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青梅变凤凰[重生]-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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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微微一笑,这才先盛气凌人地走了。
皇后也很快收回盯在贵妃背后的视线,示意庆妃和茴娘跟着她去内殿说话。“这事也确实委屈你了,不过她先把这事过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已经应承给她了,你今儿就算不答应,也逃不开这个差事——若是闹得你公爹出面,到时候恐怕就要难看了。”
茴娘这公爹都不是一般的公爹,闹到他出来,可不就是件大事?不过,这一群大婆母小婆母,也全都不是省油的灯……茴娘无奈地点了点头,“媳妇多谢母后教导。”
皇后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也确实只能由你来出面张罗了,你大嫂离得远,二嫂肯定是不合适,另外三位嫂子……”皇后轻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点古怪,“自荣成成亲之后,你查出身孕,不大出府走动,贵妃的眼睛就盯上你那三位嫂子了——也不是盯上她们,主要还是那几位皇子。刚好你不出门走动,她请人进宫,不叫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
“可是啊,那几位皇子妃,可都是糊不上墙的烂泥,一个个儿都不肯接贵妃的话茬,贵妃请了几次,都是俏媚眼抛给了瞎子看,无论是几位皇子妃的家人,还是几位皇子,都没明里暗里帮过淮王一次,甚至有一两家,还在去年朝廷上不住推拉的淮王婚事里掺了一脚,力主让淮王迎娶抚南国公主。贵妃听说了,从此心底可不就暗暗恨上你那几位嫂子了?”
庆妃没那么多顾虑,接过了皇后的话,也是难得说话直白粗俗,倒是把事情说得一目了然。
茴娘这才明白,为何她提起那几位嫂子,贵妃的会那样不以为然。她又在皇后宫里坐了一会儿,暗地里向皇后表了几次忠心,这才从长信宫告辞出来,在小太监的引领下,经过重重宫墙,去了贵妃起居的宫殿。
一进贵妃宫的内殿,看到殿内正和贵妃对坐着的芝娘,茴娘下意识地就顿了一下步子。倒是芝娘,当先一脸娇艳地笑着向她问好,“二姐,好久不见了。”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几个月之前她还朝茴娘说过那样一番话。“听姨妈说,两个月后的那场喜事交给二姐操办了?那真是辛苦二姐了。”
看着芝娘唇边得意的笑意,茴娘就算是再愚钝,此刻也已经琢磨明白了:她先前就奇怪,她和贵妃明明一向牵扯不多,如今王恒和王彦的关系也十分疏远,甚至已经隐隐有了些对峙之势,贵妃平白地来招惹她做什么?如今看来,这让她来操办的注意,必定是芝娘想出来的,又在贵妃耳边吹风——贵妃也就真的意动了!
而芝娘的目的,也是那样昭然若揭:你不是不喜欢这门婚事、处心积虑地想要拆散我和表哥?既然我棋高一招赢了你,那我就要羞辱你,这门婚事就让你来操办,你不喜欢也一定要面对,甚至亲手布置我们的喜堂、洞房,看着我嫁给我心爱的表哥。
这也真的是……
茴娘眼底泛起一抹冷意,好在及时低了下头,再抬起头时,眼里只余下盈盈笑意,“能为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分忧,是做媳妇的本分,当不得‘辛苦’二字。四妹只管放心,在家安心准备嫁妆,当你的新娘子就是了。”
芝娘如今尚未真的加入皇家,没有那个名分,茴娘就还能摆出姐姐的款儿来调侃她。芝娘脸上笑意一凝,随即才装出羞赧的模样,半低着头。
贵妃在此时恰到好处地插话给外甥女解围,“你们两个既是姐妹,日后也是妯娌,这般互帮互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也只有这般和睦,才是皇家该有的气度,可要给那些朝臣们做做样子,也省得他们那些人整日里在背后嚼舌根子,背后把咱们皇家的人都说的跟五眼鸡似的,见面就掐……”
茴娘抿了抿唇,贵妃的话里意有所指,但是她可不打算搭理,敷衍着应承了两声,就不再轻易开口,只面带微笑,实则内心一篇冷漠地看着贵妃同芝娘笑语宴宴。
第81章
淮王续娶; 这无论如何在京城之中都是一件大事; 更不用说,迎娶的积继妃是工部尚书秦孟远的四女儿——要知道,这家已经出了一位皇子妃和一位驸马了; 如今又是一位皇子妃; 还是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后的皇子妃,百姓们哪能不翘首以盼、津津乐道?
这样的盛事,茴娘自然不能存心怠慢,也不愿意因为这件事被贵妃、芝娘抓住她的把柄; 少不得尽心尽力地忙了两个月,虽然少不了每隔几日就进宫向贵妃回禀进度——而芝娘也总是在她去回禀的时候进宫探望贵妃,明里暗里地挤兑茴娘几句。这些话; 茴娘只假装没听见,回去后也不曾同王彦或是身边的丫鬟们抱怨。
可是,身边的亲近们,谁不知道茴娘对这门婚事的观感?想也知道她心中不甘愿; 因此这些日子全都小心翼翼; 生怕惹了茴娘不高兴,让茴娘更加心烦。
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婚那日; 茴娘少不得也要帮着里外照应——这一次,只比秦嘉琋娶荣成公主那次更累,忙完后,茴娘只盼着之后一年都不要再见到芝娘的面才好。
可惜,这样的愿望; 对她来说也是奢望。自芝娘成亲后,三天两头就要找机会在淮王府举办大小宴会,并发帖子把所有妯娌弟妹全都请去做客。她是新媳妇,又有贵妃和王恒的面子在,妯娌们每人会下的面子——逢请必至,不过茴娘去了两次之后,就有些不耐烦了。她简直怀疑,芝娘之所以那么热衷于宴请大家伙儿,就是为了能听她叫一声“三嫂”。
茴娘本身并不抵触这个称呼——她和芝娘本就不亲近,比起同父异母的姐妹,在茴娘眼中倒是更像是住在同一个大院子里的点头之交——这已经是将她们两个人的关系美化之后的说法了。茴娘也无心同芝娘争胜,无论是她妹妹、还是她嫂子,一个称呼罢了,叫什么都无所谓。
但是,每当茴娘叫出那声三嫂后,看着芝娘眼角唇边露出的,尤为得意的神情,茴娘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很难不生出膈应来。
“你若不想去,找借口推了就是了。”王彦就劝茴娘,“我看你平日里做事也还挺洒脱的,怎么就在你四妹的事上这么看不开?”
“她是新媳妇,名分上又是嫂子,她请我,我不去,传出去还当是我故意下她面子,传到贵妃耳朵里,又有话说了。”
茴娘主要还是怕贵妃把话吹到隆宁帝的耳朵里面,给王彦带去什么麻烦。
王彦带着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又道:“罢了,新婚头一个月,正是你四妹得意的时候,你只需忍过这一个月就行了,到时候,恐怕她也不好天天在府里开宴席了。”
“怎么?”茴娘忙看着王彦追问,“是又要出什么事了?”
王彦唇边带着一抹玄妙的笑,缓缓点了点头,“这事其实还是源于先前三哥自己出的那个主意——与其迎娶抚南公主,不如直接帮那姐弟两个平叛,杀了抚南国的摄政王叔,这姐弟两个还不是听凭国朝摆布了?这主意是好,但是具体实施起来,也需要人手,特别是主将,要压得住阵势——特别是得抚南国这位长公主的信重才行——三哥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朝廷这两天正说这事呢,三哥自己也有立功的心思,已经半推半就地应下了这个差事,只等新婚头一个月过去,就带兵出征抚南。”
新婚夫妻,喜好热闹没有什么,但是若是夫主不在,还三天两头地门庭若市,宾客盈门,那说出去可就不大好听了。若是换成荣成公主,或许还好,她有那个身份,驸马说起来算是她家的臣子,在她面前摆不了夫主的款儿。但是,王恒和芝娘间,可不存在女强男弱的事儿,王恒这么一走,芝娘也就只能关起门安静地过日子了,顶多就是多进宫几次给贵妃请安,连娘家都不能多回……
茴娘顿时就觉得这样三天两头去淮王府看芝娘脸色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
不过,王彦带给她的这个消息似是很新,她知道得竟比芝娘还要更早几日——芝娘直到圣旨颁下,王恒正式得了差事之后才知道此事,顿时就没有了请客的心思,没过几日高氏来郕王府探望茴娘的时候,还说起淮王府的事来。
“这四姑爷也是。”高氏私下说起王恒,很少回带出“皇子”、“王爷”的字眼,一律论秦家这边的关系,“先前婚事没定的时候,就在咱们家四姑奶奶和那抚南公主之间摇摆不定。这都成亲了,还不知道避嫌——四姑奶奶听到旨意之后,当天就闹起来了,四姑爷往家里送了信,太太带着我,天天赶过去劝——四姑奶奶也不懂事,还嚷嚷着要回娘家呢,被太太厉声劝住了。”
“四姑爷一心都是前途大业,四妹拿‘回娘家’这样逗着玩儿似的事做威胁,可也太小孩子气了。”
“谁说不是?四姑爷根本不吃她这套,一听就笑了,说四姑奶奶想回娘家住着或是进宫跟着贵妃娘娘住都行,他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四姑奶奶一个人在府里他也不放心——这是当着太太的面说的,太太好歹才劝着两个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茴娘只觉得哭笑不得,哪有丈夫撺掇着媳妇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回娘家住的?家里就不管了?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王恒想要争夺大位,平时在京城的时候,正妻什么样都无所谓,好玩一些、爱热闹一些、任性一些,他都能包容——毕竟芝娘也是他很看重的表妹,很得他的喜爱。但是,当他远离京城,为了前程奔波的时候,他需要的就是一个稳定的大后方,可以帮不上忙,却不能给他惹麻烦。
显然,在王恒眼中,芝娘也并不具备管理淮王府的能力,与其让她在府里一人独大之下不经意间惹到麻烦,还不如送到一个有人能治辖她的环境中,稍微拘束她些。
茴娘轻轻摇了摇头,“四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家里有祖母、父亲和太太,家外有大长公主,还有宫里的贵妃和三皇子宠着,哪受过这样的委屈?性子都是宠出来的,这里面也有四姑爷自己一份,活该他现在自己受着。”
高氏无奈地叹道:“我只盼着下次别叫着我去帮忙劝了,这说轻了不是说重了也不是,两位惹了哪一个,我都担待不起。”
对此,茴娘也只能对高氏投以同情,却也不好出言安慰。她很快转移了话题,问了几句娘家的事,才笑盈盈地送走了高氏。
王彦晚上回家,茴娘就说闲闻似的把这件事说给王彦听,“芝娘这也是太任性了,为了这事,闹得大嫂好为难呢。”
“三哥这次是去定了。”王彦也听得很有兴味,说起这件事,话里的笃定就像是这事早就已经板上钉钉了,“这事本就是他提议的,父皇听了觉得有道理,再说他自己也想去——这一点,我们兄弟几个都看得出来,也不同他争,赵阁老那边,也是推他——几方人倒是难得目的一致,你四妹就算是想闹,也闹不出什么所以然的。”
就像王彦得出的结论那样,芝娘虽然在府里闹得厉害,但是明面上一丁点水花都没折腾出来,除了联络有亲的几家人外,别的人家或许都不曾知道还有过这样一点波澜。
不过,在王恒面前,芝娘本就不够强势,又涉及到朝廷大事——本来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芝娘也就很快消停下来,等到王恒出征扶南的前一天,宫中开送别宴的时候,芝娘已经能得体地表现出对夫婿的依依不舍,及贤惠体谅了。
“你们小夫妻两个,新婚才刚一个月,就让恒儿出远门。”提起这事,贵妃明面上嘴里只有抱怨,虽然也得意自己的儿子有了建功立业的机会,但是这得意和炫耀也都隐藏在抱怨之中,只有有心人才能够察觉一二。
不过,贵妃的抱怨也并不是无的放矢:如今皇家第三代凋零得很,在京城之中的就更少,只有泠虹郡主这一个孙女,四、五、六,三个皇子妃都一直没能传出好消息,除了早逝的皇长孙,竟就没有一个男孩儿了。
皇长孙——或是别的孙子在隆宁帝心里能有多高的地位,贵妃是体验过一次的人了,现在自然也奔着这个目标努力,希望王恒和芝娘能再次快人一步,再生出个小皇孙来,说不定就借着这股子势头,一举争得想要争取的名分。
她心里有所期盼,但是隆宁帝的决定,却多少打乱了这件事的进程。这日的宴席上,贵妃张口闭口抱怨隆宁帝不体贴儿子媳妇,一双美目时不时就转着瞟到芝娘的肚子上,眼底的期盼浓得化不开,却又难免有些失望。贵妃自己可是不敢抱着芝娘如今已经怀上了孩子的希望,如今也就只有盼着儿子办差顺利,能尽快赶回来了。
但是,王彦听说后,却意有所指地半透了一句,“贵妃娘娘若真有这个心思,只能盼着你四妹肚子里现在怀着一个了。三哥这次南下,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顿了一下,才含糊地继续道:“还是说不准的事。”
是时候说不准?还是能不能回来说不准?
虽然只是豆露出的一点,但是茴娘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背后发麻,她都不敢细想王彦这话背后的事,只权当自己没听清这句话,只一心高兴:王恒一走,芝娘起码要消停一年,一年后是个什么光景还是未知的事,说不定到时候,芝娘也未必有心思折腾这几个弟妹——特别是她了。
她终于可以守着女儿、守着自己的小家,安生地过一段安稳日子了。
第82章
王彦起先只是微微透出了一点口风; 但是; 自王恒南下之后,朝廷里似乎就真的变得不太平起来。饶是茴娘一门心思都放在女儿和家事上,也总有些消息会传到她的耳朵里。更不用说; 王彦身为皇子; 又是在隆宁帝跟前挂了号,印象中有能力,能为他办差的儿子,他天天看着这些事; 夫妻两个闲话的时候,也少不得会带出几句给茴娘知道。
而且,身为皇子妃; 对国事一无所知,未免也有些太不像样了。
再加上茴娘同秦嘉琋、荣成公主也走得甚近,大家说起话来,虽然大多都是家长里短; 但是期间总是难免会夹杂一些时政要闻。
因着这样那样的关系; 茴娘对最近朝中的几件大事,也都是心知肚明:六月里向来雨水多; 今年更是多得成了灾,江南长江沿岸冲垮了不少堤坝,几千里农田毁于一旦,朝廷里这一个多月都忙着筹银调粮,救助灾民; 但是其中自然也少不了贪官污吏,借机从中中饱私囊。
与此同时,东南一代的倭寇也不肯消停,又有消息说是东南一代的官员有人私通倭寇,往外卖消息,倭寇们就是知道最近江南乱得很,这才借机生事。
原本还只是传闻,不想传到隆宁帝耳朵里,少不得委派底下官员查探,连带着江南两淮一带的宦官,也跟着彻查梳理了一番。往年有钦差下去查这些事,不过是小打小闹,地方官员们私下送些礼,殷勤招待一番,也就成功敷衍过去。只有些实在不像样子的人才会被拎出来,做个筏子,剩下的人不过小惩大诫一番,有多大成效还是两说的事。
但是这一次,起先看上去与往年没什么不同之处,但是查了两个多月,却提出了一大串人,茴娘只听了一个大概的人员数量,就已然是瞠目结舌,忍不住问王彦:“怎么查出了这么多人?这要是都罢了官,江南一带的官场上岂不是没人了?”
王彦也不蓄意瞒她,听她问起来,也就如实说了,“这一次动静确实闹得有些大,人数也确实有这么多——这还是留了情面的呢,不然几乎是一个人都留不下。”
“那往年……”
王彦唇边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就这一两年间,凡是谈起朝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