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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长安第一美人-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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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姌抬眸的一瞬,将所有惊愕的神情迅速掩于妩媚的眼眸下,朱唇轻启:“大人为何给我看这些?”
  男人清冷漆黑的瞳孔中,忽然漾起了温润的笑意,“是要我一字一句说给你听?”
  闻言,沈姌故作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柔声道,“我是真没明白大人的意思。”其实沈姌也清楚,她这无非存有侥幸之心罢了。
  周述安轻笑了一声,再度绕至她身后,拿起油灯,呼地一下熄灭。
  周围再度陷入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沈姌的心在周述安看不到的地方轻轻颤栗。
  在科举中谋私,一旦败露,其后果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须臾,轻重分明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倘若我是李棣,我大概会以鲁思荣归故里的清闲日子、你父亲的命、沈泓和沈甄的人生相要挟,要你安安分分地做李家夫人。”
  沈姌屏住呼吸,一言未发,纤细手指狠狠地抠住桌沿。
  周述安缓了片刻,继续沉声道:“倘若我是你,若想和离,大抵也只能用自己的命去抵换他的命,又或者说,是换所有人的安生。”
  话音甫落,沈姌便是想装傻都难了。前因后果,他什么都知晓了。
  她眸光一凝:“大人揆理度情的本事,真是叫我望尘莫及。”
  漆黑的环境会让人的感官无限放大,就比如现在,她明确能感觉到男人的薄唇近在她的脸颊。
  帝王信臣,手握重权的大理寺卿,他若有意告发沈家,根本不必费这些口舌,况且,沈姌看的出,他并非今日才知此事。
  想到这,沈姌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大人想要什么,不妨直接说。”
  周述安喉结滚动,沉声道:“你。”
  直接又短促的一个字,令沈姌的嘴角立马挂上一丝自嘲的笑意。
  果真如此。
  原来,像这样瞧着伟岸挺拔、刚正不阿的男人,竟也能坏到了骨子里,她明明已嫁为人妇,如何能让他起了这样禁忌的心思?
  沈姌双手握紧,看着他道:“我是朝廷命官的正房夫人。”
  “我知道。”
  这一瞬间,沈姌忽然感觉被人扼住了喉咙,她快要窒息,却又无法挣脱,“这算什么?威胁吗?”
  周述安听着她几不可闻的哭腔,双手微微颤抖,走到这一步,他当真是不想给她机会求自己。
  心一横,一把将人拽入怀中,“沈姌。”
  “答应我三件事,我便护你沈家安宁。”
  她身子一怔,“什么?”
  “第一,不得入道观。”
  沈姌睁大了双眸。
  “第二,不许让他再碰你。”
  沈姌又道:“那第三呢?”
  “是你的想的那件事,可我亦不会强着你来。”
  沈姌不是未经人事的姑娘,她知道男人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他话中指的是什么……
  然而令她不解的是,这三件事,于他能有多少好处?
  在沈姌看来,周述安找上她,无疑是图个刺激,图她正房夫人的身份。
  可风月里这点事,根本不值得他徇私来帮自己……
  周述安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弯腰便吻了下去。
  唇齿相贴那一刻他便知道,这辈子,自己再也回不了头了。
  动作稍大,撞到了一旁的架几,数份案卷劈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他钳着她。
  黑暗之中,难以自持的喘息此起彼伏。
  周述安向下低头时,沈姌突然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喉结,喊了一句停。
  周述安顿住。
  黑暗之中,她瞧不真切他的模样,只能看见一道冷硬的轮廓,这人,居然生了这样一幅极其正经的骨头。
  沈姌单臂护着胸前,“周大人衣冠楚楚,清风高节,到头来不过是……”
  “无耻之徒吗?周述安提了下嘴角,“我认下了。”
  ……
  从大理寺出来,沈姌上了马车,低声道:“清丽,给我些水。”
  清丽点点头,递过去一个水壶。沈姌接过,一连喝了好几口。
  “姑娘您慢点喝啊,可别呛着。”
  沈姌靠在软垫上,不由心跳加快,倘若她方才没喊停,他们也许真的会走到了那一步……
  她掀开幔帐,眼见外面天气突变。
  大雨声簌簌,清凉的空气缓缓入鼻,沈姌呆呆地看着雨滴砸在青石板陆上,久久缓不过神来。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回到李府之时,已是傍晚,李棣在屋内坐着等她。
  “去哪了?”李棣淡淡道。
  沈姌若无其事道:“去东市逛了逛。”
  李棣点了点头,道,“今日大夫来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保不住了。”
  沈姌侧眸:“怎么回事?”
  李棣揉了揉太阳穴,“说是思虑过度。”
  “那您多去陪陪她便是。”沈姌装了一次好人,“这两日,就别去妱姨娘那儿了。”
  李棣看着她无所谓的样子,双眸一眯,“你何时这么贤惠了?”
  沈姌坐到妆奁之前,侧头摘下耳珰,“我能如何?把她们两个都撵出去吗?”
  李棣走到她身后,看着她脖子上的紫痕,用手覆上去,慢慢摩挲,“好似比昨日颜色更深了些。”
  沈姌呼吸一窒,好半天才压住快要迸到嗓子眼的心脏道:“不然你叫母亲下次轻些?”
  “不会有下一次。”李棣捏了一下她的耳垂,“姌姌,我们要个孩子。”
  沈姌手上的耳珰,直直地坠落在地。
  ——
  转眼到了六月二十,陆宴照例又跑了一趟太医署。
  院正摇头道:“陆大人,我们已听您吩咐的,派人定时到各家药肆去检查。可如您所见,发热的是有,不过都是寻常伤风,至于瘟疫,真真是没见着。”
  陆宴垂眸,眉目冷峻,一脸凝重。
  近来太医署的这些人,对陆宴的态度真可谓是敢怒而不感言,在他们看来,没必要为了一个天师而如此大费周折。
  谁都知道,这瘟疫传播起来是极快的,可眼看这都六月二十了,一个病患都没见到,显然是被那道士给骗了。
  陆宴蹙眉道:“避瘟的药包,还是提前准备吧。”
  太医连连摇摇头,“我说陆大人,您知道现在京城的药材有多贵吗?就那雄黄,花椒,降香,檀香,桑根,艾,真要备齐,那得多少银子?”
  “还有您上次提过的焚烧香薰之法,乳香,南苍术,北细辛等物更是难求,您去看看太医署的库存,哪有您要的那些?”
  陆宴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知道为难太医署也是无用,便道:“我会去找陛下解决此事。”
  陆宴走后,太医连连摇头,“这陆大人怎么就非得认定长安会有瘟疫呢?”
  院正眯了眯眼睛,冷嗤道:“我看他是魔障了,不用管。”


第82章 
  元庆十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清晨的阳光铺满长安六街,随着晨鼓响动,东西两市也跟着热闹起来,文人墨客、世家子弟络绎不绝。六月百花盛开,踏青游玩的、赏花作诗的比比皆是,这不,马车正一辆接着一辆地往城郊走。
  陆宴的马车途径西市,驶入光德坊,停在京兆府门前。
  孙旭手里端着几张各州县发来的文书,行至陆宴身边,道:“陆大人,这是你要的个州县药肆记录,一样,并无瘟疫的前兆。”
  陆宴接过,眉宇微蹙。
  他记得,梦境也是如此。六月三十日前的长安一片祥和,根本没有天灾降临之兆。可在那之后,瘟疫来势之凶,全然超乎了官府及百姓的想象,户籍骤减,数以万计的人死在这样瘟疫之下,昔日里熙熙攘攘的东西市空无一人,皇城脚下多少府邸都挂上的白纱了……
  “陆大人,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孙旭低声道。
  “孙大人直说便是。”
  “陆大人对瘟疫之事如此重视,可是因为月初之时那两位道士所测的国运?”孙旭一顿,继续道:“可昨日太医署来的人还说,咱们京兆府过于紧张了。”
  陆宴抬首直接道,“前些日子,我从太医署调取了卷宗,看了咱们大晋朝历代的瘟疫记录,大疫大概有十五次,均算下来,是每六年一次,孙大人可记得上回爆发瘟疫是何时?”
  孙旭皱眉算了算,“好似还真就是六年前,可是陆大人,这种事乃是天灾……也并非绝对。”
  “虽并非绝对,却也不可轻视。”陆宴抬手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庆元十一年那场瘟疫爆发于元州城,文卷上注着,一人染病,便可染一户,一户感染,则致一城沦陷。六年前,驿站还没有现在多,朝廷得到消息后,虽然立马开仓济粮,派去了不少的兵和大夫,但却在往返路上误了足足一个月。到头来呢?地方巡抚哭着来报,长江一带,遍地尸骨,无人掩埋,杭、越地区封城半年,最后活下来的人不到二成,而这,还只是瘟疫爆发期间,”
  孙旭的面容逐渐变得严肃。
  “大疫之后,人口骤减,百姓失去耕种能力,只能靠着朝廷的济粮度日。那时候边境不安生,正好赶上突厥来犯,我军实力并非孱弱,为何右相和吏部尚书要一边率百官劝圣人停战,一边派使团联合回鹘,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伤了元气,打不起了。”
  “孙大人,元州城的人口不过是长安的两成,长安一旦出事,会比之前更为严重,京兆府难辞其咎。”
  孙旭抬手撸了一把脸,深呼了一口气,道:“陆大人就别吓唬我了,您说的我身上已经有些发热了。”说罢,他还摸了摸额头。
  陆宴起身,用极低的声音道:“太医署的人,并不可信。”
  话音一落,孙旭的目光骤变,“陆大人的意思是……”这话,就不由引人深思了,
  “孙大人派人将太医署查过的地方,再查一次吧。”
  孙旭点头道:“我知道了。”
  ——
  午膳过后,陆宴阖上文卷,去了一趟东宫。
  行至门前,他躬身对门前的內侍道:“京兆府少尹陆宴,有事求见太子殿下。”
  “大人稍等,奴才这就给您通报。”
  “起开。”一个面目慈祥的公公笑着迎上来,掐着细嗓子道:“太子殿下说过,陆大人来访,无需走那些繁琐的礼节,老奴给您引路便是。”
  “多谢公公。”
  “陆大人怎么这时候来东宫?”太子笑着道,气色明显比前几个月好了许多。
  “禀太子殿下,我今日前来,是有要务在身。”
  太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是因为京城近来传的瘟疫,所以来找白先生?”
  陆宴点头道是。
  “正好,我也有话对你说。”说罢,太子拿出了一张大晋朝的舆图,用笔蘸了蘸墨水,将洛阳圈了起来,递给了陆宴。
  陆宴看过后,抬头与太子四目相视,瞬间多了一种猜想。
  由于梦中的瘟疫是在长安附近爆发的,所以他下意识便认定染病的百姓定会出现在长安附近,可近来他层层排查,并无不妥,若是突然爆发,也无甚可能。
  除非,开始并不在长安,而是有人将这股瘟疫,带到了长安来。
  “殿下可是听说了什么消息?”陆宴道。
  “两日前我去了一趟大理寺狱,见了沈文祁,同他说起了疫病。”太子一顿,又道:“洛阳这个地方,是他指给我的。”
  陆宴一听沈文祁三个字,下意识地提了下眉梢。
  太子继续道:“打从三年前,圣人便一直想扩建洛阳,并在那儿修筑宫殿,那时候你应该已经回京都了,此事可还记得?”
  “我记得,云阳侯当时力排众议,反对此事。”
  太子听着他对沈文祁的称谓,不由真心一笑:“那你可还记得缘由?”
  陆宴点了点头,“若想修筑宫殿,必会大量砍伐林木,穷极土木之工,云阳侯以洛阳所处黄河一带,乱砍乱伐会使黄河大小灾情更为严重为由,反对了此事。”
  “没错,当时圣人因为他的言辞,分外不悦。”想想也是,人家皇帝想给自己建造宫殿,不支持也就罢了,居然还说此举会因来灾祸,谁能乐意听?
  不过成元帝也是个明君,更知沈文祁天生就是那个性子,所以也并未迁怒于他。
  默了半晌,陆宴低声道:“可去年城西渠坍塌,云阳侯府被抄家,工部尚书换给了孙家来做……”
  剩下的话,陆宴未说,可太子和他都十分清楚。
  那位孙尚书是真没什么本事,要非说本事,阿谀奉承倒是能算一个,自打去年他上任,洛阳城的扩建便开始了……
  先是砍伐了大量林木,后又搜集了五岭以北的奇珍异石、嘉木异草、珍禽奇兽,以充园林。工程甚是浩大豪奢,令人叹为观止。
  太子又道:“沈文祁提醒我说,历代瘟疫,半数以上,皆是在黄河流域发生,若逢水灾,则会一发不可收拾,长安的地上水经他手改良过一次,已能做到分流分支,但洛阳却没有,瘟疫若是发生在洛阳,走井水,即刻变能传染一城。”
  “殿下可曾派人去洛阳了?”
  “不止是洛阳,苏杭一带我也派了人过去,不过就是快马加鞭,等消息从驿站传回来,也需要四日。”
  陆宴的眼前忽然再次闪过梦中的画面,上百个间府邸悬起了层层白纱,朝堂之上,官吏不足一半……
  攥紧了拳头。
  只有他知道,若是同前世一样,再过七日,长安城便守不住了,根本没有时间了。
  若是真有从地方传进来的疫病,那必须即刻封锁长安。
  ——
  安华殿内,许皇后卧在榻上,举起手,轻声道:“之遥呢,叫她过来给我染个指甲,昨儿圣人瞧了一眼,说没有上回的好看,快给我换回来。”
  六皇子大步跨进殿内,朝宫女和内侍挥了挥手道:“本王与母后有话要说,都去外面守着。”
  宫女和內侍连忙躬身退下。
  许皇后见他眉宇中皆是郁色,便道:“你这是怎么了?”
  “母后可知陆宴方才去哪了吗?”
  “你同母后卖什么关子,直说。”许皇后捏了一个葡萄放入口中。
  “他去了东宫。”六皇子咬牙道:“儿子听人说,还是太子身边的公公亲自出来迎的,什么时候,他和东宫的关系这么好了?姑姑那边是不是也择一方栖身了?”
  “靖安不会插手这些事的。”许皇后擦了擦手,又道:“陆宴在京兆府任职,是陛下的人,与各处接触,本就在所难免,既是大大方方从东宫走进去,便只是公务罢了。这些都不重要,烨儿,洛阳来的人,还有几日能进城?”
  “最多三日。”
  “来了多少人?”
  “那边本想多送些,但有些咳嗽症状明显的,便筛掉了,再除去死在半路上的,也就是百人。”
  “足够了。”许皇后笑着拿出一张名单,“找个牙婆,将送进来的这些人,卖进各府便是。”
  六皇子低声道:“京兆府调了兵力驻扎在城门口,查的颇严,此事,母后准备经谁的手办?”
  许皇后犹豫了片刻,缓缓道:“孙家吧。”
  六皇子低头看了看名单,疑惑道:“母亲,这里头怎么还有我门下的人?”
  “不然呢?若发病的都是平日与你不睦的官吏,陛下会怎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和甄甄明日见吧,我需要快点推一推剧情。
  本章参考论文:
  《唐五代瘟疫与社会研究》
  《黄河中游古代瘟疫与环境变化关系》


第83章 
  虽说东宫已派人赶去了洛阳,但在消息没传回来前,陆宴也不能就这样干等着。
  六月二十四一早,陆宴便将京兆府现有的兵力分别调去了长安东西南北十二道城门,亲自下令,持有出入城文书的,不论是平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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