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将军戏精附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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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当即眼前一亮,在殿上时他便觉得这小侍女姿容出色,还来不及细看,却被傅沉挡在了中间。
这若是普通的女子也便罢了,关键是他从傅沉的动作之中瞥见了一丝对此人的重视。傅沉重视的东西,他全都想要。
若是得不到,便想要毁掉。况且此人若是那传说中的医女,就更加不能让她留在傅沉身边。
但此处到底是皇后娘娘的地盘……
太子向身旁的随从一使眼色,随从立刻明了,对宋语山二人地说道:“前厅宴席未散,尚且缺人手,扶侯爷与皇后娘娘说话,一时半会出不来,你们两个先随我回去帮忙……”
宋语山气结,进宫前傅沉同她讲了许多宫内的规矩,但千万条律之中,绝对没有大臣带来的侍女还要代替宫女伺候宴席的道理。
“听见了?还不过来。”太子说道,率先走开。
而他身后的几个公公和随从,则是摆开了架势,大有宋语山二人不跟随便要硬来的意思。
情急之下,宋语山说道:“殿下!侯爷若是出来找不到我们恐怕会怪罪,能否请延福宫的姐姐带个话给侯爷?”
太子无声地冷笑,他当然不会给宋语山通风报信的机会。
事实上,宋语山也知晓,只是想法设法拖延些时间罢了。
“不必了,我自会派人知会他。”
宋语山和桃湘无法,只得跟着他走。宋语山虽然不大认路,但是多少还是记了一些,此时跟在太子身后的道路,绝不是通向前殿的,反而越走越是安静。
眼看着便要走进豺狼虎豹的老窝了。宋语山心急如焚,心里一边怨恨着傅沉怎么还不来寻她,一边又想起这次进宫本就是自己任性妄为,傅沉已经再三劝阻,自己却全然不听,便有些懊悔。
但同时也在积极地想办法自救。
先是故意越走越慢,试图落在后面,此招行不通后,又“哎呦”一声平地崴脚,刚想可怜兮兮地说自己怕是走不了路了,马上便有几个强壮随从围上来,看着她,似乎在说:“说吧,只要你说你不能走了,我们便抬着你走。”
闹了这两次之后,她和桃湘成功地被太监和随从围在了中间,此时逃是定然已经逃不掉了,只能想别的法子。
最好是弄出一些大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人越多,傅沉便能越快地知道她们的所在,脱身便越有望。
而眼前,便有一池湖水。
宋语山眼睛一亮,左右看了看,压制着自己的激动,慢慢地随众人走到桥上。
走到最中央的位置后,忽然身子一歪,毫不犹豫地跳下湖去。
太子和随从们都万万没有想到宋语山会来这么一招,他们平日里接触到的女子们,别说下水了,就连站得离水边近一些都会有人来阻止,因此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宋语山跳进去,竟都怔住了。
半晌后,太子身边最机灵的那个随从率先反应过来,大呼小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下去捞人啊!”
他看宋语山跳下去后这么久都没有露头,而这湖水看着不深,实则却有七八尺,足能把人淹死,他料定宋语山怕是不堪受辱,打算寻死了。
话音落下,又是“扑嗵”“扑嗵”接连几声,一池安静的湖水瞬间炸开了锅,远处的侍卫发觉异常,全都向这边聚拢过来。
太子没料到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这里离养心殿不远,他生怕惊动了梁成帝,于是急躁地对手下说道:“都小声些!捞便是了,嚷嚷什么!”
但是这些人在桥下摸了个遍,锦鲤捉了几条,却哪里还有女子的身影。
宋语山早已游远了。她小时候经常在后山的水潭里玩耍,练了一身好水性,在陆地上或许跑不过别人,但若是进了水里,恐怕连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远,宋语山终于从水中探出头来,换了口气,她此时已经游到了湖心,桥下的太子一行人还在没头苍蝇似的乱成一团。
她不禁有些想笑,打算游到另一端去上岸。
但宋语山毕竟也许久未曾下水,暮春京城的水温很低,再加上她一路心情紧张,连带身体都是紧绷的,此时骤然放松下来,又被凉水一激——抽筋了。
宋语山右小腿猛然一痛,像是被千万根针一下又一下地刺着一般,她连忙沉下水去,在水中将腿拉直,但是疼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汹涌地涌上了全身。失去了一条腿蹬水,便难以浮上水面,含在口中的一口气很快便用完了。
湖水灌入鼻腔,刺骨的严寒,她拼命挣扎,却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光渐渐远离,在剧烈的缺氧之下,头开始昏昏沉沉,小腿上源源不绝的刺痛却显得缥缈悠远了许多,不知是身体是在剥离着难忍的疼痛,还是在剥离着她的意识。
难道要命绝于此……
宋语山恍惚之间心头涌起一阵剧烈的不甘,她还不知道婶娘的下落,还没有送小灵儿回蒙蒙山,还没有治好傅沉的失忆之症……
傅沉……
她强忍着痛苦在水中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水色浑浊,是褐色的,周围寂静无声,却忽然出现一个身影,那道影子仿佛提着一盏灯一般,照亮了整片湖泊。
宋语山胡乱地划着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移动,但就是本能想向他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他也在向这边靠近,一席黑色朝服,在水中舒展开来。
宋语山弯着眼睛,无声地张口说道:“傅沉……”
随即被牢牢地拥入怀中。
傅沉带着她游回了岸上,宋语山头脑昏昏沉沉,一会儿觉得肺疼,一会儿觉得腿疼,虽然上了岸,但仍有飘飘荡荡的感觉,便一直抓着傅沉的腰封,好似救命稻草般抓在手里才能心安。
“宋语山……清醒一下,别睡,哪里不舒服?”
傅沉的声音很低,还有些颤抖,宋语山原本没觉得冷,但一阵凉风吹过,她自己也抖了起来。
但是人却被这阵风给吹醒了几分,剥离在外的疼痛感又回到了身上,她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边咳嗽着边说道:“疼……腿,好疼……”
傅沉一手搂着她的脖子,让她顺气,另一只手去将她蜷缩的右腿拉直,在小腿的部位有力地揉捏着。
宋语山疼得直吸气,好一会儿才终于缓了过来,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侯爷!”
一队侍卫终于赶来,有人拿来了一件斗篷,刚递给傅沉,他便拿过将发抖的宋语山裹了起来。
“备车,送本侯出宫。”
他发丝上面的水珠顺着脸颊一颗接一颗地落下,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样子虽然狼狈,但是威严丝毫未减。
侍卫们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一个个战战兢兢,争相去为他寻马车。
“没事了,没事了……”
傅沉低声说道,既是说给宋语山,亦是说给他自己。
马车很快便到了,同时太子的人终于注意到这边,也匆匆赶来,神情不大好看。
此番,太子既没有控制住宋语山,又暴露了自己的心思,还使傅沉落入水中,若是他向皇帝参上一本,自己恐怕又要受责罚。
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傅沉看了他一眼,气压低到了极致,目光如刀,好似要将他千刀万剐,太子再次体会到了那种他不愿回顾的恐惧感。
傅沉一句话都没有说,抱着裹成粽子的宋语山,上了马车。
上车之前,傅沉冷冷地说道:“太子殿下,湖中水凉,请以后还是绕路走比较好。”
这是□□裸的威胁了。
太子一时间被他所震慑,没有言语,待人走后,方才火冒三丈,将方才下水寻找的那几人又踹进了湖里,还不解气,怒声吼道:“都是废物!寻个人也寻不到!让你们拦下他也做不到!都滚!去监刑司领罚!”
发泄过后,太子冷静下来,更加确信了这位医女对傅沉来说非同一般。
第21章 玉佩
傅沉进到延福宫时,见皇后娘娘身旁还坐着贵妃,当即便心道一声不好。
贵妃是太子的母后,性情善妒,在后宫之中争宠争得厉害,闹得乌烟瘴气,偏偏那梁成帝又十分不争气,偏就喜欢她。于是皇后忌惮着她,治理起后宫来便束手束脚,两人面上和和气气,但是私下里确实互相看不顺眼的。
因此傅沉听闻是皇后召见时并未多想,没想到此时皇后同贵妃在一处,万寿节,这两个人在一处,又偏偏挑着这样的时候传召自己,傅沉微微一捋便确定其中有诈。
只是他想不清楚,若是太子授意,贵妃又是使了什么招数,让皇后娘娘愿意召见自己的呢。
但至少能够确定宫外的宋语山有危险,于是傅沉不敢多坐,与皇后闲话了几句家常,便寻了个由头提出告辞,奈何贵妃万般阻拦,他最后逼得无法,谎称头痛,才终于脱身。
没想到出来一看,却还是晚了一步,宋语山和桃湘已经不见了。
傅沉强迫自己镇定,略微思索,便直接朝着太子的寝宫追去,好在路过湖边时,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让他朝湖心看去,这才看见了堪堪露出一颗头来的宋语山。
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要落下,却眨眼间又见那颗头沉了下去,他的心也跟着一并沉了。
傅沉当即想都没想便跳入水中救人,没想到这丫头在呛了水腿抽筋居然还有心思对自己笑,当真是不知深浅。
他看着这个笑容,不顾一切地打水朝她游去。
还好,还好赶上了。
宫里的马车送他们到了西华门,傅沉便抱着宋语山换上了侯府的马车。
罗战见两人全身都湿漉漉的,宋语山横在傅沉的怀里,没什么生息,他吓了个半死,为了尽快回府,一路上拼命赶车,只恨不得自己套上缰绳,代替那马,飞奔回家。
桃湘也因着宋语山的关系脱了身,毕竟太子本身的目标便不是她。
她有些自责,不住地道歉,而傅沉却一句也没有听见,他眉头紧锁,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宋语山,见她嘴唇发靑,便将衣袍裹的更紧了些。
桃湘眼眶发红,见傅沉也是全身湿透,便说道:“侯爷,先让我抱着宋姑娘,您换件衣裳吧。”
马车里有备用的衣裳,但傅沉没有要换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
桃湘眼尖,忽然看到意识不清的宋语山双手紧紧地抱着侯爷的腰,手上的指节已经发白,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气,除非强行掰开,恐怕是不会松手的。
于是她便知趣地没有多嘴,找出几件看上去略厚实的,盖在宋语山的身上。
由于罗战心情急切,马车跑的飞快,而露面上恰好有一什么凸起,使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马车猛地一歪,宋语山被颠醒了。她感觉自己仍旧像是在水中一般的摇摇晃晃,身子依旧很冷,有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脸上。
她睁开眼睛,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傅沉的脸庞,一双犀利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而方才低落在她脸上的水滴,则是从傅沉的脸颊和发丝上落下来的。
傅沉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说道:“冷吗?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侯府了。”
宋语山听了他的声音,终于从迷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回想起了方才的事情,仍旧是一阵后怕,手攥得更重了些,带着些许委屈的哭腔说道:“你终于来了……对不起,我不该执意进宫……我没想到……”
没想到她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小侍女,竟然还会有人对她图谋不轨,并且还是那样位高权重、说一不二之人。
幸好她会水性,幸好路上有一池这么深的湖水,否则她真的不敢想象此时此刻会发生什么,那种走投无路的无助感,真的太令人绝望了。
傅沉轻叹一声,说道:“没事了,现在我们已经出了宫,有我在,别怕。”
他轻轻地在宋语山的背上拍着,慢慢安抚她。
在傅沉坚定的安慰之下,宋语山渐渐从不安中走了出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正以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躺在傅沉的怀里,且双手紧紧抓着不放的那个东西……好像是傅沉的腰。
她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
傅沉发现,看着不正常的红晕以为她发烧了,忙去探她的额头。
是凉的。
但宋语山的小脸更红了。
傅沉恍然意识到什么,方才情急之下他没想太多,此时既然宋语山清醒了,也就不便再抱着了。
“要不要起来喝点热水?”傅沉不动声色地问道。
车上有烧水的小炉和茶叶,桃湘已经泡好了一壶茶,但那时傅沉没有喝。
宋语山连忙点头,用胳膊支着身体打算起来,随着她的活动,裹在身上的几件衣袍滑了下来。
巧的是今晚的罗战仿佛选择性失明了一般,车轮第二次压上了路面上的一块障碍。
马车又是一歪。
桃湘手里的红茶洒了大半,差点烫到她的手背。
宋语山正想起身,却在惯性下又结结实实地躺了下去,手掌在傅沉身上按到了一个硬硬的物体,硌得她手心一疼。
她未曾多想,抓住那个东西,感觉形状和触感非常的熟悉。
再一抬头,瞧见傅沉的神情有些尴尬,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隐约透着一丝躲闪。
宋语山怒火攻心,她一把将手里的东西扯了下来,从傅沉怀中离开,坐直了身体,先是自己看了一眼那个东西,然后举到傅沉面前,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凶狠地质问道:“傅侯爷!你不是说这块玉佩丢了吗!”
但是由于她现在冷得直哆嗦,全身是水模样楚楚可怜,因此即便瞪圆了眼睛生气却仍旧没有什么震慑力,反倒像是只落水的可怜小猫,正在装模作样的朝救她的人亮爪子。
傅沉凝神,十分欠揍地说道:“哦,又找到了。”
“在哪找到的?”
“罗战找到的。”
信你才有鬼!宋语山心想。
虽然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法子,但宋语山笃定他那天绝对是故意要找自己的麻烦。她想起那天自己才进了房间不久,傅沉便来了,她还纳闷傅沉速度这么快会不会是飞过来的,现在仔细一想,他怕是真的是飞过来的!
“我知道了!你那天根本就不是在审问什么偷玉佩的犯人,你是看见了我,明知道玉佩在我这里,所以才故意戏弄我,假意让我先回去,其实你自己用轻功比我还快一步到了我房里,拿走了玉佩藏起来,等我找不到,又回来看我的笑话……你这个人……你这个人……”
宋语山气得不行,脑子却分外清晰,一句话说下来都没有停顿一下,完全不像是脑子里进过水的人。
傅沉心里有些惊讶,因为宋语山全都猜对了,只不过她猜对的时机不太好。
他原本是打算那天吓唬她一下,等她怕了,便假装玉佩掉在了床下,由他来捡起。只是没想到后来罗战忽然出现,又带来了宋语山婶娘失踪的消息,一时间两人的心神都落在了这件事身上,倒把玉佩给忘了。
傅沉也是第二天才又想起来,只是已经没有机会说了。
但是高傲的傅沉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事情,于是他忽然严厉起来,说道:“那我问你,这块玉佩是如何到了你手上的?”
光线昏暗的马车里傅沉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府中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宋语山在他这样的眼神之下回到了现实,这个人是傅沉,是侯爷,不是她可以随随便便指责胡闹的人。
方才的劲儿都消失了。
“之前……同你说过了的……”
宋语山一秒怂了下来,她把玉佩送回到傅沉手里,说道:“算了,给你。”
随后整个人缩进了远离傅沉的马车的角落里,抱着手臂打了个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