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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拖走腹黑丞相-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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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天远面上浮现一层寒霜,抿紧了嘴唇没再多说什么,丢下满头雾水的徐老伯,大步流星赶往天籁园。

    天籁园里熄了灯火,一片漆黑,众女均已歇息。

    搬到三口居之后,一切都变得简单,楼天籁的院子里,便没安排人守夜。

    天籁园里黑漆漆静悄悄,楼天远站在院中央迟疑良久,最后敲响了唐小婉的房门。

    唐小婉正好梦,隐约听到敲门声,不愿搭理,奈何敲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唐小婉忍无可忍,怒吼道:“谁啊?!三更半夜的吵什么吵?老子睡着了!睡着了!给老子滚远点儿!滚远点儿!滚远点儿!”

    搅人清梦是很不好的行为,听到唐小婉狂暴的狮子吼,楼天远尴尬歉然的道:“小婉,是我。”

    屋内狂吼戛然而止,静默了片刻,唐小婉压下了怒火,平心静气问道:“公子爷找我何事?”

    楼天远也不废话,直接问道:“天籁被老白带去哪儿了?”

    唐小婉睡得迷迷糊糊,懒得起身,言简意赅的道:“蔁淮山,寻金碗莲花。”

    “蔁淮山?”

    “没错。”

    “没别的事了,你继续睡吧。”楼天远说罢,离开了天籁园。

    随即派薛涛去丞相府探了消息,果然与楼天远的猜测差不多,郦师白打半道上装病遁走,回到丞相府换了身行头,然后便只身来到三口居,花言巧语拐带楼天籁出城!

    拐带楼天籁远离众人视线范围,郦师白的龌龊心思太明显了!从前在他眼皮子底下,郦师白就极不安分,如今将楼天籁拐到深山老林,岂不是要为所欲为了?!

    老不要脸的混蛋!啊啊啊啊……

    将面前的木桌当成郦师白,楼天远捏紧拳头使劲捶打,生生的将桌角捶裂捶碎。

    楼天远整夜未能成眠,翌日清早,派人去东宫里知会了一声,假借寻找白雪公主之名,带领两名亲信飞马狂奔,离开盛京城前往蔁淮山。

    楼天远刚进入蔁淮山之时,郦师白和楼天籁遇上了刺客。

    虽然同一时刻身在山中,但蔁淮山面积太大,双方没能遇上。

    楼天远一行发现遍地死尸时,郦师白和楼天籁已经离开蔁淮山。

    今日早晨,郦师白跟何老汉夫妇俩打过招呼,说晚上还要过来借宿。傍晚时分,何老汉干完农活儿回家,便满怀期待的坐在门口,等待着郦师白和楼天籁的第二次到来。

    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天黑,挨不住腹中饥饿,何老汉夫妇俩便先吃了晚饭,另外,给郦师白和楼天籁留了一份饭菜放在锅里热着。

    何老汉背负着双手,第四次出门张望,“老婆子啊,都这么晚了,你说郦官人小两口会不会不来了?”

    客堂内点了两盏油灯,老妇在灯下做针线活,头也不抬的道:“那可说不准,附近村庄多得很,兴许郦官人两口子,去别处借宿了呢?”

    何老汉嘀嘀咕咕道:“哎呀,郦官人明明说要来咱家的……郦官人那等气度做派,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来没见过……郦官人那样的人,可不像是说话不算数的……”

    老妇不由啐了一口,没好气道:“什么说话算数不算数的?蔁淮山那么大,郦官人小两口要寻的药,又不是寻常能见到的,多耽搁了些时候也是有的,郦官人小两口下山晚了,去到离蔁淮山最近的村子,另找一户人家借宿怎么了?难道你非要郦官人小两口摸黑往咱这儿跑?”

    何老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妇人暂停缝衣,重重的叹了一声,有些担忧的道:“唉,来不来咱们家借宿倒没什么关系,我就怕郦官人小两口在山里遇到了什么不测……”

    何老汉也叹气道:“是啊,万一遇到了危险,脱不得身,那该如何是好啊?”

    老妇尽量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郦官人一看就是个有本事的,比咱们这样的乡野老婆子老头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想必就算遇到了危险,应该也能应付得来的……”

    何老汉家住村头,郦师白和楼天籁骑着马,刚到何家村,便瞧见了站在门口,正侧身望着屋里,跟老妇说话的何老汉,楼天籁绽开笑颜,甜甜唤道:“何爷爷!”

    何老汉闻声望去,瞧见了等了许久的两人,惊喜道:“是郦官人和小天籁……哈哈哈……老婆子啊,是郦官人和小天籁……”

    何老汉欢喜的对老妇说着,跌跌撞撞跑向外面,高高兴兴地迎了过去,老妇丢下手里的针线活儿,跟着出了屋子。

    楼天籁先行跳下马,然后转过身,扶着郦师白的手。郦师白表现得较为虚弱,在楼天籁的搀扶下,慢慢的从马背上下来。

    郦师白微微笑着冲二老打招呼,“何伯,何婶。”

    “哎,哎。”何老汉欣喜的连声应着,觉得郦师白有些不对劲,但由于屋外天色太暗,瞧不见郦师白身上的血污,便一时没没想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何老汉上前牵了马,乐呵呵说道:“郦官人,小天籁,你们快进屋,快进屋……哎,总算平平安安回来了,还以为你们在山里,遇到什么危险了呢……”

    狠狠瞪了何老汉一眼,打断了何老汉的话,老妇没好气道:“郦官人和小天籁平安回来,你个糟老头子,就不要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

    郦师白感激道:“让何伯何婶担忧了。”

    何老汉欣慰的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郦官人、小天籁,你们还没吃晚饭吧?老婆子给你们做了饭菜,在锅里热着呢。”

    楼天籁的肚子早就饿了,听说有吃的,立即兴奋了起来,“谢谢何爷爷何婆婆!”

    在何老汉夫妇的眼里,楼天籁和郦师白是小两口,然而,小两口对他们的称呼,却差了一个辈分。

    一个喊他们何伯何婶,一个喊他们爷爷婆婆……

    不过何老汉夫妇俩倒不觉得别扭,反而愈发喜欢楼天籁了。

    小天籁淘气叛逆,喜欢跟郦官人反着来,哈。

    盯着郦师白反复的瞅,见郦师白脚步有些虚浮,而且身上有股血腥味儿,并夹杂着药味儿,老妇迟疑着问道:“郦官人你、你这是受伤了吗?”

    扶着郦师白慢慢往屋里走,听老妇问及,楼天籁便答道:“何爷爷何婆婆,我们遇到山贼了,伯伯中了箭,流了好多血。”楼天籁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何老汉夫妇听闻,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一下子慌张了起来,何老汉道:“山贼?哎呀呀!居然遇上山贼了?!我就说呢,怎么这么晚了还不见你们回来,原来竟是遇见山贼了!老婆子,你快带郦官人进屋休息,好好照看着,我这就去请大夫!”

    何老汉匆忙系上缰绳,抬脚便要走。

    郦师白道:“何伯,不用请大夫了。”

    “啊?不请大夫?”何老汉夫妇均表示不解。

    郦师白解释道:“天籁已给我治了伤,并敷了药,现下无碍。”

    何老汉惊愕,“小天籁是、是大夫呀?”

    楼天籁笑米米道:“我会治些伤,但不是大夫。”

    老妇走到跟前,关切问道:“郦官人身上,毕竟是中了箭,真的不打紧吗?”

    何老汉夫妇与楼天籁,三人簇拥着郦师白,进了何三狗住的房间,郦师白坐在床边,从容微笑道:“天籁年纪虽小,本事却不小呢,我的伤势不打紧,何伯何婶尽管放心。”

    为使自己看起来像个有本领的姑娘,楼天籁收起笑脸一本正经道:“伯伯只是失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罢了,伤得不重,休息几日待伤口愈合了也就没事了。” 

    郦师白身上虽然染了不少血迹,但脸上却是一派的怡然轻松,仿佛他的腰部,只是被箭刺破了一点皮。

    何老汉夫妇瞧着,心里安稳了不少。

    老妇道:“郦官人既然受了伤,肯定不宜跋涉,不如就在我们家里,多住上几天吧?”

    何老汉道:“对啊!郦官人和小天籁先安心在我们家里住下吧,等郦官人身上好些了有了气力再回盛京不迟。”

正文197 私…奔

    丞相大人和楼家小赖皮有个共同点,那便是都拥有着能够欺瞒世人的外貌。

    一个气质使然,一个天然萌物。

    丞相大人风姿如神偏平易近人,楼家小赖皮活泼灵动招人怜爱,憨直淳朴的乡间老夫妻与二人相处,焉能不心生喜欢?

    更何况丞相大人和楼家小赖皮来自盛京城,何老汉夫妇的两个儿子便是在盛京做活儿。

    何老汉最喜欢跟郦师白聊天,每当郦师白讲起有关于盛京里的事,何老汉便会异常兴奋激动。

    仿佛对盛京多一分了解,他与两个儿子之间的距离,便要近上一分。

    “多谢何伯何婶的好意……”郦师白微笑着欲言又止,望向楼天籁询问意见。

    反正整日里闲着也是闲着,又没有正经事情可做,远离繁华喧嚣的都城,在山明水秀的小村庄里,轻松愉快的玩儿上几天,可说正合楼天籁之意!何爷爷夫妇俩盛情挽留,他们若就这样拒绝了,那多不好哇?况且丞相伯伯身受箭伤,余毒未清,身体甚为虚弱,正是该好好休息的时候,倘若马上动身回盛京,对丞相伯伯身上的伤,只有坏处没有半分好处。

    委实没找到拒绝的理由,楼天籁点头同意之余,上前抱着老妇人的胳膊,分外懂事乖顺的道:“我和伯伯都喜欢住在何爷爷何奶奶家,可就怕给何爷爷和何奶奶添麻烦……”

    目不转睛瞅着楼天籁卖萌的小模样,老妇人几乎能听到自个儿心肝融化的声音,“也不过就是多准备两幅碗筷,多做两个人的饭菜罢了,能麻烦到哪儿去呀?你们小两口啊,安心在我家住下就是。”

    楼天籁大眼睛眨巴眨巴,“……”呃,听错了么?

    何老汉忙附和道:“不麻烦不麻烦,一点儿也不麻烦,我跟老婆子巴不得你们小两口能留下来多住些日子呢!”

    楼天籁摸摸脑袋,困惑道:“小两口?”

    老妇人掩嘴笑道:“郦官人已经跟我们说啦,你们是新婚小两口!”

    虽然因为想让大魔头死心,是有嫁给丞相伯伯的打算,但是现在他们分明还没有成婚嘛,丞相伯伯撒谎!楼天籁歪着脑袋抿了嘴唇,灵气逼人的眼眸瞅着郦师白,无声询问缘由。

    “就算我不言说,以何伯何婶的眼力,也能看出来的。”没有丁点儿被戳破谎言的尴尬和慌张,郦师白泰然自若,迎上楼天籁的目光悠然微笑,眸光温柔仿若冬去春来,被暖阳溶化的第一滴水。

    何老汉爽朗大笑,发自肺腑道:“哈哈哈哈,郦官人和小天籁乃天作之合,是再没有的登对啦……”

    “我去把饭菜端来,你们小两口就在屋里吃吧。”老妇人边说,边往房门口走去。

    楼天籁跟上前去,“何奶奶我帮你。”

    握着楼天籁的小嫩手,老妇人不禁感慨,“真想瞧瞧天籁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养出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呢?”

    何老汉拎了一壶茶水进屋,倒了一碗递给郦师白,笑着道:“郦官人,先喝杯热茶润润嗓子。”

    郦师白接过茶碗,并一如既往的,极有涵养的道了谢。谢来谢去其实会让人觉得生分,但奇异的是,在郦师白做来,却格外令人舒心。

    何老汉道:“郦官人呐,小天籁既然能治伤,那咱们就不用请大夫了,不过总得买些药吧?另外还需要些什么东西,郦官人尽管说,明儿我就去买来。”

    听到愈来愈近的脚步声,郦师白|面上露出如倍蕾初绽的笑容,带着几分刻意夸奖的意味说道:“需要些什么药,得问天籁才知道,天籁是这方面的行家。”

    何老汉赞叹道:“小天籁可真有本事哦!”

    楼天籁与老妇各自端着饭菜,一前一后的走进房间,正好听到郦师白和何老汉的夸赞,楼天籁咬着娇软的红唇,面上有少许的羞赧。

    “其实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何爷爷,伯伯,你们别这样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呢。”

    屋里三人见状皆大笑起来,虽然在郦师白看来,楼天籁这副害羞的模样,简直假得不得了,但却极是有趣,所以三五不时的,郦师白便要逗上一逗。

    何老汉翻箱倒柜,找出多年不用的笔墨,以及泛黄发霉的纸张,送到郦师白暂居的房间里。根据楼天籁的要求,郦师白写下几味药名。瞧着郦师白写下的清单,何老汉不住的赞叹。

    治疗外伤的药楼天籁的衣兜里还有不少,足以供郦师白用个三五日,因而只需要几味内服调养的药。

    吃过晚饭洗漱完毕,郦师白和楼天籁都钻进了被窝,与昨天晚上一样,钻进了同一个被窝,不同的是,昨天晚上是偷偷摸摸进行的,而今夜光明正大名正言顺。 

    在蔁淮山林中发现大批刺客尸体,楼天远几乎不用怎么动脑子就知道,必定又是北奥国那边派来刺杀郦师白的。

    近两年,北奥对郦师白的刺杀,愈发的频繁密集了。

    北奥的那群人,眼瞅着国家的钱财,大把大把的落入郦师白的口袋里,却毫无还击之力,终究是被逼急了。

    郦师白的存在,让他们如坐针毡,郦师白一日不死,他们便难以安寝。

    想象着郦师白与楼天籁被百余刺客包|围的场面,楼天远面色刷白浑身的汗毛瞬间竖直。

    薛涛见状说道:“依现场情形来看,这些刺客均死于丞相府暗卫之手,丞相府暗卫的本领如何,四爷再清楚不过,相信小姐定能安然无恙。”

    楼天远冷着脸道:“天籁若损了毫发,我便宰了老白那厮!”

    薛涛:“……”想要宰郦丞相,不太现实。

    薛凡:“……”四爷是打算与北奥国那群人勾结为伍么?

    扫视薛涛薛凡俩人,楼天远皱眉道:“你们这什么表情?”老小活家。

    薛涛改变话题,“经过一番厮杀,郦丞相和咱小姐定然已经下山了。”

    薛凡配合得很好,“天色已晚,郦丞相和天籁小姐应该不会趁夜回盛京,多半是到附近村庄借宿了,四爷,或许咱们应该到附近的村庄瞧瞧。”

    楼天远主仆三人没再停留,踏着薄暮到了距离蔁淮山最近的快活庄,打探了一遍没有寻见郦师白和楼天籁的踪迹,紧接着又赶到了邻村。连续探访了三个村庄,仍无所获,夜色渐浓,为避免扰民,楼天远主仆三人商量了一番,找了一户比较好说话的人家借宿。翌日清晨继续在附近转悠,当他们来到第六个村庄时,终于有了收获。

    “……那男的二十多岁的样子,像个富贵人家的,出手阔绰,临走时给了俺好大一锭金子呢……女孩年纪较小,多不过十四五岁,生得格外玉雪可爱……”

    楼天远主仆三人玉树般,站在一所农家小院中,向一位青年小伙打听。

    刚返身进屋的妙龄农妇很快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绣着粉红玉兰的荷包,“这是那位小姑娘落下的,俺瞅着好看就收起来了,你们瞧瞧看认得不?”

    楼天远接过荷包一瞧,认出是楼天籁平常佩戴的,便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小姑娘身上可有受伤?”

    农妇摇头道:“没啊,小姑娘好着呢。”

    青年道:“那富贵官人身上倒有伤,不过并不严重就是了。

    妙龄农妇抢着说道:“对啦,那小姑娘还懂医术呢,富贵官人身上的伤,就是那小姑娘给治的。”

    得知郦师白受了些皮外伤,而楼天籁毫发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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