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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她似救命药-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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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张算一千怒气值,那荆雅现在的战斗力绝对堪比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何似将脸躲在档案袋后面,不出声,各种模式地笑,觉得已经能笑得如同天女散花的时候露脸,“雅姐,你不愧是大杂志社的大大主编,同一张照片一下子打这么多,有钱人,有钱人。”
  荆雅不为所动,表情更冷,“我在问你话!你这是在对谁笑?!”
  见荆雅真生气,何似破罐子破摔,跳起来盘腿往桌子上一座,无所谓地耸肩,“明知故问。”
  荆雅看着何似不说话,嘴唇紧抿,垂在身侧拳头微微发抖。
  就在何似以为荆雅要打死自己的时候,她却突然红了眼睛,“你他妈差点就死了知不知道?!笑个屁啊笑!”
  何似心口酸疼酸疼的,还有点开心,悠闲用胳膊肘顶着膝盖,托住下巴嬉笑,“你刚不让我讲脏话,现在自己怎么讲得这么溜?还有啊,你老婆知道你被我弄哭会不会掐死我?”
  荆雅又哭又笑,“滚!”
  “哦。”何似两手撑着桌面,以屁股为着力点转了个圈,“我走了。”
  荆雅没脾气,捞起手边的纸巾盒砸向了何似的后脑勺,“试试!”
  何似叹气,“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你想让我怎么样?”
  荆雅整理好仪容,语气凶残,“滚过来。”
  “哦。”何似郁闷地转身。
  荆雅坐回去,组织了下语言,问道,“接下来怎么打算?”
  何似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美工刀,在小胖刚贴好的桌纸上乱抠,“先前打算把工作室搬到南边去,拍拍照,玩玩乐,一辈子就过完了。”
  “现在。”
  何似弯下腰,认真抠着桌纸上的一朵蓝色小花儿,“没想好,南边太潮了,我喜欢暴晒,不喜欢潮热,另外……还有个事儿……”
  见何似吞吐,荆雅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提前给她打预防针,“你要是觉得我听了会有激烈反应就不要说。”
  何似主动屏蔽,自顾自地说:“这次出事是吕廷昕救了我,她告诉我了一件事,我还没想好怎么接受。”
  “什么事?”
  何似抠纸的动作停下,抬起头,目光微凉,“她说她跟小叶子什么都没有,是小叶子利用她骗了我。”
  “什么鬼?”荆雅怀疑自己的智商,“既然她和吕廷昕没关系,那怎么解释她当时的做法?”
  何似吸溜一口唾沫,摇头,“你都说了它是什么鬼,那肯定只有鬼才知道啊。”
  何似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得荆雅磨牙,“那你现在到底什么打算?印帕澈退汕楦慈迹啃⌒奈页樗滥悖 �
  何似用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看我口型,呵,呵,哒。我一张照片几十万,上百万。。。。。。”
  何似突然停下,掐着小指尖比划,“夸张一点点而已。”
  挤眉弄眼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找抽。
  荆雅微笑,慢慢攥紧了勾在指尖的车钥匙。
  何似眼明心亮,在钥匙串砸过来之前,识趣地坐端正继续说:“以我现在的身价,犯得着屁颠颠地追一个女人?况且,不管真实的原因是什么,她那时候做得是真绝,软的硬的,连跳楼我都用了,她就一句轻飘飘的‘合则聚,不合则分’,我是人,不管一开始有多喜欢,被逼到那一步都会记恨。”
  听懂何似的立场,荆雅马上说出心里话,“那你马上搬到南边,再也别回来!你这几年什么天气没见过,怕潮热?哄谁呢你!”
  何似伸出食指,高深莫测地冲着荆雅摇了摇,“非也,都说了会记恨,不摆平心里的坎儿怎么奔小康,过好日子?”
  荆雅烦躁的心思快速下坠,“你想做什么?报复?”
  何似两手环胸,眯着眼睛,恶劣的笑容快速在脸上漾开,“说报复多难听,我这么善良的人也做不来,最多,给前任也长长记性,让她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有些人,不是她想要就要,想丢就可以丢的。”
  “阿似,别乱来。”荆雅知道何似不是心狠的人,但难保多年紧绷的生活节奏不会把她逼到另一个极端。
  尤其。。。。。。她的那段感情无疾而终。
  荆雅不希望何似再和叶以疏旧情复燃,同样,她也不想看到何似因此变得心狠手辣。
  报复前任?
  不适合她做。
  何似吹着口哨,摆着手,“放心,玩玩而已,闹不出人命。”
  “你。。。。。。”荆雅欲言又止。
  说服何似改变决定,很难。
  停顿半晌,荆雅转而问,“记者的死亡名单公布了,里面有一个叫卓欣的是不是就是你经常提的那个欣姐?”
  何似扬起的嘴角慢慢沉下,眼里的光忽明忽闪,“是,卓欣不是欣姐本名。”
  “嗯?”
  “卓是姐夫的姓氏,欣姐和姐夫在一起十几年,一直没结婚,她不想委屈姐夫,所以改用姐夫的姓氏,全当从了古代的婚嫁礼仪。”
  “这样。”荆雅若有所思,“那你知道她的本名叫什么吗?”
  何似摇头,“不知道,她自己好像不怎么愿意提起本名,以前有人问过,欣姐没说,当晚我就看到她一个人拿着手机哭。欣姐哭,不是大事,就是天大的事。”
  “嗯。”荆雅若有所思。
  何似疑惑,“有什么问题?”
  荆雅笑了下,否认,“没有,随便问问,对了,她先生不是也去世了吗?留下的孩子怎么办?”
  何似,“跟我。”
  “跟你?!”荆雅不敢苟同,“我看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己都保不住,更别说是照顾一个从没在国内生活过的小孩。”
  “你就门缝里看人吧,等把我闺女接来看你还敢不敢数落她老娘。”
  “话别说得太满,这小孩一出生就失去父亲,现在又突然失去母亲,各方面状态肯定非常差,你确定有能力照顾她?”
  何似扬眉,没有一点对过去的恐惧,“我不就是这么过来的,怕什么。”
  荆雅想抽自己一嘴巴,她怎么能把何似给忘了。
  “别把你变态的适应能力强加在一个小孩身上,有问题随时找江童。”荆雅故作轻松。
  她知道何似不想总被人可怜,现在的她也不惜要谁可怜,那就没必要在提起过去时,老是心情沉重。
  何似对荆雅话里的某个点来了兴致,“听说你老婆的□□属性很强烈啊,改天让我体会体会?就当是心地善良的她慰问空巢老人的晚年生活了。”
  荆雅咬牙切齿,“你老年?那我是不是该给自己准备棺材和墓地了。”
  何似郑重点头,“看上哪了跟我说,我帮你算算风水,免费的,什么山环了,水抱了,湖光山色了,都是有讲究的。。。。。。”
  荆雅瞅着何似神叨叨的样子,很想一巴掌拍死这个神经病。
  “什么时候去?”荆雅忍着动手的冲动问。
  何似,“昂?去哪儿?”
  “。。。。。。”
  “嗯???”
  “去!接!欣!姐!的!女!儿!”
  “这个啊。”何似坐好,恢复正常人的状态,“过段时间吧,欣姐的墓地,财产归属,工作交接都要我处理,还有这个。”
  何似指着自己耳朵上的助听器,“等适应这玩意了再说,何小美虽然早熟,但也不过是个5岁的小孩,我怕吓到她。”
  “说的也是。”荆雅心疼,“你以前老说自己是社会主义的拖油瓶,得,现在真被你说着了,你这张乌鸦嘴一开口,晴天都能让你说成大暴雨。”
  “不至于吧,我就是三跪九叩之后大喊一句晴天霹雳也……”
  “老大,你的鸡腿。”幽怨的男声成功让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
  何似和荆雅慢动作似的转身,小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盒鸡腿。
  高调的发型塌了,夸张的戏服掉色了,最喜欢的小白鞋也划船了,外面下雨了……
  “不是吧。”何似咽了口唾沫,“我真这么神的?”
  荆雅站起来,“神,神经病的神。”
  何似,“!”
  “我走了,今天过来就是看看你,还活着就好,给你一天时间休息,明天开始准备专栏的照片。”荆扒皮吩咐道。
  何似在后面隔空踹了她一脚,随即留人,“等一下,有件事求你。”
  荆雅一口答应,“说。”
  “昨晚在机场,她穿的是制服,情绪不稳定,你这两天帮我留意一下网上的信息,别让人把她扒出来,她的两个身份都不允许她做出格的事。”
  “就这?”
  “就这。”
  “抱歉,办不到。”荆雅站起来,毫不犹豫地离开。
  何似不急,声音也没有刻意拉高,“雅姐,我知道你一直替我不值,对她的成见很深,这次你就当看我面子帮她一回,我保证以后只看着,绝对不会再插手她的死活。”
  荆雅停下,转身,穿透力极强的目光让人无法抗拒,“如果我帮她的前提是要你马上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你会不会答应?”
  何似果断摇头,“不会。”
  沉默僵持在一瞬间被拉到极致。
  “老大,你的鸡腿要凉了。”用生命将鸡腿完好运送回来的小胖担心道。
  没一个人理他。
  良久,荆雅几不可察地点头,“嗯。”
  何似掩藏完美的紧张立刻放松下来,扬起嗓子喊道,“小胖,送客。”
  小胖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吆喝,“好嘞!”
  荆雅只想感叹这一屋脑子不碰就能碎成渣渣的豆腐渣工程。
  小胖尽职尽责地将荆雅送出了工作室。
  门口,荆雅微笑,“别忘记提醒你老大不要偷偷摸摸地去见人。”
  小胖拍着被雨水湿透的胸脯保证,“放心!”
  水渐了荆雅一脸。
  荆雅努力保持笑意,“辛苦了。”等摸清何似的打算了,咱们再仔细算账!
  “客气,您慢走。”
  目送荆雅离开,小胖立刻跑回去给何似送饭。
  办公室里,何似又瘫回了椅子。
  小胖靠在桌沿,拆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挑了根最肥的鸡腿给何似,“老大,有个事儿,我得提醒一下你。”
  何似啃得津津有味,舔了一口嘴角的油渍,含糊道,“说。”
  “下周一,我要出趟公差。”
  “干嘛去?”
  “前一阵军医大附属医院的医疗队不是去救灾了么,据说表现太好,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然后呢,就有人想给他们做专访,我是这期专访唯一的摄影师。”
  何似咬着鸡腿不松口,明晃晃的眼睛瞧得小胖心虚,“老大,你干嘛这么看我?我可是在替你赚钱,还在替你挡灾。”
  何似,“嗯哼?”
  小胖站直身体,严肃道,“荆主编说了,这期杂志封面是医疗队负责人,也就是你心窝窝里的女人小叶子,她让我警告,不对,提醒,是提醒你把皮绷紧了,不要偷偷摸摸去见人,否则。。。。。。”
  小胖还没威胁完,何似已经丢了嘴里的鸡腿,直接提出条件,“我去。”
  小胖朝窗口走,“你别拦着我,你让我死。”
  何似,“去外面跳,这个窗户太小,会卡到。”
  小胖跪倒在懒人沙发上。
  “咦?这是谁的手机?摔成这样我竟然还是觉得眼熟。”小胖捡起一边的手机尸体问。
  何似看了眼,“不是我的。”
  “好的。”
  小胖丢下手机,往懒人沙发上一趴,哀怨,“老大,给留条活路行不行?”
  何似转过来,二郎腿翘起,啃着鸡腿,“行啊,让我拍。”
  小胖脖子一歪,自行死透。
  何似美滋滋地啃着鸡腿,脚一抖一抖的很是惬意。旁人看不到的黑亮眼睛里,幽深笑意正卷着狂风呼啸而过。
  玩么,谁还学不会了。
  我们来日方长。


第36章 
  医院,叶以疏忙得脚不沾地; 她不久前刚下手术; 饭还没顾得上吃几口又被其他科室的人叫来会诊;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 叶以疏心想今天晚上恐怕又要睡办公室了。
  不过也好; 不回家就不会想起何似。
  想念是种煎熬,有苦有甜。
  苦的是刀山; 甜的是火海,哪一处她都想去; 哪一处都困难重重。
  挣扎到最后; 她只剩下站在原处和想念的人遥遥相望的力气。
  原先她们之间相隔万里,叶以疏出不去; 何似不回来,因为没人会发现,她的想念才可以肆无忌惮; 也因为清楚没有任何偶遇的可能,她的想念和平淡生活才能相安无事。
  如今何似回来了; 叶以疏忽然害怕回家。
  家里没有何似。
  叶以疏疯了一样想有她。
  想和她回到从前;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叶主任?”一旁的同事撞撞叶以疏的胳膊叫她。
  叶以疏回神,侧过头; “怎么了?”
  同事取笑,“哈哈,叶主任竟然也会走神?难得,难得!”
  叶以疏笑了下没说话。
  共事这么久; 她还是不太喜欢和他们寒暄无关紧要的话题。
  同事笑够了,进入正题,“刚才讨论的方案您还有有什么意见?”
  叶以疏没有马上回答,用钢笔一头上下轻点着笔记本,回忆方才讨论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叶以疏停下动作,“没问题,不过我要全程参与。”
  没等同事说话,坐在对面的刘钊率先开口,“叶主任这是怕我们抢了你的功劳?”
  刘钊,附属院长副院长,处事圆滑,城府极深。
  刘钊刚才那些话说得随意,大家都当玩笑对待,只有叶以疏能听出其中深意。
  她不怕,怕的是刘钊。
  怕叶以疏不给他功劳。
  叶以疏不着痕迹地握紧笔,视线越过刘钊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玻璃窗上,“功劳是大家的,无所谓抢不抢。”
  刘钊,“不愧是叶主任,工作这么多年还是不喜欢追名逐利,我们大家可得跟你好好学习,看看怎么才能做到和你一样无欲无求。”
  叶以疏牵动嘴角,笑意官方、疏离,“名利是身外物,您哪天想开了自然就看透了,可惜。。。。。。”
  “可惜什么?”
  叶以疏笑着,随手撩了下耳后的发丝,“可惜您的眼界太局限,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
  刘钊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同事从来没见过叶以疏和谁这么针尖对麦芒过,一见刘钊脸色骤变急忙替叶以疏打圆场,“叶主任的意思是您一心为医院的发展着想,难免有顾及不到其他的事的时候,是不是啊,叶主任?”
  同事使劲儿朝叶以疏使眼色,后者像没看到一样调转视线,丝毫不避讳地回答,“不是。”
  同事内心崩溃。
  刘钊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那这次就辛苦叶主任全程跟着了。”
  叶以疏泰然自若,“应该的。”
  台阶递过来,叶以疏下了,紧张气氛暂时告一段落。
  刘钊继续安排下面的事情,同事则借机凑到叶以疏身边,悄悄摸摸地问,“叶主任,我知道你对这个病例的重视,可你这几天都是连续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后面一个月也都排满了,这样下去身体吃得消吗?”
  叶以疏拔开笔帽,低下头写字,“没事,和杂志社约的时间在明天,可以趁机休息一下。”
  同事恍然大悟,“对了,我差点把这事忘记了,不过叶主任,你怎么突然愿意接受杂志采访了?我记得你以前很讨厌这种形式主义的啊。”
  叶以疏正在写字的动作顿住,墨水顺着笔尖缓缓流下,在白净的纸上晕染开来。
  叶以疏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黑色的圆点,脑子里浮现出何似爱笑的脸。
  从一幅幅清晰的画面里叶以疏闻到了墨水的淡淡香味。
  叶以疏喜欢墨香,不是为了附庸风雅,只因为何似‘喜欢’。
  小时候,何似用墨水把自己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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