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救命药-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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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说话,叶以疏拉开帘子走了进去。
“何似,何似妈妈。。。。。。何似。。。。。。”
这个小姑娘哭着喊何似。。。。。。妈妈?
叶以疏已经走上前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下一秒又义无反顾地走过去,问道,“情况怎么样?”
急诊的医生轻松地笑了下,“没事,小孩子肠胃弱,估计是吃了什么太刺激的东西,一会领出去挂个水,吃了两天清淡的马上活蹦乱跳。”
叶以疏放下心来,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一动不动地看着躺在病床上咬着嘴唇的何七七在心里说:“这个小孩子没有何似小时候好看。”
想法一出,叶以疏吓了一跳。
她是成年人,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评价一个小孩不够漂亮?
这太可怕了。
叶以疏几乎是从帘子后面逃出来的,脸色发白,目光闪烁。
何似看到叶以疏的表情,以为是何七七出了事,拉开帘子就往进冲。
几秒后,被医生骂着退出来。
“你这个家长怎么当的?凌晨五点给小孩吃冰棍?!是嫌她太小了还是嫌她太小了?!”
“我。。。。。。”
“我什么我?!犯了错不知道悔改,还敢威胁医生?!我看你就是太年轻欠收拾,吃几次亏才能长记性!”
“。。。。。。”
医生太凶残,牙口厉害的何似被吼得频频后退。
几步之后,后背撞在了一个人怀里。
何似回头。
头顶,叶以疏正低着头,忍笑忍得辛苦。
何似满肚子害怕顿时全变成了委屈,瞪着眼睛,眼神幽幽怨怨。
叶以疏喜欢何似小孩子一样对她生气。
也心疼。
只笑了一会儿就把何似拉到身后替她解围。
何似藏在叶以疏身后,手悄悄摸上她的腰,笑里抹了蜜一样甜。
“对不起,家里的小姑娘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叶以疏这样解释。
医生半信半疑,“家里的?”
叶以疏回头看了眼何似,后者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家里的,我家的。”
————————
何七七挂上水以后在何似怀里睡了过去,叶以疏忙前忙后替何七七缴费,取药,就连针都是她亲自扎的。
干净利落,没让何七七受什么苦。
一早的着急忙慌暂时告一段落,叶以疏坐在何似旁边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份早餐和一双鞋子。
没有任何前兆,叶以疏蹲在何似面前,仔细的用湿巾帮她擦干净脚,穿上鞋子。
何似由着叶以疏动作,笑意爬上眉眼。
穿完鞋子,叶以疏出去了一阵,再回来时手湿湿的,拿起早餐问何似,“要吃吗?”
何似摇头。
刚摇头,又觉得不对,紧跟着点头。
何似用眼神指着被何七七抱在怀里的胳膊说:“吃,但是我没手。”
叶以疏看了下,的确。
“我帮你抱她。”
“你喂我。”
两人同时开口。
何似再补一句,“我饿了。”
一句饿了足以让叶以疏什么都顺着何似。
叶以疏用吸管扎开牛奶盒子,递到何似嘴边。
何似张开嘴,认真喝着。
几秒后,盒子被吸扁。
何似放开咬着的吸管努努嘴,“鸡蛋。”
叶以疏还在看手背上小小的一个白点,心神有些恍惚。
那是何似松开吸管后,被吸扁的盒子自动恢复形状时渐上去的牛奶。
“小叶子,牛奶很甜,是我嘴里的味道,你要不要尝一下?”
过去,何似调戏叶以疏的话不经意冒了出来,叶以疏下意识抬手,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等她明白过来时,手背上的牛奶已经没了,只有舌尖淡淡的香甜和何似不怀好意地取笑,“甜吗?要不要和我嘴里的味道对比一下?”
叶以疏手忙脚乱地放下牛奶盒子,把早就剥好的鸡蛋塞进了何似嘴里。
鸡蛋太大,塞在嘴里咬不动,吐不出来,憋得何似脸蛋通红。
叶以疏压根不理会何似,径直离开。
何似朝着她的背影直哼哼,换不回来一点同情。
折腾半天,鸡蛋终于安全被吃下去。
何似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一静,何似脑子里马上回忆起叶以疏刚才舔牛奶的样子。
心被勾起,火烧火燎得难受。
对叶以疏,何似早就妥协了,从吕廷昕说出真相时模糊的开始,到她在荆雅面前喊出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确定。
但重新开始还需要契机。
在她这里,也在叶以疏那里。
那么,促使这段关系往前走的契机到底会是什么?
何似想不出来,烦闷地用后脑撞着墙壁。
约莫一个小时,何七七的水挂完。
何似拿着药,找去了叶以疏办公室,叶以疏还趴在桌面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懊恼不已。
对何似,她的防备和抗拒真的太薄弱了。
何似敲敲门,不等叶以疏请人,自顾拧开门锁走了进去。
一看到何似,叶以疏的紧张马上上头。
“你怎么来了?针打完了?”叶以疏问。
何似低着头,表情凝重,“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叶以疏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答应,“好。”
“我没有家可以回,工作室的条件你清楚,七七现在生病不能跟我住在那里凑合。”
没家可以回?让小胖听到这话怕是要把何似的良心挖出来踩在脚下。
她明明在市区最繁华的地方有一套精装房子!
同样的话,放在叶以疏这里就不同了,不止心疼,还心疼得要命。
“带她去我那里可以吗?”询问不经大脑。
叶以疏后悔自己嘴快,但担心何似拒绝,事实上,她真的拒绝了,“你那里什么都没有,你也不会做饭,还不如工作室。”
叶以疏沉默。
何似去过那里,嫌弃那里,嫌弃她是应该的。
“我能不能去你家住一晚?家属区的那个家,就一晚。”何似保证。
叶以疏不知道怎么拒绝,也没办法肯定。
她很久没回过父母身边了。
得不到回应,何似失落地笑了下,“不行就算了,我带七七住好点的酒店。”
酒店?!
又是叶以疏接受不了的词。
几乎是带着怒意,叶以疏强势地打消了何似的念头,“住我父母家!”
何似还在为难,“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你带她在门口等着,我去拿车。”叶以疏不给何似反驳的余地,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里,何似吹着口哨折磨打完针后止不住想上厕所的何七七。
工作室有个中华小当年小胖,她们用得着住酒店?又不傻!
嘚瑟完,何似抱着何七七去了门口等人。
叶以疏父母家。。。。。。长大后的何似不喜欢去哪里。
因为他们嫌弃过叶以疏的过去。
可那里,二楼的那个房间有何似想知道的秘密。
何似希望,这个秘密就是她想要的契机。
第43章
从附属医院新楼到家属区的路程很远,一路上; 何似抱着何七七安静地坐在后面; 和叶以疏没有任何交流。
叶以疏紧张; 怕何似问她什么; 更怕即将回去的那个地方。
距离她最后一次回去; 已经快过去七年了。
叶以疏最后一次回去是七年前的春节,何似带她回去的。
她自己的家; 何似把她带了回去。
————————
叶家父母早几年已经退休,现在偶尔在军医大带带课; 或者去附属医院旧楼出出门诊; 日子过得平淡缓慢。
尤其是看到同龄,或是比他们还小的人坐在门口含饴弄孙的时候; 日子就更显得漫长难熬。
过去的事,他们早已经释怀,可在和叶以疏的关系里留下那道的鸿沟; 他们永远无法跨越。
艰难时候遇到父母的责难,好不容易等回来了心疼她的哥哥; 却因为她丧命; 那种痛苦,不管用多少方式弥补都不能完好如初。
叶家父母后悔。
于事无补。
时间久了; 他们逐渐开始接受这辈子都等不回来女儿的事实。
所以,当叶以疏的车子停在门前,当她从车上走下来时,父母只剩下喜极而泣。
叶以疏看着他们斑白的头发; 心如刀绞。
明明是她犯的错,怎么最后内疚的是生养她的父母?
“以疏,你,你回来了。”
向来善谈的叶母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叶父站在一旁更是紧张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以疏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也只有一个“嗯”。
何似坐在车里,把几人的反应看得清楚。
何似撇了撇嘴下车,走到叶以疏身边笑嘻嘻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来蹭饭了!”
叶父、叶母愣住,一时没想起来何似是谁。
也是,长大后的何似和他们只有几面之缘,再加上时隔多年,穿衣风格变了,发型也变了,连脸上的轮廓和感觉也没了以前的孩子气,他们一下子认不出来很正常。
何似咧着嘴笑,“我是何似,小时候在您家里住过几个月,长大了来蹭过几次饭,现在又嘴馋了,想吃叔叔做的大餐。”
说明身份,父母两人立刻笑逐颜开,叶父走到何似身边连声说好,“想吃什么随便点,叔叔给你做!”
“那就先谢过叔叔了。”
“不谢不谢,叔叔退休以后无聊得都不知道做什么,你们来刚好,刚好。”
无意的一句话让叶以疏心里那片海波涛汹涌。
以前那么风光忙碌的父母竟然也会有不知道做什么的一天。
其中缘由,除了年纪应该还有她犯下的错。
“行了,都别站在门口,快进来,进来。”叶母说,视线有意无意朝叶以疏那里飘。
叶以疏知道,但没有回应,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叶父和何似走在前面。
家里太久没来过想见的人,叶父激动的停不下来问话。
何七七被吵到,不满地哼了一声时,叶父才惊讶地指着她问,“这个小姑娘是谁?”
何似在何七七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让她矫情,之后正视叶父的问题,“我女儿,何七七。”
身后的叶以疏一脚踏空,干净的鞋子踩在刚浇过水的草地里,脏了一片。
叶母一直关注着叶以疏,看到她踩空第一时间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担心道,“怎么样?有没有扭到脚?”
前面的两人听见声音回头。
叶以疏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语气也和平常一样听不出来异样。
“没事。”叶以疏说。
叶母不放心,又不敢多问,扶着她的胳膊不知道如何是好。
何似则是看着她沉下了目光。
何七七这个熊孩子似乎能为她做点什么?
何似开心地转身,“叔叔,我想吃变态辣!”
叶父满心都是自家女儿,听到何似的话时只是出于礼貌答应。
何似听得出来,满不在乎,抱着何七七轻松愉快地往里走。
————————
沾了叶以疏的光,何似和何七七这顿饭基本吃到了十二分饱。
饭后两人一左一右,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拍肚皮。
动作同步,连打饱嗝的频率都基本持平。
坐在一旁的叶以疏不看心里都酸得难以忍受。
“何似,撑。”何七七用小脚丫子踹了何似一脚。
何似有气无力地推开,“别踹我的胸,那是我老婆才能摸的地方。”
老婆。。。。。。
摸。。。。。。
叶以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着急忙慌地站起来逃跑。
何似瞅着叶以疏的背景笑得花枝乱颤。
她们刚在一起那会儿,何似有事没事就拉着叶以疏找刺激。
“你是我老婆,我的胸给你摸啊。”
这句话,何似在医院里对叶以疏说过。
有段时间,何似胸疼得厉害,她以为自己得了癌症,背着叶以疏跑去医院做检查。
好巧不巧,被叶以疏抓了个正着。
于是,早就过了实习期的叶医生亲自帮何似做了胸部B超,连摸带看的那种。
恶趣味驱使,何似当着B超室另外两位医生和几名患者的面儿凑到叶以疏耳边说了那句话,离开时还舔了下她的耳垂。
叶以疏被何似折腾的满脸通红,打印检查结果的时候半天做不好标注。
事后,叶以疏生气了好几个小时。
何似光笑不哄,偶尔还要落井下石。
这些话说起来都是过去式,可记忆待在何似脑子里总那么鲜活,叶以疏只是随便一个反应,她就能和过去清晰重叠。
何似多希望它们都是现在式。
“何七七,我上去一趟,你乖乖躺着不许动,不然!”何似攥着拳头,龇牙,“打的小胖满地找牙,让你没人可以欺负!”
何七七挥挥手,对何似幼稚的行为表示嫌弃,“去吧,去吧,女人。”
何似气笑,闹了何七七一会儿才放轻脚步上了楼。
二楼左拐是叶以疏的卧室,右拐。。。。。。
那间阳光照不到的房间今天会开门。
她记得,所以故意提出来这里住一晚的无理要求。
何似垂在身侧的手揣进口袋,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照片和一枚玉坠。
何似回头看了眼叶以疏卧室紧闭的房门,抬脚走向了和它相反的方向。
门后的房间里没有阳光,没有夏天的味道。
何似走到床头柜前蹲下,看着反扣在上面的相框发呆。
翻开它会看到什么呢?
何似怕和心里的希望对上,又怕和它们毫无关系。
没了关系,她就没了契机,可有了关系,她该怎么面对叶以疏为她做的一切?
这个人,可能和欣姐认识,可能有意让她跟在自己身边,保护她,惦记她。
“阿似?”叶母惊讶的声音忽然出现,“你怎么来这里了?”
何似回头,叶母怀里抱着被子,床上空空如也。
应该是刚晒完收回来的。
何似站起来,走过去帮叶母抱着被子放回床上,铺平。
很久没人帮叶母做这些事,她一时忍不住感慨,“还是家里有个女儿好啊。”
何似正在抚平被角的动作顿住,假意随便地问,“您当时应该多生几个孩子的,孩子多了热闹。”
叶母脸上的笑容消失,绕到一侧坐下。
良久,叶母拿起反扣在桌面的相框,看着上面的人湿了眼睛。
何似在叶母身后,越过肩膀,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
和她口袋里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我有过三个孩子,十几年前死了一个,几个月前死了一个,现在就剩下以疏,还,还。。。。。。哎,好好一家子,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往事太过刺心,叶母忍不住流泪。
何似掏了张纸巾放进她手里,视线一瞬不瞬地看着照片里的人。
“我见过她。”何似指着照片里的一个人说。
那是年轻时候的卓欣。
叶母不觉得诧异,指腹摩挲着女儿的脸颊,“我知道,这几年,以欣的新闻稿,用的配图都是你拍的,我们有看到署名。”
“以欣。。。。。。叶以欣。”何似低声默念。
原来欣姐的本名只和叶以疏差了一个字,所以……
“她是您女儿?”何似问出了一个答案已经清晰的问题。
叶母点头,“是,我大女儿,这是我最大儿子。”
“你还不知道吧,我儿子以前是空军,能力出众,很受器重,人人都羡慕我有这么优秀一个儿子。”
叶母眼里闪着光,转瞬即逝,“谁知道他刚开始展露锋芒就在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前途,命运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改写,我们心疼啊,所以从那以后,我和你叶叔叔极力反对以欣从事战地记者这个职业,太危险了,我们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