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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深宫风月录-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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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了,镜水每日都在提心吊胆的,她生怕别人发现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她生怕有一日,也遭遇那样的场景。
大火,哭喊,求救,化为灰烬……
天蒙蒙亮了,朝霞红的绚烂。
秦楚和从前一样,第一个起床,给大家做早饭。
镜水一夜没睡,也躺在床上赖着不出声。
直到秦楚过来敲门,“师姐,还不起啊,太阳晒屁股了……”
镜水应了一声,这才懒洋洋的起来。
一想到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要看师父那张“老脸”,她便不想去。
可是她也知道,她不能表现的太过异常,她生怕秦楚追问。
饭桌的气氛尤为压抑,就花脉脉最活跃,时不时的会问信天命一些问题。
小女孩的心思,都放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倒是秦楚一直看北门镜水只扒拉粥不吃菜,给她夹了点菜,还关切的问了句,“师姐你这些日子都好像睡不好,眼圈特别黑,要不要让师父给你画一道符,助你安眠。”
秦楚声音虽小,那边的花脉脉却是听个真切,她颇有兴致的问了句,“这都可以啊,道长好厉害!”
镜水瞪了花脉脉一眼,“好好吃你的饭,就你话多,他那点把戏都是骗人的,厉害什么。”
花脉脉一下子噤了声,望了一眼信天命的方向,只见信天命一直盯着镜水看,然而镜水,从未抬头!
花脉脉轻咳了一声,拽了拽镜水的衣袖,“镜水,你一直对你师父如此无礼吗?”
北门镜水没好气的冷哼:“谁告诉你他是我师父了?你看看他那样,配做我师父吗?”
秦楚脸色也变了,忙劝道:“师姐,不可对师父无礼!”
北门镜水食之无味,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信天命面色波澜不惊,然而心中早已风起云涌。
看着镜水气愤离席的模样,他心如刀绞。
秦楚刚要劝师父几声,便听见信天命忽然开口道:“秦楚,你娘来信说想你了,让你回去住几日。”
秦楚“啊?”了一声,忙道:“师父,我可是刚回清风观,娘怎么又想我了?她一般是三个月才催我一次啊。”
信天命微微蹙眉,沉默片刻儿,才缓缓出声道:“你娘这几日,身子不大好,你总要回去照顾一番。”
秦楚“哦”了一声,沉吟须臾,才轻声道:“那我去跟师姐告个别。”
秦楚去镜水房间的时候,镜水正坐在窗前落泪。
看见秦楚进来,她忙擦了眼泪,背对着秦楚,即便掩饰的再好,声音也带着呜咽声,“你来找我作甚?”
秦楚明明已经看到了镜水的眼泪,他有些心疼,却未明言,而是假装未看到一般,强笑着开口道:“师父说我娘想我了,让我回家住些日子再回来。”
镜水“哦”了一声,情绪没有太大的波澜,淡淡开口:“哦,那你回去就是了,反正你有家,又不用常年住在清风观。”
秦楚闻言笑的温和,“师姐也有家啊,而且师姐是公主,身为尊贵。”
身份尊贵吗?
从小到大,她的尊贵身份从来都是嘴上说说而已。
她苦笑一声,“是吗?那怎么我的父母从来都不想我?我及笄礼都过了,也没见宫里有人来接我。”
秦楚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是挠了挠头,沉吟了许久才道:“师姐放心,我这一次还会带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给你,我娘也说了,以后有机会,让你去我家里,我娘喜欢女孩儿,你去了就当自己家一样。”
镜水心不在焉的“恩”了一声,便再也没看秦楚。
秦楚静默在那里许久,见镜水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便又说了几句,默默的转身离开。
本来秦楚决定明日一早才走的,可是信天命非说明日不是吉时,明日走恐路上有祸事,让秦楚今日就离开。
秦楚向来是最听师父话的,师父都如此说了,他不敢不从。
赶走了秦楚之后,信天命亲自来到镜水的房间,默默坐在了她的旁边。
北门镜水冷哼了一声,脸色由阴郁,变得激愤!
“你来,是想解释那一日的事情吗?”
信天命蹙紧了眉头,唇畔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师父对不住你,没什么可解释的。”
镜水本以为,他会好好解释一番的,可是这样的话一出口,镜水心口的那道伤痕,只觉得撕扯的更加厉害了……
信天命没有看她,反而是道:“不管你信与不信,这是为师给你算出来的命数,你都该承受。”
若是他说自己也不小心,自己也不知道,镜水或许还没有那么难受。
可如今,他又拿命数为由,当真是欺人太甚!
“命数?又是命数?师父拿这个做借口,到底要诓骗世人到几时?你以为,你用命数两个字,就可以消解我对你的恨吗?”镜水歇斯底里的怒吼出声。
然而信天命只是闭上了眼睛,不发一言。
信天命不再提这茬,反而是道:“镜水,今日师父来,还有另外一件事,你母后想你了,想让你回宫。”
镜水本来躁愤的面孔,突然冷凝在那里……
母后,想她了?
怎么可能!
信天命知道她一时还接受不了,便继续道:“这么多年,你母后经常派人来询问你的情况,是师父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因为你出生怪事连连,加上有人曲解了为师当年的预言,故而,为师这么多年,一直将你养在清风观避难。如今,你已过了及笄礼,该是大人了,也该回宫了,为师亲自送你回去。”
其实镜水一直都知道,信天命是齐国的国师,颇受皇帝宠信。
恐怕她的父皇对信天命的感情,要比对她深得多。
镜水没有表态,大概是一时之间,还没有缓过神来。
信天命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镜水不动声色的躲开。
信天命不再坚持,而是道:“收拾一下,今日未时,我们便启程!”
今日?
镜水惊诧的看向了他,大约有些没准备好。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像不像一个公主?也不知道那日的事情,会不会被宫里的人发现?
她甚至非常害怕,害怕宫里的人会不喜欢她,鄙视她……
更加害怕,她的父皇母后会像小时候那样,再一次驱逐她。
然而她的心思没有逃过信天命的眼睛,他充满怜爱的看着她,轻声开口:“镜水别怕,师父永远在你身边,有师父在,你的父皇会更加宠爱你,宫里的人也不敢欺负你。”
若是从前,信天命说这出这种话,镜水会感激涕零。
可是如今,镜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恨不能挖开他的心脏,戳一百个窟窿。
信天命看得出镜水眼中的恨意,苦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想要恨为师,也必须要强大起来。当有朝一日,你在齐国的地位可以强大过我这个国师,你便可以将为师捏在手心,要死要活,不过你一句话而已。”
“但是前提是,你首先得回宫,强大起来。”
见镜水眸光微动,信天命吩咐了句,“收拾东西吧,想带走的都可以带走,毕竟,你恐怕以后都不能再回清风观了。”
那个时候,信天命的话,镜水并没有放在心上。
时隔多年,她再次想起清风观里的日子,才知道,那一次的离开,就是永别。
然而当时的镜水,只沉浸在对回宫的好奇与对她从未谋面的父母的想念之中。
见镜水收拾的起劲,连平日里喜欢读的经书都要带走,信天命本想跟她说,宫里的藏书阁什么都有,不必要带着拖累。
可是话到嘴边,他终究噎了回去。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正是镜水之前去当铺典当的那一块儿,他放在了桌子上,缓缓道:“这是你母后送给你的东西,价值连城,可驱邪避凶,你只当了十五两银子,实在不该。”
镜水没说话,接过那块玉佩带上了身上,沉默了良久,才冷冷的丢了句,“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信天命愣怔片刻,默然须臾,才苦笑一声,“你不必原谅,为师大限将至,若是你能一直恨着,起码能一直记着。”
彼时,镜水正在收拾秦楚从前送她的那些小玩意,听到这话,胸口猛的一窒!
大限将至,是什么意思?


第7章 第007章 楚离境驾
信天命并没有跟镜水解释他那一日的话,镜水几番追问,他都不说。
离开清风观的时候,镜水拽着信天命的衣袖,咬牙开口:“虽然师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可若是你真的死了,没准我会给你烧纸。”
信天命呆愣在那里许久,似乎缓了好一会儿,才苦笑一声,“人死如灯灭,有没有祭奠都是一样的,你烧了纸钱给师父,师父未必花的上。况且,你也不必如此幸灾乐祸,为师一时半刻儿还死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镜水听到他自己说死不了的时候,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原来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不希望他死的。
可是镜水想一想,或许信天命随口胡诌也不一定,她哪有那么容易死,据说,她的皇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信天命就是这副年轻的样子,如今活到了她都长这么大了,他还是这副样子。
一个老妖怪,容颜不老,着实让人觉得可怕。
信天命的神秘之处,也就在于此,甚至江湖上还传言,信天命是吃了什么长生不老的药物,所以很多人都想见上信天命一面。
只可惜,齐国的国师大人,可不是随时想见就能见到的。
就连齐国皇帝,想要见他,都得提前半个月派人去寻。
镜水除了要带上随身的物品之外,信天命还允许她带上一个人,那就是刚来清风观的花脉脉。
花脉脉一听说可以跟镜水还有信天命一起走,高兴的不得了。
然而,信天命却是一脸严肃的对花脉脉说道:“宫廷内院不比别处,里面杀机四伏,你要处处小心,不要惹祸,也不能给镜水添麻烦。你是空大夫的徒弟,医术高超,你跟在镜水身边,要好好照顾她。”
花脉脉虽然听得一知半解,可却高兴的点了点头,“我被师叔赶下了江息谷,反正也无处可去,我是一定要跟着镜水姐姐的,可是道长,你也会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的吗?”
信天命像是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会吧,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陪着镜水。”
花脉脉愣了一下,眸色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她随后便换上了一副面孔,拍了拍手,欢喜道:“只要道长一直陪着我们就可以。”
即便是,他眼里心里,都是镜水……
花脉脉这样想着。
……
正值冬季,清风观门口的那颗无患子树光秃秃的,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积雪。
镜水临走之前,还上前拍了拍那颗老树。
尤记得,她小时候,还经常在这棵树下乘凉。
清风观的一草一木,皆是镜水的记忆,她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还回头多看了几眼。
信天命的声音听着总觉得阴阳怪气的,“莫不是舍不得?”
镜水嘴角微微抽动,“没什么舍不得的,走吧,我巴不得离开这个鬼地方。”
信天命带着镜水回齐国京都的时候,乘坐的是驴车。
当时镜水还好顿抱怨了一番,说信天命真是抠门,连一辆好一点的马车都找不到。
偏偏信天命的这头驴,可不比旁的驴,这头驴日行千里,比马还快。
夕阳未晚,晚霞漫天的时候,镜水已经到了皇宫门口。
花脉脉下了驴车之后,便出声感慨道:“镜水姐姐,你家好大啊!”
信天命敲了敲花脉脉的头,一脸郑重的叮嘱道:“以后在人前,要叫镜水公主,还有,这里是皇宫,你不懂规矩可以慢慢学,但是不能乱说话。”
花脉脉茫然的点了点头,看着远处呜呜泱泱的一群人,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莫说是她,就连镜水都有些无措。
镜水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裙,看了一眼远处的那群女人,一个个皆身着华服,雍容华贵。
而她呢,身穿一袭黑色道袍,外面披了个黑色狐皮大氅,头上绾的还是道观里姑子的发髪,与这巍峨华贵的皇宫比起来,她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信天命在她的身后轻声说了句,“直起腰来,大方的往前走,该如何对你的父皇母后行礼,为师自小就教过你,不要紧张,你是齐国最尊贵的公主,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
镜水深吸了一口气,没来由的多了一分底气!
她大步走在信天命与花脉脉的前面,昂首挺胸,不死风范。
这一次,齐国皇帝北门一诺倒是十分郑重,为了迎接这个女儿,命后宫所有娘娘,皇子公主皆前来迎接,场面很大。
镜水缓缓走近,看着那个身穿龙袍的男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跳声不由得加速。
然而,即便是紧张到手抖,镜水还是大方的行礼问安,言行举止,没有半分错处。
皇帝身后的大公主北门华婉眼瞧着这一幕,倒是冷哼了一声,德妃虽然面上是笑着,可这笑意总是不达眼底,看起来阴森森的。
倒是向来端庄持重的皇后,眼圈红红的,虽是笑着,却恨不能冲上去抱抱自己的女儿。
北门一诺倒是亲热的扶起了镜水,然而一开口,话却是对着信天命说的,“国师舟车劳顿,朕已准备了宴席,快请吧。”
信天命淡笑了一声,冲着北门一诺微微额首,“皇上,公主自小出宫为国祈福,如今功德圆满,皇上可还记得,微臣当年在镜水公主出生之时,留下来的预言?”
那个预言,一直是北门一诺心里的一根刺,如今信天命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北门一诺不知是何意,只得干笑一声,开口问道:“朕记得,难道是国师觉得,那预言如今有了什么变数?”
信天命抬头看了一眼绚烂的晚霞,面带神秘的开口:“天女回朝,此等晚霞,是大吉之兆!”
北门一诺一怔,片刻儿,大喜过望,“国师此话当真?”
信天命点头:“信天命从不说妄言。”
这话一出,大公主和德妃娘娘的脸色都变了。
就连皇后娘娘,亦是惊诧万分。
德妃看了一眼自己身边亭亭玉立的女儿,生怕因为北门镜水的回归,让大公主失了宠爱,忙出声问道:“难道国师当年预言镜水公主会给齐国带来灾祸,都不作数了吗?”
皇后握紧了手中的手帕,狠狠的瞪了德妃一眼。
然而德妃毫不畏惧,冷冷的对上了皇后的眼神。
信天命嘴角微动,反问了一句,“本国师何曾说过镜水公主会给齐国带来祸患?这种谣言,德妃娘娘可莫不能乱说。”
大公主亦有些着急,信天命一开口,便针对她的母妃,她自然不能落了下风,“镜水妹妹一出生,宫里宫外便怪事不断,国师大人莫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北门一诺微微蹙眉,回头怒斥道:“闭嘴,懂不懂规矩,居然敢顶撞国师?”
北门一诺向来宠爱北门华婉,如此急言令色,让大公主面色涨红,委屈不已,她含泪欲滴,楚楚可怜的样子,忍人心疼。
信天命摆了摆手,“皇上不必训斥大公主,我不会同孩子一般计较。当年本国师的预言其中一句,便是若要解其祸,务必遣东来。而这个祸字,针对的是镜水公主自身的安危,可并不是齐国的安危。至于宫中的怪力现象,不过上天怜悯天女罢了。今日正好皇上与诸位娘娘都在,本国师便好好解一解当年的预言,也要再提示诸位一遍,镜水公主,是齐国的天女,是齐国繁盛的象征,齐国有天女,定可保齐国万年丰顺。”
北门一诺向来将信天命奉为神邸一样的存在,他说的话,北门一诺向来深信不疑。
有了信天命的这些话,北门一诺再转过头看向镜水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分慈爱,他拍了拍北门镜水的肩膀,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宝物,“朕的好女儿,苦了你了。”
北门镜水虽然没避开他的亲近,但是总觉得很别扭。
镜水已经十五岁了,人情世故多少也懂一些,短短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父皇便有如此多的表情变化,让她有些胆寒。
与她的亲爹比,她的师父信天命虽然做了丧尽人良的事情,但是信天命一直以来,倒是真的对她和善。
想到这里,镜水晃了晃脑袋,她不会原谅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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