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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医品嫡妃-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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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凉紫的气话,倒是让南宫仪明白了。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就是秋月暗中对西凉紫使绊子,两人才结下了仇怨。

    她有些弄不明白的是,秋月为何要针对西凉紫?

    西凉紫借着给北辽太皇太后拜寿的机会来北辽,实则是想和耶律玄结亲的。

    秋月这般把西凉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又是为的什么?

    莫非她也想嫁给耶律玄?

    凭着她的身段相貌,做个侍妾绰绰有余,可为何却不明不暗地给了她个内院管事的身份?

    南宫仪只觉这摄政王府扑朔迷离、错综复杂,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着西凉紫一双眸子里满是仇恨,她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西凉紫怒目而视,“你笑什么?难道本公主很好笑?”

    “我笑的是,这府里的事儿真有趣。”南宫仪摆摆手,止住笑,见西凉紫想问,忙岔开话题,低低道,“你跟我老实说,你还想不想嫁给摄政王?”

    西凉紫不防她一下子问出这样露骨的话题,身为女儿家,即使这事情已经板上钉钉,她还是略有羞涩,“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是没关系,可是跟那位就有关系了。”南宫仪眼风瞥了下秋月,笑道,“你想啊,你俩无冤无仇,怎么你来了这几日,她就处处针对上你了?”

    西凉紫也算是个通透的人,被她这么一点,顿时如同醍醐灌顶,“你的意思是,她也……”

    “嘘!”南宫仪竖起一指,打住了西凉紫眼看着要出口的话,“你明白就好,人家那位在府里这么有权势,摄政王殿下怕是要对人家刮目相看了。你要是不想惹怒摄政王殿下,还是收敛点儿脾气的好!”

    她循循善诱着西凉紫,见她终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知道自己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平息了一场不见血的明争暗斗,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西凉紫被她拿话开导了一番,虽然心里憋着气,却不再像方才那样出手就打人了。

    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身就往上首走去,一屁股就坐在了方才秋月坐的位子上。

    秋月这时正倚着墙,目光阴冷地看着她们这边。见西凉紫跟南宫仪叨咕了半天,一言不发回身就抢了她的座位,顿时就气得俏脸煞白,厉声喝道,“来人!”

    外头帘子刷地一下被人挑起,秋月眼皮耷拉着头也未抬,就冷冷地吩咐下去,“这里有人不守规矩,拖出去!”

    “谁不守规矩?”一个清朗的男声传了进来,让众女俱都抬了头。

    就见耶律玄席卷着一股冷气,已经大步走了进来,站在当中地上。

    “爷,您可算是回来了,婢子差点儿没有被人给打死!”秋月闻听抬头一看,顿时一改之前的阴狠,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楚楚动人,奔着耶律玄就过来了。

    南宫仪看得只咂舌,方才还扶着墙摇摇晃晃的,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健步如飞了?

    就见秋月手脚麻利地上前,去解耶律玄脖底大氅的带子。

    因耶律玄身材颀长,秋月身量虽然高挑,却要踮着脚,仰着脸儿。

    两个人站在那儿,一个挺拔笔直,一个踮着脚尖俏脸相望,怎么看怎么般配。

    南宫仪袖了手默默地看着,心想这才是一对儿嘛。看这解带子的熟稔程度,估计早就驾轻就熟了吧?看样子,平时就没少伺候过这位爷!

    耶律玄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看热闹的南宫仪,目光又转到西凉紫身上,任凭秋月给他脱了大氅挂了起来。

    秋月这一连串的举动,看得众位侍妾们双眼冒火:明明这都是她们侍妾们做的活,却被秋月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给抢了去。可她们偏偏还不能跟她争跟她抢,谁让人家掌总后院的一应事宜呢?

    一个不小心,克扣了饭菜和月例银子,找谁说理去?

    这些冒火的小眼神,南宫仪早就看在眼里了。果然,她的猜测都应验了。

    耶律玄只穿着黑色锦缎长袍,腰间系着蓝田美玉腰带,清风玉润的样子,看得一众美人儿无不心神荡漾。

    见秋月忙活完了,众侍妾们才赶上前莺声燕语参差不齐地行礼,“见过王爷!”

    耶律玄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只是摆摆手,就直直地盯着南宫仪。

    南宫仪笑嘻嘻地欲跪欲不跪地做了个样子,“王爷您回来了?再不回来,今儿就要血溅当场了。”

    耶律玄听着她这打趣的话,长眉挑了挑,看向秋月,“发生了什么?”

    秋月一听话茬又转了回来,忙泪盈于睫,“都是奴婢的疏忽,挨了打,也是该当的。”

    南宫仪一听这话,就知道秋月是个玩阴的高手,不过是两三句话,架桥拨火的功夫已臻炉火纯青了。

    而她脸上的表情,也是恰到好处。

    都说美人哭不难,就怕哭得不好看。按照人的生理常识,一哭,眼泪鼻涕通通下来了。

    涕泪纵横就是这么来的。

    可是人家秋月这手哭功可是相当厉害的,那双雾气朦胧的眸子就像是浸染了一层云雾,凄美苍凉,让人恨不得立即上前拥住她,揽她入怀,替她擦干眸中的泪。

    而那泪珠就那么悬在眼眶里,长而卷翘的睫毛上,就像是沾了露珠的双翼,轻轻颤抖着,却愣是托住了那细小的泪珠。

    那泪珠晶莹透明,就像是一颗颗上好的明珠,盈盈欲滴。

    南宫仪自忖她哭起来绝对不会这么美,她哭起来,那一定会是涕泗横流的。

    单这手哭功,她猜这屋里的女人们都赶不上秋月。

    这手功夫,不知能撩倒多少男人!

    可是那位高冷的摄政王殿下,面色竟然没有一丝动容,只是看了眼秋月,就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去,依然盯着南宫仪。

    “是你的功劳?”他似笑非笑地问着南宫仪,一双眸子满是遮掩不住的宠溺。

    秋月彻底凌乱了,她还没来得及跟王爷诉苦呢,王爷怎么就对着一个大男人开起玩笑来了?

    西凉紫也是没有想到,这位摄政王殿下怎么没有雷霆震怒,反而还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王爷,西凉公主打了奴婢,您看,奴婢的头都被打出血了?”秋月有些迫不及待了,她深知耶律玄那凉薄的性子,再不说,等过去了,这亏可就白吃了。

    可是耶律玄眸中虽然带着笑,但面色却依然高冷悠远,而且那笑也只是在看着南宫仪时,才会有那么一点点。

    “你方才布也说了,是你的疏忽,挨打也是该当的?”耶律玄淡然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是这话听在秋月耳朵里,却分外刺耳。

    但这话的确是她说过的,她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这时真的想哭了,可是她却不能。

    打小儿她就被教导怎么取悦男人,当着这么多的人,她再追问下去就是无理取闹,会让男人厌烦的。

    所以,她低眉顺眼地回道,“王爷说的是!”

    说完,就默默地站在下首,一声也不吭。

    南宫仪有些惊讶,这个秋月,当真有些看不透了。

    不过,眼下她顾不上想这些,她还得忙着应付这位不按牌理出牌的摄政王呢。

    “小民可不敢以功自居!”南宫仪适时地摘开自己,莫名其妙有些烦躁起来。

    他的后院,干她何事?

    “本王的婢女都被人打出血来了,你方才也说避免了一场腥风血雨,本王以为,这场面一定混乱不堪。可是本王却没看到这样的场面,除了你,本王想不出有谁能制止!”

    耶律玄一脸的自信,看着南宫仪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就知道是你干的”。

    南宫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屑:谁稀罕管你后院的闲事?还不是不想看两个女人撕逼?

    她这副翻白眼的模样取悦了耶律玄,就见他唇角勾了勾,径自牵着南宫仪的手走到了上首,顺势就坐了下来。

    南宫仪被他拉着迫不得已坐在了他的右手边,而西凉紫,就坐在先前秋月坐的位子上,也就是耶律玄的左手边。

    看着这怪异的一幕,南宫仪心里很不厚道地笑了:得,这下左边是公主,右边也是公主,这位爷,真是享了齐人之福了。

 4 后院那些事儿

    而被耶律玄直接给冷落了的秋月,傻傻地站在那儿半晌,手还扶着已经止了血的额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爷竟然拉着一个男人的手,肩并肩地走到上首,还一同坐了下来?

    王爷,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众位侍妾也都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王爷从来都不临幸她们,原来是因为喜欢男人?

    这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呀?

    众位侍妾眼睁睁看着耶律玄带着南宫仪坐了上首,一个个心里震惊异常,却没人敢吭一声。

    秋月站在下首,就在南宫仪一开始坐的位子旁,眼波流转,却什么都没说。

    西凉紫则有些好奇地看着耶律玄和南宫仪,一双大大的眸子扑闪着,透着几分天真和憨厚。

    南宫仪有些发僵,刚才耶律玄拉着她的手走到了上首,她就觉得不妥。

    这个男人意欲何为?

    是想让他的女人们知道他是个断袖,断了对他的念想吗?

    可是她女扮男装,总不能和他演一辈子戏啊?

    南宫仪心里很是不爽,坐在耶律玄身边怎么都觉得别扭。

    可是耶律玄却不管这些,坐定之后,他就扬脸朝外吩咐,“传膳!”

    话音刚落,外头齐齐答应一声。

    很快,帘子被人挑起,就有几个小丫头鱼贯进来,手里各自捧着漆盒,姿态袅娜地走了进来。

    南宫仪看着那一队婀娜多姿的小丫头,双目炯炯有神:她就说嘛,这摄政王府怎么会没有丫头?这么多后院女人谁来伺候呀?

    这些丫头个个容貌清丽,身段窈窕,都是百里挑一的,哪个都能拿得出手。

    这摄政王每日回来,环肥燕瘦,各色美人都能看个遍,小日子过得够滋润!

    耶律玄却看都不看这些丫头一眼,眼角余光瞟一眼正看丫头看得津津有味的南宫仪,眸中自然带笑。

    其他女人都正襟危坐,不敢四处乱看,唯独秋月,正好和耶律玄对着,把这一幕纳入眼底,心内分外震惊。

    丫头把热汽腾腾的菜品一一摆了上来,足有五十多道。山珍海味、水陆杂陈,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南宫仪咂舌:到底是摄政王府啊,这气派,比起皇宫也差不到哪儿去。

    可是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在耶律玄不动筷子的情况下,众人都干坐着,谁也不敢动。

    南宫仪早就饿了,闻见诱人的菜香,已经支撑不住了。待到见了菜品,更是馋得只咽口水。

    可那高冷孤清的摄政王殿下不动筷子,她也不好意思先去夹菜吃,只得耐着性子等着。

    可一等不见动静,二等依然听不见响动,南宫仪就有些焦躁了,歪头看了眼身边的耶律玄,就见那厮一张俊逸非凡的脸拉得老长,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汁来。

    她纳闷了:怎么大过年的,对着这么一桌子美味佳肴,还摆出这副死人脸。这是干嘛呀?

    不过她深知自己的身份,这个时候不是她逞能的时候,即使再饿,也得憋着。

    顺着耶律玄的目光缓缓看过每一道菜品,南宫仪慢慢地品味出了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静观其变。

    半天,忽听身边的男人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拿筷子点着桌子上的菜肴,目光却是对着秋月的,“这就是你预备的年夜饭?”

    秋月见耶律玄这么久都不动筷子,心里已是打鼓,及至见问,忙恭敬答道,“正是奴婢预备下的。”

    “你可知,百姓们今晚吃什么?”耶律玄冷冷问着,神色并无多大波澜,但那双凤羽般的眸子,已是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就像是蝶翼一样。

    南宫仪没闲心去听他和女人扯皮的事儿,只管专心致志地看着他完美无缺的侧颜,真是越看越好看。

    说实话,不管前世今生,她还鲜少见过能和他媲美的男子。

    当然,西凉三皇子似乎和他有得一拼。

    秋月被耶律玄的神色给吓着了,这主儿越是淡淡的,那火气就越大。

    打小儿,她在宫里就陪着他一起长大,跟在他身后时日久了,她已经了如指掌。

    “王爷,有何不妥吗?”秋月是个精明人,一听这话,就知道今晚这马屁拍在了马蹄上了。

    她也不含糊,径自问着耶律玄。

    “本王才从京郊回来,那儿的雪大,房子塌了一片……”他在说到这儿的时候,神色间有些动容,眸光看着前方,似喜似悲。

    秋月一听,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

    她是个乖觉的,忙离座紧走几步,当着众位侍妾的面,跪在耶律玄面前叩头,“都是奴婢的错,请王爷责罚!”

    “罢了,你起来吧。”好半天,耶律玄才轻轻地吐出一句话,“你也不是有意,本王不过是提醒你。‘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王爷教训的是,奴婢谨记在心!”秋月磕了一个头,默默地爬起来,一脸恭敬地看着耶律玄。

    南宫仪暗赞:这女人是个角儿,就这副能屈能伸的性儿,若是狠起来,手段一定狠辣。

    一旁的西凉紫倒是看得很过瘾,见秋月跟只巴儿狗似的跪在耶律玄面前,忍不住冷嘲热讽,“原来秋月姑姑不过是摄政王府的一条狗罢了,主人不在,就爱到处乱吠!”

    这话很难听,秋月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从来还未被人这般贬低过,闻听,脸色不由刷地白了。

    可她只是咬着唇,一声未曾给自己辩驳。

    西凉紫更加得意了,晃了晃脑袋,挑衅地看着秋月,仿佛占了多大的便宜。

    秋月的脸色更加白了,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就像是一棵秋日的细柳,摇摇欲坠。

    “西凉公主请自重!”正当西凉紫得意之际,就听耶律玄声音低沉地响起,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淡漠。

    西凉紫听着心里很不舒服,忍不住就偏头瞪着耶律玄,“本公主哪里说错了?她不过是王府的一个婢女,本公主还说不得了?”

    “你也说了,她是王府的婢女,该说该骂,还轮不到公主你这个客人插手吧?”

    耶律玄看也不看西凉紫一眼,淡淡笑道。

    西凉紫哪曾受过这样的气?

    她本来还不想来北辽的,是被她那父皇死活给送出去的。谁知道来了一见耶律玄长得如此俊逸飘洒,心里就属意了几分。

    所以,一听太皇太后下懿旨让她直接入住摄政王府,她顿时心花怒放,觉得这是一个和耶律玄培养感情的大好时机。

    她在西凉素有第一美人的称号,追求她的年轻小伙子成千上万,自忖拿下北辽摄政王完全不在话下。

    谁料住进王府几天,不仅见不到摄政王这个人不说,就连出个远门都何其艰难。

    那个该死的秋月竟然处处给她使绊子,让她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好不容易今儿借着年夜饭的机会出来教训了秋月一顿,却又被耶律玄给嫌弃了。

    她打小儿就众星捧月惯了,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就听“砰”地一声,西凉紫已经拍桌而起,怒目直视着耶律玄,“王爷何意?本公主可是太皇太后下了懿旨住进来的,不是那些阿猫阿狗。”

    耶律玄见她搬出了靠山,当即也不客气,依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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