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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她似救命药-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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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何书珊的恩怨,何似只动过一次手,往后都是叶以疏在心疼她。
  不过,也就是因为那一次动手,叶以疏知道了何似过去十四年不被疼爱的生活到底有多糟糕。
  知道了就不能再袖手旁观。
  叶以疏开始不遗余力地对何似好。
  何似知道叶以疏的那些好是出于什么原因,可她太需要人疼爱,更因为重要。
  过去那些年,有小何似和她的姐姐留下的那段短暂回忆,何似才能数年如一日的笑着跟自己说:“你离那个姐姐又近了一步,你要好好学习,要向往未来,你不能被生活打败,更不能被冷淡的亲情打败。何似,见到她时,你得是最好的样子。”
  说着说着,何似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再难过也能笑出来,笑过以后会哭,哭完了还是会心存希望。
  何似感激在小何似的生命里存在过,一直都感激。
  叶以疏说她没本事,没能力保护何似,可在何似看来,她就是那个支撑着自己头顶一片天的独一无二的女人。
  。。。。。。
  何似走到何书珊跟前,蹲下,拍了拍她惨白的脸蛋,“何书珊,你在她手里吃的亏不少,该长长记性了。”
  何书珊本能瑟缩。
  一回忆起叶以疏做的那些事,她还是觉得可怕。
  过去这么多年,何书珊依然不敢相信,叶以疏那种即使穿上军装也没有一点杀气的女人一旦记恨起谁来会那么可怕。
  “是。”何书珊开口,声音里充满恐惧,“你们的事是我告诉刘钊的。”
  何似浮于表象的笑容荡然无存,“理由。”
  “我。。。。。。”何书珊磕绊吞吐。
  理由说出来,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命离开这里。
  “说。”何似声音轻缓,语气冰凉。
  何书珊打了个寒颤,被挡在嘴里的话脱口而出,“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会掐死我!我难道不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报复她吗?!”
  何似的脸色奇差无比。
  过去,叶以疏即使心疼她,也只是在何书珊挑事儿时,默默在背后替她解决,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找何书珊的麻烦。
  能把叶以疏逼到控制不住脾气,何书珊一定碰到了她的雷区。
  “你做了什么?”何似问。
  何书珊避开何似阴冷的目光,小声回答,“我带她去看了你以前住的地方。”
  话落,何似猛然掐着何书珊两腮,一字一顿,“何书珊,你找死!”
  呵!
  她住过的地方?!
  她住的那是什么地方!
  不见天日的小阁楼,冬冷夏热,蚊虫鼠蚁。
  没有床榻,没有桌椅,没有光。
  “何书珊,你是觉得我在你家过得很好,想给其他人炫耀你们一家没有忘恩负义吗?”何似沉闷压抑的声音比黑夜里的狂风暴雨还让何书珊胆战心惊,“那你怎么把戏做足?带她去看原本属于我,却被你硬生生霸占的那个最宽敞舒服,阳光最充足的房间!小阁楼?”
  何似笑得讽刺。
  阁楼里堆满了何似父母留下的杂物,仅有的一点落脚处甚至不够长大以后的她舒展身体睡觉。
  他们说,叶家的那个叔叔明令他们不许动家里的旧物,他们除了照做,还是念旧。
  何似一开始不懂,长大一点才开始明白,这哪里是念旧,分明就是拉不下面子丢了她和那些东西,又不想看见,才把她和它们一起丢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阁楼。
  多少次,何似半夜翻身碰到胡乱堆起来的东西,被倒塌的重物砸中,疼得彻夜难眠。
  高三,为了多一点时间复习,何似坐在后院的路灯下看书。
  冬天,实在冷得受不了,何似帮别人写作业挣钱,用零零碎碎的钱买来火柴和蜡烛在小阁楼里学习,一时犯困,她差点把自己烧死在里面。
  这样的事,何似随便一回忆就能说出来一大堆。
  可就像叶以疏知道的那样,何似在某些方面是个很懒的人,比如记恨过去。
  辛苦是一回事,可这不能掩盖她在那个家里成功长大的事实。
  有时候,何似甚至觉得自己能在重逢之后用那么短的时间喜欢上叶以疏,有过去那些年不公平待遇的一份功劳。
  况且,人生那么短,她们错过了那么多年,何必把时间都放在对过去的不满上?
  即使每天二十四个小时,何似依然觉得不够她用来爱叶以疏,又何必把那些事再说出来让她心疼。
  没有何似亲口说那段过去,叶以疏只能凭借偶有的契机知道她在叔叔家过得不好,却不知道不好到什么程度。
  何似一直以为叶以疏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些事的。。。。。。
  “何书珊,除了给她看我住的地方,你还说了什么?”何似在笑,笑意不达眼底,“骗我一句,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何书珊惊恐,“我,我没说什么,只把你的日记给她看了。”
  日记?!
  何似有五本日记,从4岁到18岁,可她带去叶以疏家里的时候只剩下三本。
  她一直以为是卖旧书时不小心拿错了,难过了很久,没想到竟然是何书珊偷了。
  偷得还是她最不愿意让第二个人看到的两本。
  太压抑,就像生活看不到希望。
  “她是怎么掐你的?”何似掐着何书珊两腮的手下移,落在她的脖子上。
  掌心冷冰冰的温度让何书珊浑身战栗。
  在何书珊惊恐的眼神下,何似猛然收紧手,看到她的脸色逐渐涨红后马上放开。
  如此反复三四次,何书珊已经没了思考能力。
  何似松开手,但没有移开,近距离欣赏何书珊生不如死的表情,“你怎么和刘钊勾搭在一起,怎么发现我们的事,怎么和刘钊说了我们的事?”
  何书珊反抗不了,只能把知道的事情如数回答,“是刘钊先找上我的,我,他身上有成熟男人的魅力,还事业有成,和我身边的那些二世祖不一样,我抗拒不了。
  你们的事。。。。。。你大一拿了国家奖学金,奖学金到账的那天,你请叶以疏吃饭,回去的时候,我看到你们在车里那个。
  我当时只是惊讶,事后想起叶以疏为了你处处针对我,还差点掐死我,我一时情急就写了告密信寄到学校,谁知道那封信落在了吕廷昕手里,她威胁我,说只要我说出半个字,哪怕是赌上她的前途和性命都会让我不得好死。
  我不敢说,就把你们的事藏在了心里。”
  “既然都藏起来了,为什么又要告诉刘钊?”
  “他,他说他想娶我,可是心里始终过不去爱人突然被人害死的坎儿,我,何似,我是真的爱他!”
  何似甩开何书珊,站起来,态度冷若冰霜,“所以你就为了一个心里惦记着前任的男人,把我们的死活作为交换条件了?”
  何书珊大惊失色地坐起来,抓着何似的裤子解释,“何似,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何似摘了口罩,嘴唇紧抿,没有温度的眼神让何书珊惶恐不安。
  “刘钊现在有什么计划?”何似问。
  何书珊连连摇头,“我不知道,他的事从来不让我过问。”
  何似相信,就何书珊这智商,谁跟她多说谁倒霉。
  何似,“我不在的这几年,除了刘钊压着她,你有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我没有!”何书珊立刻否认,“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好过,既然你们都分手了,还闹得自杀,我的目的就已经加倍达到了,不可能再找她麻烦。”
  “那机场那天是怎么回事?”
  “机场。。。。。。刘钊又一次拒绝和我结婚,我太难过才找她撒气的。”
  “难过?”何似仿佛听到了天下奇闻,“你知道难过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何书珊反驳,“我跟了他这么多年,光打胎就打了三次,这还不算爱?如果不爱,她为什么一直让我在她身边?”
  “因为你蠢。”何似的话不留情面,“你真以为刘钊是因为爱你才和你在一起?别做梦了,就他那种心思深沉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三十多岁还在啃老的货色?他对你哪怕只有一分一毫的喜欢都不会让你为他打这么多次胎。”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在其中的人往往才能一语惊醒梦中人。
  何书珊颓然地低下头,没了往常的骄横,更没有面对何似的唯诺。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对我好的样子。”何书珊没有底气地辩解。
  何似嗤笑,“是,我是没见过,也不想看见你们这对狗男女做的事有多恶心。”
  “何似,你总是这样!”何书珊不屑一顾的笑里竟然有委屈,“即使再难,你也能找到方法让自己向前看,想方设法得到想要的东西,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看不上那些不如你的人!”
  “有问题?”何似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就算看不上你,那也是我凭实力看不上,不服气,你就做出点人事来让我改观,不过,你这辈子肯定没有希望。”
  何书珊气炸,“何似,咱们走着瞧,看到底谁笑到最后。”
  何似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何书珊,提醒你一句,今天跟我说的话,你最好守口如瓶,我最近正好有些事要和叔叔谈,万一把你的事说漏嘴。。。。。。”
  话留半句,何书珊已经猜到了下文,气愤顿时变成了紧张。
  何似没在乎,继续说:“刘钊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你,同样也不清楚,靠出卖别人讨好男人不是一个聪明女人该做的事,别等有一天他玩死我,也弄死了你才知道后悔。”
  何书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
  “何书珊,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堂姐,我不会把你的路全部堵死,但你没有用以后刘钊会。”
  “我不会相信你!何似。。。。。。”
  何书珊想为自己辩解什么,话一出口,何似突然抬手阻止,说话时带着惯有的客气,“抱歉,接个电话。”
  就是这么一个习以为常的反应,让何书珊的怒火更加高涨。
  13岁以后,她何书珊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最好的,何似呢,比生活在最底层野孩子还不如,为什么她谁都不靠就可以那么轻易的成功?为什么没人教她礼义廉耻她就可以轻易的让它们成为习惯?
  何书珊肚子抽痛,可这远不能压下她心里的恨。
  何书珊攥紧衣服,看着何似的背影咬牙切齿,“何似,我不会让你继续这么顺利的!”
  不远处,何似正在加快脚步,因为始终仰着头向上看,脚踩在路沿差点跌倒。
  “小叶子,为什么你能看到我,我却看不到你?”何似握着电话不满。
  何似正在接叶以疏的电话,叶以疏说她看到了自己,可何似看遍四周也没有看到叶以疏的影子。
  不开心。
  楼上,刚处理完突发情况的叶以疏正靠在窗口,看着何似在下面没头没脑地乱瞧。
  “既然是偷看,自然不能给你发现。”叶以疏笑着说。
  病房里正在照顾生病母亲的女生忍不住笑,“叶医生是在和喜欢的人打电话吗?”
  叶以疏捂着话筒,反问,“很明显?”
  女声吃了口苹果,满脸笑意,“叶医生说话一直很温柔,但像刚才那样笑得比声音还温柔,我还是第一次见,所以我猜,叶医生肯定在和喜欢的人打电话。”
  叶以疏笑了笑,既没肯定,也没否认,而是转身趴在窗口,放开捂着的话筒再次开口,“阿似,向左上方看。”
  何似立刻照做。
  抬头十几米远的地方,叶以疏脸上胜过任何美景的笑容在盛开,衬着阳光,哄得何似从眼窝一直暖到了心窝。
  “阿似,笑一个。”叶以疏勾勾手,和小时候站在看台上逗何似的动作一模一样。
  何似没有犹豫,跑到墙根,仰起头拍着墙壁,“啊!”
  叶以疏笑出了声,“退后一点,不许叫。”
  何似嘿嘿两声,听话地往后蹦。
  叶以疏站直身体,用空着的手摸摸口袋,从里面拿出一粒奶糖,“阿似,今天没有牛奶,只有糖,要不要吃?”
  何似立刻点头,“要!不对,要和小时候一样回答啊!啊!”
  孩子气的兴奋叫声和阳光笑脸,同叶以疏记忆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叶以疏伸长胳膊,把糖仍在了何似脚边。
  何似兴冲冲地捡起来剥开,塞进嘴里,还不忘和叶以疏表达一下喜悦,“啊!”
  叶以疏太喜欢看何似吃东西时满足的样子,偏生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阿似,我要回去工作了,刚才只是临时上来一下,门诊那边的病人还在等着。”
  何似没有一点不开心,抿着糖兴奋地朝叶以疏挥手,“啊!我等你下班!”
  叶以疏拨了下头发,声音温软,“好,去我办公室,外面晒,办公桌左手边三个抽屉里都是你喜欢的零食。”
  何似眯起眼睛,将手机放在嘴边,“小叶子,啵!”


第69章 
  叶以疏忙完已经过了饭点,本以为回到办公室能见到一只边看电视边咔擦咔擦啃零食的松鼠似; 不曾想; 只有一张便签纸孤零零地贴在电脑屏幕中央。
  【小叶子; 我出去觅食了; 有你的份儿哦; 忙完打电话给我。——何似】
  看完留言,叶以疏立刻打给了何似。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叶以疏一连打了三遍; 结果如出一辙,满是期待的心里逐渐生出失落; 转念一想; 自己因为工作原因陪何似的时间更少,顿时什么不舒服的心思都没有了。
  叶以疏退出通讯录; 点开微信,给何似发了一条语音,【阿似; 我忙完了,你在哪里?】
  发完信息; 叶以疏放下手机; 拆了一袋松子慢悠悠地剥着。
  平缓的视线始终留在和何似的微信对话界面上,只要屏幕一暗; 叶以疏立刻用手指点一下,比她第一次作为主刀医生上手术台还要认真紧张。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何似回过来一个幽怨的表情——【不叽道为森莫,忧球它喂绕着窝】。
  叶以疏很少接触网络用语; 读了好几遍才读出来何似的意思,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从门口经过的护士长听见笑声,蹭一下推开门,满脸震惊,“以疏,你办公室有女人?!”
  叶以疏正在回复何似的动作停下,环顾了下不大的办公室,“没有。”
  “那刚才是谁在笑?”
  “我。。。。。。”
  “肯定不是你!”护士长关上门走进来,如炬的目光四处搜索,“刚才那声笑和十来岁的小姑娘笑得一样脆,就你这37的年纪,73的心理,绝对笑不出那种青春活力的感觉。”
  叶以疏的表情僵在脸上。
  何似在叶以疏面前说的都是她的好,还从来没人这么直接地说她。。。。。。像个老年人。。。。。。
  抓不到人,护士长将刚才听到的笑声归结为幻听。
  叶以疏没解释,低着头,不紧不慢地剥松子。
  手边的餐巾纸上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丘,够何似囫囵吞枣地吃好一会儿。
  护士长看到眼馋,临走时顺了一把。
  一把顺完,纸上只剩下零星几粒。
  后知后觉的叶以疏诧异地看向扭着腰离开的护士长,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诧异结束,叶以疏把仅剩的松子仁拢在一起,小声说:“为什么每次都要抢我给阿似准备的零食?下次一定要把门锁起来。”
  可怜巴巴的声音和受了欺负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谁都没发现,连叶以疏自己都没有察觉。
  微信那头,何似没得到回应,又发来一个表情——【说不出的委屈】
  叶以疏看到,急忙把对话框里已经输入完成的话发出去——【怎么突然忧愁了?】
  何似:【人太多,路太远,我在m记门口堵到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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