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将军戏精附体-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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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再醒来时,往往都是靠在傅沉的怀里或者枕着他的大腿,他似乎一直是同一个姿势,只是手中换了本书。见她醒来,便露出满足的笑意。
宋语山对傅沉所看之书十分好奇,经常趁他不注意便将他手里的书抽出来看上一眼,但每次看到的都是不同种类的书籍。
傅沉涉猎极广,从诗词古文到天工地理皆来者不拒。某次宋语山甚至从他手中抽出了一本风水玄学,她望着书上鬼画符一般的内容,疑惑地看向傅沉。
傅沉活动了一下脖颈 ,将书中滑落的一页名册捡起,说道:“你不是说这洛湘苑风水不好么?而如今江湖上这类片子当道,总也寻不到一个稳妥的,不如我自己学一学。”
宋语山瞠目结舌:“你是认真的?”
她又把这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书翻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看这本书上的文字如看天书,这些字拆开他全都认得,合起来便难以理解。
随着她的翻动,傅沉竟显得有些紧张。他随手夺过这本书,“啪”地一声合上,放在一边,将某个被红色圈起来的日子也一并合进了书中。
“走了,差不多该用晚饭了。”
宋语山揉了揉肚子,说道:“这么快吗?我觉得才刚和你一起用过午饭。”
“可不么,”傅沉笑道:“随后你便睡着了,几个时辰转瞬即逝。小神医,不是说要为了我励精图治、找到医治我的法子么?这才几日便懈怠了?”
宋语山如今已经喜欢了他这样的语调,随意地说道:“你不懂,像我这般有天赋的天才,即便睡着了,也是在不间断地思考问题的。所以,我现在还真有点饿了,我们快去用饭吧!”
傅沉看着她卖机灵的样子,宠溺地一笑,将趴在他右侧膝头的小灵儿推到一边,起身缓了一下微麻的双腿。
“明日要不要和本侯一同出门?”傅沉忽然问道。
宋语山提醒道:“傅侯爷,你可还在被陛下禁足呢。”
傅沉道:“我已禁了这许多日,还不够?况且,当时皇上只说禁足,又未言明时限。”
“你这是钻空子。”
傅沉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你不闷?”
宋语山想了想,诚实地说道:“闷!太闷了!原先还能靠着罗战犯傻事解解闷,这些天他却像个蔫葫芦,好几次差点在院子里被二黄绊倒,我看,也该带他出去转转。那我们明日去哪里?”
傅沉想了想,道:“随你喜欢,不过要先去一趟五殿下的府上。这次你遇险,五殿下六殿下和幽云都帮了忙,你平安归来,是该向他们道个谢的。”
“应当应当!你怎么不早点说,这都过了许多天了,岂不是迟了?”
“不会,”傅沉道:“他二人前几日恰好不在京城,今日才回来。”
“他们怎会一起出京?”
宋语山经历过一番大风大浪之后,看什么都习惯性怀疑一二。
傅沉道:“他二人都是德妃娘娘所出,德妃前几日去京城外烧香祈福,他们便一同跟去了。”
“德妃?她出京烧香居然可以带着两位皇子,看来在宫中地位不低?”
“不算。她为人低调,这么多年在宫里没出过事儿,只不过娘家势弱,不似贵妃母家掌控着南晋命脉,因此皇帝从来对她也不大上心。”
“那皇帝他对两位殿下呢?”
“你说呢?”傅沉看着她,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道:“对德妃尚且如此,又怎会看重这两个儿子?我还记得,十几年前,几位殿下一同跟着太傅读书,陛下忽然到访,转了一圈后,只问了太子几个问题,然后便走了,其他人连看都没看一眼。”
宋语山道:“毕竟他是太子嘛,一国栋梁,总要多关注一些。”
傅沉摇头:“当时,元德才八岁,尚且不是太子。”
宋语山听后感慨道:“那可着实偏心了。”
傅沉看她神色,道:“你好似十分忧心?为何?”
宋语山想两侧瞟了一眼,凑近后压低声音道:“我听闻……六皇子也要争储?”
“不错,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如此大张旗鼓夺嫡的皇子,数百年来他是头一份儿。”
宋语山没有理会傅沉的弦外之音,她叹气道:“太子就是小人、变态,说什么叫元德,我看他应当叫做无德。这样的人若是将来做了皇帝,岂不是天下苍生都要受苦受难?相比之下,我自然更希望六皇子能登上这个位子。即便他……”
即便人冒失了些、脑子略微蠢了些,至少还是个有所为有所不为之人,分得清善恶是非。
“……”
傅沉右边嘴角一勾,道:“语山,你这番话,是犯了重罪的。”
宋语山愕然:“什么重罪?”
傅沉道:“妄议皇子争储之事,或有拥立之嫌,这些罪责也就比造反轻了一点而已。幸而府内近来干净了,否则过几日恐怕又要有人参我。”
“就算如此,话也是我说的,又怎会怪罪道你头上?”
“你和我又有什么分别?”傅沉极其自然地说道:“我已想陛下言明你我之事,便相当于昭告天下了,从此你我二人便是一体。”
宋语山听后反而十分忧心,叹了口气,道:“我总觉得不大安心,照常理来讲,你一位高高在上的侯爷,拒绝了郡主要娶一个民间姑娘,皇上会允许这件事这么发生?再说了……哎呀!你干什么!”
她脑门一痛,抬手轻轻揉着,被弹了一下的那寸肌肤已经泛红,他抽着嘴角瞪傅沉。
“我是叫你不要这么操心,”傅沉一字一顿地说道:“有我在,你只要给我开开心心的就行了。”
宋语山轻哼一声,冲他吐了下舌,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傅沉又来问:“疼了?”
宋语山没理他,一把将路过的小灵儿揪过来抱在怀里揉着,她发觉小灵儿近来好似胖了一些,看来侯府伙食果真是好。
第二日一早,傅沉便带着宋语山和几个随从出了府,罗战原本也在其列,但上马车前,傅沉忽然同他说道:“今日你不必跟着我,自行活动去吧。”
罗战闻言双眼一亮,满肚子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兴高采烈地道谢,目送着马车离开之后便马上施展轻功出城去了。
待上了马车后,傅沉看着宋语山长叹道:“我近来时常羡慕罗战。”
“为何?”宋语山十分惊讶,心中潜台词是侯爷为何如此不求上进,去羡慕一个管家。
傅沉歪着头,苦恼中又带着几分骄傲地说道:“同样都是父母双亡,他却有个如此开明的主子,而我却没有。”
宋语山当即嗤笑出声,两人你来我往地逗笑了几句,转眼便到了五皇子的府上。
因为提前下过拜帖,五皇子府上的下人十分殷勤,早早便候着,将傅沉二人迎入内院。
然而绕过屏风,竟先看见了一个人,傅沉眉毛一挑,草率地抬手行了个礼。
宋语山则惊呼出声道:“……六殿下?”
并且试图返回到府门口去看上一眼,是不是赶马车的随从领错了路,竟把他们带到了六皇子的府上。
元承的注意力转移到宋语山身上,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说道:“诶,你,你不是那个谁……你还活着啊?”
宋语山有些窘迫,她从未遇到过刚见面便如此寒暄的方式——先恭喜对方尚且活在世上?
想了片刻,说道:“是……此番多谢六殿下。”
“大可不必,”元承一挥手,道:“给太子找麻烦,是我分内之事,救你只是顺便罢了。不过嘛……”
他转头看着傅沉,继续说道:“若是傅侯爷执意想谢我,倒也不是不行。”
傅沉迎着他的目光,略一思量,像是从众多头绪之中抽出来一条,说道:“你可知前几日江南临安一带的运河出事了?”
“知道啊,”元承莫名其妙地说道:“好几艘船接连炸了,据说还是官船。怎么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傅沉道:“这不是偶然,背地里藏着一道官商勾结私制明火的暗线。”
“那又如何?”元承依旧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
傅沉无奈,只好直白地告诉他:“这道暗线牵扯着太子,我已经查清大半,明日让罗战把案宗送去给你。若是办好了,至少能让他焦头烂额数月。”
元承听后,整个人都雀跃起来,他双手一拍,跃跃欲试,激动之下下意识地想拍傅沉的肩膀,然而手臂举至半途,在即将接触的一瞬间,猛然顿住,又颇为僵硬地挪开了,转而收了回去。
“这便是送你的谢礼。”傅沉并未介意,依旧说道。
然而随即,元承复杂的神色之中涌上了一丝痛苦,他皱着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气味一般,面上血色迅速地消退,额角渗出汗水。
“殿下!”
他身侧的随从察觉到不对,连忙上前来扶他,却被他焦躁不安地一把推开,元承皱眉,轻揉着眉心,大声喝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皇兄的伤势已经止住了吗!怎么反而血腥味更浓了!”
第49章 晕血
“五殿下受伤了?”
傅沉神情了然,看着随时可能晕厥过去的元承,淡定而疑惑地问道。
“哼,他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我这个鼻子,一进他的府邸就闻到了!”元承强撑着,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受身旁弥漫的血腥气的影响。
元承晕血,且晕得十分厉害,他小时候有一次在御花园里被一株月季刺破了手指,滴了三两滴鲜血,旁人都未当回事,谁知转眼这位小殿下便面色惨白地晕了过去。
吓得德妃娘娘以为有人暗算她的皇儿,差点把当时当值的几人给打死。
后来这种情况又出现过几次,这才察觉到,原来他晕血。
他与太子结下梁子之后,狡黠的太子便打起这个的主意,一旦元承去找他的麻烦,他便顺手割开身侧随从的肌肤,任由血液涌出,将元承吓得落荒而逃。
此法屡试不爽。
因为元承对血液实在实在是太敏感了。
这次元瑞受伤,已然封锁了消息,但大约是亲兄弟之间总有某种神奇的感应,哥哥才受伤不过半个时辰,弟弟便突然造访,并且还未走进内院便感受到了生理上的不适。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傅沉,还有那个谁,你们先,先自便!”元承说着找了块布巾绑住口鼻,也不知有没有作用,反正他的脸色并未有丝毫和缓。
正当他要往房里冲时,傅沉一把拉住他的后颈,不容置疑地说道:“待在这儿,一会儿你若晕了,岂不是添乱?”
元承被他拉扯得一愣,依旧急道:“我皇兄……”
“我去看,你在外面等着,可巧我今天身边跟着位神医。语山——”
宋语山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又对六皇子说道:“六殿下,晕血可不是什么小事呢,我曾见过一人,晕血还偏偏继承家业做屠夫,结果您猜怎么着?他没几天就死啦!您可要多保重。”
说罢跟着傅沉进了屋子,留下神色忽明忽暗的元承。
见他果然不再闹着跟来,宋语山有些得意,她自然是不认识什么晕血的屠户的,是临时瞎编罢了,但竟然真的把六皇子给唬住了,可见她这个神医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但当她走进内屋之后,脸上的笑意便挂不住了。无怪元承反应那么大,五皇子的伤势着实不轻。
元瑞满头冷汗,唇色苍白,双眉紧蹙,听见声音后睁开双眼,眼中溢出一丝无奈,他长吸一口气,振作精神说道:“你来了。抱歉,让你看见我……这副样子。”
他半边裤脚挽起,露出的一截长腿血淋淋的,细看才从中发现一道极深且长的伤口,从脚踝处一直延伸到膝窝上方,像是半条腿被从中间劈开,伤口红肿着,严重处微微鼓起,渗着脓血。
两位大夫打扮的男人半跪在他脚下,清理着伤口,但是下手没轻没重,硬是将换药变成了一场酷刑。
“昨日回京途中伤着的,”元瑞没等傅沉询问,便咬着牙强自撑着说道:“也不知在寺中冲撞了什么,偏生我那辆马车的马匹得了失心疯,路上发作起来,把我甩出车外,又恰好那段斜坡乱石林立,被划了一下。”
傅沉走上前看着他的腿,蹙起眉头,道:“伤口很深,昨天没清理干净,怕是要感染了。没传太医?”
元瑞苦笑道:“传了的,但是……昨日大抵回来的太晚了,当值的太医又正忙走不开。嗨,原本也并非什么大事,皮外伤……嘶……”
他的伤腿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痛得他差点咬到了舌头。
“这样不行呀,伤口里面都没有清理。”宋语山看着那两位大夫的动作,忍不住插话道。
元瑞和两位大夫一同停下,看着她,元瑞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是,傅沉那日带入宫中的侍女?”
宋语山道:“给五殿下请安。我……其实还略懂一些医术,殿下这伤口着实疼得厉害,若是信得过我,我有法子暂时止住疼痛。”
“宋姑娘谦虚了,”元瑞笑道:“你是傅沉身边的神医,我自然信得过。”
他话音刚落,一位大夫不悦道:“殿下,臣二人虽然手重了些,但至少行医数十年,绝不至于连这样的伤口都处理不好。”
另一人也道:“是啊,殿下,况且这位还是个姑娘家,恐怕多有不便吧。”
大概是同行相轻,再加上宋语山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他们只当她是仗着几分姿色把傅侯爷给收服的,并未将她放在眼里,反而充满了敌意。
宋语山也察觉到了两人不善的语气,于是说道:“那请问两位前辈,既然这不过是个小伤口,为何昨日受的伤,今日还在流血?”
那两人的腰板明显不那么挺直了,但他仍道:“只是要重复换药罢了,傅侯爷应当最为了解,但凡皮外伤,拆纱布换药时总是要见血的。”
“原来是这样吗?”宋语山看着傅沉,道:“可我怎么记得,若是受伤当时止住了血、清理干净了伤口的话,三日后才需换药?”
傅沉点头道:“确实如此。”
又对元瑞道:“殿下,你待下人,就是太宽厚了。偏偏他们还不领情,当做是理所当然。”
即便元瑞性子良顺温吞,此番不光身体上疼痛,面子上还有些过不去,又为等在外面进不来的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自己流血而晕厥过去的弟弟担忧,于是看向那两个大夫的目光中便多了一丝厉色。
两个大夫顿时心虚起来,他们昨夜匆匆赶来,本就困倦,平日里一直都以为五皇子是个好拿捏的,于是并未尽心清理伤口,这才导致有些感染,今日不得不重新拆开纱布,刚有愈合趋势的伤口又重新绽开。
两人对视一眼,接连滚落在地,道:“殿下恕罪,我们……无心之失,我们对殿下是尽心尽力的!”
“殿下,就快处理好了,今日万不会再出差错!请相信老夫……”
五皇子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和疲累,他没有再让他们触碰自己的伤腿,而是摆手道:“出去。”
两人面面相觑了半晌,待五皇子再一次发话时,才双双弓着腰逃离。
宋语山看向傅沉,在得到了他肯定的点头之后,再次对五皇子行了个礼,随后拿出随身带着的银针,消毒之后,刺入五皇子伤腿上的几个穴位。
无根银针没入腿部后,伤口便不再继续渗血了,元瑞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眉头舒展开来,他惊异道:“奇了,竟真不疼了。”
宋语山抬头对他微微一笑,拿过纱布和药酒将伤口里外重新清理了一番,边说道:“不止是不疼了,此时,殿下的这条腿,什么知觉都没有了。不过请放心,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