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进入他的游乐园-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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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原正要说出他的安全词,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醒了吗?”
裴原头皮一炸,这个略带笑意的声音是勾木,这家伙虽然帮了他一次,但这次却让他被炎火带走。
“你在生我的气?”勾木微笑着走过来,“当然,你应该生气,是我通知了炎火,而且我也知道你落到他手里会有什么下场。”
所以这个人完全是故意的?
裴原忍住质问的冲动,他并没有期待他会真的帮助他,只要这个人离开房间,他就能使用安全词,完全不需要他的帮助。
他调整了呼吸,然后说:“你能不能离开——”
说到一半,裴原的声音仿佛被截断了卡在嘴里,他的余光瞥到几米开外还有一张手术床,一个女人躺在上面,她有着健康小麦色肌肤和金棕色的秀发,她的身上不着一物,除了那些东西。
手术刀、钳子、牛排刀、锯齿……各种奇怪的凶器密密麻麻地插在她的胸腹,像是有人突发兴致,随手拿起武器在她身上练习杀人手法。她的头歪在一边,一滴眼泪还挂在她惊恐的眼角边。
“这是炎火的最新杰作。”勾木随口介绍,“你逃走之后他把气都发泄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别看他用了不少武器,其实这些伤口都不是致命伤,他完美地避开了主动脉和重要器官,她一直在痛苦中尖叫了几天,才如啼干血的杜鹃鸟一样死去。”
“畜、畜生!你们都不得好死!”
裴原颤抖着嘴唇,拳头握得死紧,他满腔恨意,只想着挣脱束缚,然后砸烂眼前这个人那张漫不经心的脸。
勾木反而微微一笑:“不过,他的最新杰作很快就是你了。”
“滚!我会杀了你们!一个不留!”
“我倒是无所谓啦,你杀了他们正好,说不定我还能提供一点帮助。”勾木说,“我早就看炎火那家伙不爽了,他还威胁要夺走我最重要的东西,我最重要的东西,当然就是我自己啦。你懂了吧,他想要杀了我,所以我先动手的话,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裴原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这只狐狸在暗示他们能够合作。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用这么警惕啦,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炎火那家伙太过分了,他只是一个杀人狂而已,让你死在他手里太可惜了。”勾木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现在他去了会议室,据说执日传来了什么东西,要所有人都到场,这是你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而我会帮助你。”
裴原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只要他走出这个房间,他自然能够离开。
然而,勾木却以为自己是救世主,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他:“据我所知,执日已经彻底认为你就是八号的同伙,他之前下达的命令是必杀令,一见到你就得用‘血祭’彻底除掉你。”
“什么是‘血祭’?”
“哦,就是这个。”
勾木发动了血祭,一瞬间,他的眼眸变得如血般通红。
裴原不寒而栗,这就是零说的‘红眼’,一旦使用这个力量,他在这里受到的伤害就会带到现实中,他可能会在现实中死去。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勾木的双眼慢慢变回了原本的碧绿色,他微笑着说,“我更加钟情于臣服,暴力对我来说只是特殊手段而已。”
裴原记得他说过的话,这个人格喜欢让猎物心甘情愿地服从他。
简直做梦。
“不过执日那家伙说的还不止如此,他给我们每个人都写了什么东西,据说是预言诗,不过,也可以说是悼词。”勾木微笑着,“因为我们都会因你而死,全部都是。”
裴原一愣,随即也笑起来:“这个消息听起来真是让人高兴。”
勾木笑得更甚:“我也觉得,所以我也在想,要不要先动手为强?就像这样。”
刀光一闪,冰冷的刀刃抵在了裴原的颈动脉上。
“你在做什么?”
门口传来炎火的声音,他来了。
“我警告你,他是我的,你敢动他,我绝对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炎火的话音刚落,裴原瞬间后悔起来,他应该早点摆脱这个反复无常的情报员,然后从这里逃出去。
勾木笑嘻嘻地移开了刀子:“我只是开个玩笑啦,更何况比起杀了他,我更想再次看到你的那个表情,当你发现他又一次从你手里溜走后那种不可置信又愤怒的表情,可真是有趣极了。”
“勾木,你是不是现在就想死?”
炎火直呼他的名字,说明是动真格了。
勾木也不再往狮子头上拔毛,乖乖收起了刀:“怎么敢呢?毕竟我最重要的东西还在你手里。”
“那就滚出去!”
“好好好,我这就滚。”
勾木走了出去,很快就没了声音。
这个剧情异常得熟悉,裴原马上就想起来,上次他遇到这个剧情时,很快就遭到了一顿毒打,现在又要再来一次?
裴原小心地瞥了一眼走过来的炎火,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他的手里没有拿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之前那条头发织成的鞭子,虽然不会制造破口,却伤筋断骨。
裴原只庆幸那时候还没有“血祭”这玩意,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液体舱中爬起来。
炎火手中只有一张纸,似乎是羊皮纸,上面洋洋洒洒地写满了墨字。
他紧攥着那张纸,阴沉沉地走到裴原身边,用解剖尸体似的眼神审视着他,就只是看着他,就好像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用目光拆开他的皮与骨,切开血与肉,试图在那些鲜血与眼泪中找出真实的他。
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有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
裴原不知道这个人想要做什么,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想做什么他都阻止不了,他只能接受这个人的凌虐,同时不放过任何一点反抗的机会。
“执日那家伙太看重了你。”炎火忽然说,“他认为你会杀了我们所有人,所有人。”
炎火阴沉地重复了“所有人”,僵硬的声音如同从破风机里发出来,不由得让人头皮发麻。
裴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应该感谢那位从未见面的守护者这么信任他吗?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事,他竟然如此肯定。
“他让我立即杀了你。”说完,炎火又补充,“彻底地。”
裴原瞬间僵住了身体,因为炎火的双眼逐渐变红了。
彻底地,原来是这个意思。
“等等!这不是真的!”
裴原焦灼地想着怎么让他打消这个想法,如果在这里死去,他或许真的回不来了。
“我没有要杀你!”
至少这次不是。
裴原强装镇定地看着他:“你不在我的目标之内,我想要杀死的是刑土,所以我才找到了他,我知道他在公园里,他喜欢在那里睡觉,不是吗?”
裴原故意反问,引开炎火的注意力。
果然,炎火沉默了下来,似乎在衡量这番话可信度。
裴原又将目光放到了炎火手中的羊皮纸上:“这是什么?”
“告诉你也没关系,这上面写的是我的结局。”炎火回答,“执日警告我们,改变结局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错过,这座城就会覆灭,我们将四分五裂。”
裴原心一动,这个说法和零说的一致,如果他动摇了他们的根基,金字塔就会崩溃。
完全的。
第69章 游乐园规则
现在还不是乱想的时候。
裴原稳住心神,故意扯开笑说:“你知道这不是真的,那些预言和通缉令都是骗人的,我没有能力伤害你们。”
裴原说得十分诚恳,而且他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是这么相信的。
炎火微微一笑:“我也这么想。”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预言诗,随即就把它揉成一团,扔到了角落里。
他弯下腰,解开了裴原双脚的束缚。接着,他又去解裴原双手的束缚。
裴原连忙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炎火按住他的手腕,低头凝视着他:“吻我。”
他冷冷地发出这两个字的音节,裴原几乎以为他听错了,几米开外,那具插满凶器的尸体不甘心地望着他们,在他的身后,那个巨大水箱中的亡灵也在幽幽望过来。
裴原只能一动不动,炎火不悦地重复了一遍:“裴原,吻我。”
为什么?你这个该死的杀人狂,为什么我非要吻你?你根本不配,你应该下地狱!
各种疯狂的念头盘旋在裴原脑中,他的双手还是被束缚在床的两边,炎火按着他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似乎是在暗示他不肯服从,就会捏碎它们一样。
最关键的是,炎火眼中的血色并没有完全褪去。
裴原迟疑地凑过去,倾身上前,将自己献祭出去。
这只是权宜之计,他会满足这个疯子,然后再杀了他。
他催眠着自己,闭着眼吻了上去。
像是被蝎子蛰了一口,他的双唇碰到了对方,炎火立即咬住了他,侵略性的气息充斥了他的口腔。
他在亲吻一个杀人狂。
这个认知让裴原的胃里一阵翻滚,他急欲想摆脱对方,然而他感觉到手上的束缚正在被解开。
只要再忍耐一会儿,他就能摆脱这个人。
炎火一边加深了这个吻,一边解开了裴原的双手。
裴原的双手获得了自由,他连忙后仰,同时推开炎火。
然而炎火的动作比他快上一步,他双臂一捞,用胳膊将裴原锁紧,接着将他从手术台上抱起,一边吻着他,一边抱着他走向了前方的水箱。
裴原这才感到不妙,他拼命挣扎着试图逃走,然而这番折腾的成果只是让他的嘴唇离开了对方,随即他就被按向了水箱,背脊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后面就是幽暗的水底坟场。
水中的亡魂似乎听到了召唤,缓缓朝裴原的方向聚集,隔着薄薄的玻璃围在他的身边,用死寂空洞的眼注视着他。
裴原无意中瞥见了一个女人的脑袋从他身边的水底钻出来,漆黑的双目幽怨地望着他,似乎在责怪他没有和她们一样下来。
这些人都是之前的潜入者。
裴原血色尽褪,头皮阵阵发麻。
“放、放手……”
他模糊地喊着什么,炎火完全没有在意,他将裴原困在手臂间,随即又吻了上去。
这次,裴原毫不犹豫地咬了他一口。
炎火吃痛,放开了他。
裴原连忙往门的方向跑去,然而他马上就后悔起来,上次的门是锁住的,所以他才只好从窗户逃走,结果他忘了这回事,又往门口冲。
但是,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他冲到门口,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发出了咔哒的清脆响声。
没有锁!
裴原打开了一条缝,门开了!
“处刑人就在外面。”
炎火的声音漫不经心地传过来。
“如果你逃出去,他马上就会杀死你,毫无慈悲,完全不留情。”
裴原僵在了门口,他从门缝中看到了那个身影,印水依靠在墙上,冷淡地望着门口,望着他。
他的血瞳中没有一丝波动,是望着将死之人的眼神。
炎火走过来,关上了门。
象征着希望的门缝缓缓合上,印水的身影从他眼前消失,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裴原僵硬地转过身,炎火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如同冬日焚烧着炭火。
“你是我的了。”炎火的一只手里握着手术刀,“风月那个假惺惺的家伙总是建议我给猎物一个痛快,他把那种行为称之为仁慈,哼,不过是伪君子。我永远不会这么对你们,我会给予你们极致的痛苦,再让你们尝到最棒的快乐。”
疯子!
裴原瞪着他,这个人的脑子已经坏掉了。
“但是他们都没有撑过去,他们只是哭喊着,说着一个又一个谎言,然后就在我面前咽气。”
这是当然,因为你杀了他们!
裴原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动一下。那把手术刀就停留在他的脖颈上,他只是微微咽下一口唾沫,锋利的刀锋就划开了一点点口子。
他能感觉自己在流血,现实中的他在流血,些微的血丝从他的脖颈上流出,渗入了蓝水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他的心跳和血压都在迅速飙升,然而这里的时间对于现实来说太快了,现实因而变得极为漫长,一秒被拖延成了二十四秒。这样缓慢的时间之下,系统脱离程序无法捕捉到他的异常,因此他的所有指标仍然正常。
当然,在这漫长的一秒钟,也没有人发现他脖颈上的伤口。
看到血之后,炎火眼中的火焰燃烧地更旺,那双眼和吸血鬼一样红。
裴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刚才炎火说过他不会轻易让他断气,这说明他应该不会马上杀了他,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少在现在看来是好事。
裴原需要时间,他要逃到一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然后马上用安全词离开。
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冰冷的手术刀沿着他的脖颈往下走,在他的胸口划了一道十字线,这是解剖线,这个疯子要把他活生生切开。
裴原想起了刑土的话,这个人要将他活着剥皮,然后扔进那个令人作呕的水箱里,让他活活痛死。
对这个杀人狂来说,这是很有可能的事。
裴原极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他直视着炎火的双眼:“你要杀就杀,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他在赌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会下手。
然而炎火移开了刀子,转而指向了手术台:“回到上面去。”
回到上面去?
他刚才把他从上面解开,然后又让他回去?
做梦!
裴原望了一眼手术台,迈出了一步。
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墙边放着一个玻璃陈列柜,里面放着各种骨制品,比如猴子的头骨,象牙,羊角……而且还有一把骨刀。
裴原一眼认出了它,他曾经的目标里也有喜欢收藏骨头的变态,其中就有一把骨刀,他喜欢用它来杀人,于是裴原最后用它切断了他的气管。
他现在也打算这么做。
裴原假意踉跄了一步,看似往手术台走去,却转而跑向那个陈列柜,曲起手肘打碎了玻璃,拿出了那把骨刀。
“不要过来!”
裴原将那把骨刀抵在身前,纤细轻薄的骨刀比手术刀还要小一点,它不适合防御,但划伤对方没什么问题。
炎火视若无睹,慢慢走了过来。
裴原后退了一步,撞到了陈列柜。
这时,他忽然有了一个古怪的想法,安全词只是不能在这些人格面前使用,那只要他藏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比如这个柜子后面,不就能用了吗?
“你在想什么?”
炎火蓦然到了他身后,温热的呼吸吹在他的耳间。裴原连忙往后挥出一刀,攻击的同时拉开距离。
非常不走运的是,他后退的时候踩到了一片玻璃,房间的地毯只铺到一米开外就没有前进了,他一踩到玻璃,鞋底立即打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慌忙去扶柜子,然而他伸长了手也够不着。
眼看他就要摔下去,炎火往前一步,伸手捞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