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嫡妃-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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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玄几乎是暴怒了,现在他不想知道迷药出自哪里,他只想让南宫仪快快醒来。
“去,给本王把太医院的人都叫过来,本王就不信解不开一个迷药!”他呼呼喘着气,坐在了南宫仪的床头,拉着她的手,低低呼唤着,“阿仪,你快醒醒,别吓唬本王,好不好?”
他心里着急上火,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南宫仪的手背,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南宫仪的小手平日他也没少握,给他的感觉相当舒服。那双小手有他大手的掌心那么大,绵软无骨,但拇指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有一次他忍不住问南宫仪,按说她是公主出身,平日里不会做家务活,为何手上还有薄茧?
南宫仪说是她平时喜欢握小刀的缘故。
耶律玄当时还跟她开玩笑,她要是个男人,铁定比他还了得。
可是现在他掌心里的小手,大小虽然跟南宫仪的差不多,但拇指指腹却没有薄茧,而且细看时,那肌肤还有些微黑,全然不似平时看的那般滑嫩白皙。
耶律玄大骇,放开南宫仪的手仔细地看了半日,忍不住就把南宫仪的衣袖给撸了上去。
莫寒见状,赶紧带着太医到了外间候着。
月嬷嬷看着耶律玄这怪异的举动,心里疑虑重重,忙问,“玄儿,有什么不对吗?”
“嬷嬷,你看,她的胳膊!”耶律玄越往上看越心惊,“阿仪肌肤白皙细腻,而这个人的胳膊,肌肤微黑,显然不是阿仪的。”
他双眸囧囧放光,看着月嬷嬷,笃定地说道。
“可是她的脸,明明就是阿仪的?”月嬷嬷也兀自心惊胆战,没想到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南宫仪竟然不是南宫仪了。
“本王早年间,曾经听闻,西凉有一种易容术,能使人面容和另一人几无相差!”
他放下那女子的胳膊,伸手在她的脸上摸索起来,不多时,就见他从那女人脸上揭下一层薄薄透明的东西,而那女子,赫然是西凉紫。
月嬷嬷凑近细细看了看,竟是和南宫仪面容相似的人皮面具。
“西凉夜还真是舍得下功夫,本王倒是疏忽了。”耶律玄看着手里的那张人皮面具,冷冷地勾唇,笑了,“只是本王不是吃素的,想抢走阿仪,没门!”
碧荷和小谷都惊呆了,捂着嘴巴,“在我们这儿的是西凉公主,那走出去的,是,王妃了?可是,王妃怎么跟着人走了?”
月嬷嬷也甚是不解,“莫非王妃当时也被下了药,神志不清?”
“嬷嬷说得有道理。西凉夜既然能把他妹妹送到这里来,也能让阿仪乖乖地走出去!”
他紧了紧拳头,狠狠地攥着那张人皮面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从西凉紫进屋至今过去几个时辰了?”
“禀王爷,过去四个时辰了。”莫寒在外间听得也是心神动摇,听耶律玄问,忙恭敬答道。
“这会子西凉夜怕是早就出了城,一路往西凉而去了。”耶律玄看着贵妃榻上的西凉紫,冷笑道,“他都能把自己妹子抛下,这个人的心思还真是不简单!”
“王爷,都是属下失职,还请王爷责罚!”莫寒知道这会子自己说什么都晚了,可是不说心里更是愧疚难安。
“本王现在没心思处置你,”耶律玄捏了捏额角,只觉那儿涨得酸疼,“何况,你碰上了西凉夜,栽在他手里也不为过!”
看着主子这般难受却还得强撑着,莫寒心里真不是滋味。主子早年间连着几日都不眠不休,为了带他们走出敌人的包围圈,落下了这么一个头疼的毛病,一遇到事儿,就疼得难受。
可他偏偏还没办法去分担!
耶律玄这会子的确没有功夫管莫寒的心思,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眸中一片清明。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将计就计,让西凉夜误以为我们没有发现王妃的真实身份,之后,再摸清他逃走的路线!”
他静静地说完,看了看屋内的众人,“今日之事,不准泄露一个字,违者,杀无赦!”
“是!”莫寒听令,挺直了身子,高声应道。
小谷和碧荷也噤若寒蝉地点了点头。
耶律玄大步往外间走去,一边吩咐莫寒,“回头吩咐王府管家,一切照常。”
莫寒答应着,心想主子真是异于常人,要搁在他身上,他早就暴跳如雷,跑出去寻找了。可是主子却能做到迎娶照常,果真厉害!
山庄内,井然有序。王府内,更是红红火火,到处贴满了喜字,廊檐下,挂满了大红的灯笼。
宫内,冯小怜看着自己指甲上才染的豆蔻,满意地笑了。
喜宝公公从外头进来,一张白胖的圆脸上堆满了笑。
冯小怜看着喜宝问,“事情办妥了吗?”
“妥了妥了,太后,还是西凉三皇子手段高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女人给弄走了。”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几乎都快要看不见了。
“哼,他好歹也是西凉的战神,跟耶律玄齐名的人物,没有这点子手段,还怎么立足?倒是省了本宫一番力气了。”冯小怜冷笑着,大红的唇一张一合,说不尽的姿态悠然。
“那是,太后看的人,准没错!”喜宝公公不忘了拍马。
“那个平氏怎么样了?”冯小怜不理会喜宝的恭维,问起平氏来。
“听说被摄政王打发到庄子上去了,昨儿一早就出发了。”喜宝弯了弯腰,忙回道。
“哼,耶律玄倒是个情种,为了那个女人,把身边的侍妾全都赶了出去,果真是痴情得很哪。”
冯小怜呵呵冷笑着,语气里是说不出的酸楚嘲讽,“只不过本宫倒要看看,他能护那女人到何时?”
喜宝公公大着胆子看了眼冯小怜,忽然发现这个皇太后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以前虽然对他们这些奴才也没多少好脸色,但还不至于这般狰狞。如今看来,冯小怜的面容竟然狰狞丑恶,一点儿也没有那种母仪天下的风范了。
都说相由心生,难道皇太后天天沉浸在嫉妒发狂的状态中,面容也跟着变了?
不过这些想头,喜宝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但他看着冯小怜,心里就害怕起来。
“那个平氏,你知道该怎么处置!”冯小怜盯着喜宝,似笑非笑说着。
“太后放心,奴才晓得,这就吩咐人去!”喜宝忙弯腰答道。
“嗯,记得手脚要利索点儿,别留下什么把柄!”冯小怜不忘了加上一句。
见喜宝心领神会,她越发心里舒畅起来,心情也跟着大好,不觉就想找点儿乐子,于是吩咐下去,“上酒菜,本宫要喝上一杯,先恭喜摄政王和王妃了。”
喜宝赶忙退下去传话。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晚宴摆了上来,冯小怜又叫了几个歌姬唱着曲子,自斟自饮,好不快活。
却说耶律玄暗中撒下人马,把出城的几条路全部布置好之后,方才离开山庄。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平氏身边的嬷嬷湿了裤脚,南宫如被软禁在驿馆之内,首先想到的是找平氏,平氏送了两套衣裳给南宫仪……
似乎这一切都在围着平氏转,那么平氏在这起劫持事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耶律玄想,这一切,恐怕和皇太后冯小怜也脱不了干系。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他觉得西凉夜能顺利出城,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南宫仪,没有冯小怜的相助,要想在北辽境内如此顺畅,那绝不可能。
所以,他掉转了马头,往自己的庄子上而去。
一路上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庄子。耶律玄长驱直入,找着了平氏的住处。
此时的平氏,以待嫁之身住在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里,身边还有庄子上的婆子伺候着,才过了两天的滋润日子。
一见耶律玄来了,她面色惊了惊,很快就镇定如常,迎了出来,“妾身给王爷请安,王爷怎么有空来看妾身了?”
她笑语盈盈,脸上洋溢着一片纯真的笑容。
耶律玄听着她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话,不由得冷笑起来,“你倒是恬不知耻,这个时候,还问本王怎么有空来看你!”
平氏一听这话,顿时委屈地热泪盈眶,噗通一声跪在了耶律玄面前,呜咽着,“王爷,妾身不懂,王爷为何说这话?妾身这两日,谨守规矩,本本分分,实在是不知道哪儿做的不好,惹了王爷生气!”
“好一个谨守规矩,本本分分!”耶律玄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盯着平氏,“若天下的女人们都跟你一样本本分分,北辽怕是也快忘了。”
平氏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委屈,“王爷,妾身哪里做的不好?王爷告诉妾身,妾身可以改。只是求王爷指点迷津,别让妾身蒙在鼓里。”
“什么蒙在鼓里?”耶律玄咬牙冷笑,“你的意思,是本王冤枉你了?”
耶律玄转身坐在屋内的一张太师椅上,看着布置得温馨雅致的屋子,只觉得给平氏这样的人住着可惜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61 煞神降临
耶律玄盯着平氏静静地看着,平氏在他这无言的威压中,终是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
“王爷,我爱你也有错吗?我就是不想被赶出王府,哪怕做您的一个妾,也余心已足!”
“你爱本王?”耶律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本王觉得你不配提这个‘爱’字,你爱的只是本王的权和势!”
“不,不,王爷,我真的爱你,爱得几乎都低落到尘埃里了。”平氏哭得满面泪痕,爬跪着去抱耶律玄的腿,耶律玄飞快地闪身躲过去,眼中是满满的厌恶。
“平氏,你懂什么是爱吗?你若是真的爱本王,你会一次次给皇太后报信,会下毒手想杀了南宫仪吗?”
耶律玄对她的“爱”嗤之以鼻,嘲讽的话让平氏彻底爆发了。
“她不过一个亡国的公主,到底哪里好?我只不过求王府一个侍妾的位子罢了,哪里碍着她了?”
耶律玄见她终是说出了内心的话,不由冷冷一笑,“本王觉得,你求的不仅仅是王府侍妾的位子,你求的还有你生母的诰命和富贵吧?”
平氏一听见这话,抬起了头来,睁着一双惊恐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看着耶律玄,“王,王爷,你,你都知道了?”
“看来本王在你们眼里一直是个聋子、瞎子,是吗?”耶律玄嘲讽地一笑,“不管你打着什么旗号,记住,只要危害到本王的王妃,那就是,死—路—一—条!”
“哈哈哈……”平氏听着这话,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疯狂地笑起来,“王爷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我不过是皇太后的一颗棋子罢了,王爷有本事就去找皇太后算账去。没有她,西凉夜也不会那么顺利劫持走你的王妃!”
“本王说了,凡是危害到本王的王妃的,本王一概不会放过!”耶律玄看了眼平氏,一字一句地说道,像是生怕平氏听不懂一样。
平氏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凄惨一笑,“若是爱也有错,以后,谁还敢爱?”
“爱没有错,错的是,你不该打着爱的旗号去杀人!”耶律玄薄唇抿了抿,站起身来,再也不看平氏一眼,吩咐莫寒,“带上她,进宫!”
“是,主子!”莫寒一摆手,就有两个侍卫上来拖走了平氏。
耶律玄上了马,一路狂奔,大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进了宫。
他是摄政王,宫中的路他平时都是畅通无阻的,可是今日,他发觉宫里的侍卫换了不少,都是些生面孔。
耶律玄眼波流转,骑着马就要往里进。
以往,他可是拥有宫内骑马的特权。
可是这次不同,守宫门的四个侍卫齐刷刷地亮出长剑,拦住了耶律玄的去路,“王爷,今日太皇太后有令,除非奉旨,否则不许入内!”
为首的一个侍卫梗着脖子拦着耶律玄,朗声说着。
“连本王也不许吗?”耶律玄并没下马,高高在上地看着那几个侍卫,勾唇冷笑。
“是,王爷,太皇太后懿旨,包括摄政王也不能随意进宫!”为首的侍卫显然是个愣头青,一点儿都不害怕。
耶律玄笑了,这一笑,竟然邪魅异常,冷酷狂傲。
“如此,这宫里就是那两个女人的天下,连皇上也见不着外头的臣子了?”
“上头的旨意,我们只管奉行!”为首的侍卫看着耶律玄脸上的笑,只觉胆战心惊。
传闻摄政王殿下笑容金贵,一旦笑了,就要有一场血雨腥风。可他仗着自己是宫中的侍卫,耶律玄不会也不敢随意杀人。
他也不过是奉旨而行,耶律玄再可怕,身为摄政王也不得不讲理。
可他哪里知道?此时的耶律玄,已经和平日大不相同,他来宫里,就是带着一股杀气而来。
“让开!”看着面前依然拦着他的四个侍卫,耶律玄冷冷地吐出一句。
可前面的侍卫愣是不动,耶律玄勾唇冷笑,“冯小怜的这点子把戏,就想难住本王!”
“铿”地一声,飞虹出鞘,不过是一瞬间,人头落地,血饮长剑。
“驾!”耶律玄提着长剑,如同煞神降临,长驱直入。
“挡我者死,顺我者昌!”他高喝一声,人和马形成一线,踏上宫中的青石路。
碗大的马蹄踏着坚实的地面,震得人心头直发颤。
宫内的侍卫悉数出动,耶律玄杀开一条血路,如同地狱的修罗,勇往直前……
青石路的地面被鲜血染红,就像是彼岸花一样铺满了宫内。
“太后,太后,不好了,摄政王闯进来了……”喜宝公公一脸的沮丧,窜进了冯小怜的寝宫。
冯小怜正对镜梳妆,看着喜宝一脸的惊慌失措,不由喝骂,“宫里那么多的侍卫,都是饭桶吗?”
“太后,您还是避一避吧,摄政王这次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喜宝不理会冯小怜的喝骂,急急忙忙地建议。
冯小怜霍地扔下手中的象牙梳,猛地站起身来,竖眉喝道,“本宫乃是皇太后,他一个小小的摄政王,敢把本宫如何?”
喜宝被冯小怜的戾气给吓得脖子一缩,却不得不实话实说,“太后,摄政王殿下可是如同煞神一般闯了进来,他都大开杀戒了,还不敢如何吗?”
“哼,本宫谅他不敢!”冯小怜这个时候倒是平静了,挑了挑指甲,慢慢地笑了,“他手里只有一支豹师,拿什么来跟本宫作对!”
喜宝见冯小怜不信,只得守在寝宫内。
很快,外面就传来阵阵喊杀声、马蹄踏地声。
冯小怜坐在上首的一张太师椅里,双手死死地抠住椅子的扶手,紧紧地咬着下唇。
虽然她觉得耶律玄不会把她如何,但听着这震天的喊杀声和战马嘶叫声,她心头还是跟擂鼓一样,砰砰地响。
终于,外头的喊杀声静了下来,冯小怜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眼喜宝。
喜宝挪动着两条抖动的腿,觑着眼朝窗外看去,只不过是一眼,他就吓得“哎呀”一声瘫倒在地上。
“太,太后,外头全是,全是血,全是死人!”他抖着手指着窗外,连声音都不利索了。
“他杀人了,他杀了本宫的人!”冯小怜瞪大了一双杏眸,死死地盯着雕花的宫门。
寝宫内的太监、宫女俱都人心惶惶,面色发白,如丧家之犬一样,眼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