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怎么还没嫁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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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氏见公公婆婆都走了,便也带着有些愤愤不平的月文伟回了东厢房上房去了,大房与三房则住在宽敞舒适的东厢房上下两房,只有二房带着七个女儿住在又小又暗、冬冷夏热的西厢房。
见所有人都走了,幼金也深深地松了口气,用力地扶起坐在地上的苏氏:“娘,地上凉,您带几个妹妹回房里坐着罢,我把猪草收拾好了再回来。”然后又将几个妹妹扶了起来,擦了擦小六哭得有些花的小脸:“小六听话,跟娘回房去。”
小六刚才也是被吓得不轻,还有些抽泣着牵着苏氏的手回了西厢房。幼珠也带着幼宝幼绫跟在苏氏身后回了房,幼银则留下来帮着幼金很快地把散落在院中的猪草一一收拾好,姐妹俩才一起回去。
小陈氏打发月文伟在东厢房呆着,自己则又除了东厢房的门往正房去了:“娘啊,您瞧着今日二房那几个赔钱货,个个都是故意来气你的,尤其是月幼金那个贱丫头,要不是她,林家三郎怎么会去请了里正来?娘怎么会被气得下不来台?要我说月幼金那个赔钱货现在是越大越反骨,今日敢叫人请了里正来,明日不还得上衙门去告官去?”
原就被气得在炕上躺着的老陈氏,听完小陈氏的话,兀地拍了拍手,从炕上坐了起来,有些凹陷下去的眼窝都瞪了起来:“那个赔钱货她敢?”
小陈氏想到刚刚月幼金阴恻恻的笑,心中一个激灵:“娘啊,您是没瞧见方才她看咱们的眼神,恨不得要把我们都吃了!哪里是她不敢做的?您不就说她偷了个鸡蛋,还闹得这般大动静,幼婷今年已经十四了,幼荷也十三了,都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了呀娘!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月家的闺女儿不孝不悌,那以后还怎么说亲?”幼婷是小陈氏的女儿,幼荷则是三房的女儿。
老陈氏偏心大房跟三房,虽然她心里也觉得幼婷幼荷两个孙女儿也是赔钱货,不过因着她喜欢老大老三多一些,加上两个孙女儿从小吃得也比二房的好些,长得也好许多,两人虽然还未及笄,不过已经出落得比一般农家丫头好上许多,老陈氏对这两个孙女儿也是含了嫁到好人家的期望,也就多了几分好脸色。
是以小陈氏一提到会影响两个孙女儿说亲,老陈氏果然被触到逆鳞了:“真真是灾星祸星投胎的赔钱货!祸害老二就算了,现在是连老大老三家也一起祸害了不成!”气得坐在炕上用力地捶着棉被,仿佛此刻要是二房的几个赔钱货在,她都恨不得弄死她们以泻心头之愤。
见老陈氏这般气愤,又想到方才走之前月幼金看自己的那个让人心头发凉的眼神,小陈氏便给她出主意:“娘不如等今晚老二回来。。。。。。”
听完小陈氏的话,老陈氏脸上的不虞也变成了志得意满的微笑:“不错,老二最是孝顺,我要是被气病了,他自然不会不管不顾,就照你说的那么办!”婆媳两人窃窃私语地商量着如何收拾二房的赔钱货,越说越开心,半躺在炕上的月大富半垂着眼帘,不言不语,仿佛睡着了一般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只是嘴角那一丝不以为意的撇嘴暴露了一切,二房那几个不懂事的,是该管教管教了。
第6章 管教
而躲在西厢房里偷偷吃着幼金烤熟带回来的鸡蛋的七姐妹并不知道厄运已经悄悄来临,一个两个欢欢喜喜地看着姐姐从对着外头的窗户中悄悄递进来一包用大片叶子包着的东西进来。
等幼银接过幼金递进来的蛋后,幼金才又绕回院子正门,光明正大的从外头回了西厢房。几个妹妹早就两眼巴巴地盯着摆在炕桌上的绿色包裹,一听见推门声便齐刷刷地看向走进来的幼金:“姐姐!”
幼金也上了炕,在六个妹妹期待的眼神里小心地打开捆着鸡蛋包裹的草绳,幸好自己方才进家门前福至心灵把鸡蛋藏在了西厢房外头的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底下才回来,不然要是被老陈氏那个老虔婆找到,鸡蛋吃不到还是小事,再被打一顿可就亏了。
苏氏也坐在一旁看着女儿打开的叶子里头竟然包了足足有八个鸡蛋,还有十来个鸟蛋,不禁有些担忧地惊叹:“金儿你是进了深山不成?怎地找到这般多野鸡蛋?”山脚下每日那么些人来来往往的,哪里还会有这么多鸡蛋?女儿肯定是进了深山了。
苏氏平日里上山找些鸡蛋猎物给几个妹妹补身子的事苏氏也是知道的,她也知道自己生的几个孩子在这看着光鲜亮丽又富足的月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加上自己相公不喜几个女儿她也是知道的,便也睁只眼闭只眼帮着幼金几人瞒着月长禄了。
“没呢,只是到了深山边上,不曾进去。”幼金给每个妹妹分了一个鸡蛋一个鸟蛋,又给苏氏分了一个鸡蛋及两个鸟蛋,笑眯眯地应到,“娘快些吃了罢,现在还有些温热。”
见姐姐说可以吃了,几姐妹便个个拿着鸡蛋在桌上敲开一道裂缝,然后将剥下的蛋壳都放入原先包裹鸡蛋的叶子中,一会吃完鸡蛋幼金还要把鸡蛋壳偷偷带出去扔掉的。
已经退烧好了许多的小九也小口小口地吃着香喷喷的野鸡蛋:“真好吃!”不过一个鸡蛋也就那么大,不过一会儿便吃完了,小九砸吧砸吧嘴,看着几个姐姐个个吃得喷香,感觉自己的口水又流了下来,好想再吃一个啊!
苏氏也瞧见小九发馋的模样,便想将手中还剩一半的鸡蛋塞到小九手里,还未塞过去就被幼金拦住了:“娘如今怀着身子,更应该多补补,我把我这份给小九便是了。”说罢把自己手里还剩一大半的鸡蛋全塞到小九手里:“吃吧。”
“谢谢三姐!”小九喜滋滋地捧着幼金塞过来的鸡蛋又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还边自言自语地说着:“要是天天都能有鸡蛋吃那该多好呀!”幼金前头还有大房、三房的幼婷、幼荷,因此幼金在家中行三。
听到小九这般童言无忌的渴望,苏氏脸上的笑意便渐渐黯淡了下来,然后微微叹了口气:“都怪为娘不争气,生不了儿子,才害得你们跟着我一起吃苦。”
见苏氏这般自责,幼金一把将手中剩下的一小口鸡蛋都塞进嘴里吃完,然后说到:“不怪娘,小九要是想吃鸡蛋,我以后勤些找,肯定能找到的,翠峰山那么大,飞禽走兽最是不缺。”又转头压低声音跟小九说:“不过小九要记得,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吃过鸡蛋,连爹也不能说哦,不然以后就没有鸡蛋吃了!”
听到姐姐这么说,小九认真用力地点点头:“嗯!我谁也不说!”几个妹妹从第一回 吃到幼金带回来的烤鸡蛋啥的就一直被教育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偷偷有东西吃的事情,几姐妹都是刻在骨子里的记着,家里虽然比别人家好些,半个月就能吃一回肉,不过一次也吃不到一片肉,一听姐姐说被别人知道了就没有鸡蛋跟鸡腿吃了,几姐妹个个都是死咬牙关,谁也不说。
见几个女儿对丈夫跟公公婆婆防范心这般重,苏氏不禁有些担忧,怎么说也是一家人,长此以往会不会几个女儿都跟家里头不亲近了?
苏氏有些担忧的模样也落到幼金的眼中了,幼金便对她说到:“娘,不是女儿不孝顺,只是家里的光景可比村里人好多了,但是您看咱们几个,小七身上穿的衣裳还是我以前穿的,我又是捡了大姐不要的,缝缝补补穿了多少年了?您再看看大伯三叔家的孩子,哪个身上衣裳有补丁的?”
幼金口中的大姐便是大房的幼婷,大房因着小陈氏是老陈氏的娘家侄女儿,本就受宠,加上还有两个在县学读书考科举的兄弟,老头子也是偏心到没边的,如今幼婷穿的可都是细棉衣裳,不像她们家还穿着破破旧旧的粗棉、粗麻衣裳。
其实苏氏哪里会不知道公婆的偏心?只不过她自小便性格柔顺,嫁入月家十余年了也一直是谨守孝道,面对偏心的公婆、咄咄逼人的兄嫂、时不时就动手打她的丈夫,她又没有强力的外家支撑,一个无依无靠的妇道人家能怎么办呢?也只能是自我催眠罢了。
想到家中这些闹心的事,苏氏有些食不下咽,便将未吃完的两个鸟蛋放回桌上:“给小五小六吃罢。”
小五小六这对双胞胎虽然只有不到八岁,不过也已经十分懂事,见苏氏把蛋给她们,便齐齐摇了摇头:“给娘吃,娘肚子里还有小弟弟,要多吃!”
见两个女儿这般懂事,苏氏心中也宽慰了不少,笑着摸了摸两个闺女的头,在女儿们的催促下才慢慢将剩下的蛋都吃了。
等大家都吃完了,幼金才将蛋壳拢齐了,又用那根草绳把叶子裹紧,从窗口那先把鸡蛋壳给扔了出去,然后再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出了家门。
趁着没人注意,幼金便将鸡蛋壳连着叶子一起扔进了翠峰河里去,看着蛋壳随水漂流至消失不见,幼金才拍了拍手往家去,在村里人面前坑了老陈氏一把,还保住了鸡蛋,幼金此刻心情可以说是非常好,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蹦蹦跳跳地回家去了。
***
而幼金的好心情却没能过夜。晚饭时候,一向牢牢抓住分饭大权的老陈氏居然缺席了,连晚饭都没吃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嘴里还念叨着:“败家玩意儿的赔钱货。。。真真是我们老月家的灾星祸星!”
每日在镇子上做事的两兄弟不明就里,吃完饭听说老娘病了,便都到正房去瞧老陈氏了,月长禄听着自己老娘嘴里骂着“赔钱货”什么的,心中便猜出了几分,肯定是自己房里那几个赔钱货又惹娘生气了,直直坐在炕边的长条凳子上,脸上表情十分难看。
“娘啊!您是哪里不舒服跟儿子们说啊!儿子好去请郎中啊!”坐在炕边的老大月长福声音中满是焦急,一副恨不得病倒的是他自己的模样。
月长禄听大哥这般说,便“突”地一声站了起来:“我去请马大夫来!”
见火候差不多了,老陈氏忙给站在一旁策应的小陈氏使眼色,小陈氏心领神会,赶忙便拦住了月长禄:“二叔你先等等,其实娘不是病的,是被你家幼金给气的!”
见两兄弟都看了过来,小陈氏便添油加醋地把今日午后发生的事告诉两人:“事情这样的,娘今日晃了眼把鸡蛋数错数了,便问了句幼金是不是拿了鸡蛋,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幼金这孩子也不知道像了谁,气性那般大,竟然叫人去请了里正过来,还顶撞了娘,娘这是被气的!”
听完小陈氏的话,月长禄的脸已经黑得跟要滴墨汁一般了:“我这就去把那个赔钱货带过来给娘赔礼道歉!”说罢便气冲冲地摔了帘子出去,往西厢房去了。
给几个妹妹刚洗完脚,幼金带着她们在炕上说话,却被一脚踹开房门的月长禄打破了满室温馨:“你这个赔钱货吃我月家的穿我月家的,还敢把你奶气病了!”怒目圆睁的月长禄直接一巴掌就把幼金的头都给打歪了,“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方才吃晚饭时分幼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本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没曾想老陈氏还留了后手让月长禄来对付自己,真的可以说是用心良苦了。被月长禄一巴掌打歪的脸微微转过来,干瘦的小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个又红又肿的巴掌印,幼金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一侧脸颊便知道这没个三五日是消不了肿了。
安抚了几个妹妹一句,下炕穿鞋:“爹要打要骂到外头去,别吓着娘和几个妹妹。”说罢便挺着腰往外头走去,月长禄看她竟这般不紧不慢,心中不悦更是到了极点,一出西厢房门便一脚踹到了幼金身上:“我让你个贱丫头,偷家里鸡蛋还敢叫里正!”
幼金被踹倒在地后迅速反应过来,虽然月长禄的动作还未停,幼金却灵活地闪过了好几下重重的攻击,虽然被打了几下,不过也避免了攻击内脏的地方,肉痛个两三天也还好。
听到外头的动静,苏氏赶忙从房里出来了,趁着月长禄停手之际,直接拦在了幼金前头:“当家的,你要打就打我吧,幼金还小啊!”
幼金见苏氏不顾已经快五个月的肚子也要护着自己,心中微微发热,她前世无父无母,只有一个远房叔叔,不过也只是疏离的客气,苏氏虽然软弱,不过她是真心疼爱自己还有几个妹妹的,就凭着这一点自己也要护好她们才是。
见她拦着自己,月长禄没好气地“呸”了一口:“不要以为你大着个肚子老子就怕了你,你要是再不给老子生个儿子出来,看老子不打死你!”说罢气冲冲地往正房去了,只留下泪流满面的苏氏与满身灰尘的幼金。
见她掩面痛哭,幼金淡淡说了句:“光是哭有什么用呢?难道娘真的想这样过一辈子吗?”然后用力地扶起苏氏往房里回。
这话幼金已经不是第一次跟苏氏说了,从苏氏生下小五小六,还未出月子就被月长禄打了第一回 以后,那时才三岁的幼金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竟跟她这般说,还把她吓了一大跳。
“不这样还能怎么办呢。。。。。。”幽幽叹了口气,苏氏悲恸道。是啊,她一个娘家不管婆家不爱的,身子还那般差的女人,离了月家,又能去哪呢?在月家受苦受罪是一回事,起码能让几个女儿好好长大不是?唉。。。。。。
第7章 三房
因着月文伟一句话引起的鸡蛋风波最后便在老陈氏装病让幼金被打一顿后翻篇了。
这两日月家两老心情十分好,连带着平日里总是对着家里孙女一脸厌烦的老陈氏脸上都柔和了许多,原来是三房的人要回来了。
九月初二是老陈氏的寿辰,在县城开了个小杂货铺的老三前几天就托人带了口信,说这两日便会带着大房的两个侄子还有自己一家人回来给老太太做寿。自打得了这个口信,老陈氏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果然还是她的三儿最是心疼她这个老母亲。所谓“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老陈氏虽然也心疼大房的两个孙子,不过她心里最喜欢的还是她的三儿月长寿。
九月初一这日午后,一辆宽敞的青布骡车进了翠峰村后稳稳地停在了月家大门口。
三房的小儿子今年不过四岁,下了骡车便跑到月家大院门前“砰砰砰”地敲门:“阿爷阿奶,六郎回来了,快开门呀!”跟在六郎身后下车的是穿着细棉料子做的书生袍的月家大郎月文涛与月家二郎月文礼。
月长寿跟驾车的车夫结清了租车的银子,又跟他约好后日一早来接他们回县城,然后才提着大包小包往月家大门去。众人在门口站了不过一会儿,听到动静的老陈氏便赶忙出来开门了:“三儿!”看到自己的小儿子回来,老陈氏高兴得眼眶都红了。
月长寿笑着应到:“娘,儿子回来给您拜寿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月长寿娶的韩氏家中本就是在县城开了个小杂货铺的,不过韩氏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儿,韩家为了女儿日子好过,便都把铺子给了月长寿打理,月长寿也是个头脑灵活、能说会道的,三房一家日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不过也算过得去。
“真是的,回来就回来,还带这么些东西作甚?放铺子里卖能卖不少钱呢吧!”看着月长寿跟韩氏两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老陈氏脸上的笑容更是藏都藏不住。
韩氏笑盈盈地应到:“孝顺给爹娘的东西,花再多钱也是值当的。”说罢还给三个孩子使了眼色,月幼荷接收到娘亲的眼神,便规规矩矩地给老陈氏行了个县城里常用的礼:“孙女儿给祖母祝寿了。”几个孙子也都乖乖行礼贺寿。
看着儿子跟孙子们个个脸上喜气洋洋的模样,老陈氏也是欢喜得不得了,直到月大富出来喝道:“老婆子是欢喜疯了,还不叫孩子们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