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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玉烛寺佳人录-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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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着清脆的鸟鸣。
  几个商人相视一笑,他们听见脚步声,纷乱急促,不像是来人,门开着,魏公子颀长挺拔的背影对着他们,当看清进来的人时,谁都笑不出来了。
  “秦校尉,拿着这个去搜他们家找账册,也算师出有名了。”徐君惟朝秦问笑了笑,递过去那封信。
  秦问面无表情接过,禁军将已经将几个商人吓得瘫软在地,“徐大人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徐君惟很满意自己刚才的那一出戏,恨不得马上到唐云羡面前炫耀一番,“她们人呢?”
  “去了广青坊的船上。”秦问说道。
  唐云羡清衡和穆玳三人闯入时,船上的恶徒正在给底仓的孩子喂食米汤,孩子们还被麻着,晕晕乎乎,隐约听见几个娇弱的声音低低呼唤着爹娘。
  这几个人不用唐云羡出手,清衡轻松便打倒在地,另一队禁军冲了进来,他们也惊讶于这里竟然有如此多来路不明的小孩子。
  “我看了一下,的确都是女孩。”穆玳阴着脸,她生气时气势不比唐云羡差,也是不怒自威的。
  “果然和苏……贵妃她们有关。”清衡不敢在唐云羡面前提这个名字,尤其是唐云羡表面波澜不兴,实则怒意满腔的时候。
  可是这样容易……
  唐云羡没把这话说出口,真的太容易了,只是她在疑心吗?
  一切明明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唐云羡就是无法让自己轻松。
  有人拽了拽她的裙摆。
  唐云羡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天咬她的小女孩。
  女孩还算清醒,也松了绑,胳膊上都是勒痕,紫红二色交叠深陷在苍白的皮肤里,她太瘦了,小小一个,眼睛却大得很,静静看着唐云羡时里面像是有光亮,她忽然笑了笑,但可能是昏迷的劲儿还没完全缓过来,又捂着头摇了摇。
  唐云羡心头一软,蹲下去,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头发,“对不起……”她说得声音很小,小女孩显然没有听到,一个禁军走来带走了孩子,留下唐云羡一个人蹲在原地。
  “云羡……那天我如果说了什么不好的话,真的抱歉。”清衡在她身后低声说道。
  唐云羡摇摇头,“你说得对,不必道歉。”她站起来对清衡笑了笑,没等再说话,徐君惟就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唐云羡的手,“小唐!你没看到我刚才的英姿!真的是……”唐云羡甩开手往舱外走,穆玳白了她们一眼,很是不耐烦,清衡则笑了,徐君惟一直跟在唐云羡身后没玩没了,直到她们都走上了案,她还在添油加醋说得自己仿佛刚刚喝退了三军。
  “太府寺要查的案子,你还得对账。”
  唐云羡只用一句话就打发了徐君惟,看她头疼得走远,唐云羡嘴角像被运河边湿润清爽的风拂得轻轻扬起。
  脚步声是突然接近的,混杂着风的变向,打断了她刚从沉重转向惬意的心情。唐云羡自然下垂的双手一动不动,只在风最近的瞬间转身抬手出掌一气呵成。
  “云羡,下次我是不是该先出声呀……”时平朝虽然反应极快格挡下来,但还是疼得他脸色发白,苦笑着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谈恋爱真是危险行为!容易受伤!请大家注意安全!


第52章 
  事情办妥; 徐君惟、清衡和穆玳三人便动身返回帝京; 有差事在身的秦问也押着案犯回去交差,九月的青越城外; 沃野在浓浓的绿和淡淡的金之间随秋风摇摆,唐云羡和时平朝两个人被巧妙得落在后面,他们不用着急; 可以慢慢走回去。
  慢慢走的话,从青越城到帝京; 水路三天; 官道五天; 偏僻的地方停停绕绕,半个月时间就过去了。
  唐云羡还是选了最快的。
  不知道为什么,唐云羡就是不放心那三个人先走一步,又总觉得事情巧合太多就是有古怪,想早些回去; 时平朝虽然嘴上说着好的都听你; 但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失望的。
  帝青渠岸畔风光以秋色驰名; 芦荻摇菱叶荡; 唐云羡坐在月下舟头,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时候,安静平淡。
  脚步声自身后而来,自从上次无故打伤时平朝,唐云羡便干脆记住他走路的动静,所以此时哪怕在船上; 吱呀晃动和风帆水动的声音搅在一起,她也还是听出了熟悉。于是唐云羡除了心跳得快了些,其他都没动,直到时平朝走到她身后,将衣服披在她的肩上,在一旁坐下,“还有一天就回帝京了。”
  “感觉你不太想回去。”唐云羡紧了紧肩上的衣服。
  “自然不想,本以为我们两个能多待些日子,回到帝京,我比不过那三个姑娘能缠着你,回去之后必然没有了这样的惬意。”时平朝说话总是温和平缓,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这样想还只是说着有趣。
  唐云羡并不去想,她只是笑。
  “你比你想象的要受欢迎多了啊……”时平朝摇头喟叹,却很是开心地望着她微却浓的笑颜,“自从阖光塔灯会那夜后,没见你笑得这样开心,幸好苏蕴只是个女孩子,否则成天胡思乱想的人就是我了吧。”
  “我看你现在就挺胡思乱想的。”
  唐云羡横他这一眼里没有责怪和嫌弃,倒让时平朝仿佛被抛进了芦荻丛中,纤细的毛绒从他脊背游走,他要不是坐着大概已经站不住了。
  他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什么别的,“其实,我倒是能明白苏蕴的想法。”
  “你明白她什么?”
  “加入你我早就相识,遭逢大难,你却说和我不想走上一条路,我怕是比她的伤心绝望还得更难过一些。”他又道,“毕竟我的的确确差点像她一样,去让自己别无选择。”
  唐云羡本想让他别瞎想有的没的,可时平朝平望远处的笑意和目光里却有一缕让她无法开口的惆怅。半晌,她低声说道,“但你没有。”
  “或许那时冥冥之中有提前预知你我终会相遇的主宰,用我无法知晓的方式阻止了我朝黑暗走出那一步,所以在我们相遇的后来,我才能不被你厌弃,不站在和你敌对的一方,让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并不是冥冥之中。”
  唐云羡的语气和看过来的眼神一样笃定,时平朝愣了,“不是?”
  “是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即使遭逢厄运和命运的颠倒,你也不会变。”
  时平朝怔住后,明亮清澈的眼眸里满溢出此夜清风明月都略逊一筹的笑,“想不到我在云羡你心中这么美好伟岸值得憧憬和托付终身。”
  “这和我说得完全是两回事。”唐云羡侧过头,也不知道黑夜能不能遮住她红热的脸颊。
  时平朝的手臂揽过唐云羡的肩,在她转过头时,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这位公子,还有公子夫人。”船主在船上帮工的儿子跑到船板上来,他的腿脚还是比时平朝和唐云羡的反应慢了,他看清黑暗里的两个人时,他们已经坐得足够远了,船主儿子很奇怪,明明谁都看出他们是夫妻,怎么还装得比不得陌生人,八成是哪个风流公子拐走了大户人家的娇妻,两个人私奔。
  “有事?”只听唐云羡说话的声音根本猜不到她此时心跳有多快。
  “是这样,有个货船想行个方便,他们的船半路坏了小帆,货太多又急着送到,没时间靠岸修理,想求我们帮忙带点,如果可以,他们说愿意替二位付了这雇船的钱。”
  时平朝看唐云羡,等着她的意思。
  “可以。”唐云羡看了眼不远处的船,大概就是那艘,小帆没有挂,船吃水也深,做水上生意的人大多以相互扶持为信条,她虽然戒心重,但自己多小心就是了,也不苛求船家。
  听了这话,船主的儿子千恩万谢,转头往后舱走,时平朝却突然开口,“船家小哥。”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她不是我夫人。”时平朝对回过头一头雾水的小哥笑着说道,“不过以后会是的。”
  唐云羡气急,狠狠推了时平朝一下,可时平朝站得太靠船舷,这一下便往后仰倒,眼看要落尽河中,唐云羡只好上前一步拖住他的腰,及时帮他抱住平衡,时平朝也不客气,顺势便搂紧唐云羡的肩膀站好。
  小哥转过身摇了摇头,还是帝京来的人会玩,大半夜眼睛都要瞎了。
  “他走了。”
  明明是唐云羡去救时平朝,但此时却成了她被他抱住,听他在耳边沉郁低柔的声音。
  唐云羡当然明白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她没好气说道:“听见了。”
  时平朝吻了下来。
  炽热和缠绵都无法形容这种融化一般的感受,虫鸣蛙叫模糊得只剩空白和涣散。船为了载货在河心停下,银白的河水里晃荡混合月色与夜晚创造的阴影们,它们也在一起纠葛融化,成为同一片清辉起伏,流贯黑暗。此时哪怕下起再声势浩大的雷雨,都无法撼动分不开的心和唇。秋夜的凉格外宽容,唐云羡原本披在肩头的衣衫落掉,但她一点也觉不到冷。
  稳缓的风静不下缭乱的气息,他们的唇分开后反而还不比之前的静谧,到底还是时平朝脸皮更厚,先红着脸开了口,“我第一次亲一个姑娘,可亲了后却彻底忘了刚才的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做,可整个人却好像从马上摔下来似的,哪里的骨头都是酥的。”他顿了顿,“要不然,我们再回味一下……”
  唐云羡的手抵住他往前凑的肩,可她的表情却已经变了,不像刚才的羞怯无助茫然,目光锐利得可怕,她动了动鼻子,像在嗅着危险的气息。
  但时平朝没有感觉。
  他正要开口,唐云羡忽然揪住他的衣襟,纵身一跃,带着他一同跳进冰冷的河水。
  河水震颤摇动,透明的头顶上被燃烧的猩红吞没,他们在越来越热的水里奋力向下,躲开落入水中的船只碎片。
  一切发生的太快,唐云羡只在最松懈的瞬间闻到自己最熟悉和恐惧的味道,是□□和烟尘的气息,这个味道她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她水性只能说凑合,潜得深了便有些僵硬,时平朝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更远的岸边游去,他们憋着一口气不敢冒头,直到眼前都是芦苇纤细密布的水下根茎,时平朝用力拨开黑黢黢的一片茎秆,两个人才在岸边浮上茂密的芦苇丛里,用力地呼吸。
  远处,烈烈火光像提前到来的黎明,尽管距离已经远到只能看清模糊的红影,热浪却依然被夜风送至面前。
  “帝京一定出事了,有人不想让我们尽快回去。”唐云羡知道这未必是要杀了他们的计策,她觉得不好的那些预感正在走进,比河水还让她觉得浑身冰凉。
  “先上岸,我们走陆路尽快返回。”时平朝说道。
  唐云羡点头。
  他们游上岸去,没有时间生火烘干衣物,只得去就近的村落偷两件可以替换的衣服穿好,留下些补偿的银钱,然后在最近的驿站骑马直奔帝京。
  可帝京却丝毫未有前段时间城门封禁那样的情况,一切一如往常,毫无风波肆虐的痕迹,唐云羡和时平朝顺利便进了城,两个人决定分头行动,时平朝去找秦问,唐云羡去找长公主和其他人。
  枯荣观与之前也并无分别,还未到真正秋时,叶绿而浓静静伸展出莹白的围墙,唐云羡总觉得有些奇怪,她没有贸然进入,而是继续穿着农家的衣服,假扮路人绕着枯荣观走了一圈,其中安静也仿佛她们没走时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吗?
  她正打算走进去,却听见一声极为凄厉的哨声,那是竹哨松开两个孔的声音,本该古怪的音调却因为急促而凛冽,唐云羡后背一寒,这个声音,是危险的意思,她朝着声音的来路寻去,也并没放下戒心,眼前的诡异,就算是苏蕴诱她步入陷阱也不是不可能。
  哨声是从枯荣观隔着个夹道的安静院落出来的声音,住在这一带的门庭非富即贵,唐云羡跃上院墙,只见是个荒芜了许久杂草丛生的院子。
  一阵草木窸窣的摩擦声,唐云羡跳下后直奔而去,在没有修建的纠缠藤萝和怪石的下面没有要害她的人。
  “你怎么了!”唐云羡抱起浑身是血的穆玳,她手里死死握着竹哨。
  “趴在石头上等你等了几天,终于玩够了肯回来……”穆玳的唇不画而赤,可如今嘴角的血已经干涸成发乌的深红,是负伤多日的情形,她没说一个字仿佛都竭尽全力,“长公主……出事了……去救她们。”仿佛支撑了许久就是为了向唐云羡交待这些,她说完便彻底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开始进入新阶段了!


第53章 
  唐云羡不敢去找时平朝; 更不敢像之前一样贸然闯入秦问的家; 枯荣观和独一亭也断断不能去,她只能带着重伤的穆玳藏进还没完全塌陷的地宫一角; 如同当初时平朝带她藏匿此处。
  穆玳几乎只剩下一丝游离的气息,这里还有之前时平朝留下的伤药,她为穆玳除去衣衫; 腰间凝固的成片血红是穆玳命悬一线的元凶,唐云羡细看伤口; 恍若置身寒潭; 这样狭长锋利的割刺是短刃在极快的瞬间造成; 除了苏蕴,她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身手。
  但以苏蕴的个性,她也不会留下活口。
  穆玳瑰丽苍白的脸在昏迷中也呈现着痛苦,她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唐云羡也不能等。
  秋夜的风势渐起; 上风湖还是热闹; 擦肩而过的人脸上都带着微醺的笑; 唐云羡看了看远处被灯火楼台包围的独一亭; 漆黑得仿佛一个巨大平滑的山石。她收回目光,走进寒舍茶楼,还是二楼雅间的座位,杜鹃开开心心地给她倒茶,唐云羡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最近那位我提起的常客还来么?”
  “不来啦; 最近客人少了很多,姑娘可能不知道,帝京出事啦,原本常来坐坐的有钱人都没心思品茶了。”杜鹃无忧无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消息灵通者的自豪。
  “是什么事?”唐云羡来这里就是想打听消息。
  “安朝长公主犯了谋逆的大罪,被软禁在枯荣观里,牵扯了好多有来往的达官贵人。”杜鹃记性很好,又说道,“从前来过这里的几个小芝麻官,都听说和这案子有关联。”
  她又叹了口气,“上次什么太后余孽的事闹得人心惶惶,还没安稳两天呢,又来。太后死了这么多年,兴风作浪的本事还这么大。”
  “长公主被抓也和太后余孽有关?”唐云羡面色沉着,可一颗心却仿佛淋了沸油。
  “可不是么,说长公主和那个什么玉烛寺有关,还想刺杀皇上,可还是皇上顾念兄妹之情,只是软禁而已,到底是亲兄妹呀。”杜鹃说完又替唐云羡加满瓷盏,看她不太想说话的样子,退了下去。
  唐云羡不明白,她盯着热气氤氲的茶杯,十指骤然攥紧。
  如果和之前行刺的事有关,她们的证据天衣无缝,不可能引出新的乱子,如果和之前的事无关,皇帝和长公主之间的亲情也的确够深,怎么会轻易被苏蕴糊弄过去?眼下的危急,不是她一个人苦想便能想清楚,当务之急是联系到其他人,确认他们的安稳,尤其是长公主。
  唐云羡付了茶钱,顺路买了伤药,却没回到地宫。她换了夜行的装扮,躲过宵禁的禁军巡逻,奔着禁军戍地卫所直去。
  眼下的帝京,想让禁军校尉秦问安心喝茶悠闲在家是不可能的,到处都是派出巡夜的禁军,反而这里守备不足。
  禁军卫所大多是高屋和武库,存放卷宗的地方紧挨着校尉寻常办公的衙屋,秦问已经快两天没有合眼,他的案头满是文书和告罪的密信,就算他平时再爱整洁,也没有时间一一去整理归纳,许多文书带印的封腊都丢在地上,值班的禁军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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