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嫡妃-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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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拨人个个都不简单,说不定是为了争夺那姑娘而来的。
瞧那姑娘长得那么美,一看就是个红颜祸水。
掌柜的一边一瘸一拐地进了店里,一边如是想着。
话说耶律玄回去之后,就上了马,连夜出发,照着掌柜的指的方向,发了狠地去追西凉夜。
半夜时分,他们终于赶上了前头一行急匆匆赶路的人。
前头的斥候来报,拦住了一行骑着马赶着车的人,请耶律玄前去辨认。
大半夜的,在路上还急匆匆赶路,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西凉夜他们了。
耶律玄大喜,同时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他命人把西凉夜的车队给包围了,自己则骑着飞霜上前查看。
总共有一大一小两架马车,其余的全都是骑着快马的精壮侍卫,却并无西凉夜的影子。
“搜!”耶律玄一声令下,手底下的人已经拔出长剑来,围了上去。
对面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并不见慌乱,而是也拔剑护着那两架马车。
“西凉夜,有种的就给本王出来!”耶律玄一身玄色大氅,烈烈寒风中,骑在飞霜的背上,威风凛凛。
马车里并无动静,西凉夜也没有露面。
耶律玄抿了抿唇,看来西凉夜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他的手往下一挥,做了个砍杀的手势。暗卫们立即驱动马匹,上前和西凉夜的侍卫厮杀在一起。
耶律玄带来的都是精锐,而西凉夜的人也不差,双方人马绞杀在一处,一时也分不出胜败来。
耶律玄则单枪匹马直接赶到了那两辆马车旁,却不知哪一辆车里是南宫仪坐的。
万一误伤了南宫仪怎么办?
他犹豫的瞬间,就听一声尖利的啸声迎面飞来,耶律玄不假思索地闪身躲过,拿长剑一格,打开了那枚飞来的暗器。
那暗器发出叮当一声脆响,耶律玄扫了一眼,原来是一枚透骨钉。
耶律玄勾唇笑了,出口的声音冷如冰,“堂堂西凉三皇子,竟然也做这小人之举?”
语气里,满是不屑和轻蔑。
“魅姬……”西凉夜从大马车里喊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放下怀中的南宫仪,挑了帘子出来。
耶律玄在他出声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把精力聚集到那架大马车上。帘子闪动,一瞬间,他看到了正躺在长椅上的南宫仪。
夜色中,火把的光亮明明灭灭,他并未看到南宫仪的脸,可潜意识里,他知道那就是南宫仪。
他的眸子发赤,随着帘子的晃动,死死地盯着西凉夜,“你把阿仪怎样了?”
西凉夜虽然不怕耶律玄,但南宫仪之所以这样,他心里还是愧疚的,语气也不由缓和了些,“放心,她没事儿。”
耶律玄那声“阿仪”让他心里很不痛快,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跳下马车,桃花眼挑了挑,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追来了,真是好手段!”
“哼,你这个小人,也配跟本王说话!”耶律玄不想跟西凉夜废话,只想早点儿把南宫仪带回去。
话落,他的长剑就挽出一个剑花,刺向西凉夜。
“主子,小心!”魅姬看到耶律玄出手就是杀招,不由高喊了一声。
西凉夜翻身躲过,回过神来,抽出腰间的软鞭,和耶律玄杀在了一处。
两个人不相上下,势均力敌,一时斗得水深火热,谁也占不了便宜。
魅姬趁此时,下了车,悄悄地上了西凉夜那辆大马车,看着昏睡不醒的南宫仪,她唇角上扬,诡异地笑了。
“真是老天助我!”她的语气说不出的得意,伸手就把南宫仪给推下长椅,自己顺势坐下,抬起一只脚来踩到南宫仪身上,咯咯笑着,“刀枪无眼,就算是你死在这里,也没人会多想的吧?”
话落,她就对着那匹驾车的马,打出一枚透骨钉,正中那马儿的臀部。
马儿吃疼,当即就高高扬起了前蹄,凄厉地嘶鸣起来。
正打斗着的耶律玄和西凉夜两个,都被马的嘶鸣声给惊醒过来,两人双双停了手,吃惊地看着那匹发了疯的马就像是一阵风一样,疯了一般冲出了包围圈,撒开蹄子就朝前狂奔。
“西凉夜,你好卑鄙!”耶律玄一拍胯下骏马,恶狠狠地骂了西凉夜一句,催马就追了上去。
深更半夜的,马儿受了惊,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而西凉夜无端端被他给骂了一句,朝那辆小马车一看,不见了魅姬的影子,心想坏事儿了。
他也没迟疑,上前抽出匕首砍断了驾车的马缰绳,揪着马鬃就飞身上了马,跟随耶律玄紧追而去。
受了惊的马一路不管大路小道,跟没头苍蝇一样胡乱瞎跑。时而钻进树林,时而翻过陡坡,那速度不减反增,看得后头追着的耶律玄心惊胆战,握着缰绳的手心里都是汗。
西凉夜跟在后头狠命地拿鞭子甩着马臀,打得那匹马也发了狂,很快就追了上来。他也看到了那一幕,一颗心吓得快要蹦了出来。
“魅姬,快停下!”他高声喊着,希望魅姬能看在他是主子的份上,冷静下来。
车内的魅姬听见叫声,越发兴奋起来,咯咯笑着,“贱人,看看那两个男人吧,为了你,他们不惜抛下高位,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这个贱人,今日就要你不得好死!”
伴随着她疯狂的笑声,在车厢内被颠簸得滚来滚去的南宫仪,头疼欲裂,终于睁开了眼睛。
还未来得及适应环境,她就被魅姬那狂妄的笑声给惊呆了。
她悄悄地打量了下四周,才明白过来自己还在马车内。
听着身后两个男人大呼小叫的喊声,南宫仪心思渐渐清明,原来耶律玄终于找了过来。
只是让她不解的是,魅姬什么时候上了她的车?难道是她跳楼昏迷过后,西凉夜让她照顾自己的?
只是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看这样子,像是耶律玄和西凉夜在外头追她这辆马车,而且这马车的速度明显太快,几乎没有把她的骨头给颠散架了。
难道是魅姬在捣鬼?
南宫仪心知肚明魅姬对她羡慕嫉妒恨,女人在疯狂的嫉妒中,是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的。
好在魅姬正狂笑着,而且她坐在长椅上,也没有去看躺在她脚底下的南宫仪是否醒来。
再加上深夜马车内没有灯光,所以,南宫仪醒过来有一阵子,也把事情摸了个七七八八。
她悄无声息地在袖袋内掏了掏,幸好自己的针灸包儿还在。
她摸出一根银针捏在右手两指之间,感受着踩在她身上那只脚的方位,一针扎了上去,正好扎在她脚的后筋上。
“啊……”魅姬发出短促的吃疼声,她想抬起脚,却不料自己的脚已经不能动弹分毫。
她还没意识到南宫仪醒过来,在她脚上扎了一针,她还以为是自己坐久了呢。
动了动身子,她想起来,却不料这一动,随着马车的颠簸,又加上一只脚不能站立,魅姬整个人就朝前倾去,一头撞在前头的硬木头上,撞得她眼冒金星,差点儿没有昏死过去。
南宫仪则趁机从车内铺着绒毯的地上爬起来,抓着长椅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
魅姬踉踉跄跄地站立不稳,要不是抓住车厢内的扶手,差点儿就被撞飞出去。
待她听见悉悉索索的响动,才发现南宫仪已经醒了过来。
她这才明白过来。
68 自食恶果
魅姬踉踉跄跄地站立不稳,要不是抓住车厢内的扶手,差点儿就被撞飞出去。
待她听见悉悉索索的响动,才发现南宫仪已经醒了过来。
她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你使得坏!”她喘了口气,忍着脑门上的剧痛,吃吃笑着。
南宫仪昏迷过去半日,这会子身上也是没什么力气。她好不容易坐稳,喘息匀了,方才问她,“是你捣的鬼?”
“是我!”魅姬也没藏着掖着,大方地承认,“谁让你碍着我的道儿了?”
“碍着你的道儿你就得赶尽杀绝?”南宫仪嗤笑,实在是没听过这么霸道的道理!
“主子已经被你迷得失魂落魄了,你若是不死,岂不天下大乱?”魅姬听着外头那两个男人的喊声,惨笑一声,“我真是不懂,你到底哪儿好,就把那两个位高权重的男人给迷成那样?”
“你不懂的地方多着呢。”南宫仪勾了勾唇,手中暗暗捏着枚银针,趁着马车平稳之际,飞速地扎到了魅姬扶着长椅扶手的胳膊肘子上。
剧烈的酸麻涌来,魅姬失声尖叫,“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想让你动而已。”南宫仪厌烦地瞥了眼魅姬,听着她的尖叫,心里很是痛快。
可是魅姬也是个能忍的,即使胳膊动不了,她还是狂笑起来,“哈哈,就算我动不了,你也逃不掉。马车很快就会散架,到时候咱们一个都逃不掉!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听着魅姬那尖利的声音,南宫仪只觉得头皮发麻。跟失去理智的女人在一块儿,就是麻烦。
有本事去拴住男人的心,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马车依然在狂奔,南宫仪已经被晃得头昏眼花,几乎没曾吐出来。
耶律玄的飞霜眼看着逼了上来,南宫仪从已经快要被颠散架的车窗看过去,见耶律玄好几次要靠近那匹发疯的马儿,无奈却失之交臂。
那马儿臀部吃了魅姬一枚透骨钉,按说不会狂躁这么久的,估计是那透骨钉上抹了药,让那马儿狂性大发。
看样子,魅姬这是抱了和她同归于尽的心思了。
南宫仪不由苦笑,魅姬疯了,为了一个西凉夜,竟然要赔上一条小命!
不过就算魅姬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马车前面的挡风帘子没了,车架也七零八落地往下滚落,估计再过个一时半刻,整个厢车就该被甩出去,到那时,她和魅姬,不死也得重伤。
看了眼外头晦暗不明的天色,还有一闪而过的树影,南宫仪暗暗盘算,怎么才能保得一命。
耶律玄慢慢逼近,几次三番想去够那狂奔的马儿,无奈因为速度太快,都无法做到。
后头不远的西凉夜狠命地抽着马儿,那马儿吃痛,发了疯般地奔跑起来,不过几个起落之间,就赶上了耶律玄。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暗夜里和南宫仪这匹拉车的马儿角逐起来。
魅姬的眸子凄凉地望着西凉夜那模糊的身影,身子晃来晃去,心里又酸又痛。
主子为了这个贱人,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她想和她一起赴死,可是主子却,冒死追了上来。
这么个贱人,真的值吗?
她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想着西凉夜,但南宫仪却紧张地掌心里都是汗。
她死死地攀着车窗边缘,不至于让自己飞了出去。同时尽量地往外探头,希望耶律玄能看到她,知道她已经醒过来。
可是刚刚醒来,她身上乏力地很,挣扎了半天,也未能成功。
她颓废地靠在那快要散架的长椅上,眼睁睁看着车内固定在车厢底部的小几已经飞了起来,几块木板斜斜地击中魅姬。
魅姬的身子本来就是摇摆不定,被这几块木板击中,疼得龇牙咧嘴,身子一个不稳,手脚又用不上力气,竟然一下子滚到了车厢外,趴在了车辕上。
南宫仪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要是从这儿掉下去,身子还不得摔成八瓣儿?
虽然魅姬想让她死,但眼看着魅姬就这么消失在眼前,她心里说不震撼,那是假的。
可车子七扭八歪,再加上零件不时地飞过来,南宫仪趴在车厢内,只觉异常艰难。
忽地一声,窗户散架了。
一股冷风吹过来,刮得她脸如刀割。
她死死地抓住长椅的扶手,不让自己被颠出去,尽量努力地去够魅姬。
而此时的魅姬,趴在车辕上,身子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随风摇曳,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两个人因为在黑暗里久了,竟然也慢慢适应了。此时魅姬看着南宫仪正一步一步爬过来,不由勾唇冷笑,“我都要杀了你,你还过来做什么?是于心不忍,还是巴不得我快点儿掉下去?”
“呵呵,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南宫仪费力地吐出这句话来,小脸儿已是煞白一片,“说不定你还没看到我死,你就先摔成狗吃屎了。”
这话分量很重。
魅姬那么爱美,一想到自己将要死在南宫仪前头,而且还是脸朝地被摔成大饼的那种,心里就跟有毛毛虫爬过一样,没牛�
“你,你别瞎说!”她的气息已经不流畅了,看着时不时就往外头飞断木头烂茶杯的车内,魅姬的脸色也吓白了。
“我是不是瞎说,你自己心里没数?”南宫仪停了一阵子,喘息匀了,方又笑道,“如今你就要死了,还有力气跟我辩?”
也许死的恐惧笼罩了魅姬,让她无法回话。南宫仪说完这话之后,魅姬就再也没有开口。
南宫仪不由暗叹一声,死之前,一腔热血,恨不得立即就和她共赴黄泉。可真到临了,魅姬也还是害怕的。
不过她眼下已经顾不上这个了,飞驰的马车正东摇西晃着,明显就要撑不住了。
魅姬虽然用那只还能动弹的手死死地抓住摇摆不定的车辕,但随着马匹的狂奔,马车的车身已经不牢固了。
南宫仪爬在车厢门口,已经听见车辕那处传来“咔嚓”一声响,她的面色顿时就变了。
不好,车辕这是要断了。
魅姬正好趴在那处,这一断,她岂不是被甩出去了?到时候马儿还在奔跑,她就算是松手再快,恐怕也得受伤。
“喂,你快往里头来。”生死存亡之际,南宫仪也不计较那么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魅姬死在跟前。
魅姬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身子努力地扭动了几下,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她叹息地看了一眼南宫仪,终是苦笑起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得主子欢心了?”
南宫仪愕然,这都死到临头了,她还有心情说这个?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命吧!”她没好气地甩出一句话。
魅姬惨笑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不让我死。要是换做我,我可是巴不得你去死,说不定还得顺势把你踢下去,死得越快越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南宫仪信魅姬说的都是实话。
她微微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其实我跟你之间无冤无仇的,何必盼着你死我亡?不过一个男人而已,至于为他搭上性命吗?当他看到你摔得面目全非的时候,他心里对你可还有一点点怜惜?”
一句话,戳到魅姬的心坎儿上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死了,西凉夜会是什么态度,可是她知道,她死的时候一定不会好看,血肉模糊鲜血淋漓,那都是轻的,说不定到时候断肢残臂,没个人形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
马车生生地断开两半,魅姬被抛了出来,暗夜里,南宫仪也看不清她到底被甩飞到哪儿去。
她自己趴在车厢内,惯性的作用,即使马匹已经挣脱开跑得无影无踪,但车厢还是在地上往前滚了几滚。
南宫仪在里头就跟笼中的鸟儿,随着那车厢翻来滚去,她的身子也是翻来覆去。
剧烈的震荡,让她终于再也撑不住,眼一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