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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她似救命药-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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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动发丝,打在何似脸上,痒痒的,很香。
  “同性恋的谣言,我爸妈一直不信,却也没有明确帮我和吕廷昕说过话,我能理解他们心情,一个是女儿,一个是认定的儿媳妇,突然被人传出来那种荒唐的谣言谁都无法接受,我不怪他们沉默。
  过去那些年,我一直不和他们联系的根本原因在于,在我的名声无法挽救之后,他们求吕廷昕顶上我的位置分去了最好的地方。
  所谓能保一个是一个其实很伤人,毫不犹豫地把我送去支边更伤人。”
  “小叶子。。。。。。”何似心疼,“我以为他们是想保护你,让你远离是非才把你送去支边的。”
  “的确,不过,在此之前他们优先选择了儿子的幸福。”
  “他们,他们可能是心疼你哥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太辛苦。”何似毫无底气地假设。
  叶以疏却没有反驳,“是,我能明白。”
  “那你为什么还怪他们?”
  “与其说怪他们,不如说是怪我自己。”叶以疏动了动脑袋,在何似肩头靠得更加踏实,“哥是最先知道吕廷昕顶替我北上这个消息的,他怕我一连受到两次打击撑不住才不管不顾地往回跑,然后在途中发生意外,我一直在意的其实是父母本能的做法让我成了害死哥哥的凶手。”
  “小叶子!”何似抓紧叶以疏的手,试图用言语减轻她心里的罪恶感,“不是你,是意外,是吕,不是,是意外,就是意外!”
  “嗯,是意外。”叶以疏努力微笑。
  “既然不是吕廷昕始作俑者,她为什么不及时站出来替你澄清?”如果说了,可能叶以疏的处境会好很多,她哥也不会死。
  叶以疏闭上眼睛,声音酸涩,“吕廷昕回不来。”
  “。。。。。。”
  “吕廷昕带着她用奖学金买的戒指去找哥哥了,她说她一定会把哥哥从那个寒冷的地方带出来,可是阿似,路塌了,连日大雨路塌了,那条路吕廷昕只能走一半,往前,见不到哥哥,回来,我已经出事了,让她北上的决定也已经下来,谁都改变不了。
  她去和领导解释过,也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拿出戒指说她有喜欢的人,但是同性恋啊,别说是在那个年代,就算是放在现在也没人敢给她们一丝纵容。”
  “哥死后,吕廷昕什么都没了,心里怪着自己的我也一样,我们因为同一个人走到了一起,互相扶持,互相依靠。阿似,那几年,我们队对彼此来说比亲人还重要很多。”
  何似心里酸溜溜的,说出来的话更酸,“骗人!我回来找你的时候,她已经是戚昂的未婚妻了,我都没见过你们打电话!亲个屁亲!”
  “是,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
  “日久生情,她在那段无依无靠的日子爱上了我,而我拒绝了她,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结局。那时候,我根本没想过自己会爱上谁,更不可能是差点成为我嫂子的女人。”
  何似浑身僵硬,这种感觉她太能体会了,就像她毫不犹豫地喜欢叶以疏。。。。。。
  她们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受尽煎熬,都有一个人始终陪伴,自己仅仅是靠着回忆就能爱上叶以疏,更不要说是和她朝夕相处的吕廷昕。
  吕廷昕那时候应该很煎熬吧。
  “呸呸呸!”何似胡乱摇头,不让自己同情觊觎过叶以疏的女人。
  叶以疏没精力顾忌何似的心情,兀自说道,“吕廷昕将心事说破以后,我们都知道那是错的,也选了最直接的道歉方式——让彼此回到最初陌生的状态,这就是为什么你出现的时候,我和吕廷昕已经没了交集,至于戚昂的未婚妻。。。。。。”
  “那是吕廷昕在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后的报复。她不要戚昂死,只想让他活得不得安宁,所以,她给戚昂所有想要的东西将他捧上天堂,再在制高点说出事实,将他狠狠拽落。
  女人狠起来,什么都可惜牺牲,包括那个她承诺只会留给哥的未婚妻身份。”
  何似目光发直,有些解释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阿似,吕廷昕活得很难,比我难。”
  为了喜欢的人,吕廷昕摇身一变成了戚昂的未婚妻,拉着他陪自己一起痛苦,叶以疏则再次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在没有光亮的世界里踽踽独行,然后,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遇到可以和她相伴一生的姑娘,跟她重新走到生活的正轨,而吕廷昕。。。。。。依旧在看不到希望和未来的人生里挣扎。
  何似转过头,看向远处,目光从模糊逐渐清澈。
  等到吕廷昕的亲吻落在墓碑上时,何似指着头顶亮堂的阳光,笑得坦荡,“小叶子,你去跟她讲,没事多看看天空,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它都有光。”
  叶以疏睁开眼睛坐起来,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何似没有重复,转而继续说:“另外,如果她下次跟我道歉,我会考虑接受。”
  “。。。。。。”
  “还有。。。。。。”
  “?”
  “小叶子,承蒙厚爱。”让我始终一个人住在你的心里。


第87章 
  “小叶子,几点了?”何似百无聊赖地揪着身侧地草问。
  夏天的太阳太毒; 再这么晒下去; 站在小房子前面‘监视’她们大半天的何七七要被晒成人干了。
  叶以疏看了眼腕表; 回答; “马上十二点。”
  “哦。”何似两手撑到身后; 侧过身体看向远处依旧没有打算离开的吕廷昕问,“她每年都是这样?”
  “嗯; 我来的时候她没走,我走的时候她还在。”
  前些年; 叶以疏很少和父母一起过来祭拜; 每次都是等到他们离开,她才会出现; 每次吕廷昕都跪在那里,和在地下长眠,却在她心里永远鲜活的男人反复说着自己的心事; 一说就会说到日暮西沉。
  何似撇过头,努力无视心里的异样; “看不出来; 她还挺长情的。”
  叶以疏听得出何似阴阳怪气的调调,好笑地拍拍她的脑袋取笑;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疑问,一会儿要是有机会,我留给你们时间自己解决。”
  “切!”何似拍掉叶以疏的手,身体一软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谁要跟她解决问题了?我病得很重吗?我看起来像是很大度的人吗?不要乱揣测人心好不好?这毛病真的很讨厌。”
  何似连珠炮似的反驳让叶以疏哭笑不得,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侧过身体捏了捏她被烈日晒红的脸颊,“是她有病,不是你,不要生气。”
  “哼!”何似转了个身,小虾米一样蜷缩着身体,闷声问道,“她怎么了?”
  叶以疏迟疑,“虽然有差别,但我们毕竟还是同一个行业,难免遇见。前些年开会,我碰到过一路把她带出来的老领导。”
  “然后呢?老领导不遗余力地夸吕廷昕,然后你就被她亮晶晶的光环吓到你了?”
  “不是。。。。。。他说吕廷昕除了必要的交流,可以一整个月不说一句话,甚至更长时间。”
  何似蹭一下坐起来,脸色难看,“心理有毛病?”
  “没有,如果真是心理问题她早就上不了前线了。”
  “那是?”
  “单纯不愿意说话。”叶以疏心怀愧疚,“我偶尔会怀疑,是不是我们处理那个错误的方式错了?也可能,熬过某个阶段,我对她而言就还只是她喜欢的男人的妹妹,没必要非要搞成现在这样,仅仅打一个电话都要考虑再三。我们相处那些年,她虽然也寡言少语,但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阿似,她变成这样,跟我们之间那个决定脱不了关系。”
  “你想和她和好?”何似磨牙。
  叶以疏有点乱,一时没听出来何似在闹情绪,闻言顺着本能回答,“我们没有吵架,不存在和好这个说法。”
  “呦!那感情好啊,你只要稍稍低个头,她还不立马飞扑过来和你旧情复燃?”
  “胡说什么?”叶以疏不喜何似别扭的说话方式,一转头,姑娘的臭脸上能刮下二两墨粉。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叶以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没别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了!”何似语气夸张,“有感而发而已,能有什么意思?你放心,就我这心胸,一巴掌绝对挡不住,你可劲儿当我面抒发感情!我好好听着呢!”
  何似一口气说完,语速快得叶以疏总觉得她说下一个字时会咬到舌头。
  然而事实证明,何似一旦闹起来,智力和能力都有质的飞升。
  刚才那番话说下来,何似脸不红,气不粗,还是说得眉飞色舞,时不时就有一个动作突然蹦出来配合她激动的语气,生动得叶以疏的情绪也忍不住跟她平铺直叙却又感情饱满的腔调一起变化。
  就是。。。。。。何似感情和表情不像是在说同一件事。
  “阿似。”叶以疏凑近何似,黑亮的眸子映着随时会炸的何似,“你今年几岁了?”
  何似正在气头上,突然听见叶以疏的话一脸懵逼,反应过来后气呼呼地回答,“26!”
  “我怎么觉得你今年最多3岁?”
  “Excuse me?!”
  叶以疏捏了一撮何似垂在身前的头发卷在食指上,笑道,“我最喜欢的年纪。”
  呵!这是甜枣?还是巴掌?
  何似一口闷气憋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疯狂想挠人。
  忍无可忍的时候,何似冷飕飕地丢出来两个字,“呵呵。”
  叶以疏放开何似的头发,虚伏在她肩头笑得停不下来。
  ‘心性’真是个好东西,不管它经历过多少风雨,总能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轻易暴露,然后,让惦记它的人欢喜不已。
  被笑,何似虎着脸凶人,“你这女人够了啊,一把年纪能不能有点正行?平时那副性冷淡的样子难道都是哄人的?”
  叶以疏抬起头,因为笑得太厉害,水润的双眼看起来格外诱人,“嗯,都是哄人的,不然惦记我的人会很多,你这么小的个子挤在人群里,我看不到怎么办?”
  何似,“滚!”
  叶以疏笑着,温柔嗓音意外地撩人,“滚去哪里?家里吗?要不要提前发个定位给你?免得你在家门口堵到失忆。”
  何似满脑门黑线。
  没情趣的女人突然贫嘴起来除了别扭,还有点。。。。。。
  何似忽然龇着牙靠近叶以疏,年轻女孩子独有的香气若有似无地萦绕鼻尖。
  “小叶子,我觉得我们可能很久没有进行深入交流了,你是不是有很多话想跟我说?”
  何似隐晦的话让前一刻还笑容满面的叶以疏,下一秒浑身僵硬。
  叶以疏向来不是个重欲的人,以前老随着何似胡闹不过只是因为太喜欢,不想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失望,现在何似收敛了,她自己也就没有多少心思放在那上面。
  如今突然被何似提起,还是在大白天,别说她今年37,就是73,恐怕也会顶着满脸褶子敲打敲打这个说话不知道避讳的小姑娘。
  “阿似,你。。。。。。”
  “何似!”女人中气十足的怒吼强势压过了叶以疏即将出口的教育。
  两人同时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
  方糖正疯子一样毫无形象地往过跑,何七七个小短腿跟在后退,肩头扛着一把水枪。
  老远的距离,方糖踩着高跟鞋不到半分钟就跑了过来,速度之可怕也是够匪夷所思了。
  “方主编,你这么着急找阿似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叶以疏站起来问。
  方糖喘着粗气摆手,“让我缓,缓口气。”
  话落,一道犀利的水柱打在了方糖脚下。
  与此同时,还有何七七如临大敌地嘶吼,“你已经被包围了,快举起手来!”
  三人,“。。。。。。”
  何似憋着笑,用脚尖勾了勾何七七的胳膊,“嘛呢?”
  何七七回头,恨铁不成钢,“何似,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是没有一点危险意识?!你没看到这个老阿姨刚才要吃了你的表情吗?”
  “啊。。。。。。”何似坦然,随即茫然,“啊?!”
  何七七是不是对老阿姨和吃人有什么误会?
  何七七对何似放弃治疗,转过头继续‘保护’何似,“我见过你!你每次和小胖说话都一副,一副。。。。。。”
  组织不好语言,何七七索性放弃,手下猛力一按,水柱再次打在方糖脚边以示威胁,“快说,你想把何似怎么样?”
  气喘吁吁的方糖停止思考,“你叫我老阿姨?”
  何七七意识到错误,马上改口,“大婶!你想把何似怎么样?”
  身后的何似捧腹大笑,方糖脸色黑如锅底。
  “何!似!”方糖咬牙切齿。
  何似不为所动,倒是一旁憋笑憋得辛苦的叶以疏按下何七七的水枪,解释道,“这位小阿姨不是坏人。”
  “可她刚才看何似的表情超级凶!”
  “那是因为着急。”
  “着急吃何似吗?”何七七悚然,拉着叶以疏的衣服让她伏低身体,然后挡住自己嘴巴大声说:“你看她的嘴!那就是何似给我讲故事时说的血盆大口,只有吃人的坏蛋才是那样!”
  “七七啊,你可能对这个阿姨有点误会。”叶以疏尴尬地解释。
  何七七拒死不认,端起水枪滋在方糖脚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没有选择!”
  方糖嘴角抽搐,“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一句话戳到了何七七的痛处。
  她现在老有种何似会被随时抢走的危机感!
  何七七猛地丢下水枪要扑上去咬人。
  何似眼疾手快的把人捞回来,安抚道,“吁!吁!”
  何七七愤怒回头,“你当我是小马驹啊!”
  何似立刻摇头,“小马驹哪儿有你暴躁!”
  “何似!”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何七七受伤了,“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你就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好了!”
  何似求之不得,话一出口却是,“下次往她脸上滋!”
  何七七兴奋了。
  方糖想让这对母女回炉重造!
  闹了一会儿,何似锁着正在努力用脚尖勾水枪的何七七问方糖,“找我什么事?”
  方糖的神色立刻紧绷起来,“还记得你在医院发给我的那段视频吗?一个男人的正脸。”
  何似想了下,“记得。”
  她当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拍下了花亦的正脸,想着过后找人查查他和叶以疏有什么过节,后来何似看到他手腕上的烧伤,发现他是熟人,潜意识里觉得没有危险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方糖竟然还记得。
  方糖正色,“我今天看到他和刘钊在一起,两人的关系非常亲密,就跟了一段,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他是刘钊的人,替她工作好几年了!”
  “确定?!”何似沉声,然后快速转头和叶以疏交换了下眼神。
  果然,叶以疏的惊讶也掺杂着担心。
  “确定。”方糖心有余悸,“你们提防着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们。”
  “不用了。”何似拒绝。
  “为什么?他不是想对医生不利吗?你一点都不担心?”
  “我担心,担心的是他。”
  “你说什么?”方糖难以置信。
  何似言简意赅,“他和刘钊之间的恩怨一两句说不清楚,不过,如果我们没猜错,他是想靠自己让刘钊为曾经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顾花花?】
  【我想她了。】
  花亦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和表情何似还能回忆起来,平静得让人无法忽视他口中的‘如果’很快就会变成现实的错觉。
  要真是这样,那花亦出现在刘钊身边的目的就不足为奇,同时,他的安全也会岌岌可危。
  “你们真见过啊?”方糖后知后觉地问。
  因为太过惊讶,她只顾担心花亦和刘钊的关系,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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