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救命药-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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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很感激她的执着让我对这里重新产生了好奇,抱着这份好奇,我回到这里才不至于抱憾终身。”
“她做了什么吗?”
“没有,只是反复说了一句话。”
叶以疏张开嘴,声音轻得难以分辨,“说什么?”
“小叶子,我想回去你身边。”
第112章
“砰!”叶以疏手里的零食掉在脚边,刺耳的塑料摩擦声经过安静的空气后在耳边无限放大; 像魔鬼的爪牙在疯狂啃噬着她的血肉。
叶以疏狼狈地靠着墙壁; 身体冰凉; 嗓子里是再怎么努力也压不住的破碎声音。
很早之前; 她看过这样一句话; “没有爱情的人生是什么?是没有黎明的长夜。”
何似走的时候是盛夏,阳光热烈; 鲜花盛开,随处可见蝉鸣鸟叫; 可她只有空空荡荡的一个人; 没有爱情,没有情亲; 带着单薄的友情一个人去了地球的另一边。
她的孤单,痛苦没有一样能等到黎明,独自在冰冷长夜里徘徊; 找不到出口,看不到终点。
何似应该恨; 恨不得杀了她; 可她。。。。。。怎么还想回来。。。。。。她身边?
叶以疏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 快速蔓延的凉意刺激着她的身体不断打着激灵,手背的皮肤因为冰凉透骨而青白交错,空空如也的胃里一阵阵恶心难受。
“叶医生,您怎么了?”小鹿看到叶以疏这幅样子; 吓得脸色惨白。
叶以疏机械地摇摇头,双手用力想直起身体。
手掌刚离开膝盖,叶以疏突然脱力一般,身体大幅晃动几次后狠狠撞在了拐角的墙上。
肩膀很疼,喘不上气,一波接着一波的凉意同愈渐清晰的恶心感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叶以疏淹没。
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一直以为明着欺骗的她是最难受的,何似。。。。。。何似只是暗着受伤,她还小,在热闹的花花世界里走远一点就会忘记在她这里受的伤,就算忘不了,也能用恨替代,等有一天她回来,自己就还有机会和她再续前缘,再不济,等有一天何似发现她也因此受到惩罚了就可以抛掉怨恨开始新生活。
叶以疏不在乎没了何似的自己未来会有多糟糕,只希望何似平安,康健,自由自在。
可是。。。。。。何似怎么比她想象的笨那么多?
笨得心都伤透了还想回来。
“呕!”
干呕突如其来,叶以疏捂着嘴踉跄地跑进了卫生间。
小鹿吓坏了,左顾右看不知道怎么办,那些平日里见到叶以疏总热情问候的病人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小鹿看着他们漠然的表情,耳边是叶以疏痛苦的干呕。
“呵。”小鹿笑出声来,眼眶发红。
你看这世界看似纷扰繁华,实则人心凉薄,一次‘错’就能抹杀叶以疏过去所有的付出。
来这里实习之前,老师和小鹿说过,医生和病人的交集只在医院,病愈了,再见面谁还认得谁?病逝了,迎接他们的会是家属无休止地指责和控诉。
委屈吗?当然委屈。
可穿上那身白袍,被人叫一声医生,他们就要对得起自己的职业。
毕竟,人心的多面性他们还可以期待。
良善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闯进医院阴冷的角落,在那里洒下阳光,化解他们的委屈,让他们明白什么是职业满足感和人性的温暖。
小鹿对此深信不疑,也在不短的实习期里体会到了老师所说的温暖,可这一刻,她只觉得失望。
附属医院这么大,其中不乏好医生的存在,可像叶以疏这样温和,想尽办法为患者的经济和身体考虑,不收回扣,不故意开高价药,不夸大病症,处处以病患为先,恪守本分和底线的医生少之又少。
小鹿喜欢叶以疏,很喜欢很喜欢,除却她恪守医德还有她不做保留,不厌其烦地给实习生传授经验时的淡然语气。
本质上,医生也是一份养家糊口的职业,谁没有私心?谁不想成为人人称颂的,独一无二的专家?
叶以疏自然也有,不然,她也不会当那什么劳神的主任,可在此之前,她首先把医生当成了一种责任和义务,有这两者保驾护航,不论到何时,叶以疏的医德都不会被现实打败。
这是小鹿还没学会,未来想成为习惯的东西。
小鹿身在其中,深知它们有多难能可贵,可到了旁人那里,呵,只因为叶以疏是同性恋就对她避之不急。
这样的交集,她宁可叶以疏不要。
小鹿深吸一口气,扬起下巴,腰背挺直,在他们的注视下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叶以疏干呕的声音已经停下,回音还在刺激着小鹿岌岌可危的理智。
小鹿保证,不论谁敢说叶以疏一句不是,她就敢。。。。。。
“小鹿姐姐,叶阿姨今天还是没来医院吗?”小女孩迷糊但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突兀响起。
小鹿怔然,嘴唇紧抿。
小女孩的声音在靠近,“叶阿姨生病了吗?我妈妈很担心她。妈妈已经能下床了,吃东西也比之前多了很多,我想告诉叶阿姨这个好消息,她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小鹿牵动嘴角,勉强笑着转身,“叶医生来了,等会儿就去看你妈妈。”
小女孩兴奋,“真的吗?!”
“真的。”
小女孩一手牵着奶奶,一手牵着爸爸,开心地拉了拉他们的胳膊,“爸爸,你买给我的巧克力,我可以给叶阿姨吃吗?”
年轻的爸爸摸摸女儿的脑袋,取笑,“不给爸爸妈妈吃,倒舍得给叶阿姨?嗯?”
小女孩害羞,“叶阿姨也给我好吃的了嘛,而且,她每天那么辛苦地帮我们照顾妈妈,我们也自然要帮叶阿姨的爸爸妈妈照顾好她哦。”
爸爸为女儿的懂事欣慰,奶奶在听到孙女的话时,浑浊的眼睛竟也明亮起来。
“小鹿医生,叶医生没什么事吧?”奶奶担心又自责,“我看了昨天的新闻,哎,这些年难为叶医生了,我们这些病人家属什么都不知道还总给她添麻烦。”
小鹿呆呆地看着一家三口,眼底才压下去的湿意再次浮现。
他们和其他人不同。
“没事,叶医生没事,她正准备去看你们。”小鹿又哭又笑,“你们等一下,我去叫叶医生!”
话落,小鹿吸了吸鼻子快步离开。
小女孩见状,也放开奶奶和爸爸跟了过去。
她迫不及待地想把甜甜的巧克力给那个漂亮阿姨吃。
卫生间里,叶以疏漱完口正准备往出走,一转头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小鹿和小女孩。
叶以疏下意识后退,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小孩子的世界太干净,她不敢靠近。
小女孩看不懂叶以疏的顾忌,兴冲冲地从小鹿旁边挤了进去。
“叶阿姨,你终于来了啊,呐,给你吃巧克力,这是爸爸坐了很久的飞机带回来的哦。”小女孩摊开手,掌心是一颗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巧克力。
叶以疏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伸出,刚碰到巧克力又触电似的收了回来。
巧克力上还残留着小女孩的体温,太暖了。
小女孩拉起叶以疏的手,本想表达自己心里的欢喜,在碰到叶以疏时灵气的笑脸皱成了一团,“叶阿姨,你的手好凉。”
叶以低着头,鼻头发酸。
“叶阿姨,你跟我来!”小女孩想了下,一边拉着高自己太多的叶以疏往出走,一边认真地说:“奶奶的手可热了,让她给你暖暖,你这样会生病的!你生病了妈妈会难过,妈妈难过了爸爸也会跟着难过,我也会难过,叶阿姨的家人肯定更难过!”
难过。。。。。难过。。。。。。
窝心的两个字反复在叶以疏耳边重现,每一次都似寒冬过后的骄阳,慢慢融化冬雪,催促大地快快回春。
叶以疏终于抑制不住地蹲下来,双臂环抱着自己肆意哭泣。
小女孩无措地站在一旁,泪眼婆娑,“叶阿姨,你怎么了?是不是难受啊?”
“爸爸!你快来!”小女孩站在走廊里大喊。
等在拐弯处的爸爸听见声音急忙扶着奶奶走了过来。
看到叶以疏时两人俱是一愣,心疼扑面而来。
他们的妻子/女儿病情反复,进出这里不下五次,同叶以疏认识的时间足有四年之久,过去再辛苦,他们也没有哪个时刻见叶以疏这样崩溃。
这一次,她的心该是被伤透了。
奶奶放开儿子的手,蹒跚着步子走到叶以疏跟前,俯身轻拍她的头顶,“好孩子,别哭了。”
六个字,直戳叶以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叶以疏将自己抱得更紧,明明伤心,哭声却渐渐停歇。
小女孩站在父亲身前,向后仰着头,红通通的眼睛里满是担心和疑问。
父亲捏捏女儿塞进自己手心的小拳头,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叶以疏,无声地说:“拿去给叶阿姨吃。”
小女孩似懂非懂。
爸爸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拳头晃了晃,“叶阿姨吃了就不哭了,你去哄哄她,和哄妹妹一样。”
小女孩眼里的光亮了起来。
她抽出被父亲握住的拳头,剥开包装纸,小心翼翼地捧着巧克力走到了叶以疏身前。
奶奶落在叶以疏头顶的手揉了揉,“来,尝一尝生活的味道。”
叶以疏抬起头,双眼红肿。
她身前,小女孩笑靥如花,“叶阿姨,跟我学哦,啊。。。。。。”
叶以疏怔怔地看着她没有反应。
小女孩执拗的等待。
半晌,叶以疏在本能的驱使下慢慢张开了嘴巴。
巧克力球被塞进嘴里,甜蜜中带着淡淡苦涩。
眼泪在流,叶以疏在笑。
她行过茫茫雨幕,终见无边艳阳天。
第113章
叶以疏在医院一直待到中午才勉强找到了机会‘逃走’,她怕再待下去会后悔做出辞职这个决定。。。。。。
不知道是不是小姑娘太招人喜欢; 她一路拉着叶以疏去查房; 用小孩子惯有的天真热情替她开了一扇门; 铺了一条路; 那条路上依然有人对她敬而远之; 但没有谁当面将厌恶或者不悦表现出来。
甚至,叶以疏能从个别人的字里行间感受到安慰。
不直白; 却足够窝心。
再一次,叶以疏在这个工作了十几年的地方感受到了人情味。
人; 真的是种非常可爱的生物。
离开医院; 叶以疏匆匆回了家。
何似一上午没给她打电话,估计是生气了;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哄人。
叶以疏一路忐忑,本以为推开门迎接她的会是何似想尽办法营造的低气压,谁知道家里大门敞开; 夸张的笑声不时从里面传出来,远远就可以听见。
叶以疏眉头紧锁; 疑惑地带上大门去了房间。
里面; 何似大爷似的躺着,江童在她旁边正襟危坐; 只要何似的嘴巴一闲,江童立刻将水果奉上,荆雅,小胖; 方糖,吕廷昕,姜骊,凡是和何似有过交集的,不论关系深浅都围坐在一边陪她聊天。
这待遇。。。。。。比跟自己在一起时好多了,何似也似乎非常享受。
难怪不给她打电话,原来是有了更好的选择。
叶以疏这样一想忽然觉得鼻头酸酸的,控制不住地吸了吸鼻子。
这种感觉和先前在医院的感动委屈不一样,她现在很想不要面子地把这些人都赶出去。。。。。。
坐在里面的姜骊最先看到叶以疏,她随手捏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随后扬起手,不动声色地朝她打了声招呼。
一边的荆雅正盯着紧张兮兮地江童瞧,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剥皮拆骨一口气全吞进肚子,省的她把别的女人当上帝伺候。
看到姜骊的动作时,荆雅勾勾唇角,就着二舅姥爷都不会有的霸气坐姿踢了脚缩在一旁的小胖,“去,欢迎一下你老大媳妇儿,声音要洪亮,态度要端正,肢体语言要丰富。”
小胖立刻弹从凳子上跳起来,肥硕的身体非常灵活。
“老大媳妇儿,欢迎回家!”小胖对着叶以疏的方向九十度大鞠躬。
叶以疏被他的称呼弄得脸颊发烫,怔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尴尬,一时间,掺杂了多种的情绪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怪异。
何似背对着叶以疏,先前没发现她进来,这会儿听见小胖这一声嚎才挥挥手拨来江童,扬起脑袋瞧向了门口。
“小叶子,你回来了啊,吃饭了吗?这里还有剩的,你要不要先垫点儿?晚上他们会带大餐过来,到时候再好好补。”何似沉浸在被人伺候的优越感里,兴奋地问。
叶以疏瞟了眼桌上的残羹剩菜,脸上的热度很快降下来,凉飕飕地回答,“不了。”
何似嗯嗯点头,“那你要不要吃水果?去皮,去籽,切了牙的,特别甜。”
叶以疏,“不了。”
“零食呢?甜的,辣的,酸的,应有尽有。”
叶以疏,“。。。。。。不了。”
何似纠结地哦一声,继续问,“那你。。。。。。”
还没等何似想清楚‘那你’之后该问点什么,叶以疏先她一步凶巴巴地打断,“不了!”
何似惊呆。
她家小叶子好像生气了!
周围都是精明人,见叶以疏不爽,纷纷站起来告辞,还没被伺候够的何似见状极力挽留,着急的模样越看越扎眼。
不到一分钟,热闹的屋子里只剩一片狼藉。
何似怏怏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叹气,“好不容易被人伺候一回,还没享受够怎么就结束了。”
叶以疏眉心突突地跳,声音却平静如常,“你是不是觉得跟他们在一起比跟我更开心?”
何似懵逼地拧过头,瞧了叶以疏半天才噗嗤一声大笑出来,“哈哈哈!小叶子,你怎么能跟他们比?这也太掉分子了!”
叶以疏,“我掉分子?”
何似乐不可支,“你可当呢!哈哈哈!”
叶以疏眉心的火快速蔓延,转眼烧到了心口。
叶以疏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脱鞋,上床,将何似扒个精光,全程一言不发。
事发突然,何似脑子有点顿,隔了好久才艰难地咽口唾沫,磕磕巴巴地问,“小,小叶子,你想干,干嘛?”
叶以疏已经着手处理围在何似周围的水果零食,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让你心甘情愿地收回刚才的话。”
何似,“。。。。。。怎么心甘情愿地收,收回?”
叶以疏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眉目含情,眼神直勾勾地瞧着何似。
那眼神明明和外面那些个顶个会来事儿的小妖精没法比,偏偏何似越瞧越觉得撩人。
一上午没喝水,叶以疏这会儿渴得厉害,无意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慢声开口,“用你最受不了的方式。”
“。。。。。。”何似脑子和起了稀泥。
“小叶子,那什么,我这儿还残着呢,现在,唔,现在做我肯定伺候不好你。”何似弱弱地说。
叶以疏点点头,眼眸微垂,黑亮的眼睛映着一潭清水,“没关系,我伺候你。”
肯定比他们伺候的好。
叶以疏在心里补充。
说完,叶以疏端着水果盘离开。
何似看着叶以疏的背影怂了。
叶以疏认真起来真会要命,她自己最近也憋得有点久,一会儿要是忍不住叫出来恐怕整栋楼都能听见。。。。。。
这可是老房子,门里打声喷嚏,外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何况是‘受尽折磨’。
就在何似懵逼到不分东南西北时,收拾好东西的叶以疏回来了,垂在身侧刚洗过的手还在滴水。
“从哪里开始?”叶以疏认真地问,说话时绵软中带着丝丝凉意的指腹顺带贴上了何似腰腹。
何似一个激灵,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姑娘略带惊慌还强自镇定的表情很容易惹人犯错。
?
叶以疏走到床边坐下,不等何似回答,身咬上她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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