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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庶煞(元宝)-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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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逃荒出来,就是做好背井离乡的准备了,都逃到了凤州边界。却又徘徊不走,这一行人还真是奇怪。
宁春草皱着眉头,一时间想不明白,“既然都要逃荒了,为何不去远些的地方,凤州这里地势崎岖,途径的人少,且你们中也不乏青壮年,去外头,不是有更多生机?何必死守在这里?”
老人摇头,叹了口气,似有些难以言说的无奈。
倒是有个正在啃着胡饼的小孩子,看着探出窗外的宁春草,许是觉得这娘子面善,还给了他们干粮吃,便童声稚气的答道:“爷爷说。凤州这地界儿受了咒诅,我们走不出去的,走出去也是个死……”
小孩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身后的妇人慌忙捂上了嘴,妇人面现惊恐的摇头,“别乱说话!”
小孩儿挣扎了两下,点点头,那妇人才松开手,拉着他远离了马车。
“咒诅?这倒是,有意思得很。”景珏在马车内,冷笑说道。
“路已经清开了。”程颐站在马车前说道。
“不,不,咱们不走这条路了,咱们掉头回去,走岐州!这凤州透着怪异,说不定真有什么咒诅,别无辜沾染到咱们!”景瑢骑在马上,有些慌乱的说道。
程颐看了他一眼,但并不听他吩咐,他躬身等着景珏的吩咐。
景珏抬眼看着宁春草,“掉头回去么?”
宁春草连忙点头,咒诅不咒诅的她不知道,但这凤州,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走,如今遇见了和梦中相似的情形,她更是不想走,当即连犹豫都没有。
“往前走。”景珏看着她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笑着说道。
宁春草一愣,“你说什么?”
不管她听没听清,车外的程颐是听得十分清楚,他纵身跳上马车,“驾——”的一声,驱车前行。
“你——你还要走凤州?”宁春草皱眉看着景珏,“你没瞧见刚才情形,没听到那孩子说什么?”
景珏抬眼看她,“你相信啊?”
宁春草怔了怔,点头道:“我相信啊。”
“我不信。”景珏摇头,“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灾荒,什么咒诅。更重要的是——和你的梦,有什么关系?”
宁春草翻了个白眼,这世子爷果真是在京城呆的太久了,无聊太久了,如今好不容易混出京城来,便瞧见热闹就要往前凑了!也不看看这热闹真是好凑的么?
骑在马上,跟在后头的景瑢更是快哭了,“你们别走那么快……世子爷,咱们商量商量行不行?这凤州……”
“不想去,你可以回京城,找个官驿让人送你回去。”景珏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景瑢闻言,立即闭上了嘴,一句不再多说。
没人让他跟着来,是他自己硬要追来的,景珏一句话就能将他赶回去。他再不敢多说。
“他这般追随你,你倒是对他清清冷冷的,也不怕他寒了心。”宁春草瞥了景珏一眼,低声说道。
景珏勾着嘴角笑了一笑,“对人好不好,不能听,要用心看。”
宁春草略微皱眉。
马车又在齐驱的路上行了半日。
天色已近黄昏,可四下寂寂无声,连一只鸟叫都没有。
“世子爷,情况似乎不太对啊。”程颐的声音低沉,透着隐约的担忧。
宁春草心头的不安早已放大。
景瑢在外头不断絮叨着:“世子爷,叫我也坐进马车里去吧?马车里也不多我一个……将我的马套在马车上,马车还能跑得更快些。”
景珏是世子,坐三驾的马车,自然也不算越矩。
景珏却是一直都没有理会他,对他的嘟囔充耳不闻。
直到程颐开口,景珏才坐正了身子,“什么不对?”
“适才也经过田地农户。可田地之中尽是一片空虚,好似无人耕种一般。如今黄昏时候,农户家中应当有炊烟袅袅,可私下寂静一片,无人做饭。”程颐一面驾车,一面说道。
他的声音本不大,更有马车声掩盖,此时在这无边寂静之中,却好似传出了很远去,显得悠长空旷。
景珏微蹙了眉头,“天黑透之前,能赶到城镇之中么?”
程颐沉默了一阵子,忽而扬鞭,辫梢在空中啪的抽响,“尽力。”
马车飞奔起来,景瑢的抱怨声也被颠的破碎而听不清了。
赶了一日的路,宁春草很是疲惫,可这会儿她的精神却丝毫不敢放松。
越是深入凤州,她心中的不安便越是浓重。连空气里似乎都有了危险的味道。
一向沉稳冷静,似乎无所不会无所不能的程颐都说,情况不对。可见真是不太好了。
夜风刮着车帘子,帘子打在车厢上,啪啪的响。
这响声在越来越黑沉下来的天色中,显得诡异而寂寞。
程颐说尽力,想来真是竭尽全力。
他终于在城门锁闭之前,将马车赶进了凤州城中。
听着吱吱嘎嘎,城门缓缓在马车后头缓缓关闭的声音,宁春草心头好似悬着一块石头,缓缓落了地。
可进了城之后,并没有预想之中的热闹繁华。
城中只有风吹动树梢的呜呜声,诡异的静谧,将城中衬得像无人的鬼城一般。
景瑢骑在马上,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是什么鬼地方?”


 第76章 鬼城投宿

宁春草在马车里,也觉得不对劲儿,伸手挑开车窗帘子,向外看去。
空旷的街道,寂寞无声的夜色。唯有清淡的月光,落在漆黑的街面上。街道两旁。皆是紧闭的房门,没有一家铺子还在开门。
“这里有宵禁?”马车里的景珏蹙眉问道。
“便是有宵禁,如今这也不到宵禁的时辰呢?”景瑢骑在马上,声音都微微发颤,“就说不该走这条路……”
“恐怕不是宵禁那么简单。”程颐一面驱着马车,一面沉声说道。
街面上几乎一点光亮都看不见,整个凤州城好似都陷入一片漆黑之中,若不是天上还挂着姣白的月亮,他们此时只怕连路都看不见了。
一家一户都不亮灯?倘若是宵禁,这宵禁的规格简直比京城还严格呢。
“先找个地方投宿。”景珏吩咐道。
程颐应了一声,跳下马车,一面牵着缰绳往前走,一面四下打量。
他的脚步停在一家挂着客栈匾额的门店前。客栈迎来送往,如今这时辰,本应是开门做生意的时候。可这客栈的门却是紧闭,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程颐伸手要敲门,骑在马上的景瑢却是开口阻拦,“换……换个地方吧?这里看上去阴森森的,既然是客栈,怎么连个灯笼也不挂?客栈里头也没个光亮?会不会……会不会是家……”土节名弟。
他声音略微急促,透露出他心里的紧张。
宁春草掀开帘子往外看,“别说这家客栈,四下里哪里有一点光亮?换一家。难道还不一样?”
景瑢骑在马上,狠狠瞪了她一眼,“都怪你!”
宁春草伸手放下帘子,将他月光中都挡不住抱怨的眼神隔绝在外。轻声哼道:“现在怪我有什么用?是我让你们走凤州的么?”
“你们是在怪我?”景珏冷哼,“程颐,敲门!”
程颐闻言,丝毫犹豫也没有,咚咚咚的敲响了客栈的门板。
景瑢坐在马上,听着敲门的声响就是一抖。
可客栈里头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仿佛不会有人来理会这夜里分外明显的敲门声。
“是不是没有人啊?”景瑢问道。
程颐侧脸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有加重了力道,整个手掌都拍在门板上,“开门!开门!过路人,要来客栈住店!”
里头还是没有一点响动。
“要不,咱们还是换一家试试吧?这家肯定是没有人啊!哪有送上门来的生意都不做的?”景瑢劝道。
程颐仍旧大力拍门。咚咚的声响,在这安静的街道上,似乎都激起了回声。
回声更显得夜的宁静,好似这街道之上,根本了无人烟,他们不像是进了州城,倒像是进了鬼城一般。
骑在马上的景瑢几乎就要在拍门声中崩溃之时,客栈里头突然传来了一丝响动。
“别拍了……”声音沉沉闷闷,像是故意压低了。
“店家,我们住店!”程颐在门口大声说道。
“没地方了,你们走吧!”里头人应道。
程颐轻笑一声,“店家,天都黑透了,入了夜了,既然您已经被吵醒,不妨就开门待客吧?换个地方。难道不是如此么?”
里头一时没有人应声,那人好似在犹豫。
程颐又道,“我们只是过路人,明日一早就走,不会叨扰你们太久的。”
“说什么叨扰,客栈不就是给过路人住的么?”景瑢低声嘀咕道。
“掌柜的还请开开门。”程颐声音温和,在这无边夜色里竟透出些暖意来。
里头又是一阵寂静,宁春草以为里头的人不会再理会他们的时候,忽听里头传来低低的声音,“住店可以,我们这里可没有吃食供应。”
“好,只住店,我们自己带的有干粮。”程颐应道。
“你们有干粮?”这次里头的人倒是立即就问道。
程颐犹豫片刻,点头肯定说,“是,我们有。”
客栈里头这才传来拆卸门板的声音。
景珏在马车里坐直了身子,望了望垂下的帘子,不知望见了什么。
客栈的门板很快被拆下来。立在门口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掌柜,“快快,快进来!”
“我们的马车……”程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掌柜打断。
“你们先进来,四儿,将马车牵到后院去。”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闻声跳出房门,手脚麻利的接过程颐手中的缰绳。
宁春草和景珏也飞快下了马车,被老掌柜引进客栈中。
他们刚进了门,老掌柜就借着外头月光,将门板重新封上。
封上了门板,隔绝了月光,屋里头比外头的街道上还有漆黑。
“怎么也不点个灯?”景瑢问道,“这黑漆漆的,能看见什么?”
老掌柜叹了一口气,“几位客官将就将就,咱们这儿,夜里不能点灯!反正明日一早你们就要上路,如今不过是夜里有个睡觉的地方,且不讲究那么多吧?”
老掌柜说完,就摸索着向前走去,“几位客官跟我来,这里还有空房间。”
“在外头你还说没有空房间呢,我看你这客栈里,处处都是空房间!哪里有人住?”景瑢嘟囔道。
老掌柜又是一声叹息,并未回答。
他熟悉客栈构造,虽没有灯光,但摸索中走的也不算艰难。
几人跟在他后头,则有些跌跌撞撞。
宁春草不知脚下绊倒了哪里,惊呼一声就向地上扑去。
一只手猛的伸过来,提在她衣领之上,将她拽了起来。
“多谢多谢……”宁春草连忙低声说道。
她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耳边却传来景珏略带嘲讽的声音,“蠢样儿。”
给几人安排了相邻的房间,掌柜的衣服悉悉索索,像是躬身行礼,“几位客官好住,某告退了。”
“你们这凤州城,怎的如此不热闹,刚刚入夜而已,就一点光亮也不见了?是近来不许点灯,还是一向如此?”景瑢拽住那老掌柜问道。
掌柜的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半晌才缓缓开口,“有一段时间了,何止是晚上不热闹,白天也是如此啊。”
“凤州是遭了什么灾害了?看起来,受灾却还十分严重的样子?”程颐问道。
老掌柜未答话,先是一声长叹。
见面这不长的时间内,他的叹气可是不少,生生都将人叹老了。
“作孽呀,孽呀!”老掌柜摇摇头,“明日一早,也许你们就能看见了。不早了,几位明日还要赶路,且睡吧,睡吧!”
说完,他就摸索着转身离开。
宁春草皱紧了眉头,这凤州处处透着怪异。这老掌柜又欲言又止,关于灾害,更是不肯多言。究竟是什么灾,能让一个州城如此人心惶惶?
耳边是关门的声音。
这客栈空房真的很多,足够他们四人一人一间。
听闻旁人似乎都进了屋,宁春草也转身摸着将门关上,借着透过窗的月光,挪到床边。
床上被褥有些陈旧的味道,似乎有一阵子没有睡过人了。
按说客栈应该是常来常往,被褥时常有人用,不该有这般陈旧气息的。
可看凤州这情况,想来是很久没有过路投宿之人了。也不知锦衣玉食的景珏,能不能受得了?
想他作甚?管他受不受的了呢?
临行的时候,他自己说,自己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如今还有地方睡,不用露天天为盖,地为席,已经很不错了。
宁春草在床上躺下,却一时并没有睡意。
凤州城的诡异情况,以及路上遇见那一行逃荒之人,反复出现在眼前。
究竟是什么灾荒?为什么那逃荒之人,和客栈老掌柜都绝口不提呢?
老掌柜说,明日他们也可能遇见?遇见什么?
她心头烦乱,被子陈旧的味道更让她胸口闷闷不舒服,她索性翻身起来,摩挲着向外走去。
她轻轻拉开门。
记得掌柜的安排房间之时,景珏的房间就在她旁边。
廊间没有灯,月光也照不进来,格外的黑暗。
她手扶着墙壁,轻手轻脚一步步向景珏的房门摸去。
她正要抬手敲门,却听闻里头有说话声传来。


 第77章 蝗神

“你为什么出京城?”景瑢压低了的声音问道。
“不为什么。”景珏的声音懒懒的,带着敷衍。
景瑢哼了一声,“咱们之间,还要隐瞒么?我都跟着你到凤州了,还会劝你回去不成?你就让我知道,这一路奔波是为了什么。就行了!”
“不为什么。”景珏仍旧平缓说道。
“你!”景瑢似有些生气,“哥哥,你不说,就当我不知道?我是傻子么?难道我没有眼睛么?”
景珏笑了笑,没说话。
“是为了你那小妾吧?”景瑢问道,“当时在宁家门外,一瞧见她,我看你就变了脸色!当着李布的面,就抢走原本要嫁他的人……”
“不是抢走,她拒绝陪嫁了。”景珏懒懒说道,“就算抢走,又怎样?”
“自然不会怎样,我不是说你抢走有什么不对,就是人家正要大婚,你说抢走也就抢走了。”景瑢说道。“我是说,你对她不同,对她很关切,这是为什么?”
“爷对爷的女人,都很关切。”景珏说道。
“对她不同。不惜带着她溜出京城,你以前也说过,想要出京城的,可从来没有走的这么干脆利落过。因为你知道圣上不许亲王世子出京,你虽在京城行事肆意。但这件事情上,一直都很收敛的。这次居然这么急匆匆的就上了路!定然是有别的原因,原因就在你那小妾身上,是么?”景瑢问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景珏有些不耐烦了。“爷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用得着你来教训?”
“玩儿?我看不是你玩儿她,是她玩儿你吧!”景瑢声音微微提高了些。
“爷怎么玩儿,轮不到你说话。你不想跟着,就滚回京城去。”景珏冷哼一声。
宁春草听到这儿,估计景瑢就要被气出来了,想要抬脚躲避,屋里头却并没有传来脚步声。
景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却没有被气得疾步而奔,半晌,却是颇有耐心的劝道:“哥哥,咱们似乎从来没有吵过架,我跟燕王府的兄弟,也没有跟哥哥你亲近。今日为了个小妾咱们兄弟吵架,值么?”
“有什么值不值?”景珏哼道,“我跟你吵了么?”
“你何必如此护着一个小妾?何必对一个玩物这么好?”景瑢声音里透出浓浓不解,“你知道,你定然是要娶周家小姐的。”
宁春草闻言,不知为何,心中竟是一滞。
大概是再次听到“玩物”一词,让她有些羞愤,脚步踉跄了一下。
“没有什么是定然的。”景珏缓缓说道,“爷没玩儿够之前,谁说了都不算。”
所以,只是玩儿玩儿而已么?
宁春草站在黑暗之中,无声的咧了咧嘴角。
屋里头又说了什么话,她一点也不想再听下去。她悄悄的摸回自己的房间,快步到床边,踢了鞋子躺下。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本就是个纨绔。玩儿玩儿而已,这不是一开始就明白的答案么?
怎么能因为他对自己的一点点温柔,一点点关怀,就迷失了自己?
对他来说,不过是像施舍一样吧?自己倒念念不忘,以为是可以依靠可以依赖的人,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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