腿一脚踢在了墙上,闷响之后,是他自己煞白的脸。
陆喻走进浴室,面无表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抬手用力地在自己布满吻痕的脖子上抓了一下,指甲刮破皮肉,几道红肿浮显。
他深吸一口气,拨开水龙头,低头,凉水浇面。
真他妈傻透了!
他洗了澡换了件衬衫,衣领扣子系到最上一颗,紧贴着皮肤。
陆昭和孟郊雪在楼下餐厅吃饭,陆喻看了眼他哥发来的信息,拉开门下楼了。
这地方不像在国内,陆昭不需要遮遮掩掩。陆喻走到餐厅时,他便笑着站起来朝陆喻挥了挥手。
陆喻站定,眯起眼朝陆昭坐着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孟郊雪的后背上,短暂停顿了几秒。
“哥。”陆喻低唤一声。
陆昭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小喻,坐这。”
“嗯。”陆喻点头,正要过去,手臂却被拽住。他一愣,听到孟郊雪散漫随意道:“坐我这吧,正好有点事想问问小朋友。”
陆喻跌靠在孟郊雪身边,肩膀碰了一下,他迅速挪开,手臂靠着桌边,沉着脸说:“我不是小朋友。”
“你有什么事和我弟说?”陆昭问。
“你弟不是学医的吗?我最近正好就觉得有些不舒服,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哪不舒服?”
陆昭这么问着,就看孟郊雪抬起双手挂在沙发靠背上,慢吞吞道:“哪都不舒服。”
“你就嘴贫吧。”陆昭笑了笑,转头对陆喻说:“这早餐是自助的,我去给你拿一点,你就帮你孟哥好好看看有什么毛病。”
陆昭去拿早餐,陆喻僵坐着,原本嗤之以鼻的“孟哥”两个字从心尖滑过,像是手术刀划开柔软的瓣膜,手脚发麻。
“你哥走了。”孟郊雪的声音把陆喻的神智拽回,他回头,正好对上孟郊雪的眼,零星的笑意隐下,冷冰冰看着他,“我脑袋上的伤是你打的吧。”
陆喻抿了抿嘴,沉默两秒,随即拽起一抹讽笑,如孟郊雪对待他一般轻蔑回去,“是啊,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想对你说,麻烦离我远点。”
陆喻掌心一疼,他反应过来,立刻松开手里的餐刀。还好只是钝面嵌在手掌上,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想管你,是你失忆后死皮赖脸地把我当作陆昭的。”
孟郊雪翘了翘嘴角,没有半点心,他说:“你和他一点都不像。”
“小喻,给你倒了杯牛奶,还烤了两片面包,够吗?不够吃完了还能再去拿。”陆昭端着餐盘过来,雪白的盘子放在蓝白格子桌布上。
陆喻看到陆昭,刚才顶到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给咽了回去。他低下头,思绪全都堵在了心里,不知道这种感觉对不对,反正就是很难受。
陆喻拿过杯子,勉强微笑,“够了。”
吃过饭后,去量尺码。
陆喻瘦了那么多,衣服没有穿不得,反而是有些大。陆昭笑着问他,怎么连衣服大了小了都能搞错。
陆喻低头,不太好意思。
他昨晚只不过是想要有个借口出去,衣服大不大都是托词而已,却没想到他哥会那么上心。
陆喻还在量尺寸,陆昭接到了一通电话,听了几句,就说有点事要先离开。陆喻站在镜子前,看到镜面里他哥拍了拍孟郊雪的肩膀,对孟郊雪说,让他陪一下。
孟郊雪靠在米白色的沙发里,歪头望着陆喻。陆喻穿着衬衫,腰被一根细细的软尺掐住,衣服收紧,纤细的腰看着很好上手。
昨夜的记忆尚且温热,镜子传递着眼神。孟郊雪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懒洋洋挪开了视线。
陆喻僵直着脊椎,努力地让自己看着更挺拔。
忽然脖子一紧,软尺的冰凉让陆喻一颤,他回过神来,看到设计师笑嘻嘻的脸,愣了愣。
“小陆先生,你女朋友挺厉害的啊。”
“嗯?”陆喻疑惑。
设计师拿开软尺,指了指他的脖子,散开的衣领下面,柔软脆弱的皮肤上,全都是吻咬过的痕迹,占有欲十足。
孟郊雪掀开眼皮,换了个姿势坐。
陆喻能够感觉到孟郊雪的视线,是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那种。他心里突然觉得很好笑,僵硬的肩膀缓缓松开,他翘起嘴角,对那设计师说:“你搞错了,不是什么女朋友,只是条疯狗……而已。”
第9章 完了
“行了,小陆先生,这衣服大概下午就能改好,你房间号给我留一下,回头我给你送过去。”
陆喻点头,握紧拳头,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空沙发。
孟郊雪已经走了。
陆昭可能是明星当惯了,觉得大家都和他是一样的小鸟胃。陆喻早上就吃了他哥给他拿的两片全麦面包还有一杯牛奶,没多久就觉得饿。
陆喻去岛上的小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这岛没多大,绕着小岛外围步行半个多小时就走完了。陆昭把整个岛都给包下来了,一些过来参加婚礼的朋友还没到,小岛上几乎没多少人。
他心里很烦,吃过东西回酒店,在床上睡了会儿。
这的天也不算很热,没开空调,微风吹进房间内。陆喻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醒过来,眯眼看着窗外的阳光。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竟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陆喻都快睡懵了,皱着眉盘起腿,抓着手机目光钝钝落在屏幕上。
十几通的未接来电和几条信息,陆喻愣了几秒,解开屏幕锁,混沌的目光凝固。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抓起手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打给了陆昭。
“哥,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小喻,我没事,你不用过来,婚礼已经取消了。”陆昭的声音听着很平静,可越是这样,就让陆喻更害怕。
他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你在哪?”
“他在我这。”孟郊雪拿过陆昭的手机,丢下四个字,而后挂断了电话。
陆喻听着那阵忙音,嘴唇微动,捏紧了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手撑着床边坐下,手指类似于惯性一样打出陆昭的名字,搜索栏下跳出来了一条条实时新闻,全都是陆昭被劈腿被出轨的字眼。一字一句,触目惊心。
最先爆料的是一个微博上的小号,谁都没关注,注册时间只有几个小时。这个号上传了一段录音,录音内容只有陆昭未婚妻一个人的声音,一听便知是经过事先剪辑,把另外一个人的声音给去掉了。
可就算是这样,这段音频的内容依旧让人震惊。
被绿、婚礼、出轨、黑料……这样的词眼携着陆昭的名字,轰轰烈烈上了热搜。
陆喻点开音频,外放的女声和那天夜里的对话重合。
他听着,神色就像是快下雨的天空,一点点变得阴郁。
陆昭是有一大堆事情做,就算是被出轨取消了婚礼,他的难过伤心也不能维持太久,毕竟在他身上还有一整个工作室的人要养活。
他心情平复得差不多,对陪在自己身边的孟郊雪道了声谢。
他们是坐在泳池边的长椅上,日头已经半落。孟郊雪的半张脸落在那片斜阳里,他笑道:“和我客气什么?”
陆昭从他这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让助理给已经来参加婚礼的客人改签机票。他低着头,听到孟郊雪说的话,头也没抬,低声道:“谢谢你费尽心思,让我知道,我的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郊雪一愣,笑容缓缓僵住,他张了张嘴,“什么意思?”
陆昭笑了一下,掀开眼皮,“我和你做了那么多年朋友,你觉得这事还能瞒过我吗?”
孟郊雪撇过头,用笑掩饰自己的慌张,却听陆昭说:“我们当朋友不是挺好的吗?”
孟郊雪脸上的笑没了,阴沉着脸,他是彻彻底底笑不出来了。蓦地起身,那股懒散的劲儿消失得一干二净,往前几步抓住了陆昭的手,压低声音: “朋友?什么朋友,我根本不想和你做朋友。”
“把你的手松开。”
陆喻的喊声携着那一记拳头而至,可这次孟郊雪没有喝醉,轻轻松松躲过,拳峰擦过他的颧骨,打空了。
孟郊雪眉头皱起不耐,厌烦地看着陆喻,“我和你哥正在说话呢,小鬼滚远点。”
“别和我弟这么说话。”陆昭拉住陆喻,孟郊雪哼笑一声,举起双手像是在投降。
陆喻深吸一口气,见到他看着自己哥哥的眼神,所有的烦躁不安都堵在了心里,手脚不受控制一般,拉开陆昭抓着自己的手,上前两步,一脚踹在了孟郊雪的小腿上。
孟郊雪吃痛,身体一歪,整个人往后倒,“噗通”一声,掉进了泳池。
水花四溅,陆喻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时,手臂被他哥拉开,他听到陆昭急声道:“这泳池得有三米多,孟郊雪他不会游泳。”
陆喻愣怔,下一秒,人已经跳进了水里。
孟郊雪不会游泳,从小就不会,长大了也没想过去学。他在水里挣扎,扑腾了几下,后背贴上一片温热,腰被紧紧缠住,有双手托起了他下沉的身体,水中沉浮,他睁开眼,看到陆喻苍白的脸。
陆喻其实和他哥哥长得很像,就算他因为厌恶那种在失忆时不受控制被当狗耍的感觉,可也不能否认,是他自己把人给认错了。
十八岁的自己就像个浑身冒着粉色泡的智障,孟郊雪在心里感叹,缓缓闭上眼。
“你没事吧?”
陆喻跪在他身侧,焦急地看着他,几滴水从发梢上落下,滴在孟郊雪的脸上。
孟郊雪睫毛动了动,睁开眼又闭上,伸手抹开脸上的水,另一只手撑着湿滑的地,想要起来。
陆喻下意识扶他,却被他躲开。
孟郊雪自己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转身看向陆昭。
“对不起,陆昭,我只是不想让你被人骗了。”孟郊雪何曾这般脆弱过,像是快要哭了,说着对不起,求着陆昭别生气。
陆喻浑身湿透,在旁看着他,狂跳的心脏在胸腔里慢慢恢复平静。他有些茫然,有些失措,更多的是后知后觉的惊慌。
就在刚才,当孟郊雪在他哥面前流露出与十八岁如出一辙的脆弱时,他竟心觉羡慕。
不,那可能都不只是羡慕了……
“我没生你的气,我们是朋友是兄弟,你这么做也是为我好,只是……到这一步就够了。”陆昭这么说着,越过孟郊雪,拉起陆喻的手,把他那浑身湿透魂不守舍的弟弟给带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陆昭拿了毛巾给他擦干。陆喻站着没动,歪头看着陆昭凑过来的脸,距离很近很近。他嗅到陆昭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孟郊雪那味道相似。
陆喻恍惚间明白过来,他此时此刻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原来已经不在陆昭身上了。
就像是扎根的树木被移栽到了另外一处,连根拔起,包裹着树根的泥土坠落,就算在小心翼翼,还是会受伤。
他爱上了另外一个人,从山坡栽进了沙漠,风沙糊眼,他知道自己完了。
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