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怎么还没嫁人-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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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北疆连连失守,圣上心中烦闷,你们这起子人不小心伺候,还碍着圣上的眼; 不发落你们发落谁?”青阳宫首领太监林公公斜着眼瞥了那两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不敢闹出声音的宫女:“自己去内务府领罚吧。”如今是正月里,圣上不愿在正月里见血; 这些个蝼蚁般的奴才才有命活下去; 若是搁平日里,早就断气儿了。
两个宫女听到只是领罚; 早已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原处; “砰砰”地磕了好几个响头:“多谢公公、多谢公公!”
林公公也懒得看她们; 挥挥手打发侍卫将两人拖下去,自己赶忙打起精神回到圣上身边伺候着了。北疆战事吃紧,圣上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别说旁人,就是他这个打圣上还是皇子就跟在身边伺候的老人儿都绷紧了皮去伺候,旁人就更不用说了。
“一个两个都跟寡人哭穷!”林公公才进了青阳宫大门,就被圣上生气砸过来的折子砸到了身上。
林公公忽略了身上的痛,跪了下来将已经散落一地的折子一一捡起来放好,又给圣上端了杯热茶来:“圣上您消消气儿,这再大再要紧的事儿也比不过天子重要不是?”
“寡人怎么能不生气?平日里争功时,一个两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如今北疆失守,那起子武将,不是说老了带不动兵就是说伤了走不远!户部的更过分,寡人都还未开口,就先来跟寡人哭穷了!”圣上今年已年过五旬,又是个脾性暴躁的,如今一下被气得只觉两眼发黑,差点晕了过去。
“圣上!圣上您别动怒!”林公公赶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圣上。
宫里不安宁,外头也是诸事繁杂。
京城肖府,肖大爷与肖二爷兄弟俩正在书房密谈。
“如今北疆战事越发吃紧,户部又哭着没银子,我瞧着圣上的意思怕是要从百官世家中出了。”肖二爷长得与肖大爷颇为相似,不过他身上比肖大爷多了几分文人气,兄弟俩对面而谈,七分相似的面孔都是沉重的表情。
肖大爷听完弟弟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又出?前两年修洛河州运河才给出去二十万两,如今是战时,怕不是要花更多银子?”肖家在京城根基不算深,肖二爷虽然在圣上面前有几分脸面,可恰恰是这样,才让肖家总是成了被打的出头鸟。
肖二爷叹了口气,道:“若由我主动向圣上提及此事,在圣上面前自然是能多几分脸面,可同僚跟世家这些人怕就对咱们家的敌意又要多上几分了。”实际上,圣上已经暗示过他,让他在开印的朝会上主动提出,这样圣上才好向那些有钱的世家要银子。
肖家不过是两三代积攒下来的财富,哪里能跟世家的人比?圣上的目标自然不是肖家,他把希望更多地寄托到世家那些人身上,肖家不过是个开口的由头罢了。
“如今局势越发地乱,圣上越发多疑,我若是不主动提及,怕是也要疑心我了。”肖二爷叹了口气,圣上这两年老了不少,身子骨也差了不少,对皇权的执著也越发执拗,肖二爷虽不曾站队哪位皇子,也没有不臣之心,可圣上多疑,不少老臣子都被圣上以一点小事为由头发落了,为着肖家门楣与上下数百条人命,他也只得一再表忠心。
兄弟俩在书房谈到夜深才各自散去。肖海如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回到主院便囫囵倒下睡了。可心中诸事繁杂,他辗转反侧,是怎么也睡不着。
“老爷今儿个是怎么了?可是前头出了什么事儿?”于氏也才睡下不久,察觉枕边人今日有些不同,便翻过身子靠到他身边,柔声问到。
肖海如微微叹了口气,道:“不过是生意上的小事儿罢了,你早些睡吧。”伸手搂住妻子,轻轻拍了两下,有些低哑而沉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显得格外深沉。
于氏见他不说,想来是生意上的小问题,也就没多问。本还想与他说一说大儿子的婚事,可看他这般愁眉不展的样子,于氏竟一时无语。夫妻俩一时无言,各自睡下,却是同床异梦。
再说肖临瑜,自从那次与父亲开诚布公地谈过一回后,自己也刻意克制自己,强忍思绪,不再写信往洛河州。每日只忙着打理家中的生意,大醉一场后如梦初醒,不再提起洛河州的往事,所有人都以为洛河州的人与事都随风飘散了,只有肖临瑜自己知晓,在无数个不眠之夜中,他将少女写给自己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如同捧着世间珍宝一般锁回匣子中,仿佛将自己的情意与思念全都锁住了一般。
风华依旧是爱玩爱闹的性子,得闲了就爱约肖临瑜喝酒喝茶,肖临瑜十有八九也会赴宴。
“我听说那白家姑娘上门找你了?”风华今日可是听到了大八卦,兴匆匆地来找肖临瑜证实来了:“怎么样,美人垂泪是不是分外动人?”
肖临瑜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下却稳稳当当地倒了一杯茶乡新送来的新茶泡出的醇香茶水给风华:“美人垂泪,与我何干?”在他眼中,与他有婚约的白雅儿不过是个合适的主母,后来没有婚约了,那在他眼中就不过是个毫无关系的人,他每日事情那么多,若是什么无关的人都要见上一见,一日便是有四十八个时辰也不够他用的。
“肖大公子还真真是残忍!”风华端起一杯茶水,有滋有味地尝了一口,感叹一句:“若是白家姑娘知道她能与心上人喜结良缘其中还有你这个媒人的功劳,是不是对你更加感激涕零呢?”去岁肖临瑜为了摘下白雅儿还未成婚就给自己戴上的绿帽子,背后可没少忙活,其中还有风华的帮忙呢!
一想到这里,风华就不由得感叹:“还说是百年书香世家教出来的大家闺秀,想想那些事儿,我真是替白家老爷子臊得慌!”说罢还啧啧啧了好几下,眉眼间尽是对白雅儿的嫌弃之意。
“喝茶就喝茶,还堵不住你的嘴!”肖临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真不该将幼金给自己的好茶都让他糟蹋了:“男子汉大丈夫,学什么长舌妇?”
风华有些赧然地“嘿嘿”笑了两声,道:“喝茶,喝茶。”两人才将这话题给揭了过去:“话说肖少爷,你这茶叶是哪里弄来的,倒是与往常尝过的滋味有些不同?”
茶乡那边送来的是新制出的桂花乌龙、茉莉绿茶两个品种以及茶乡本地特有的香茶,这是肖临瑜早就与幼金商议好的,等茶乡制出好的茶叶时要第一时间送到京城来,由肖临瑜负责打开销路。这茶留在幼金自己手里充其量只能卖出比一般品相的茶叶贵那么一点点,可肖临瑜人面广,手段也多,这茶到了他手里,卖出上好茶叶的价格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过幼金在两人的合作中提了一条,苏家的茶叶还是要用苏家的招牌“苏家茶”,至于利润分配,幼金占六成,肖临瑜占四成。肖临瑜本也有不想依靠家中置办些许产业的打算,自然是与幼金一拍即合,至于利润分成,肖临瑜只要了三成:“毕竟人力物力都是你来出,我不过是打开销路,三成利润足矣。”
想起去岁与幼金签订合作协议时的情形,肖临瑜面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道:“若是好吃,你买点回去如何?”今日两人在的正是肖临瑜在京城用“苏家茶”的招牌开的第一家茶叶铺子二楼的厢房。肖临瑜以苏家的名义开的铺子,只有大掌柜知道他是这铺子的主家,大掌柜是肖临瑜从外地带回的忠仆,是以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是京城“苏家茶”主家的事儿给漏出去。
“我瞧着这铺子倒是新开不久的样子,你倒是有心,还寻到这新奇的茶叶来了。”风华尝了茶,又尝了几块茶叶所制的糕点,倒是觉得新奇又好吃,连连点头:“我近日正觉着春日里无甚胃口,这电点心倒是新奇,还挺开胃的。”说罢又吃了一块,丝毫看不出哪里胃口不好的模样。
“苏家茶”才开了不过半月,虽然价贵,不过京城最是不缺有钱的人。前期肖临瑜送了不少茶叶出去给与肖家有生意往来的客户,茶叶一小份一小份的都是用刻有“苏家茶”字样的白瓷罐子装起来的,新奇的味道倒是为刚开张不久的“苏家茶”引来不少客人。如今就是二楼的厢房五六成也都有客人在里头坐着泡茶赏景,生意着实不错。
“我本就是生意人,消息自然是灵通些的。”肖临瑜也没打算将这铺子的事儿给说出去,只笑着又为他倒上一杯香茶,转移话题:“我听说近来朝堂上不大平静?”北疆的事儿他也是知道的,想来圣上也是着急了。早些年大丰的神威将军韩广宏将军率领韩家军在北境与北狄酣战,大捷而归,大大伤了北狄的元气,大丰北境的百姓才算是安定了下来。可四年前韩将军被告通敌叛国,韩家上下数百条人命一夕间全部被灭口,如今整个大丰上下,哪里还能找得出第二个神威将军?
“不晓得,不过我看我们家老头子都愁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估计形势不容乐观。”风华的父亲在朝为官,官拜四品户部侍郎,如今圣上日日朝户部要银子,风大人能不愁嘛!
第111章 第 111 章
肖临瑜不再来信; 两人合作的茶叶生意幼金也都全权交给宋华与韩立两人打理; 幼金只每个月看一次茶乡送回来的账本; 两人维系了一年多的书信往来就这般骤然断了。他不来; 她也不往; 两人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 将那份尚未挑明的情意独自掩埋。
“明前的春茶已经要开始采摘,肖大公子那边寻的制茶老师傅上月底也到茶乡了; 这是正月的账本。”风尘仆仆从茶乡回来的韩立带着上月账本交到幼金手上; 十六岁的少年经过这两年的调养与运动; 已经比之前一样高的幼金高了大半个头; 整个人许是因为长期在外奔走的原因,倒是黑了不少,看着就是个稳重又内敛的少年。
幼金接过账本,瞧见花厅外幼银身边的立冬在那探头探脑地看着; 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成,账本我慢慢看; 你难得回来一趟; 去看看幼银吧。”幼银自打上回见了月长禄以后就一直有些郁郁寡欢的,韩立回来兴许能开导一二。
“多谢大姑娘。”韩立抿了抿双唇; 拱手道谢后便迈着步子匆匆出去了。
外头立冬见韩立出来了; 赶忙迎了上来; 屈膝行礼道:“韩公子,您可回来了。”韩立与幼银的亲事定了以后,韩立兄弟俩在苏家的身份也越发明了起来; 苏家人为了避嫌,索性就托称韩立兄弟是苏氏娘家的亲戚侄子,韩立兄弟是最早进了苏家的,原也没有签卖身契,加上以前有幼银的善待,本就与苏家的下人不同。如今两人亲事已定,韩家兄弟二人自然身份是不同了的。
“二姑娘怎么样了?”韩立跟在前头带路的立冬身后,沉声问到。二月原是宋华送账本回来的,可他一听说幼银出事就跟宋华换了,快马加鞭从茶乡赶了回来,又把该做的工作都做好了,才急匆匆地想去看那个早就填满了他的心的少女。
立冬侧着身走在前头带头,压低声音回到:“早些日子不大好,如今喝了十来日的药,已好得差不多了。”二姑娘病得突然,病情来势汹汹,把太太跟姑娘们都吓得不轻,可立冬得了大姑娘的吩咐,是怎么也不敢把那日之事往外说的,幸好还有大姑娘在,二姑娘也不会出事。
喝了十多日的药?韩立一听到这里,心里就“咯噔”一下,到底是什么病,他上元节后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地才走了没几日就病倒了?原面向就有些严肃的少年如今眉头紧皱,更显得有些吓人。两人不再说什么,脚下的步子却加快了不少,不过片刻就走到了幼银的闺房门外。
幼银听说他回来了,心里欢喜得紧,不过也知道他手上还有要忙的事儿,加上自己如今身子尚未好全,也不能出去扑着风,只能耐心在房里等着立冬将人请过来。
在房里坐立不安的少女听到外头有动静,不一会儿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背着光走了进来,赶忙从榻上站了下来:“你回来了!”
韩立一进门,目光就紧紧黏在她身上,瘦了,气色也比他走时差了好多,心中更是疼惜他的少女。
两人虽已是未婚夫妻,不过依旧是发乎情止乎礼,幼银拽着他的衣袖,两人站得很近,相对而视。看着有些强颜欢笑的少女,眼中尽是疼爱与怜惜,第一次打破两人之间的礼节,不由得伸手将眼前的少女揽入怀中,然后沉声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有什么天大的事,由我替你扛。
幼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却不挣扎,柔顺地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而有些快的心跳,如同过年时外头“咚咚咚”的鼓声,却莫名让她不安了许久的心渐渐归回原位。
外头立冬看见韩公子跟二姑娘抱在一起,十分有眼力见地退到看不见两人的地方,然后转过身去,十分尽职尽责地为二姑娘放风。
幼金也知道幼银的病是心病,她可以解决月长禄,却解决不了幼银的心病,只得在给茶乡的信中稍微提了一句幼银身子不适,看看韩立能不能治愈幼银的心病吧。至于月长禄那边,自然有她来解决。
月长禄的行踪并不难找,他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其实也不难发现。幼金为了一次解决月长禄的事儿,从知道他来到洛河州的那日起,她就已经在为他默默地挖坑了。
坐在花厅里看着外头已经冒出绿芽儿的桃树,幼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网都撒好了,鱼儿蹦跶了这么久也该收网了。”春日景色自来最是动人,至于有碍观瞻的,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
三日后
肖护卫长恭敬地拱手向幼金禀告:“大姑娘,事情都办妥了。”虽然在肖护卫长不知大姑娘与那偷儿有什么仇,不过在他看来还算比较良善的大姑娘居然能把一个人坑了送到如今战火连天的北疆去服徭役,想必这个仇也不算小了。
“此事辛苦护卫长了。”幼金坐在苏家香二楼的厢房之内,看着外头人来人往的街市,淡淡道:“这么大的洛河州,多一个亦或是少一个人,又有谁知道呢?”肖护卫长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仿佛没听到她说什么一般。
诚如幼金所言,如今正值北方战乱,原就繁华且相对比较安定的洛河州已然成了北方难民逃难的首选目的地之一,逃难路上走散的人家那更加是千千万了,谁又会在意一个毫不起眼的偷儿不见了呢?
月长禄不见的第三日,婉娘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不是夜不归宿,而是真的不见了,自己带着孩子在洛河州寻了两日,实在是找不到人了,在隔壁人家的建议下抱着孩子到衙门去哭去了:“大人,我家男人真的不见了,求大人为民妇做主啊!”
那洛河州的衙役如今因着前线战乱涌入的难民越来越多,难民多了,闹事的人就多,每日都忙得焦头烂额的,好容易忙中偷闲趁着大人外出巡视不在了可以歇口气,没想到又被这穿得破破烂烂的妇人拦了下来。没好气地挥开她拽着自己裤脚的手:“走开走开,衙门哪里是由得你胡闹的地方?”
被推翻在地的婉娘“大人!大人!民妇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三日了,求大人为民妇做主啊!”婉娘不过一介普通民妇,上衙门求助原就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哪里想到竟然连衙门的大门口都还没到就被人往外赶?
月文宝也摔坐在地上,看着凶神恶煞的衙役,又被娘亲的哭喊声吓得不轻,竟也扯开嗓子嚎哭起来,母子二人抱在一起放声嚎哭,虽然引起了过路百姓的注意,可也无人敢上前去说什么,毕竟民不与官斗啊!
“赶紧走赶紧走,