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嫡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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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真的不再相见?”南宫仪笑嘻嘻地追问了一句,却发现南宫如走得更快了。
看着南宫如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南宫仪笑得浑身舒畅:好歹姐妹一场,临走时,姐姐我得给你留个念想,保你不得不想我!
身后的马脸嬷嬷立即变了脸,冷喝一声,“公主该上路了。”
说罢,就把那粉色盖头给蒙在了南宫仪的头上。
南宫仪骂了一句“娘”,这马脸嬷嬷真是狗仗人势的东西,转脸就变成一副死人样了。
不过她懒得跟这种狗腿子奴才计较了,她反正要离开皇宫,要去和亲了,没心情理会这些东西。
被马脸嬷嬷扶出了宫门,粗暴地塞进一顶小轿里,没有鼓乐笙箫,没有鞭炮齐鸣,她就这样冷冷清清地踏上了和亲之路!
02 郊外
日上三竿时,南陈皇都外一处不起眼的院子内,匆匆忙忙进来了一个胡子花白了的老头儿,看那步履蹒跚的样子,岁数得有六七十了。
此时他却被身边两个魁梧有力、身穿铠甲的高大男人给架着,生拉硬拽地给拖进了院子里。
那院子外头看着不起眼,可是一进去,却别有玄机,七拐八弯,像是迷宫一般。
沿途更是直直地站着钉子般甲胄鲜明的士兵,俱都挎着宝刀,身着黑色披风,面无表情,目不斜视,无形中给人一种威压。
更叫人心惊胆战的是,那些士兵脸上都带着乌黑鬼头面具,在日头下散发着幽幽冷光,如同地狱里索命的无常。
若不是青天白日的,还以为进了阎王殿了。
那白胡子老头儿乃是南陈有名的国医圣手,姓李名思忠,因为医术精妙,都是被人封为座上宾的,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
一见了这等阵势,他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两股战栗。要不是有两个孔武有力的汉子架着,几乎都不能走路了。
好不容易被拖到了后院,就被一个将领模样的人给接着了,那人看上去身子精壮高大,也是戴着鬼头面具。只是一众黑披风的兵士中,独独他穿了一领大红的披风。
他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直勾勾地看着那白胡子老头儿,面具后的嘴巴咧开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活似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李思忠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腿更是软得跟面条一样。
“来的这位可是南陈的国医圣手?”这个大汉急切地问着那两个架着白胡子老头儿的汉子。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他一刻也不停地接过那白胡子老头儿,几乎跟老鹰捉小鸡般把人给撮进了后院的一间屋子里。
那屋子熏着熏香,闻上去有些浓郁。只是细细闻上去,有些淡淡的血腥气。
隔着那轻绸软帘,那位红袍的汉子恭恭敬敬地回道,“主子,大夫带到了,现在让他进来吧?”
里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应答声,那位红袍汉子轻轻地挑开了软帘,把李思忠给推了进去。
李思忠战战兢兢地走进去,就见里屋一张雕花架子床上垂着长长的帐子,旁边守着两个十七八的小厮,看不清里头的形容。
红袍汉子随后进来,示意小厮挑起帐子。
李思忠这才看清,原来床上正躺着一个身量修长的男人,看上去没有红袍汉子那么魁梧。男人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披散在青玉枕头上,只是面上带了一顶乌黑的骷髅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不过那人听见动静,慢慢地转过头来,一双如闪电般精亮的眸子射向李思忠,吓得他浑身一个哆嗦,差点儿没有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即使这人躺着,他那双眸子也足以射杀人。那种强大的气息,如同身在高位的王者,让人不寒而栗。
“就是这个老头?”那人轻启薄唇,淡淡地飘出这么句话。
“主子,听说他是南陈的国医圣手,一生医治过无数的病人,医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让他给您看看吧。”
红袍汉子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恳求,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好似这个老头儿就是他嘴里那位主子的救星一样。
李思忠惊魂未定地喘出一口气来,这才知道床上这位是个病人。
一路上被人给掳掠来,他还以为遇上马贼性命不保了呢?
壮了壮胆子,他慢慢走上前,小心地看了眼那面具男人胸口上碗口大的伤口。
因为伤在心口,所以,那人只把被子盖在了腹部。
伤口看样子有些日子,已经化脓了,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儿,要不是屋内的熏香浓郁,几乎令人作呕。
只是伤口中间的箭镞并没有拔掉,牢牢地嵌在肉里,日夜折磨着这个男人。
李思忠细细查看了半天,搓了搓手,嗫嚅着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红袍汉子急了,催他道,“主子的伤势你能不能治?”
他粗门大嗓子的,声音跟打雷一样,吓得李思忠浑身一抖,忍不住就往后缩了缩身子。
床上那男人幽幽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飘,“就别为难他了。”
“不行,爷!这老头可是国医圣手,一生也治过不少的刀伤箭伤,一定能医好您的。”
“你说是不是?”红袍汉子急红了眼,忍不住就踢了李思忠屁股一脚。
李思忠被他给吓得浑身打颤,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这位军爷,老朽行医数十年,治过不少的跌打损伤,可唯独没有伤得这么重的啊!这箭头可是伤在心口旁,要是拔出来,万一,万一……”
他那个“万一”就算没有说出来,红袍汉子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好几天了,找了数十个大夫,都是这么说的。
先前还有几个尝试着想把箭镞给拔出来,可是一动,主子胸口处就猛往外喷血,疼得都晕死过去,吓得大夫也不敢动了。
主子只好这么熬着,一连数日过去,就没有一个大夫能拔出这个箭镞的。
他真的急得束手无策了,要是他能替主子受这份罪,他早就替了。
他一个堂堂的大男人,被李思忠那句话给打击地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不住地磕头,痛哭流涕地哀求:“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子,救救我家主子……”
李思忠惊呆了,扎煞着手不知该怎么办好。
03 小将
一大早上就被揪起来梳妆打扮,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这样急慌慌如丧家之犬般赶路,南宫仪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实在是撑不住了,在轿子里一把扯下头顶的盖头,就四处搜寻起来。
先前光想着怎么在路上逃跑,浑身上下把能塞的首饰都塞了,就是单单忘了塞点儿吃的。
想着她堂堂一国公主,和亲路上还能少了吃的?也就没有多想,谁知道上了路发现,还真的没有吃的。
说好的轿子里有茶水有点心呢?
古代小姐出行不都随身带着吃食吗?怎么到她这儿,要什么没什么的?
真是要了老命了。
南宫仪再也受不了了,挑起轿帘就冲外头吼了一声,“停轿!本公主要吃饭!”
这都晃悠悠走了大半天了,也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反正透过轿帘,她只看得见外头稀稀落落的村郭,还有远处袅袅的炊烟。
看着天色已经暗下来,敢情这都走了一天了?
怪不得她快饿晕了呢。
只不过她那顶小轿四周都是执枪仗戟铠甲鲜明的士兵,是怎么回事儿?
先前吼出去的那一嗓子,想想还真是有勇气啊。
南宫仪缩了缩脑袋,气势顿时弱了一截。
虽然她是军医出身,但在这些真刀真枪的士兵跟前,还是不敢放肆的。
何况,还不知道人家有没有把她这个和亲公主当做一回事儿。
走在她轿子旁边的士兵没有理她,只是蹬蹬地朝前跑去。
不一会儿,就听见马蹄得得的声音传来。
很快,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银白铠甲的将军模样的年轻人来到了她轿子跟前,俯下身子恭敬地回了一句,“公主,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处客栈,您再忍忍,半个时辰就到!”
即使这位小将浓眉大眼,英气勃发,已经快饿得昏了头的南宫仪还是没有心情欣赏,加上这位小将语气恭敬,她顿时又忘了自己的处境了,大喊起来。
“什么?你告诉本公主还有半个时辰?你是不是想把本公主给活活饿死?”
南宫仪哪里管什么公主的言行举止?反正狗急了还跳墙,何况她这个饿极了的人呢?
那小将似乎一下子怔住了,呆呆地看了她半天,方才伸手往怀里摸了摸,掏出一个油纸包儿来,“公主,若您不嫌弃,就先将就一下吧。”
南宫仪饿虎扑食般接过来,扒拉两下发现里头是半个油光水亮的烤鸡,顿时精神一震,咧嘴笑道,“不嫌弃,不嫌弃,只要是吃的,本公主都不嫌弃。”
没等说完,拽着鸡腿就狼吞虎咽起来。
看得那小将那叫一个惊讶,差点儿没有把下巴都给惊掉了。
只是那半只烤鸡实在是太小,压根儿就不够南宫仪塞牙缝的,不过是三五口,就被她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伸出一只油漉漉的手对着那小将,南宫仪十分豪气地抹了抹嘴,“这位将军尊姓大名啊?给口水喝呗?”
骑在雪白高头大马上的那位小将,身子似乎颤了颤,好半天,才手忙脚乱地解下自己腰间挂着的皮囊,还没等他递过去,就被南宫仪一把给抢了过去,口对着口就灌了起来。
“公……公主,属下秦佑,乃是此次护送公主和亲的侍卫统领!”秦佑结结巴巴地说着,看着南宫仪喝水的那副豪放样儿,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南宫公主可是南陈第一美人儿,生得闭月羞花般美貌,人更是温柔似水,贤惠淑德,如同逝去的皇后娘娘。
怎么眼前这位,是这幅德性?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哪!
南宫仪将将塞了个牙缝,摸了摸没有一点儿起伏的肚皮,很是不满地撅嘴,“哎,我说秦佑将军,快着些吧。到时候给我来个山珍海味满汉全席可好?”
好不容易出了皇宫,遇上了秦佑这等还算和气的将军,不吃个死饱还真是对不住自己。谁知道这一路上还要经历什么雨打风吹的?
身为特战队的一员,南宫仪虽然身手不怎么样,但心理素质可是杠杠的,对于未来也分析得够透彻,知道无论什么情况下先保命要紧。
秦佑目瞪口呆地看着南宫仪摸肚子的不雅样儿,听着她那山匪一样的话,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可不知为什么,他又觉得她这副样子呆萌得可爱,比起那些端庄稳重成天拿规矩说事的大家闺秀不知道有趣了多少!
他连忙点头,笑道,“公主放心,属下早就让人前去打点了。”
不过他十分好奇,堂堂公主,怎么会饿成这个样子?
当然,他不好意思当面问南宫仪。毕竟,人家可是姑娘家。
不过他也略有耳闻,自打皇后娘娘薨了之后,荣贵妃就越发肆无忌惮起来,这次的和亲,听说也是荣贵妃一手操办。
他身为皇宫的侍卫统领,没有和北辽摄政王耶律玄对战过,不过跟他打过的将军,全都尸骨无存。
耶律玄无疑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这样冷酷狠戾的角儿,对女人,怕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吧?
秦佑不由同情起轿子里这位和亲的公主了。
好不容易到了歇脚的地方了,原来是京都外围三十里地的一处客栈。
南宫仪在轿子里偷偷地打量了几眼,那客栈不算小,二层的木质楼房,看上去倒也干净,门口更没有闲杂人等,估计被秦佑给包下来了。
看来,这个秦佑还算是会办事的。
跟她的两个小宫女也不知道秦佑给藏到哪儿的,等她下轿的时候,忽然就冒了出来,她们把南宫仪扶出了轿子,叽叽喳喳地说笑着,扶着她施施然地上了二楼的一间屋子。
身为公主,不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的,至少,南宫仪泡在满是香花的热水里,还是和那两个伺候的宫女不一样的。
没想到,秦佑这家伙还挺有眼力见,没有像荣贵妃那对母女那样虐待她。
美美地泡了个香花热水澡,南宫仪颠簸了一天的筋骨总算是松快了许多。
穿着舒适细腻的绸缎袍子,南宫仪舒服地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叫嚣。
两个宫女一个叫碧荷,一个叫红菱,早就在饭桌旁伺候着了。
满桌子都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在这隆冬的夜晚,还是很有诱惑力的。虽然不是她所想的满汉全席,至少鸡鸭鱼肉样样俱全,南宫仪骨子里军旅出身,自然也没得挑剔。
饿了一天了,中间虽然吃了秦佑的半个烧鸡,到底不如这些热腾腾的饭菜吃了让胃口舒服。
南宫仪毫没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看得那碧荷和红菱差点儿没有掉了下巴颏子。
足足吃了半个多时辰,南宫仪才算是“酒足饭饱”。摸了摸滚圆的肚皮,她惬意地打了个饱嗝,透过窗子朝外看去,外头黑沉沉一片。
身为军医,她最是了解锻炼的重要性。而身为女人,她更是知道保持身材的重要性。
吃饱喝足正好去溜圈,顺便去探探逃跑的路线。
于是,在两个宫女寸步不离的陪同下,南宫仪披了一件粉色棉衣,出了屋子。
她的房间在二楼,楼底下就是大堂,刚拐下一踩就咯吱乱响的木质楼梯转角,就听到下面一声轰然喝彩。
南宫仪吓了一跳,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一探脑袋,才发现原来大堂里坐得满满当当的都是人,正是那些护送她去和亲的侍卫们。
而让众人起哄的人,正是侍卫统领秦佑。
此时,有几个侍卫正看着秦佑发笑,“大统领,您可是说过了,兄弟们担负着护送公主的职责,不能喝酒,其他的随便我们提,是吧?”
秦佑显然也是刚吃过饭,正端着一个小小的青花茶盏把玩着,嘴角噙着一抹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南宫仪很是好奇,看这样子,秦佑要做点什么了。
果然,就听那几个侍卫起哄道,“兄弟们都知道大统领是个一诺千金的汉子,既如此,大统领就给兄弟们唱个曲儿助兴吧?”
话音落地,其他的侍卫们纷纷起哄,让秦佑给他们唱个曲儿。
南宫仪纳闷了:这个秦佑跟这些侍卫们似乎没大没小啊?这古代的将领们不是都黑着脸有着生杀予夺的大权的吗?
怎么秦佑这么另类?
04 生气
南宫仪来了兴致,脖子伸长了些,半个身子都快要探出楼梯口了。
就见秦佑也不推辞,更不扭捏,从面前的桌上摸起一双筷子来,往自己面前扒拉几个空碗,铿锵有力地敲起来,竟然颇有些韵味。
就听秦佑扯开嗓子唱道:“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南宫仪粗通音律,心里不由暗自折服:看来秦佑出身不低,一介武将,竟能信手拈来这样文雅的词儿,着实让她惊讶了一把。
一曲唱完,余音袅袅。
听曲儿的侍卫傻愣愣地坐在那儿,没有什么反应。
“啪啪啪……”孤零零的掌声从楼梯转角处传来,引得大堂的人们都抬头看过去。
南宫仪也是情不自禁,本以为这样的曲子会引来大家的共鸣,喝彩声击掌声定然不会少,可谁知到头来只有她一个人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