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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相公是猎户-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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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泼辣,战斗力十分彪悍,方娇被她骂得愣神,连哭都忘了哭。
    胡氏臊得一脸红,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下去,连还打算教训方琳一顿的方老太太也偃旗息鼓,冷着脸跟方老大一家站在了一起,方老三看了一眼方娇,又看了眼方琳,终于忍不住上前,从地上拾起那根蝴蝶簪,面无表情地塞到方琳手里,然后一把拽起方娇,“还嫌不够丢人的,赶紧往回走!”
    方娇回过神来,依旧不依不挠,非要讨个说法回来。
    簪子被硬塞进手中,上头的雕饰划伤了手掌,方琳将簪子收起来,用另一只手抹掉上头的血迹,段南山瞧见了,拿起她的手仔细检查了一遍,打算带着她回屋上药。
    “没那么严重。”方琳冲他轻轻笑了笑,将手抽出来,转头对方娇说,“我打算报官,你觉得怎么样?”
    不只是方娇,听闻这件事的一众人都愣住了,山民们甚少同山下的人打交道,更别说官府了,而方家人和沈家人纯粹是没想到方琳会说出这样的话。
    方娇叫嚷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半晌才颤声道,“你……你凭什么……”
    “我最近学着认字,在书上看到了一句话,叫,不问自取,是为盗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我想你大概不知道,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就是我有件东西,你没问过我就自己拿走了,这种行为叫做盗,而你这个人叫做贼,明白吗?”方琳起先是跟着沈耀祖认了不少字,但沈耀祖也不过是个开蒙没几年的少年罢了,后来还是石蕊听说她想认字,特意拿了石磊的书来,教了她不少东西。
    就在这时,方丽将钰哥儿递给赵大武抱着,从沈家众人身后站了出来了,她原本没打算说什么,毕竟这里是方琳两口子的地盘,该怎么样他们说了算,可即便是在一旁冷眼看着,她也没能忍住心中的怒火,方家人对方娇的维护,对方琳的辱骂,甚至为谋夺他们的家财不惜污蔑亡故多年的沈氏,这桩桩件件,怒气在方老三不管不顾用簪子划伤方琳的手时达到了顶点,她先是踹了方娇一脚,随即不屑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看她从谁肚子里爬出来的就知道不是个好玩意,姐,何必跟她废话,先叫姐夫拿根绳子把她捆了,然后送到镇上的衙门去不就结了,说不定蹲个两三年的班房出来,她就会悔改呢,要不然还偷偷摸摸手脚不干净,我听人家说,衙门的官差就会直接把那一双爪子给剁了呢,省得麻烦。”
    虽然方丽平日里性情温婉,但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方娇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她一看见就恼火的很。话虽然是胡诌的,可效果却好得很。
    方家人此刻都被这一番话吓傻了,尤其是方娇,拉着胡氏的衣服问,“娘!娘!你快求求他们,我不能没有手!不能没有手呀”说着又嘤嘤嘤哭了起来。
    方丽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扭头对方琳道,“姐,你的意思呢?”
    方老大一家人趁人不注意想要偷偷的溜走,却被项谷给发现了,大声道,“姐姐姐姐,那些坏人想要跑呢。”
    “不用管他们。”方琳揉了揉他的脑袋,方家这些人欺软怕硬,她如今自己个能立得起来,自然不会再任人摆布。
    方娇见状,一咬牙拔腿就跑,胡氏跟方老三对视一眼,随即跟上,沈二山想要拦,却被方琳阻止了,“二舅,一个人要是走投无路,恐怕会干些谁都想不到的事,别把他们逼急了。”一如从前的自己。
    方家人提心吊胆好一会儿,见没人追上来才喘了口气。
    而另一边,等到客人散尽,李婶悄悄把方琳叫到一旁,她这才知道,原来段南山曾经还有一个弟弟。

  ☆、第71章 一起洗

“南山这孩子也是命苦,他爹遭了难躲到这深山里头,撒手一去,留下他和青山俩娃娃,我跟你李叔家里孩子多,但平日还算能照看过来,可谁知道那一年冬天下大雪,有福这娃娃发起高烧来,一个劲儿的说胡话,我跟你李叔背着他下山找大夫,南山领着青山出去想着雪里头刨点吃的,怎么也没想到,青山那娃娃就给狼叼走了,等我和你李叔回来的时候,唉……”李婶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也别怪南山今儿冲动了,这事山里头许多人都知情,但没人在他面前提,你们家那姑娘犯了他的忌讳,他这是心里挺难受啊。”
    方琳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虽然觉得段南山情绪不对,但从未曾想过他会有这样的过往,一时间,百种滋味上心头,她强逼着自己露出个笑容,对李婶道,“我知道了,您放心。”
    夜幕降临,新屋子里只留下了方琳小两口,段南山的情绪仍有几分低沉,却还是强打起精神要去烧热水,“累了一天了,你先歇会儿,我去厨房烧了热水,洗洗再睡罢。”
    方琳点头,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什么奇怪的样子,否则相公心里肯定会起疑,他到如今也不愿意提这样的事儿,说明心里的那个坎还没过去,方琳不愿意让他难受,她站起来,“我去抱些柴来,今儿厨房的柴烧得没剩下多少了。”
    灶下的火映得人脸庞红通通的,方琳来来回回,抱了三四捧柴进来,心中起伏的情绪才终于平静下来。
    段南山一手拉风箱,一手往灶下添柴,她坐在玉米叶编成的坐垫上,抬眼看过去,突然觉得自家相公很是耐看。
    两人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过了半晌,还是段南山察觉到气氛怪怪的,回头问了句,“怎么了?”
    方琳摇头,笑,“水还没有烧开么?”
    “不用烧开,你要是累了就舀出来先洗,我再烧一锅。”段南山以为她忙了一天,累得不想说话,也没多想,站起身打算提了桶舀水。
    他这个动作却被方琳拦住了,“等烧开了罢,烧开了一起洗。”话虽说得波澜不惊,可耳根却悄悄的红了。
    “那怎么能行……”段南山起初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方琳是让他先洗,下意识的想拒绝,等那温柔的声音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脸上煞是绽放出笑容,“你!你是说一起洗?”
    其实山民生于山中,长于山中,男人女人都常常在小河里洗澡,但段南山知道,方琳同他们是不一样的,即便两人早就是最亲密的关系,可新屋子还没盖好的时候,几乎每回睡前沐浴,媳妇都会把自己给赶出去,还把门锁起来一个人悄悄的洗,害得他想偷看一眼也不成。
    方琳悄悄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这么羞人的话来,但到底同段南山是正经夫妻,心里害羞了一小会儿也就放开了,软绵绵地哼了声,“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没……没说不愿意啊。”眼看到手的鸭子要飞了,段南山急忙道,还一把将方琳抱了起来,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媳妇,我就是高兴,太高兴了!”
    方琳被抱起来的那一刻有些惊慌失措,虽然成亲快一年了,但她还是没有适应这个男人表达惊喜的方式,可这一回,她没有挣扎,而是搂住段南山的脖子,安静的感受着这个怀抱的温暖。
    说她心性恶毒也罢,也她为人自私也好,在听到李婶那些话的时候,她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觉得庆幸,庆幸段南山活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才是惋惜与心疼,惋惜那个叫做段青山的少年过早的夭折,心疼段南山多年来的自责。
    锅里的水不知在什么时候开了,咕噜噜的响着,热气透过锅盖的缝隙往外冒,方琳笑着道,“别闹了,水开了,快放我下来。”
    段南山闻言,这才恋恋不舍的将方琳放了下来,脸上仍旧是掩不住的笑意,“我去舀水。”说罢就提了两个木桶过来,拿起舀子快速的将锅里的开水舀了出来。
    家里的家具虽然都是请赵大武打的,但惟独这个浴桶是段南山亲手做的,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满满的一锅热水倒进去,还未到二分之一,段南山又提了一桶半凉水进来,调好水温之后,才对方琳道,“行了。”
    话虽已经放了出去,但临了脱了衣裳,方琳却有点不好意思从内间出来,磨磨蹭蹭的,没成想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段南山一边往里走一边道,“你怎么还不出来,一会儿水放凉了……”
    待他瞧清屋子里的情形,话音戛然而止。半倚在床头的女子浑身只着一件藕米分色的肚兜,乌黑的长发放了下来,衬着莹白如玉的肌肤,颇有几分欲拒还迎的诱惑感。
    山里水土养人,这大半年方琳的模样越发俊俏,段南山一时间看迷了眼,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琳双手环住胸,现如今这天气,她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人却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愣在那儿,气得她只想咬牙。
    直到皮肤接触到微烫的水,一整日的疲累似乎在顷刻之间就全部涌了出来,方琳忍不住倚着桶壁放松了身体,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一时间想了许多,烦透了的方家人,段南山夭折的弟弟,未来的孩子,嘴角忽然漾出浅浅的笑意,无论以前有多么艰难,都过去了不是吗?
    段南山扒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长腿一伸,就跨进了浴桶之中。因为多了这么个人,原本离桶边还有一段距离的水,立刻溢了出来,水花落在地面上的声音特别响。
    方琳睁开了眼睛,无语道,“你动作就不能轻点?”
    段南山嘿嘿笑,“别生气,一会儿我把地上的水扫干净就是了。”
    两人坐在浴桶里,距离近的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目光相接,凭空便生出了几分旖旎,段南山将挂在桶壁上的汗巾拿了过来,浸湿之后为方琳擦拭肩膀。
    不是没有过肌肤相贴的时候,可这种情况又有所不同,方琳的睫毛微微颤抖,她不自然的扭动着身子,却忽然碰触到一个滚烫的东西。她呼吸一滞,脸色通红,不自然的道,“我……我自己来。”
    段南山哪里会听她的,用手将她的秀发拢起来,用一块布条轻轻绑住,然后调整好姿势,将她搂住怀中,轻轻为她擦拭着后背,低声道,“你说了一起洗,可不能反悔。”
    方琳当然不是想要反悔,她只是觉得羞窘,从来没有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可相公那样高兴,她心里亦是欢喜的。
    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碰触到,段南山在她光洁的脊背上亲了一口,伸手从外头的小凳上拿了澡豆子来,先是在她身上摸了一遍,随即又用水擦拭了一番,这才道,“洗好了。”他眼睛里满是亮光,灼灼地盯着方琳,任傻子都能看出那其中的意思。
    方琳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人是拿准了自己不忍让他失望吧。她接过段南山手里的汗巾,为他擦洗起来。
    大抵是泡得太久,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月光已经隐在了云后头,屋子里点起了烛火,两人半坐着,方琳正拿着块干布给段南山擦头发,“眼瞅着要冬天了,赶明儿咱们去街上扯几尺布,再买上几斤棉花,一人做两身新衣裳,顺便给家里头添一床被褥。”方琳从不是那抠门的人,如今日子好了,她自然不会委屈了家里人。
    段南山点头,顺势转身将她抱住,从她手里夺过那擦头发的布丢在一边,“好了,歇息吧。”没待方琳说话,便是一个绵长而又温柔的吻。
    方琳被亲得说不出话来,她回抱住段南山的腰,试图让自己坐直了,而不是被反压在床上无力动弹。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功。
    明明秋意正浓,晚上得盖着厚被子才不会着凉,可偏偏这会儿方琳就穿了个肚兜,就觉得自己热得不行,而段南山还赤着膀子,身上亦是烫的厉害。
    方琳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要被段南山咬掉了,不得已只好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段南山闷哼一声,终于别开了脑袋,低声在她耳边笑,“可不能乱踢,踢坏了待会儿怎么办?”
    话音刚落,方琳便觉得那火热蹭到了自己的臀肉,一阵一阵的酥痒由内而外,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战栗起来,她低下头,在段南山的肩头用力咬了一口,奈何男人的肌肉硬邦邦的,丝毫未见齿痕。
    段南山翻身将她压在床上,伸手一勾,便将床上的帷帐放了下来。
    月光不知何时从云后头走了出来,映照着山间林木,窗外虫鸣不断,似乎依稀还能听到屋里人那旖旎之声。

  ☆、第72章 嫁娶之事

入了冬之后,沈家食铺的生意渐渐淡了下来。
    沈大山将这个月的账反反复复算了好几遍,眉头终于皱了起来,对方琳道,“打从下了雪之后,这街上人也少了,店里来的,大多都是平常的老顾客,这个月的利润拢共才十八两,几乎比往常少了一半。”
    “这做生意嘛,肯定是有淡季旺季的,夏天吃食容易坏,咱家的腊肠易贮存,生意自然好些,如今天冷,谁都乐意在家里头烤火,叫我说,一年忙到头,不如就趁这个时节歇歇,山民们春日不打猎,也得趁这个时候多贮存些腊肠才是,省得到时候生意来了,咱们拿不出东西来。”
    方琳是个通透人,把自己的想法跟舅舅这么一说,沈大山也不再纠结,转而对段南山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段南山点了点头,家里的事一向是方琳操持的,他对这些事也不精通,只负责打到更多的猎物做了腊肠赚银子,然后和和美/美过日子。
    “舅舅快别这么客气,我今儿来是有事跟您说。”方琳笑了笑,“是关于媛姐儿的亲事,有人瞧上了媛姐儿的人品,托我来提亲呢。”
    女儿的亲事一直是横亘在沈大山两口子心头的一根刺,听到这话,他迟疑了半晌问道,“是你们山里头的?”倒不是沈大山瞧不起山民,而是铺子的生意一直是沈媛媛在打理,骤然离了她不行,再者,他也确实不愿女儿嫁到山里头受苦。
    方琳笑着摇头,“这个人舅舅也认识,清泉村石家的石磊,这小子家里穷,之前也没好意思提,心思藏得深着呢,这不,今年秋天中了秀才,在镇上学堂里做夫子,才跟我张了这个口。说来这人也知根知底的,还是个读书人,将来说不定有什么大出息,就算没有,在学堂里做夫子也比在地里刨食好,您说是不是?”
    “真的?”沈大山有些不信,石家那小子同老二家的平安关系好,逢年逢节来做客,模样他是见过的,说是一表人才不为过,现如今又考中了秀才,虽说父母都觉得孩子是自家的好,但说到亲事上,总觉得有几分门不当户不对,“不是舅舅不愿意,穷咱也不怕,如今日子好了,我就媛姐儿这么一个女儿,贴补一二也没什么,可媛姐儿先前退过亲,人家一个秀才老爷,能瞧得上?”
    “舅舅您忘了,去年花灯会上,石磊他们兄妹可是跟咱们一起去的,他要是介意媛姐儿退过亲,我怎么可能跟您提这个事儿。”且不说才貌,就凭石磊没有因为考中秀才就自觉高人一等,还愿意向沈媛媛提亲这件事,方琳就觉得他确实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沈大山略微有些踌躇,思索了半晌道,“这事儿,我得问问媛姐儿的意思,她要是愿意,你给石家那小子捎个信儿,叫他来镇上一趟。”
    方琳头一回做这保媒拉纤的事儿,也盼着能成,笑着答应了一声。
    女儿家总有几分羞涩,沈大山一个老爷们不好直接问沈媛媛,便将这事说给孙氏听,嘱托她去旁敲侧击女儿的心思。
    这年头,庄户人家里要是谁家的孩子考中了秀才,那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大喜事,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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