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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天命皇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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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锡琮淡淡一笑,半晌又转头去看方才那副画作,却听玉眉道,“王爷画得真好看。”李锡琮侧过头来,问道,“是么,好在何处?”
    玉眉愣了片刻,却是想不出如何评述,只得低头道,“奴婢不懂画,只是梁总管夸好,又是王爷亲笔画的,想来一定是好的。”
    李锡琮转顾玉眉,摇首道,“这话不然,我并不是画什么都好。譬如山水、人物、花鸟,我尚且来得。若是为女子画眉,我就不知该如何下笔。”笑得一笑,复道,“不如你来教我,可好?”
    玉眉惊讶抬首,却又慌忙垂下眼去,半日嚅嗫道,“王爷别取笑奴婢。奴婢虽粗,也知道画眉之趣,原是形容夫妻之间。奴婢没有那个福分,更加不敢劳动王爷。”
    李锡琮眉尖轻蹙,望着眼前娇俏的少女,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刺痛,良久方点头道,“罢了,是我说错了话。只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心里想着该当感谢你一番。”说着将那绣盒递给她,笑道,“并不是什么金贵物事,只是难得衬你。”
    玉眉双手接过,慢慢地打开盖子,却见里头赫然是一枚雕花白玉梳,玉色温润,花纹精巧,观其形状宛若初升新月,又恰似一弯曲眉。她心中一漾,知道这玉梳正暗合了自己的名字,不禁垂眸,欠身道,“奴婢谢王爷赏。”
    李锡琮微笑道,“我不大懂这些,听他们说,这东西也可插在发髻上做装饰,果真么?”玉眉点了点头,道,“是呢,京师贵人常做那样的打扮。”李锡琮沉吟片刻,忽然自她手中拿过玉梳,又将她按在椅子上,道,“我替你戴上。”
    玉眉慌得要起身,只被他温柔得拂住肩头,耳畔是他清浅柔软的呼吸,只听他笑着说了一句,“容我也服侍你一回。”头上发髻却已是微微一紧,知道他已将那饰物簪入自己发中。
    李锡琮移步到她侧首,笑道,“果然衬你,你自己瞧瞧去。”玉眉此刻心跳纷乱,怔了怔才缓缓起身,四下一顾,却也不禁笑了出来,“王爷这屋里哪有一面镜子,让奴婢拿什么来瞧?”
    李锡琮亦跟着一顾,当即哂笑道,“是了,我因不喜那东西,是以从不叫人在房中置办,倒委屈你了。”说着摇了摇首,忽又想起什么,自去里间箱笼里翻找了一通,须臾手里拿着一面铜镜,笑吟吟道,“幸而还有这个,经年不用,险些已忘了。”
    玉眉见他这般肯花心思,不单寻来合自己的饰物,又专门去找了镜子出来,不由更是欣喜,只觉得眼前有着弯弯笑眼之人和传言里冰冷似铁,喜怒无常的宁王根本就是两个人。下意识伸手接过铜镜,转过来比在头上照了一照。
    却只听玉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李锡琮蹙眉道,“怎么?是我戴的不好?”玉眉摇头,跟着笑道,“王爷戴得好不好,奴婢真是瞧不出来,您这面镜子果然是有年头了,竟是一点人影都照不见呢。”
    她将正面翻过来给他瞧,李锡琮不禁也笑了出来,半晌无奈道,“我今日真是唐突佳人了。”见玉眉抿嘴看着自己,想了想便即打开房门,唤来院外内臣,道,“叫梁谦去找个会磨镜子的人来,快去。”
    这边厢梁谦得了信,却是怔愣良久,同传话的内臣抱怨道,“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平常从不用镜子,这会子倒想起来找人磨了,一时半刻让我上哪儿去寻人,这哪儿是磨镜,分明是磨人!”
    那内臣听得掩口直笑,笑罢劝道,“您老也别犯难,只叫人去街面上溜一圈,管保有那盘街修刀磨镜子的。”
    梁谦无法,亦只得派了人出去,果真在隔了一条街的巷子里找到一个串街的磨镜手艺人。因要带进去见李锡琮,梁谦又将其上上下下好好整理了一番,教导了几句问安的吉祥话,这才放心地将人领到了上房。
    李锡琮倒是等得气定神闲,只略略赞赏地看了一眼梁谦,便即免了那手艺人叩拜行礼,请他在凳子上坐了。梁谦因道,“王爷将镜子交给他,让他去外间磨好了再拿过来……”李锡琮摆手,截断他的话,道,“就在此处,我瞧着怪有趣的,正好学了来打发时间。”
    梁谦听了这话,嘴角已是坠了几坠,又见李锡琮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只好对着玉眉招手道,“咱们出去等罢。”便带着她一道出了上房,关好了房门。
    房内倏忽安静了下来。那磨镜人将身上带的器具匆匆一卸,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其人已站起身来,上前两步,双膝跪倒,叩首道,“末将参见王爷,王爷万安。”
    李锡琮一个箭步赶上去,双手扶起他,颔首道,“唐参将请起。”待他起身,方轻轻一叹道,“筠谷,要你如此乔装来见孤王,确是委屈你了。”
    那人缓缓抬首,虽装扮得满面虬须,仍是难掩眼中精光如炬,“王爷何出此言,志契自入京师,日夜牵挂,今日得见王爷,才算寻到了正途。”
    原来这磨镜人正是甘州参将唐志契所扮,他此番上京原是为面见圣上,并赴任十二团营都指挥一职。

☆、第31章 明珠投怀

二人分宾主坐定,李锡琮一壁让茶,一壁道,“简慢了,还请筠谷勿怪。”唐志契拱手谢道,“王爷客气。”旋即直入主题,“末将上京半月有余,昨日终是迎来贵客相访,首辅大人亲临驿馆,令末将受宠若惊。”
    李锡琮点头道,“周洵远亲自举荐,又肯屈尊造访,足见对你之倚重。也足见东宫确然容不下孤王,同那几位亲藩。”
    唐志契亦颔首道,“幸而王爷在甘州时已得成秉笔书信,知悉东宫有意削藩,提早部署应对。否则真到了那一日,说句不中听的话,也只有坐以待毙。”
    李锡琮接着道,“如今筠谷得以驻防京畿,可暂解孤王腹背之患。说到这个,却还未曾恭喜你。目下无他,便谨以薄茶代酒,略表心意。”说罢,擎起茶盏向唐志契敬了一敬。
    唐志契忙欠身道,“末将当日曾言,誓死追随王爷,如今在此处,末将也还是这句话,不改初心。”当即仰头将盏中清茶一饮而尽。
    李锡琮待他放下茶盏,方笑道,“你上京已有半月,算来今上召我前去问话之时,你已动身。孤王原没猜错,今上一早已是属意于你。只是你能有此番际遇,也正该多谢首辅大人和东宫鼎力相助。”
    唐志契想了想,问道,“皇上向王爷询问对末将之看法,不知王爷其时作何应答?”李锡琮淡笑道,“我只有力劝,没有力阻。不过顺应天心,顺其自然。”
    唐志契有些不解道,“王爷为何不力阻,难道竟不怕皇上因此心存顾虑,令事态横生枝节?”
    李锡琮摆首,解释道,“朝中皆知你我不睦,我若不讲些贬损言语,固然令人生疑;若劝阻太过,亦会适得其反。今上的心思,我到底还是知道一些。他已习惯我不温不火,若即若离。一件事若反应过激,失了原有分寸,反而会令他察觉有异。”
    唐志契略做思想,便也明白其中关隘,又问道,“那么皇上可曾言明,何时令王爷去国就藩?”
    李锡琮略作沉吟,答道,“原本拟在明春,孤王尽力拖延,也不过挣得一年时间,却也尽够了。往后京师中人事,还要仰仗筠谷多多照应。”
    唐志契颔首道,“末将省得,请王爷放心。”踌躇一刻,复问道,“末将尚有一事,想请教王爷。”
    李锡琮笑了笑,道,“筠谷有话,不妨直言。”唐志契道,“末将此话原不当讲,奈何形势如此,也就顾不得许多。请王爷恕罪。”顿了顿,方直言问出,“若是日后东宫御极,执意削藩。王爷是要竭力周全,还是反戈相击?”
    李锡琮心下一沉,默然良久,缓缓道,“筠谷心中所虑,孤王都明白。你我既坦诚相见,我自然不会有所隐瞒。那个位子,我并非没有想过,也并非没有争过,此刻若只答一句清高狷介的话,却也太过自欺欺人。可时不予我,奈何?奈何。早前你同我说,察觉东宫其人沽名钓誉、志大才疏。彼时我未置可否,如今便坦言相告,你说的皆在理。然则作为储君,这点才能上的瑕疵根本微不足道。东宫所倚仗的不是外戚,不是今上,而是嫡长之身份,是谓名正言顺,便足以令天下归心。孤王此刻确是无能为力。”
    稍作停顿,李锡琮接着道,“回到你方才的问题,孤王此刻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到了那一日,也依然师出无名举步维艰。但箭已在弦便只能发力,你大可放心。我决计不会束手就擒,即便不为自己,也须得为你们争一个公道公平。”
    唐志契双目炯炯,凝眉聆听,待他说完,却是叹得一叹,半日点头道,“诚如王爷所言,末将自当尽心,王爷在藩属也须谨慎小心。如今燕山一地,尚有建威将军,此人是敌是友,一时并未分明。王爷恐怕还要多在其人身上下些功夫。”忽然转口问道,“听闻首辅长女已待选储妃,若东宫和其联姻,那建威将军便成了王爷在燕地的制辖,王爷切勿小觑此人呐。”
    李锡琮轻笑一声,摇首道,“周氏长女的太子妃位,并没那么容易得来。东宫虽才干平常,却自诩仁人君子,他也确凿在以君子之道立身,凡事讲求光明正大。只怕他会是第一个反对这桩婚事之人,原因也不外乎沽名钓誉这四个字。”他略一停顿,伸手向上指了指,又道,“天心于其中也必有考量,这位子的人选并不是单靠谁声势旺,或是家世强,便能成事的。”
    唐志契笑赞道,“王爷果然知己知彼,东宫的心思一早已被王爷知悉。如此,末将便在京师安心完成王爷交办之事,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二人说到此处,已将不宣六耳之言诉过,那唐志契便慢慢打磨起那面铜镜,半晌抬首打量李锡琮一阵,问道,“听闻王爷偶染微恙,如今可大安了?”
    李锡琮不由一晒,笑着摆手道,“那不过是说与外人听的。怎么,周洵远去见你时,不曾提过?”
    唐志契听出他话外之音,摇头道,“首辅只说王爷称病,闭门谢客,此外不曾提及其他。”
    李锡琮缓缓笑道,“罢了,原是一场闹剧。正是日前我被皇上召去,因就藩之事触了逆鳞,被责了一顿戒尺。索性借故迁延府邸,做出羞惭遁避姿态,免去猜忌也免去交通朝臣之嫌。”却又不免调侃道,“只是皇上到底为你报了仇,那一顿戒尺大约也有四十记,堪堪正合我早前责罚你的数目。”
    唐志契听其语中带笑,神态轻松,心中愈发不忍,当即起身拜道,“末将从前桀骜自负,祸及同袍,原本已是该死之人。王爷当日对末将一番看顾之意,末将铭记于心。那四十杖挨得心服口服,不敢有丝毫怨尤。为今只盼王爷能珍重玉躬,于御前养晦韬光,切勿再行触怒之举。”
    李锡琮当下站起身来,举手回礼,亦郑重颔首道,“承筠谷告诫,孤王记下了。”
    如是叙语一刻,待那菱花铜镜磨好,唐志契又背上一身物事,变作一个罕言少语的串街手艺人,由梁谦着人引出府去。
    一番折腾下来,已近正午,梁谦便进来请李锡琮示下,午饭摆在何处。李锡琮靠在椅中,闲闲摆首道,“先不忙,我这会儿没什么胃口。”因问道,“他这一趟进来,府里可有人着意打听?”
    梁谦回道,“王爷早前铺垫得好,如今阖府上下只对您和玉眉的事好奇,却也没人在意他。”李锡琮点了点头,道,“那便罢了,打今儿起,还让玉眉去书房,我这里不必她伺候。”梁谦闻言一愣,随即连连摇首,“王爷做事总得留些情面。方才抬举了她,又做得这般点眼,正惹得旁人背地里嫉恨。如今用完了,立时甩手弃之一旁,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么?”
    李锡琮睨着他,笑问道,“那依你说,该当如何处置才好?”梁谦打量他一脸调笑,不由轻哼一声道,“王爷心中明镜儿一般,却来问臣。臣冷眼瞧着,她也算个规矩本分的,何妨抬举到底,权当酬谢她这一回不明就里的和您搭戏,于您到底也没有什么损失。”
    李锡琮挑了挑眉,“怎么,我叫她去书房伺候,原是贬黜,不是抬举?”旋即不耐道,“你心里想的事,我没心思成全。此事就这么办,不必再费唇舌。”
    梁谦无奈,应以轻轻一叹,半晌又缓缓道,“那臣便做主,依旧给她原先的月钱,只当她还是近身服侍王爷之人。不为旁的,便是前些日子,她老子不知听了什么人嚼舌,以为她入了王爷青眼,便做起了王府姨娘本家的春梦。那是个没成算,却知道从儿女身上讨好处的孬人,满世界宣扬他卓家终要发迹,倒先把闺女送去的银钱赌了个精光,往后还不知要怎生盘剥她。臣瞧着可怜,索性能帮衬便帮衬一些罢。”
    李锡琮一字一句听着,虽明知他是故意说这番话,却仍是架不住眉头越蹙越紧,垂目良久,方冷笑道,“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感同身受,还是想让我知晓何谓同病相怜?不如我今日就应承你,日后她若安分,我自会许她该得的好处。只是名分有了,旁的我便不能承诺。我心里没有这个人,也不会因怜悯滋生出情意。世上可怜之人太多,我并没有足够多的慈悲,关爱照顾不及。”
    梁谦不过微微一怔,须臾便了然笑道,“臣明白,王爷独善己身只是一时,终有一日必能兼济天下。”当即正了容色,躬身道,“臣替玉眉,谢王爷恩典。”
    李锡琮见他忽然一本正经地行礼,不禁一晒,伸手指着他,道,“你愈发会算计我了,饶是如此,还叫我挑不出错处。”
    梁谦忙赔笑道,“臣不敢,是王爷面上口角锋利,实则宅心仁厚。”
    一语罢了,李锡琮已仰头笑起来,“快些住了罢,这话听着晦气。人家是口蜜腹剑,我却是刻毒阴险都写在脸上,怨不得今上不喜,兄弟多嫌,活该一世清冷,孤家寡人。”

☆、第32章 殊途同归(捉虫)

听他这般调侃自己,梁谦慌忙摆手,急待解释,却见李锡琮拂手一笑,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道,“休扯这些闲话了,我早前叫你去内务府挑些年轻内臣,可有着落了?”
    梁谦怔忡片刻,撇嘴道,“已送来了,现安置在后院,等王爷亲自过目,好再行安排。只是,您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真想。。。。。。想。。。。。。”
    李锡琮抬腿刚走到门口,突然顿住,回首笑斥道,“才想着你最明白我,就又问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恨铁不成钢的望了他一刻,才解释道,“我是要选些资质根骨好的,授以骑射武艺,等调理得差不多就送去内苑,交给成恩安置。他自有分寸,这些人来日也必有用处。”
    梁谦恍然,登时悔得几欲捶胸顿足,“原来竟为这个,臣早前错会了王爷之意,还故意拖延了许久,险些误了大事。臣向王爷请罪,只是。。。。。。内臣宦寺,终究是下贱之身,王爷不可全信,以防内里有小人作祟。”
    李锡琮凝眉道,“这话不然。内臣难道不是人?就没有忠义诚信之辈?我自问从来都不曾看轻你。”微微一叹,又接着道,“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个怎样的人,你不会不懂。我不说那些煽情之语,不代表我心中无情。”
    梁谦初时呆立倾听,须臾双目已是漾起水波,深深颔首道,“臣知道了。”趁他不察,举袖轻轻拭了拭眼角,方觉心绪稍平。忽然袖中一物轻轻滑落,他忙伸手去取,亦在此刻想起,这物件本是要呈与李锡琮过目。取出来看时,却是一只瓷瓶药膏,上头赫然写着紫金膏,正是本朝民间盛行止淤化损,去痕除疤的一味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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