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重生以后-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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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极品符咒以张算,在她这,却是一叠一叠地掏。
过了一会,佩玉皱了下眉,停下来。
众人以为她的符咒告罄,不知怎么,竟都松一口气。
而后,他们瞪大了眼,目瞪口呆地看着佩玉直接倒拿储物袋,往下倒,极品雷符像瀑布倾出。
没多久,甲板上便堆着小山一样的符。
佩玉:“搓吧。”
除了怀柏,没人敢动弹,这一堆冒着紫光的雷符太过震撼,让他们忘却生死绝境。
余尺素虽有心理准备,还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缓过心神,她看着同样呆住的同门,又开心起来——不能自己一人被吓到。
怀柏盘坐在地上,拿起雷符开搓,“哎,你们怎么不来?”
她一说话,好像一颗石子击在死水里,人群这才活过来。
“这、这都是极品雷符吧?这有几千张??我居然能有幸看到?”
“我做梦也不敢梦见这么多极品符咒啊!”
于青书咽口口水,艰难问:“佩玉,这么多雷符,都是从哪来的?”
佩玉平静回复:“大半是三师姐赠予,小半是我自己绘制。”
“你、你会绘极品符咒?”于青书声音有些颤抖,“不对,这么多符纸,要多少灵石买到?你、你们守闲峰……”
佩玉道:“师姐,情况紧急,我们开始正事吧。”
于青书勉强镇定,点了点头。
人多,符咒搓成的长绳很快便做好,有人不停感慨,“一生能摸这么多极品雷符,死都值了。”
余尺素:“呸呸呸,别乌鸦嘴。”她真是被怀柏弄怕了。
抛绳时,怀柏道:“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当不当说。”
余尺素忙打断她,“不当说、不当说!你先别说话!”
雷绳一边系在宝船栏上,另一边绑着“无人鸡”,佩玉侧耳听出方位,让“无人鸡”带绳飞去。
无人鸡穿过蝗潮,水镜中,慢慢照出那边的景象。
一艘雕龙画凤的画舫闲适地停在蝗潮中。
舫上张灯结彩,歌姬们身着彩衣,弹琴跳舞,宛如一场盛宴。
为首的女子卧在美人膝上,轻启檀唇,含住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而后拉住美人衣襟,二人吻在一起,葡萄汁水流在深紫华服中,无比靡艳。
孤山一群不懂风月的少年们何曾见过此景,登时面红耳赤,不敢直视。
怀柏笑道:“多看看,学学人家,别个个跟木头似的。”
这群孩子,老实是老实,可惜太老实了。
也许这是孤山传统,几百年来,六位峰主也只有怀柏曾有过道侣,最后还杀妻证道。
伏云珠余光瞥见偃甲,推开身上美人,抬手抓住无人鸡。
于青书传信,让她用雷绳绑住船首。
伏云珠眯眼微笑,看上去没多少得救的欢喜,遣几位美人干活后,传声道——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当不当说?”
余尺素忙喊:“不当说、不当说!”
可惜她修为太浅,声音无法透过蝗潮传去画舫。
于是伏云珠信手挑着琴弦,慢悠悠道:“若是你们拉不动呢?”
怀柏扑棱笑出声,“我也是这样想的。”
余尺素瞪大眼,“那你还提这个建议?”
怀柏耸肩,“试试嘛,说不定能成呢?反正符咒够多,不然没地方用了。”
事实证明,不能成。孤山弟子拉住绳索,使出拔山之力,依旧不能将画舫拉动半步。
佩玉紧盯着蝗潮,道:“血蝗在阻止画舫移动,它们好像知道我们的意图。”
血蝗不通人性,难道是被人驱使?
余尺素眼睛一亮,“让她们把雷符贴在身上,一个个飞过来吧!”
佩玉摇头,“里面除却伏云珠,其他大半是普通人,并无法力。”
余尺素忍不住腹诽,“带这么多凡人来干嘛?难道只为好看?”
伏云珠执起一杯玉樽,走至船边,遥遥对着孤山宝船,紫衣乌发枫木簪。
她笑着说:“生虽可乐,死必不伤。何为眷恋,守此一方。”
于青书本想劝她放弃舟上凡人,听到此句,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伏云珠抬起手,晶莹的酒液滑落,“诸君,共饮。”
余尺素眼中含泪,“难道就这样看他们……”
盛济拔剑,“我去救人!”
“你怎么救?”
盛济哑然,“这,我也不知,姑、江渚,你觉得呢?”
怀柏笑眼看向佩玉,“你怎么看?”
佩玉道:“画舫不能移动,是因为蝗虫抵住了船身,我去将符咒贴满船身,蝗虫不能靠近,自然也无法阻拦。”
余尺素眼睛一亮,“对哦,等把她们救上来,我们再按这个方法直接飞出蝗潮就行。”
怀柏补充:“如果不出意外。”
余尺素忙说:“你别说话!你一说我就觉得肯定会出意外!”
怀柏掩唇咳嗽,“我这是思虑周祥。”
在她们争论间,佩玉已抽出无双,跃上栏杆。
雷符搓成的绳索相连两船,黑如云的蝗潮里,紫电闪烁,正好可为她引路。
于青书道:“快下来,这不是你一人能做到!”
盛济也想冲上去,“我同去!”
怀柏一手拉一个人,把他们拦住,“莫怕,她可以。”
佩玉嘴唇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她没有废话,沿着雷绳走出结界,身影马上被蝗潮淹没。
船上人没想到她走得这样干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别发呆,”怀柏拿出三袋符咒,一人一袋,抛给余尺素和盛济,“我们来贴这艘船。”
余尺素呆滞地看着一袋极品符咒,很快反应过来,江渚和佩玉关系好,这大抵是玉姐送的。
但有人不知道,惊呼:“你怎么也有这么多极品符咒?!”
怀柏扬眉,诧异道:“这很奇怪吗?”
那人喃喃:“明明同是孤山弟子,一同进六道院修炼,你却能得到这么多符……”
众人纷纷揣测,看怀柏的眼神带上几分探究,想这背后是否有什么黑幕。
怀柏咳了咳,道:“你们每月做接几次委托,从宗门拿多少灵石?”
弟子们的答案不一,但接的委托大多在三次左右,灵石基本是十块上品灵石。
怀柏道:“这就是我与你们的不同了。”
她晃晃手指头,“我从入孤山起,每日昼夜不停接委托,孤山给我十块上品灵石,我为孤山赚得一百、一千灵石。过了十年,我每月能拿一千上品灵石,等级与峰主相同,而你们,依旧只能拿十块灵石。”
她拍拍提问的弟子的肩膀,道:“不要总想你能从孤山拿到什么,要想你能为孤山做什么。”
“今日你们以孤山为荣,明日孤山以你们为荣。”
“少说、多做。”
这一番话说得少年们热血激昂,眼睛发亮。
无人注意,就算每人一月领一千上品灵石,领一千年,也买不了这么多极品符咒。
第88章 吾道不孤
蝗云无际,紫电闪烁。
佩玉一身白衣,手握艳刀,行于电上。
她的身上覆着一层血红火焰,使蝗潮无法近身。
其实无需如此,只要把血雾漏出一丝,就能震慑群蝗。
紫色的雷绳剧烈晃动,佩玉站立不稳,冷冷往旁看去。
一道元婴期的神识伸出,如巨山般压来。
她不闪不避,抬手挥出百道雷符,无双劈下,刀气把符咒吹出数里,火光四溅,雷符登时被引爆。
宝船上,孤山弟子也感受到这股神识,巨大的差距让他们冷汗涔涔,不敢动弹。
那神识围着弟子们转一圈,落在怀柏身上。
怀柏面色如常,慢慢把手挪到剑柄,刚要拔出云中时,神识像触电般飞快缩回。
“看那!”有人惊呼。
黑云中,金云火光炸开,声声爆炸有如滚滚雷鸣。
噼里啪啦声里,血蝗的尸体如雨落下,如若他们可破开蝗潮,会发现地上已堆了厚厚一层虫尸。
“是哪位大能想伸出援手吗?”于青书看向怀柏,问道。
怀柏冷笑,“援手?我想她只是想借机看看孤山有没有惊才绝艳之辈,若有,正好借机铲除。”
于青书猛地望向雷绳,“佩玉岂不是有危险?”
怀柏眸中含笑,“别怕,那是佩玉。”
于青书哑然。
对常人而言,不可思议之事,放在佩玉身上,却好像变成理所当然。
怀柏缓步走至船边,看着密密麻麻的血蝗,神情闲适安定,像立在孤山观云赏雾。
于青书忧心忡忡,“对孤山怀有敌意的元婴大能,难道是魔物、还是一方妖王?”
怀柏蹙眉,“不是魔。”她看着圣人庄的方向,冷冷哼道:“一个弟中弟。”
圣人庄,见贤阁。
霁月跟在侍女身后,第一次踏上这座高楼的第九层。
一股浓郁的桃花香扑面而来。花香绮丽,走过重重帷幕,隔着一道木屏风,隐约能见到圣人盘腿而坐的背影。
霁月躬身行礼,“师尊。”
渊风轻轻应声,赤足踩在清凉木板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只披着素衣,长发未束,垂于膝侧,紧合着眸,容颜安详静美。
霁月垂首,不敢窥圣人容颜。
一滴水声入耳,她皱了下眉,目光瞥见地上多了点血痕,像瓣靡丽的桃花。
霁月慌张抬头,失声:“师尊,您的眼睛?”
渊风眼角流下两道血痕,画在雪白面上,触目惊心。
她轻笑,“没什么大不了。”
“是谁伤了您?”
渊风抬起手,宽大袖袍中伸出一截雪白皓腕,手上出现一枝簌簌桃花。
心念转动,以气化物,只有大能才可做到。
“我们的客人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你拿着这个前去接引。”
霁月双手接过桃枝,“是。”
渊风笑了笑,“不急,只要让他们知道你去了就行。”
霁月心中不解,但没有质疑。
渊风转身,推开木窗,望着海上万顷浪涛,问:“你觉得这次试剑,哪门会胜出?”
霁月斟酌一番,“孤山。”
“哦?”
霁月道:“孤山有一人……”
她想起那年夜雨初见,佩玉以天公为樽、漫天疏雨作酒,遥遥相敬的情景,勾唇笑了笑。
“我初见她,便觉她十分不凡。按年纪来算,这次大比她会参加。”
“十分不凡?”渊风笑得森然,语气冰冷。
霁月问:“师尊见过她吗?”
渊风轻哼一声,揩去眼角血迹,“我不知她凡还是不凡,但我知道她,十分有钱。”
佩玉挥刀,刀气劈出一刹空荡,她趁机跳上甲板,踩在船尾。
船那边传来丝弦歌舞取乐之声。
佩玉偏头看去,眼神有些复杂。她所欠甚多,一身血债,不知何时才能还清。
她取出雷符,沉默着开始干活,将船身贴到一半时,画舫晃了晃,结界已岌岌可危。
这时已经贴完船尾。
佩玉走到船头,寻欢的女子们诧异地望着这个外来人,歌舞停歇,伏云珠醉得不清,皱眉问:“为何不唱了?”
美人低声道:“城主,来了个人。”
伏云珠闭着眼,“来就来,关我何事?”
那美人在她耳畔道:“是个美人。”
伏云珠立马睁开眼,打量佩玉许久,舒眉笑道:“果然是个美人。”
佩玉本想让她帮忙贴符咒,但看这个样子,想想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自顾自走到机关处,添上灵石,加固完结界,又默默继续贴符。
一行彩衣美人愣愣看着她。
伏云珠摇摇晃晃走来,紫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雪白的肩膀。
她搂住佩玉的腰,酒气扑来,“美人,裱墙做什么?陪我喝酒去。”
佩玉微微蹙眉,眸光微动,“城主,放手。”
伏云珠对上她的眼睛,忽然痴了,桃花眼脉脉,不知是醉是醒。
她乖乖任佩玉扯开,双手翻着衣襟,不知从哪翻出一盏花灯。花灯颜色灰败,只能勉强看出是只兔子。
伏云珠轻声道:“你回来了啊,我把灯还给你,你把我爹亲还回来,好不好?”
佩玉如遭雷击,惨白着脸看着花灯,什么话也说不出。
红衣美人上前拉住伏云珠,柔声道:“城主,您认错了。”
伏云珠尖声道:“我没有!我没有!”她指着佩玉,“我都说了,是她带走了我爹,你们都不信我!”
说着,她呜呜哭起来,像是回到从前,那时她跟所有人说是黑衣姐姐带走了爹,但谁会相信一个四岁的孩子呢?
红衣美人对佩玉歉意地笑笑,熟练地拍着她的背,“别怕,已经过去三百年了啊。”
佩玉眼角有些湿润,沉默着弯下腰,把雷符一张一张贴在画舫上。
那些美人不解地看她动作,没有阻拦,有几个还来问是否需要帮忙。
红衣美人给伏云珠喂了碗醒酒汤,扶她到榻上休息,随后朝佩玉行礼,问她姓名。
佩玉道:“孤山,佩玉。”
美人睁大眼,“小仙长?”
佩玉蹙眉,打量着浓妆艳抹的女人,“你是?”
美人三两下抹去自己脸上艳妆,笑道:“我是楚小棠啊!”
佩玉有些吃惊,没想到二人还有再见之时。楚小棠容貌依旧年轻,没有岁月痕迹。
“你也入了仙门?”
楚小棠摇头,“我做了城主的侍女,她会喂我们停驻青春的灵药。”
佩玉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楚小棠十分高兴,笑意盈盈,“没想到还有再见仙长一日,我本想亲自去孤山感谢仙长,可是又怕打扰你们修行。怀柏仙长和赵仙长可还好?”
“还好。”
楚小棠问:“那头小黄牛可好?”
佩玉沉默片刻,“已过世。”
楚小棠“啊”了声,又笑起来,“按年纪算,这也正常,毕竟不是人嘛。”她只是有些惊讶,并不伤怀。
说话间,佩玉已经贴好符,操纵着画舫向孤山大船靠去。
临近大船,在孤山弟子的护持下,她们把画舫里的侍女都接上宝船,包括睡得人事不省的伏云珠。
这时怀柏的活也干好了,孤山云船再次出发,缓缓驶动,雷符飘荡,紫电闪烁,船身如被闪电覆盖,一路势如破竹。
江城女子美貌又风流,孤山少年们被关得久了,鲜少见人间旖旎风情,忍不住偏头悄悄打量。
这些美人为了报恩,在船上弹琴跳舞,引得人们都围了过去。
佩玉她们趁着众人不查,默默走至船尾。船尾空荡,管弦声悠悠传来。
“师尊,那道神识是谁放的?”
怀柏笑道:“你猜一猜?”
佩玉思忖片刻,“渊风?”
怀柏点头,沉声道:“其实仙门并无你想象中的那般和睦,几门相互遏制,内里有许多争锋,暗地也会使一些手段。”这些东西她一直没教过佩玉,但如今已经到了时候,“比如这场蝗灾。”
“用它来试探,看看其他宗门有没有威胁到他们的人才,早做防备,或者直接使计抹去。”怀柏叹口气,“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就算在仙门,也是如此。”她望向前方,“如果我没猜错,马上就会有圣人庄的人前来接应,做下表面工程。”
“用血蝗试探?”佩玉皱眉,“难道不怕孤山找他们算账吗?”
怀柏语气中有些无奈,“这种事情,大家心里明白,但不能拿到台上说。拿不出证据是其一,就算有证据,又能怎样呢?”她曲指敲了敲船栏,“如今的仙门,没有严苛规则管束,也没有强大到可以维护规则的人。”
“其实我年轻时,总想要改变这一些,那是我追寻的道,也是我好友的志向。”
怀柏心里略带怅惋,如果鹤青他们还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